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興了。」

「是嗎？」

「走吧。」

「中成也在此……」博雅隨後接道。

半邊身體已腐爛的死人。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換句話說，我是中成大人，你是大成大人？」

「沒錯。」

「嗯。」

系在牛車橫軛的不是牛，而是用兩隻腳直立的巨大蛤蟆。

晴明若無其事地回道。

「嗯。」

「你將這個帶在身上，妖鬼便會把你當成中成大人。」

不久，吃完桃子，博雅打算將殘留在手中的果核丟掉。

「他們在！」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在他們來之前，我想讓你先幫我做件事。」

晴明點點頭，仰望著天空。

「我要開門了……」

白色東西。

方才還在兩人身邊的大成與中成，早已屏聲息氣躲在宅邸內。

「什麼？」

「這兒早已藏著大成大人的頭髮了。」

「等等。」晴明說。

「嗯。」

「嗯，正是如此。」

晴明與博雅可以深切感覺到眾鬼喜不自禁的樣子。

月光中，百鬼集團騷鬧不已。

也不是數不清的人或動物聚集一起、九_九_藏_書彼此身體互相碰觸的聲音，卻又類似那種聲音。

咯噔——牛車開始前進。

「原來你們在這邊？」

長著手足的眼珠。

馬首女。

「太高興了。」

「含在口中后，再將果核塞進右頰。」

「喔，是大成大人！」

「明白了，晴、大成大人……」

數不清的蟲。

晴明與博雅站在月光下。

「吃？」

不是腳步聲，卻又類似腳步聲。

柔和又令人汗毛倒豎的聲音，持續從門外傳入。

到了如此地步，博雅也只能乖乖按照清明的吩咐去做。

「把這個收進懷中。」

「我啊……」

狐。

鳥首男。

「對。」

一看，果然有輛塗著黑漆的豪華牛車。

因左右雙頰各含著桃核，博雅的聲音含混不清。

黑色東西。

「什麼？」

腰系青色兜檔布的紅鬼。

博雅一臉緊張地問晴明。

「你什麼都不做，便能化身為大成大人？」

晴明從懷中伸出右手，手中握著兩個桃子。

用舌頭在地上爬的鬼。

「大成大人，你真的來了。」

像人一般用兩腳直https://read.99csw.com立的狗。

臉上只有一張嘴，沒有眼鼻的女人。

走路的長柄勺子。

「要來幹嘛？」

晴明如此說，博雅仍摸不著頭緒。依言照做后，博雅的右頰看似微微凸了起來。

牛車裝飾著金色鏤刻、螺鈿雲彩與龍紋。

「唔。」

這是平大成與中成的宅邸。

鬆開門閂，晴明打開大門。

博雅咕嘟一聲吞下唾液，也向門外跨出腳步。

「大成大人！」

「我們來接你們了。」

晴明穿過大門，率先走入百鬼集團中。

「名字？」

「還有，與鬼接觸之後，你絕對不能叫我『晴明』。」

晴明低聲回應，右手伸進懷裡。

大門外傳來呼喚。

「大成大人……」

結果，博雅的左右頰分別含了一個桃核。

晴明先上車，博雅隨後也上車。

「你們在家嗎？」

「來，來，今晚那邊備有車子。」

然後……

黃色東西。

不倫不類的東西。

「有一點我要先警告你……」

「所以才在你的臉頰上也做個肉瘤。」

「是嗎？」

「等一下再慢慢說明，反read.99csw.com正你現在先聽我的話，把桃子吃下。」

大門外湧起一陣歡呼。

「等一下妖鬼來時，會在大門外呼喚我們的名字。」

也有獨眼禿頭妖怪。

對博雅來說，這個多妖鬼當然是首次目睹。

來到百鬼中央，獨眼禿頭妖鬼霍地站到清明面前。

「大成大人來了！」

「御名中成」。

「中成大人！」

「喔，是中成大人！」

長著翅膀的蛇。

「這是什麼意思？」

「別丟那果核，你就含在口中。」

浮在空中的頭顱。

「這樣可以嗎？」

「這樣就夠了，沒必要真的做成像中成大人那麼大的肉瘤。只要你的臉頰有點凸出，妖鬼會自己認定那是中成大人雙頰的肉瘤。正因為要讓他們誤以為如此，所以才讓你在口中含了桃核。」

「喔。」

博雅接過晴明手中疊好的紙片，在月光下仔細一看，發現紙片上寫著：

「這樣的話，鬼便會中咒。」

「再吃另一個。」

博雅的雙頰逐漸噗噗膨脹起來。

博雅將紙片收進懷中，再用手掌貼在自己臉頰，說道。

「你先吃下這桃子。」read.99csw.com

晴明喃喃自語。

晴朗夜空懸挂著一輪滿月，附近有二、三片雲朵發出銀光，飄往東方。

有兩隻腳的碗。

倘若身邊沒有晴明，博雅大概看了一眼便要魂飛天外。

「裡面包著中成大人剛剛給我的頭髮。」

「大成大人出來了！」

雙頭男。

「請兩位搭乘那輛車子。」

晴明伸手輕輕貼在胸前。

「兩個都吃？」

紅鬼與青鬼催促晴明和博雅上車。

「因為跟你們約好了。」

「到時，我們必須在被他們看見之前，先報出自己的名字。」

「你想讓鬼中咒？」

四個乳|房的女人。

「可是，我的肉瘤好象比中成大人的小很多……」

腰系紅色兜檔布的青鬼。

牛首男。

右額上長出一隻或二隻牛角的鬼。

「這桃子怎麼了？」

「喔！」

晴明在月光下露出微笑。

長著手足的琵琶。

晴明聽著眾鬼的聲音，對博雅悄聲道：

只有頭髮的東西。

外形是油罐的東西。

青色兜檔布紅鬼與紅色兜檔布青鬼也挨過來。

博雅從晴明手中接過桃子，開始吃起。

「對方快來了……」

「他https://read.99csw.com們在！」

「真會來嗎？」

「一叫出來，咒便會失效。想叫我時，就叫『大成』。我也會以『中成』叫你……」

「是這樣嗎？」

不是人的竊竊私語，卻又類似竊竊私語。

眼前出現百鬼集團。

「把這果核也含在口中，這回塞進左頰。」

兩人眼前是一扇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

「……」

「有關名字的事。」

狸。

那動靜在大氣中發出嘶嘶聲，聚集於門外的黑暗中。

「怎麼了？」

那確實是只能形容為「動靜」的氣息。

「含在口中？」

「中成大人……」

「當然會來。」

「我會先報出『我是大成』，然後你再接著報出『我是中成』。」

有張人臉的鳥。

博雅從晴明手中接過第二個桃子，開始吃起。吃完，手中又剩下果核。

「嗯。」

「吃是無所謂，可是，為什麼要吃桃子？」

晴明悠然自得地走向百鬼。

「剛剛向大成大人要來的。」

博雅跟在清明身後。

「大成在此恭候。」晴明說。

晴明又從懷中取出疊好的紙片。

「這真是太有趣了……」

沒多久，大門外開始瀰漫某種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