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也不要——不，真的。一支香煙就成了——謝謝。」

厄斯金夫人什麼也沒有說。厄斯金少校說：

他再次敏銳地看格溫達。

厄斯金皺起眉頭，變了常態，變得感興趣起來。

她的丈夫朝她走去。

厄斯金少校離開了茶桌，走到靠窗的桌子旁，拿起了桌上的煙盒。

「不，也許沒忘——你很清楚，里德夫人。不過告訴我，她沒有——死，是嗎？」

格溫達義憤填膺。

「我認為不是他。」

格溫達點了點頭。

厄斯金夫人粗魯地說道：

「我想問你一些事，」她說。「也許你認為我太不禮貌了。可是我很想要知道——可能只有你能告訴我。我相信你曾一度和我的繼母談過戀愛。」

「時間過得這麼久了。也許——也許他連記都記不得她了。」

「是真的！甚至很久以前——在這個姑娘來的地方——迪爾茅斯。你有膽量告訴我你愛上了那個黃髮的哈利戴女人嗎？」

想景消失了。又回到了夏夭，落地窗敞開著，面對著花園——漂進陣陣玫瑰清香和夏天的聲息。

「我不知道她的消息，」他說，「自從一自從在迪爾茅斯那個夏天以後。」

「她是個怪女人…具有十分令人莫明其妙的恐懼。」「是的，相當陰險。你看見她在一直注意我的那副樣子嗎？」

「我不知道…我想是九點吧。」

「老天爺！沒有。決不會有這種事。」

「早知道了。我的家人在這裏住已近三百年了。」

「這是一間舊屋，是嗎？」

他笑了起來，笑得非常暫短，不快樂。

「我送你上車吧。」

「不難記得。我們是在離開前的晚上看見她的，在海灘上。我是飯後散步到那裡去的——而她就在那裡，沒有旁人，我和她向她家走去。我們穿過了花園——」

「如果她走了——突然地走——象說的那樣——那我只能看出一個可能的理由：她要避開我。」

「你好象認為不。」

「那，」吉爾斯說，「是他說的。」

格溫達說：

「海倫。難道那就是我為什麼記得？就是我童年的記憶與她生命結束的真象的唯一紐帶？是海倫要我——和你——來使真像大白的嗎？」

「我明白了。我和我妻子在第二天離開的時候，人們就散布流言說她已和我私奔了。人們的頭腦多可愛。」

她很快地沿著草坪跑去，拐過了房子旁邊，上了通道。

「是的，」格溫達說。「我們發現是這樣的。吉爾斯和我感到我們更喜歡涼爽的空氣。」

厄斯金夫人從房屋的拐角處大步地走來。

她坐到了長凳上，厄斯金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但願能順利地按計劃實行。」

「我確實認為，」她結束道，「厄斯金夫人有點精神錯亂。她說話瘋瘋癲癲的。我現在明白他所指的妒忌了。那樣想一定是可怕的。不管怎樣，我們現在知道了跟海倫逃走的不是厄斯金。關於她的死，他一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離開她時，她還活著。」

他停了停。

「忘了？」

她剛走近落地窗，就呆住了。厄斯金夫人深沉而宏亮的聲音清清楚楚地灌進了她的耳朵里。」

格溫達用手摸摸她憂慮的面頰。

「他們非常漂亮，」格溫達說。

「忘掉？我永遠忘不了——一刻也忘不了。生活就是活地獄。我不能停止回想海倫……」

「你的意思是，因為她死得很突然——？」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珍妮特。」

「珍妮特——珍妮特——看在上帝份上····」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格溫達說。「我不知道她的任何情況。我想也許你知道？」

「你不知道嗎？」

「我認為那是殺人者的犧牲者說的。不，格溫達，說正經的，要當心，好嗎？」

「我們說了。」他再次笑了起來。「哦。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再見』。唐突、粗率無禮。海倫說：『現在就請走ｈｔtｐs://read•９９csｗ•ｃom吧。快走。我寧可不——』，然後她停了一會——我——我就走了。」

她說：

一輛車駛上了通道。厄斯金少校說：「啊，我的妻子趕集回來了。」

「迪爾茅斯，」厄斯金夫人呆板地說，眼睛盯著的丈夫的後腦勺。

格溫達倉促地說道。

她搖搖頭繼續說：

她繼續大聲地談話。

「那太幸運了。」

他粗暴地補充道：

他的嘴唇抽搐了一下。她認為這是一種突然感到痛苦的痙攣。

「那就是我為什麼不喜歡的原因——」他打斷她的話。

「我們已計劃好了的。」

格溫達沒有回答。

「什麼時間？」

「你們想在這附近定居嗎？」

「但比那更甚。」

「和你的繼母？」

一小陣冷風突然吹過來，他們感到脖子有點兒冷。

她抬起頭，發現女主人的眼光完全落在她身上，不覺臉紅了起來。厄斯金夫人正在與吉爾斯說話，可是她卻注視著格溫達，眼神裡帶有一種評價和猜疑。珍妮特·厄斯金是個高個子女人。她的聲音深沉——幾乎和男音一樣，體格健壯；穿一套剪裁得體有大口袋的花呢衣服，外表比她丈夫看來還老。不過，格溫達想，好不一定就是這樣。她面容有些憔悴。格溫達想她是一個不幸福的飢餓的女人。

「記得十分清楚，我想。我們住在——讓我想想——在皇家喬治——不，皇家克拉倫斯旅館。」

「哦，明白了。沒有——回顧了一下——他好象總是正常而愉快的。他很喜歡海倫，為她而驕傲。我不多想了。不，妒忌他的是我。」

「你們將發現這兒會很涼爽的。」他說，聲音一有點冷酷。

「我不管你說什麼。你們安排好了的——昨天就安排好了。你和那個女孩子選好了在我到戴斯去的時候到這裏來的。你總是那樣——漂亮的姑娘。我受不了，告訴你。我受不了。」

「我給她寫的信不多——兩封，也許三封。她說她已把它們毀掉了——可是女人從不會毀信的。是嗎？這麼一來，它們就落到了你手裡。而且你想要知道。」

「你們肯定會發現這一帶都是真正的家鄉的。它完全是孤立的。我們的鄰居很少。」

「也許記不得了。也許從沒有過愛情。」

「他們是好小子，」他說，「我可以這麼講。」

「有時候，珍妮特，我真地以為你精神錯亂了。」

厄斯金拿著香煙走了回來，把煙盒遞給格溫達。

「啊，她並沒有和他要去嫁給他的那個小夥子結婚。直到最後一刻，她還不能面對事實。她返回英格蘭，在途中她遇上了別的男人——你的父親，我想。兩個月後，她寫信告訴我她所乾的一切。他失去了他的妻子感到非常不幸，她說而且還有一個孩子。她認為她可以使他幸福，而那是最好辦的事。她的信是從迪爾茅斯寫來的。大約八個月之後，我的父親死了，我就進了這個地方。我呈上了我的證件並回到了英格蘭。我們花上了幾個星期的時間才住進了這間房子。我的妻子建議到迪爾茅斯去。有人說過它是一個很好且安靜的地方，當然，她不知道關於海倫的事——你能想象得出這種誘惑力嗎？再能見到她，看到她嫁的這個男人是什麼樣子。」

格溫達趕到前門按了電鈴。她要找厄斯金夫人。回答她出去了。然後找厄斯金少校。厄斯金少校在花園裡。格溫達走近他時，他停止了整理花壇工作，直起身子。

「我想要知道她的更多的情況。我是——很喜歡她的，儘管我還是那麼小的小孩，當——當她逃走的時候。」

「請你試試看記不記得，厄斯金少校。你最後一次看見我繼母——海倫時是什麼時間？」

好象是回答他自己提出的問題一樣，厄斯金說道：

「總是一種赤|裸裸的說法。可是並非那樣——我要把問題講九_九_藏_書清楚——僅是一種平凡的船上相愛。是真的。我們倆——哦——被它毀了。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不能讓珍妮特和孩子們有怨氣。海倫也這樣認為。如果只有珍妮特就好了——可是還有孩子們。完全是沒有希望的。我們同意說『再見』並想法把它忘掉。」

格溫達沒有說話。厄斯金又一次轉過頭來看她。

「是間可愛的房子。你一定為它感到驕傲。」

「現在已變得相當破舊了。徵稅使得一切都難以完全保持原樣。不過，孩子們現在已走上社會，最壞的狀況已經過去了。」

「她？」。

「回旅館？」

「嗯！它不是我真正的訂婚戒指。我不想冒那個險。」

「你們真的要在這個世界的這塊地方上找一間房子嗎？恐怕我不知道這周圍有沒有適合的。」

「是的，你說得對。我記得珍妮特說過往北去可能是人很擠的一天——但我並不認為是這樣…」

「難以記得日期了——這麼些年之後。不過我認為那是她出走——再不回來的晚上。」

「我知道你是聰明的。但如果我們要找的人就是厄斯金——」

「那麼，為什麼你認為，」格溫達說，「她逃走了呢？」

「是日期嗎？可能是的。記不得那麼准了」

「我不知道，」她說，「是否有人能——呃——能夠把車子移一移，我想我出不去了。」

「那麼你以為我可能接到她的信了？」

「很小的地方，」吉爾斯說。「你還知道它吧？」

「理查德。如果里德夫人會原諒你的話，會有一個很重一要的拜訪的。」

他疲倦而溫和地微笑了一下。

他轉過來看她。眼神深感遺憾。

「你是說我們擊錯了目標？」

「你有多少個孩子？」

「我不是精神錯亂的人。是你！你見了女人就要纏。」

「我想——經常是——做出很大的犧牲，」格溫達說。「有時很大……」

格溫達在他給她點煙時，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確信。」

「或許是。不管怎樣，我們可以——選擇。這隻是一種社會拜訪，沒有必要了解更多的任何事情——除非我們需要——」

這次沒有認錯他們的反映。厄斯金敏銳地把臉轉開，厄斯金夫人的杯子和茶托碰得咋咋響。「也許，」她突然說，「你們喜歡看看花園。」

「她害怕她的丈夫嗎？他妒忌與她有關係的別的男人嗎？」

「是的，」吉爾斯說。「至少——那是他說的。」

「你好象很有把握。」

厄斯金點點頭。

「是的——說的對。儘管如此，吉爾斯，我想我是被嚇壞了——」

「吉爾斯，我們不是在做十足的傻事吧？」「我不知道……有時我感到是那樣。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去關心所有這一切。與我們現在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要繼續幹下去。我們不能只靠自己。」

「是的，是的，終於走了。我先走了一段很長的路——完全是向鄉村走去的。」

「我懷疑坐在近海陽光下的這個可愛的老東西在想幹什麼？」

「你們說『再見』了嗎？」

「這麼久以後……是的，我知道……馬普爾小姐和甘尼迪醫生兩人都說：『別管它』。我們為什麼要去管它呢，吉爾斯？是什麼使我們幹下去的？是她嗎了？」

深沉的聲音斷斷續續，激烈的嗚咽聲充滿了夏季的天空。

「在忙著做某件事——要是知道她就好了。她到處打聽、到處問一些問題，但願在這些日子里別問那麼多才好。」「這樣做很自然——對一個老處|女來說。顯而易見，不可能象我們乾的那樣。」

「聖卡瑟琳，」吉爾斯說。

格溫達小心地離開，又繞到了通道上。她考慮了一會，然後按了門鈴。

「也許，你最好聽我說一說。也沒有多少好聽的。不過我不喜歡你估計錯了海倫。我們是在一艘去印度的船上相遇的。孩子中有一個病了，而我的ｒｅad.99ｃsw•ｃoｍ妻子則在後面一艘船上。海倫是去和一個在林場或這類地方的男人結婚的。她並不愛他。他只不過是她的一個老朋友，又和藹又仁慈。而她只不過是想要離開她那不幸福的家。我們愛上了。」

她對他敘述了早上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他們開始按計劃行動了。

「真的嗎？」

「是的。他們說—一書上說——有時他們不能安息……」「我想是你想象出來的，格溫達。」

「你們在找房子，是嗎？」厄斯金少校說。

他用一種不明朗的聲音答道：

沉默了一會，厄斯金又說：

「你還很好地記得迪爾茅斯吧？」她自然的問道。

「她逃走了？」

他跟格溫達沿著階地走去。傳來了他妻子尖銳的嗓門。

「我想要知道另一件事——」格溫達打斷他的話。

「一種可能性？我不這麼認為。決不是那樣。難道我們是傻瓜——放過我們幸福機會的誠心誠意的傻瓜嗎？」

「我完全不認為她會留下任何話的。你以為她同某個別的人逃走了？」

吉爾斯搖搖頭。

「這就看急不急需而定了，」厄斯金說。

他給格溫達捧了一盤三明治。格溫達拿了一件，抬頭看著他。理查德·厄斯金是個小個子男人，五尺九寸高的樣子，頭髮灰白，顯得很疲勞，眼神相當富於沉思，聲音低沉悅耳，說話有點慢慢吞吞，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可是，格溫達想，他肯定是一個有吸引力的人…實際上，他的外貌還沒有沃爾特·費恩那樣好看，但相反，大多數的女人都不願多看費恩一眼而放過厄斯金。費恩很難形容。厄斯金，儘管安靜，卻有個性。他談論平凡的事時。舉止也平凡，可是有某種東西——某種女人們很快就認得出並對之作出一種純粹女性方式的反映的東西。格溫達幾乎是不知不覺地整理她的衣裙，按接她的頭髮，潤潤她的嘴唇。十九年前，海倫·甘尼迪可能愛上了這個男人。格溫達對這點是相當確信的。

僕人進房裡去了。不久，一個男人從馬廄那裡繞了出來，向格溫達提了提帽子，以示致意，、鑽進了奧斯汀，把它開進了院里。格溫達鑽進她的汽車，很快地駛回了旅館。吉爾斯正在那裡等她。

格溫達考慮了一下。然後說出了她的信念。

「我敢打賭，她會使他受不了的，」格溫達自語道。

「我就是擔心你這麼干。我在家裡坐著，讓你出去干這苦差事，我可受不了。」

「哦好，請吧。」」

「不完全錯。我想，不錯，他是愛海倫的。不過他很好，吉爾斯，非常地好，完全不是那種殺人的人。」

「我知道，親愛的，我知道。但你必須承認，這事是很複雜的。盤問一個男人過去的愛情史是不禮貌的——不過作為女人正好可以避開這種不禮貌——如果她聰明的話。」

吉爾斯對格溫達說：

「在八月十七日，」格溫達說。

「你對殺人的人的知識不很多，是吧，格溫達？」

「你——你丟掉它了沒有？」

「呃——我們認為這就是鄰居之一。真的，因為它靠近哈德林的屋牆。吉爾斯已被哈德林的屋牆迷住了。你知道——我想，你也許感到古怪一但我們認為幾乎英格蘭所有的地方都是一個樣。我自己的家在紐西蘭，在這裏沒有任何關係。吉爾斯的不同的假期是到不同的姨媽家去度過的，所以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聯繫。我們只需要離倫敦不要太近就成了。我們需要真正的家鄉。」

「是的。」

「那麼她為什麼走了呢？」。

「現在可以請你喝一杯了吧，里德夫人？啤酒？一杯雪利酒？或者你喜歡咖啡，或這類的東西？」

他們很快就找了起來。格溫達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回憶她停過的地方和她所接觸過的花。不久，在靠近一大叢翠雀花下找到了。格溫達感到很大的寬慰。

吉爾斯，象他自九_九_藏_書己說的那樣，很象一個可疑的偵探，穿著開叉的衣服，站在一個能夠觀察得到安斯特爾·瑪諾爾前門的優越的地方。大約十一點半，他向格溫達報告一切順利。厄斯金夫人已坐一輛小型奧斯汀汽車出去了，很清楚，是上三裡外的集鎮去的。海岸天氣晴朗。

「不能說明問題，」格溫達說，「為什麼她永遠不再回來了呢。告訴我，海倫向你說過我父親的什麼事嗎？她很擔心他？或者——或者害怕他，諸如這類的事？」

「無論如何，」格溫達說，「她沒有和你逃走？」

「那麼你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他擔驚奇的臉轉向她。

「你老是不能忘記嗎？為什麼一定要沒完沒了地嘮叨這些事呢？簡直是自我激動和——」「是你？你刺破了我的心……我受不了，告訴你！我受不了！有計劃的約會！在我的背後嘲笑我！你不關心我——你從來不關心我。我不活了！我要跳崖——我願死——」

「是的，她害怕，也許，害怕我設法再去看她——我會纏她。她一定看出了我仍舊——迷戀著她···是的，一定是這樣。」

「里德夫人昨天在花園裡掉了一隻戒指，」他說。

「他們認為她是和我逃走的嗎？」

格溫達想，在她令人愉快的聲音里，潛隱著一種凄楚的味道。她突然看到了一幅生活孤獨的情景——暫短黑暗的冬天，風在煙囪里呼嘯——下著帘子——關在屋裡——關著那個帶有飢餓不幸眼光的女人——而鄰居又是那樣少。

「有的。現在我全明白了。真的相當可悲。他很愛海倫。」

「對那個戒指，我是非常之感傷的。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說的嗎了當你把它戴到我的手指上的時候？一顆綠寶石，因為我是一隻引人興趣的綠眼小貓。」

他的目光轉到了壁爐台。格溫達也跟著看過去。那裡有兩個孩子的相片——她估計有十八、九歲的樣子，是幾年前照的。他的表情里有一種驕傲和愛慕之情。

厄斯金微笑說：

「避開你？」

「哦，是的，是一間漂亮的旅館。我們的房子離它不遠，叫希爾賽德，不過通常叫聖——聖——瑪麗，是不，吉爾斯？」」

「嗯，一種可能性。」

「妒忌是一種非常古怪的東西。它有時可能隱藏起來，你永遠不會懷疑它。」。他顫抖了一下。「可是它很令人恐懼——非常恐懼……」

「哦，好啦，不麻煩了。」

吉爾斯的臉色又嚴峻起來了。

他的眼光，耿直而驚奇，和她的碰到了一起。

「害怕他？為什麼？哦，我明白了，你認為他可能是妒忌。他是一個妒忌的人嗎？」

「是的。海倫·甘尼迪。後來成了海倫·哈利戴。」

「那就是全部情況。我們離開了迪爾茅斯——」

「我們來到了皇家克拉倫斯旅館，住了下來，這是一個錯誤。再次見到海倫是極大的痛苦…她好象很幸福，從總的看——我不知道。她避免單獨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她是否仍介意，或且是否她不…也許她已忘掉它了。我的妻子，我想，她在懷疑某種事……她是——她是一個非常妒忌的女人——老是這樣。」

「是的。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的妻子——」他突然停了口。

他們靜靜地抽了幾分鐘煙。格溫達的心跳得相當快。沒有別的辦法。她不得不做冒險的嘗試。

「兩個男孩。一個在軍隊里，另一個剛從牛津回來，他打算到一所出版商里去工作。」

「我知道，」他說。「是有一點問題，她沒有——呃——留下任何說明嗎？」

「你知道也不會告訴我的，」格溫達想，覺得突然受到了損害。「那個愚蠢的老女人竟然妒忌起來，」她想。「妒忌我提到了她丈夫，妒忌我年輕有吸引力！」

「怎麼會知道呢？許多年過去了——許多年。一切全結束了——忘了。」

「不，當然她沒有。」

厄斯金的聲https://read.99csw.com音插了進來——安靜的、幾乎是絕望的。

「是的，」厄斯金說。「我想值得——我是說為孩子們作犧牲值得。」他補充道，以此回答格溫達詢問的目光。

「信，我想。」

「是一個星期六，」格溫達說。

安斯泰爾·馬諾爾景色荒涼，是一間白色的房子，它的背後是光禿禿的小山，有一條曲徑穿過濃密的灌木叢，通往山上。

「哦，那是。失掉它，我很悔恨。好啦，我得走了。」

沉默了一會兒，厄斯金然後用同樣呆板的聲音說：

「在第二叢翠雀植物那裡。」她低頭看她的手指，心不在焉地搓著她的結婚戒指。「估計你永遠不會再找到它了？」

他似乎立即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說話語氣從容而拘謹。面部毫無表情。輕微的戰競暴露了他的緊張。

「對不起，打擾你了，」格溫達說。「我想昨天我的戒指一定掉在這裏的某個地方了。我知道，我們喝完茶出來時還在的。它很松，把它丟了，我受不了，因為它是我的訂婚戒指。」

她停了下來。厄斯金夫人已把車子開上這條通道，格溫達在懷疑她是否能把自己的車子開下去。她猶豫了起來，而後又慢慢地折回草坪。

「在你看來。他們在一起相當幸福啰？」

格溫達沉思道：

「是的。不過我有女人的直覺。」

「大概，」吉爾斯平心靜氣地說，「我們的愛情的特有形式，馬普爾小姐後代的某個人也許會感到奇怪的。」

他們通過落地窗走進了花園。這是一個整理得很好、設備完善的花園。邊緣有一條石鋪人行道。格溫達認為花園主要是由厄斯金少校照管的。他給她講了有關玫瑰草本植物，那暗淡無日的愁容跑到爪哇國去了。很明顯，他很喜愛國藝。

「早上好，」格溫達說。「是的，很幸運找到了。」

「是的——至今為止。幸好馬普爾小姐的老表的妹妹的姨媽的姐夫或什麼的人住在這裏……不過遠不是要問你的主人他過去的愛情故事的社會拜訪。」

「擔心？」

「是的，他們是相當幸福的。我很高興看到這——然而，同時也刺痛了我……沒有，海倫從未和我談論到他。我曾告訴過你，我們很少單獨在一起，在一起時，也從未有過什麼秘密。不過你現在既已提及。我記得我曾認為海倫擔心過……」

她再次看到了黑暗的潛隱。但厄斯金夫人用她那深沉的有權威的聲音插話道：

「沒有死，他活著。可他也不知道，你知道——人們都認為她逃走了——和某個人。」。

「有一個夏天我們在那裡呆過幾星期——好多，好多年以前了。我們並不在意——發現它太使人軟弱無力了。」

「你知道，在那個夏天的一個晚上，她逃離了迪爾茅斯，非常突然，沒有告訴任何人，而且再也不回來了。」

「找房子真是一件極令人沮喪的事，」她說。「房屋經紀人的描述都是冠冤堂皇的——然而，當你到了那裡之後，卻是惡劣得很難以形容。」

在他們最後驅車離去時，吉爾斯猶豫地問道：

「沒有。一個字也沒有。不過，她的哥哥——一個醫生——肯定住在迪爾茅斯。他一定知道。或許他也死了？」

「去那麼久。有收穫嗎？」

「我明白了。」在她身旁的這個男人非常地平靜。他的目光穿過陽光照耀著的草坪，朝前望去，視而不見。他手指間的香煙在燃燒。儘管他很平靜，格溫達還是感覺到在他那道貌岸然的神態里有一種混亂，他的手臂就挨著她的手臂。

「當然。我真為這個可憐的男人感到婉惜——那個凶暴的妻子。我敢打賭，他的生活是悲慘的。」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兒？我們能說什麼呢？」

「完全不急，」吉爾斯興奮地說。「我們想要確實找到我們真正喜歡的。現在我們已在迪爾茅斯找到一間——在南邊海岸上。」

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