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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路克的沉思

第十四章 路克的沉思

「你是說到倫敦去?」
「不錯。好了,假定你侄女確實是碰上了暴行,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是兇手?」
「在那種情形下愛美不想離開衛棲梧。」
「沒有,先生,我想她根本沒後悔。」
愛美·季伯斯的姑姑邱曲小姐實在很不討人喜歡。她那尖尖的鼻子、狡猾的眼神,還有那張長舌,都使路克覺得不舒服極了。
那麼,韋恩弗利小姐腦子裡想的到底是誰呢?
他故意表現得不大和氣,沒想到卻很成功。
「德貝賽馬那天?」
「如果警方因此破案,應該會有一筆獎金吧?」
「很好,他成功地殺了一個人。下一個是誰?愛美·季伯斯。對,很有理由。愛美當時在他家做女傭,也許她看到什麼秘密——譬如上校給他太太喝下什麼有毒的東西,她本來不了解那一幕有什麼意義,直到賀頓太太死了她才明白。帽漆這種把戲對賀頓少校來說是非常自然的事——他是個很男性化的人,對女人的服飾很不了解。
「好,現在看看湯瑪斯。湯瑪斯這個人怎麼樣?我跟他談過之後,就把他從名單上除掉了。他是個謙虛的好傢夥,可是問題就在於這個殺人兇手也很可能是個不擺架子的好人——除非我猜錯了。這個兇手是別人認為最不可能的人——而湯瑪斯就給人這種感覺。
「這樣一來,愛美·季伯斯的死就沒什麼問題了。
「暴行!」
「其他人呢?」
「可是他們關係已經很深了,是不是?」
他突然停下來,喘息著想道:
「對,就是上上星期三。」
她搖搖頭說:
「你也不希望,對不對?」路克打斷她的話,「好,只要你照我說的話做,就不會有任何麻煩。我想知道關於你死去的侄女的一切——她有些什麼朋友,有多少錢,說過什麼不尋常的話等等。好了,我們先從她的朋友說起,她有哪些朋友?」
「好吧,還是再從頭看起。湯瑪斯為什麼要殺愛美·季伯斯呢?看起來實在很不可能,不過她死的那天去看過他,他也確實給了她一瓶咳嗽藥,如果那真是草酸,這一招實在既簡單又聰明。別人發現她中毒的時侯,是請哪一位醫生來呢?——漢伯比還是湯瑪斯?如果是湯瑪斯,他只要在口袋裡放瓶帽漆,趁人不注意的時侯放在桌上,再把兩瓶都拿去化驗,真是簡單透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只要夠冷靜,這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也在賀頓家做過一段時間女傭,對吧?」
「將近一年,先生。」
「我不敢肯定,先生,愛美不大信任我。」
「不,先生,我差不多可以肯定不是。喔,我敢打賭不是!愛美一直覺得不舒服,其實只是重感冒,不是你所說的那種事,我敢保證不是,先生。」
「那算不上是什麼紳士,先生,差太遠了。事實上她那樣做只會降低自己的身分,我也是這麼告訴她。」
路克仔細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整個事情。
「你大概聽過『七星』吧?先生,不是個好地方,酒店主人海利·卡特也是個沒水準的傢伙,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酒里。」
邱曲小姐搖搖頭,緩緩地說: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湯米·皮爾斯的小男孩?」
「賀頓太太死的時候。她正在賀頓家做事,對嗎?」
「喔!」路克說,「我知道了。」
他先從愛爾斯華西想起。從表面上看來,愛爾斯華西是有https://read•99csw.com可能的兇手。
邱曲小姐在圍裙上擦擦手,說:
「是的,先生,我懂了。我真的很願意把我所知道的完全告訴你。我從來沒跟警察打過交道——」
路克若有所思地點頭。邱曲小姐又說:
她又用狡猾的眼神看看他。
「她到底懷疑誰呢?艾巴特?還是湯瑪斯?一定是這兩個人之一。要是我直接問她——『到底是這兩個人里的哪一個?』——也許她就會告訴我。可是話說回來,就連她的想法也可能不對。總不能要她像平克爾頓小姐一樣證明她猜得沒錯啊!證據!我要的就是證據——更多證據。要是再發生一件命案——只要再發生一件——我就一定會知道誰是兇手了。」
「德貝賽馬那天下午,愛爾斯華西先生是不是不在村子里?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不想說得太肯定,」邱曲小姐用饑渴的舌頭舔舔嘴唇,「古董店那位先生實在很奇怪。你還記得凱斯特案子里的那個可憐女孩吧。後來又有五、六個可憐女孩碰到同樣命運。也許這位愛爾斯華西先生也是那種人吧?」
她一直不願意指出是什麼人,那一定是表示她所猜的那個人在衛棲梧相當有地位,只要稍加暗示,都會傷害那個人。這和平克爾頓小姐決心向蘇格蘭警場告發一節,也正不謀而合。村子里的巡官必然不相信她的話。
「現在看看湯米·皮爾斯。還是不能忘了他喜歡到處打聽別人私事的個性。也許他在艾巴特辦公室看到的那封信是賀頓太太寫的,抱怨說她丈夫想毒死她?這隻是想象,不過也真的有可能。總之,少校發現湯米威脅到他的安全,於是湯米也到九泉下去陪伴愛美和卡特了。這些都很簡單、很直接,說起來也很合理。殺人不難?老天,一點都沒錯!
「你是說男朋友吧?先生。」
「愛美有沒有後悔?」路克率直地問。
「再看看湯米·皮爾斯。愛爾斯華西為什麼要殺湯米·皮爾斯?很簡單,湯米幫他舉辦過秘密儀式,威脅說要告訴別人。也許湯米已經說出口了,好,殺了他,讓他永遠閉上嘴。
路克簡短地說:
「韋恩弗利小姐人很好,可是對擦拭銀器和銅器非常注意,要不是在其他方面還能得到一點滿足,愛美絕對受不了這種小題大做。」
邱曲小姐平靜地說:
「那位先生在這裏的名聲很不好,先生,什麼謠言都有,他常常有朋友從城裡來,半夜裡一起在那個女巫草坪搞些怪名堂。」
「我對艾巴特的精神狀態了解嗎?我想是吧。一位老小姐眼晴里的卑鄙眼神,她就是在想跟他有關的事。還有,他跟漢伯比吵過架。老漢伯比居然敢跟他——聰明的律師兼殺人兇手——對抗!『老蠢蛋!一點不知道什麼命運在等著他!他完了!竟然敢恫嚇我!』
「她覺得有點枯燥,先生,薪水也不高。不過當然啦,她被愛許莊園那樣解僱之後,想換個好工作可不容易。」
「什麼?皮爾斯太太的兒子?當然認識,老是調皮搗蛋。」
「她沒在艾巴特律師那兒做過事?」
好,現在再看其他人。路克相信賀頓少校其實也可以刪掉。因為韋恩弗利小姐用有點親切的口吻反駁賀頓有毒死妻子的可能。要是她覺得他後來殺過其他人,一定不敢那麼肯定他沒殺賀頓太九*九*藏*書太。
「平克爾頓小姐呢?嘿,非常可能。賀頓有車,我看過,那天別人都以為他去德貝,也許是真的,對。賀頓是不是冷血的兇手?是不是?是不是?但願我知道就好了。」
「他有沒有常常去找愛美?」
路克嘆口氣,搖搖頭,繼續往下想。
「她死的那天,曾經去湯瑪斯醫生那裡看病,這不會是她的死因吧?」
邱曲小姐搖搖頭。
「最後還有平克爾頓小姐,愛爾斯華西星期三一向很早休息,那天他也許進過城。不知道他有沒有車?我從來沒看過,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什麼。他知道她對他起了疑心,不願意冒險讓她到蘇格蘭警場去,否則萬一他們相信她的故事呢?或許他們當時已經知道他所做的某些事了?
他離開了邱曲小姐,沒理會她在背後抱怨她的時間很寶貴,應該得到金錢補償等等。他發現自己很不喜歡邱曲小姐,不過剛才跟她談的一席話雖然不特別有用,卻也有幾點值得參考的地方。
「跟他散過一、兩次步,我想沒什麼別的了,真的,先生。」
「能不能再說明白一點?邱曲小姐。」
這麼一來,就只剩下湯瑪斯醫生和艾巴特先生了。這兩個人的條伴都符合,職位高尚,沒傳出過任何醜聞。大致說來,他們都很受人喜愛,在一般人眼裡誠實而正直。
「我想你一定是指古董店那個老闆吧?我不喜歡這件事,也不怕老實告訴你,先生。我一直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也不願意忍受輕率的行為!可是這年頭的女孩子啊,跟她們說也沒用,老是自作主張,總有一天她們會後悔的。」
邱曲小姐用一種可怕的聲音說:
「愛美去過嗎?」
「這樣好了」,路克自語道,「輪流把每個人當作嫌犯。先假裝確實知道愛爾斯華西是兇手,再依照時間先後來看所有可能是被害者的人。首先是賀頓太太,很難找出愛爾斯華西想除掉她的理由。不過我知道他可能用的手段,賀頓說她服用過他的偏方,也許他就是趁那時候加了些砒霜之類的毒藥進去。問題是,他為什麼要殺她?
「或者其他城市。」
因此,這四個人還是都有嫌疑。平克爾頓小姐已經死了,一點忙都幫不上。路克只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去衡量一切證據的份量,考慮各種可能性。
「事實可能就是這樣,先生,不是嗎?」
「後來呢?轉身看到拉薇妮亞·平克爾頓的眼睛,於是他自己的眼睛畏縮了,露出知罪的眼神。他一向自誇不受人懷疑,這時候卻很明顯地引起別人的疑心。平克爾頓小姐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做了什麼事。對,可是她沒有證據。假定她到處搜查證據,或者到處跟人談,或者——他對人的判斷非常精確,猜出她下一步一定會做什麼。萬一她真的把這個故事親自告訴蘇格蘭警場,他們也許會相信,並且開始調查。對,他一定要儘快採取行動。艾巴特有車嗎?或者他在倫敦租了一輛?總之,他那天也不在衛棲梧就是了。」
「再看看其他被害人。愛美·季伯斯,愛爾斯華西為什麼要殺她呢?理由很明顯,她很惹人討厭。也許他食言之後,她威脅說要採取行動?或許她協助過他的午夜秘密儀式,並且威脅要說出去?惠特費德爵士在衛棲梧很有影響力——布麗姬說的——而且很注重道德。要是愛read.99csw•com爾斯華西有什麼特別引人垢病的行徑,他也許會出面反對。於是他就想要除掉愛美。我想這不是個有虐待狂的兇手乾的,從兇手所用的手段可以證明。
「沒有,先生,要是他想對她惡作劇,愛美一定馬上打他一耳光,把他趕走。」
路克插嘴道:
路克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他真的能刪掉愛爾斯華西和賀頓嗎?不,他立刻搖搖頭,沒這麼簡單。平克爾頓小姐知道那個人是誰,由她和漢伯比醫生的死就可以證明。不過她從來沒向何娜瑞亞·韋恩弗利說過是什麼人。所以就算韋恩弗利小姐以為自己知道,她也可能想錯了。我們常以為知道別人想些什麼,可是有時侯不但不對,而且還錯得很離譜。
「這些是對愛爾斯華西不利的證據,那麼,對他有利的證據有哪些呢?第一、他一定不是韋恩弗利小姐認為平克爾頓小姐所指的人。其次,他也很不符合我模糊的印象。平克爾頓小姐談到那個人的時候,給我一種印象——不是像愛爾斯華西那種人。我覺得她指的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人——從外表上看來,誰也不會懷疑那種人。可是愛爾斯華西卻很容易讓人起疑心。不對,我覺得她所說的人應該更類似——湯瑪斯醫生。
「只是為了換個好環境。莊園有了空缺,而且當然啦,那邊薪水也比較高。」
「現在看看漢伯比,啊!總算找到一件似乎很完美的殺人案了。動機和手段都太適當了。如果湯瑪斯醫生不能使他對手血中毒,就沒有別人辦得到了。他每次替他敷傷口的時候,都可以再使漢伯比重新感染,但願前面幾個案子也完美一點就好了。
先說韋恩弗利小姐一再不情願確實指出什麼人這一點。她是個誠實謹慎的人,知道平克爾頓小姐懷疑的對象是誰,可是正如她所說的,那只是她個人的猜想。她猜得很可能不對。
因為這不只是一個屠夫、麵包師、制蠟燭師傅,或者小小的汽車機工的案子。她所指控的那個人有相當的身份,要對那個人提出控訴,是一件很不可思議、很嚴重的事。
他告訴她:「你必須盡量回答我的問題,要是你故意隱瞞事實,結果也許會對你很不利。」
「這很難說,他星期三通常不在,多半是進城去。你知道,他星期三都很早就關門。」
他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似乎已經沒有其他問題好問了,也相信己經把邱曲小姐所知道的事都挖掘出來了。不過他又做了最後一次試探。
現在路克所知道的嫌犯可能有四個人,接下來,他一定要更謹慎地採取行動。
「吉姆·哈維和古董店那位紳士。」
「湯米·皮爾斯呢?也看不出可能的動機,湯瑪斯醫生的問題就是很難找出他的動機。連瘋狂的動機都沒有,卡特也一樣。湯瑪斯醫生為什麼想除掉卡特?我只能假定愛美、湯米和卡特都知道湯瑪斯醫生一件見不得人的事。喔,對了,假定那件事是跟賀頓太太的死有關好了。湯瑪斯醫生不是替她看過病嗎?結果她的病突然惡化,而且死了。他很輕易就解決了這件事。別忘了,愛美·季伯斯當時在賀頓家做事,她也許看到或聽到什麼,所以就註定該死。根據可靠的消息,湯米·皮爾斯是個非常愛打聽別人事情的小男孩。也許他打聽到什麼。那卡特呢?說不定愛美·季伯斯告訴過他,他又在九*九*藏*書酒店裡說給別人聽,所以湯瑪斯決定也叫他閉嘴。當然。這些都只是憑空猜測,可是除此之外又能怎麼辦呢?
「是的,先生,她發過好多次牢騷——因為賀頓家請了兩個護士照顧賀頓太太,所以她要多洗碟子什麼的。」
邱曲小姐偷偷用她狡猾的眼睛瞄了他一眼,然後說:
「我可以想象得到。」路克淡淡地說。
「夠了,邱曲小姐,別忘了,我要知道所有事實。」
「兇手就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個,我覺得不是愛爾斯華西,但是也有可能。看起來他最明顯。湯瑪斯好像非常不可能——可是如果光從漢伯比死的方式來看。又不能這麼說。血中毒絕對是個懂醫藥的兇手乾的。兇手也可能是艾巴特,對他不利的證據沒有別人那麼多,可是我還是有一點可能。對,有些別人條件不合的地方他反而很吻合。還有,也很可能是賀頓,他多年來一直受太太欺壓,覺得自己很渺小——對,有可能。可是韋恩弗利小姐覺得他不是兇手,她不是傻瓜——也知道兇手殺人的地方。
「漢伯比醫生呢?愛爾斯華西為什麼要殺漢伯比醫生?這個答案最簡單了。漢伯比是個醫生,他發現愛爾斯華西的精神不正常,或許準備採取什麼行動,所以漢伯比也死定了。不過所用的手段有一個很大的疑問。愛爾斯華西怎麼能肯定漢伯比一定會死於血中毒?或許,漢伯比另有死因?而他手指中毒只是巧合?
「不多。先生,她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事。」
「也許會有。」路克說。
邱曲小姐瞪大了眼睛說:
「她也可以走遠些吧?」
路克想,這樣一來愛爾斯華西的可能性就小了。他在衛棲梧可以算是外人,名聲也很不好。路克相信,如果韋恩弗利小姐腦子裡的人是愛爾斯華西,她一定不會反對說出他的名字。也就是說,如果從韋恩弗利小姐那方面著眼,愛爾斯華西根本用不著考慮。
「平克爾頓小姐呢?她的問題就比較難解釋了。不過有一件事一定沒錯。湯瑪斯醫生在德貝賽馬那天至少有大半天不在衛棲梧,他說是去接生,也許沒錯,不過他開車離開衛棲梧也確實沒錯。
「去過一次吧,先生,整夜都待在那邊,爵士發現之後——她當時在莊園做事——狠狠說了她一頓,她也不客氣地回嘴,結果他就把她開除了,這當然是免不了的。」
「卡特呢?還是一樣——愛美告訴他什麼秘密,於是少校又乾脆弄死了他。
「她有女朋友嗎?」
「愛美跟他有來往?」
「她在韋恩弗利小姐那裡做事的時候快樂嗎?」
路克又停頓下來,他想得太真實了,一下子很難由一種假設轉變到另一種假設。總要等上一、兩分鐘,才能把另外一個人當做真兇。這一次,他想的是賀頓少校。
「你覺得這樣?」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這些問題的用意。愛美死得相當可疑,我們不相信是意外——我這麼說,你應該知道是什麼了吧!」
路克沉吟著點點頭,又換了一個話題。
「可是接下來就有一個比較困難的問題。漢伯比?他有什麼動機要殺漢伯比呢?很難說。賀頓太太本來是請漢伯比看病的,是不是漢伯比覺得她病得很奇怪,於是賀頓又說跟他太太換了年輕而且不那麼多疑的湯瑪斯醫生?如果沒錯,為什麼那麼久之後他又覺得漢伯比的存在使他不安心呢?真九_九_藏_書難說。漢伯比死的方式也很難解釋。手指中毒好像和少校扯不上什麼關係。
「喔,可以說——根本沒有,先生。當然,她也和一些女孩子同事過,可是愛美不大跟她們來往。你知道——她真正的男朋友是修車廠的吉姆·哈維。先生,他是個可靠的好男孩,我跟她說過好多次,你找不到更好的男朋友了。」
「你說。在那種情形下,是指什麼?」
路克點點頭,又問:
「艾巴特呢?他也很有可能。外表正常、環境富裕、受人尊敬,最不可能是兇手的人。而且他也很有自信,兇手通常都是這樣,過於自信,以為自己一定能逃脫。愛美·季伯斯去找過他一次,為什麼?她找他有什麼事?有法律方面的問題請教他?為什麼?或者只是私人的事?湯米說曾經看到一位小姐的來信,是不是愛美·季伯斯寫的呢?或者是賀頓太太寫的,但卻被愛美·季伯斯拿握住?還有什麼人可能寫過這麼隱密的信給他,結果不小心被辦公室小男孩看到的時侯,會惹他生那麼大的氣呢?還有什麼對愛美·季伯斯的死不利的證據?帽漆?像艾巴特這種人對女人方面往往觀念很守舊。他是那種老式的情人。湯米·皮爾斯呢?很顯然——為了那封信,那一定是一封關係重大的信。卡特呢?嗯,他跟卡特的女兒有麻煩,但是艾巴特可不想惹出醜聞——像卡特這種卑鄙下賤的小人,想必敢威脅他。他!他已經成功聰明地殺過兩個人!卡特,去他的吧!趁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把將他推進河裡!嗯,這樣殺人實在太簡單了!
「為什麼離開呢?」
「沒有,先生,艾巴特先生已經有一對夫婦幫忙家事。愛美去他辦公室找過他一次,不過我不知道是為什麼。」
「沒什麼值得我提的人了。」
路克承認有這種可能,接著又說:
不錯,結論還是那四個人——湯瑪斯、艾巴特、賀頓和愛爾斯華西。他覺得韋恩弗利小姐的態度正好證實他的想法沒錯。
「還有什麼?對了,那天我離開他診所的時候,他看我的眼光好像很高傲,降尊紆貴似的。他的微笑就像明明知道把我引進歧途,在一旁冷笑的樣子。」
「先假設賀頓殺了他太太,他受過她太多的氣,而且她一死他就可以得到大筆遺產。為了裝得逼真,他必須假裝對她忠心耿耿。為一直保持這種態度,他有時候——不妨說——做作得太過份了一點吧?
「我相信你的話,她和愛爾斯華西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邱曲小姐瞄了他一眼,說:
路克記下這一點可能有關的事,不過邱曲小姐似乎對這件事就只知道這麼多,再問她也沒什麼用了。
路克看著前方,緊皺著眉沉思著。
她擔心自己一旦說出來,就會傷害那個人,所以,她懷疑的人一定很有地位,受到大家的敬愛。
「我難道希望再死一個人嗎?」
「她有沒有跟你談過她做事的人家的事?」
「村子里還有其他紳士和她來往嗎?」
「下一個是誰?卡特?為什麼要殺卡特?卡特不可能知道跟他們秘密儀式有關的事——不過也許愛美告訴過他吧?卡特的美麗女兒是不是也牽涉在裏面?愛爾斯華西有沒有向她求愛?我該去看看露西·卡特。也許卡特罵過愛爾斯華西,愛爾斯華西很生氣。要是他已經殺過一、兩個人,一定不在乎為了一點小事再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