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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Chapter 2

然後,她如願地看到了光榆第一冰冷美少年的臉氣成了醬紫色。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險!」
她想裝糊塗。
但是,看著如此反常的牧流冰,明曉溪始終抬不起離開的腳步。
但是碰到醉酒的牧流冰,就很希奇了。
「咳咳咳!!」
明星的生活總是要受到追星族的打擾。
東浩男眉頭緊皺,起身走了出去。
大漢們的耐心逐漸消失了:「少爺,老爺也交代過,如果您真的不配合,我們可以強制對待您!」
一個十六七歲的性格美少女。
碰到牧流冰並不希奇,根據概率論,世界上任何兩個人都有相見的可能。
「嘔!嘩!」
明曉溪心中流下兩行辛酸淚。
明曉溪運起她三腳貓的內力,讓右手變得暖暖的,貼著他的后胃緩緩撫摩。
明曉溪沒有精神,只用古老的哲理敷衍她。
明曉溪扶起虛弱的牧流冰,盤腿坐在他的身後,將右手放在他後背胃的地方。
明曉溪想一想,也是,她除了八卦一點,還是挺講義氣的。她說道:「好吧,我相信你。」
一記下勾拳,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
明曉溪右手一指牧流冰,一字一句威嚴地道:「放、開、他!」
面對著牧流冰冰一樣寒冷的眼睛,明曉溪尷尬地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
觀眾們的心提了上來。
東浩雪臉色鄭重,揮舞手臂:「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不懈朝著理想前進,終有成功的一天!」
「哪裡痛?」
牧流冰正喝著他到暗夜酒吧后第十九杯伏特加。
明曉溪拍拍胸口,幸虧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好,我告訴你,我、和、牧、流、冰、沒、有、任、何、關、系!」
咳嗽聲使她成為了新的焦點。東寺母女、風澗澈、甚至牧流冰和東浩男的視線都齊刷刷凝聚在她身上。
她欲哭無淚地扛著身高182cm,渾身癱軟的牧流冰,艱難地試圖用鑰匙打開公寓的門。
好奇心害死貓,如此著名的格言你難道忘記了?
明曉溪不忍地閉上眼睛,這已經是牧流冰第四次摔倒在地上了。這次可能摔得特別重,他半天沒有爬起來,口中還逸出細微的呻|吟。
啊!──
是誰在亂動?
像所有的小說講的一樣,企圖破壞男女主人公的「壞女人」鐵紗杏開口講話了:「明曉溪,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我的未婚夫!」
東水月忽然意識到原來緋聞的兩大主角正好端端坐在自己身旁!她興奮道:「流冰、曉溪,你們兩個在談戀愛呀!恭喜!恭喜!」
好戲要上演了。
明曉溪昏頭昏腦地想,有一件事是肯定無疑的了,那就是──她上輩子欠了他的。不過,這樣的懲罰應該夠了吧。
牧流冰神智不清地低聲悶哼:「痛……」
如果知道會有現在的局面,殺了她也不會去招惹麻煩的牧流冰。
牧流冰拚命掙扎,可是喝醉了酒的他怎是訓練有素的大漢們的對手?
「啊,我吩咐廚師做你們最愛吃的天婦羅,白灼蝦……」
牧流冰嘲弄地笑道:「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痛……」他的手死死頂著他的胃。
還是走吧,她背起包包起身準備撤。
清晨。
「啊……這個……昨天……於是……可能……就……」她亂七八糟地解釋。
明曉溪無聊道:「廢話少說!」
眾大漢一陣頭暈,好像看到了小時侯最怕的訓導主任。
觀眾們興奮激動地連喝彩都忘了喊。
讓他們印象深刻的女孩兒,曾經一出手就將他們的老大挑翻馬下!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鐵紗杏怏怏地下了戰書:「這個周末是牧爺爺的壽宴,想必你一定會去的了?」
「啊?!」
這天晚上,二年丙班的數學老師敬業地為同學們補課。好不容易下課了,明曉溪卻有家不能回。
明曉溪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對母女。
明曉溪向天發誓,她絕對不是要跟蹤牧流冰。
她全read.99csw.com都不曉得。
牧流冰漸漸緩和下來,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了……
小泉凝視著她的眼睛,半晌,下定了決心:「看起來你像是認真的。那麼,我選擇──相信你!」
明曉溪艱難地喘息著,她的身子快要被眾八卦女搖斷了。她伸出雙臂往下一壓:「聽我說!」
失去支持的牧流冰第五次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小泉媚笑:「我哪能不知道你的斤兩?相信你會萬無一失,才讓你上場的。」她捅了捅明曉溪,「哎,姐妹,別說廢話了,到底進展如何呀?」
明曉溪猛然意識到牧流冰是渾身赤|裸的(不對,他還有條小褲褲)。
牧流冰?!
明曉溪無力地仰望藍天白雲。
「住手!」
一聲巨響!
「少爺,老爺囑咐今天無論如何要把您帶回家。」大漢們嘴上客氣,手下卻不留情,連拉帶拽要將牧流冰放到車上。
怎麼會這樣?這還是我昨天屏住呼吸給你脫下來的呢,難道還要我給你洗乾淨?又不是你大少爺的傭人。
牧流冰應當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而透明的少年。怎麼會象個踉踉蹌蹌的酒鬼?
一片寂靜。
暗夜酒吧。
明曉溪無精打采地第N+1遍重複這句話。
一滴晶瑩的淚滴沁出牧流冰的眼角。
小泉眼中精光一閃:「今天這麼晚才下課,明曉溪的親密愛人一定不捨得讓她孤身回家,我們只要……」
她不想和不相干的人為這種無聊的事情爭執。
明曉溪長呼出了一口氣。
她心中天人交戰,該不該扶他,該不該扶他?
「噝……」
眾大漢垂頭喪氣像落敗的公雞。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為首大哥口齒不清地說:「朋友,留下你的姓名!」
喝醉酒的牧流冰開始嘔吐了。
明曉溪仰天狂嘆三聲,只好將這隻燙手的山芋搬回了自己住的小公寓。只是,天哪,扛著一個如此沉重的「包袱」,想要打開房門真的很艱難。
一個少女兩眼圓睜,兩拳緊握,憤怒地蹦了出來!
「我怎麼在這裏?」他固執地盯著她。
那些八卦女們失望地在校門外四處尋找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找不到明曉溪的「神秘愛人」,終於放過她怏怏地四散而去了。
她被東媽媽緊緊擁抱在懷中將近二十分鐘,差點窒息而亡。
「這個……似乎沒有。」
臭死了!
他真是言簡意賅。
美麗的少年,白皙的肌膚,映著清晨燦爛的初陽,好一幅養眼的圖畫。
東水月肩膀嚇得一縮,模樣好可憐。
「我跟牧流冰沒有任何關係。」
「走開!」
半晌后,一個可愛清純的少女來到他的面前,羞怯地道:「你……你喝得太多了……對身體不好……別再……」
還有不怕死的。
光榆特刊中由不願透露姓名的目擊者證實──本周三清晨7點25分36秒,牧流冰同學和明曉溪同學雙雙從一所公寓現身(經查證那是明曉溪同學的私人公寓)。兩人神情尷尬,表情極不自然,(經兩性經驗豐富的「專家」分析,初次「交流」過的情侶最容易有那樣的神態。)更可疑的是,牧流冰同學穿著怪異,上身一件很寬大的T恤(質量很差,不是牧流冰同學一貫水準),下身一條肥大短腿的疑似睡褲的東西。(請注意:這兩件衣物經明曉溪同學身邊的可靠人士推測判斷,有90%的可能性是屬於明曉溪同學。)
牧流冰一甩手,一杯伏特加不偏不倚潑在她臉上。
「是你脫下我的衣服!對不對?」
「還是外表冷漠內心狂熱的牧流冰?」女生丙九十度大仰腰作傾倒狀。
明曉溪激動地擁抱住她,啊,被人相信是多麼可貴呀……
「就可以知道……」
「暗夜酒吧」!!
她第一次意識到能夠在自由的夜空下呼吸自由的夜風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明曉溪惡狠狠瞪住他。
走吧,明曉溪https://read.99csw.com,你的好奇心闖了多少次禍了!
明曉溪只有祈禱他的話不是說來騙稿費的。
他住在哪裡?
「啪!」
「滾!」
「嗯……是不錯……可……可那是……因為……」
牧流冰忍無可忍地爆發。
「嘩!」
明曉溪嚇得猛晃他:「牧流冰!你怎麼了!」
為首的大漢道;「把少爺交給我們!」
「咳咳!」她急忙搖搖手,表明自己不要緊。
「準確!」
「是呵,我當時如果無法虎口脫險,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我收屍呢。」
她伸出右手:「我只用這一隻手,就可以將你們打個落花流水,不信試試?」
四五個身著西裝的大漢從一輛汽車中跑下,匆匆上前扶起牧流冰,喊道:「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鐵紗杏不耐煩的說道:「明曉溪,你連話都不敢說了嗎?有種搶別人的男人,沒臉答話嗎?」
牧流冰低頭緊迫盯人:「是你帶我回家的!對不對?」
牧流冰捂住鼻子:「好臭!怎麼會這樣!說!」
鐵紗杏不屑地冷笑道:「你深夜將牧流冰搶回家,強留他一宿,竟然說你和他沒有關係?」
明曉溪無言以對。
明曉溪一陣顫抖,她就像一隻驚弓之鳥,有點風吹草動便會害怕。而根據她對光榆學院的了解,凡是聽到他們發出這種驚奇、興奮和充滿期待的叫聲,准沒有好事。
「騙人!」
「權威!」
牧流冰道:「當然。」
然而,隨著一個玲瓏曼妙的身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向她靠近,她的祈禱越來越無力。
她看著小泉:「信不信由你。」
明曉溪定睛一看──
她放棄了坐公車的念頭,在涼爽的夜色中行走,伸一個懶腰,打一個哈欠,啊,生活多麼幸福,自由多麼寶貴!
蝦米?!
明曉溪就是那隻可憐的貓。
不能喝酒還偏要喝,這下有報應了吧!可是,看著他難過得要死,她的心裏為什麼這麼難受呢?
好奇心果然可以害死一隻貓。
可憐的明曉溪坐在床邊,手托下巴,頭一墜一墜地想睡覺。
早知道就讓大漢們把牧流冰綁回家了,也省得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處理他。
「喂,喂,你要吃什麼葯?怎麼樣會好一點?」
「說!」
明曉溪大驚失色:「你胡說!我沒有……」
「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
她瞪大眼睛,忽然間意識到,不對呀?是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了他一夜啊,為什麼卻要接受這種無禮的呵斥!
一個修長的身影來到她面前,靠得很近很近,輕輕在她頰邊落下一個比羽毛還柔和的涼涼的吻。
總之,種種跡象無可質疑地證明──牧流冰同學和明曉溪同學本周二晚激|情碰撞,進行了初次「交流」,在「交流」中牧流冰同學原本的衣物被毀,所以第二天無衣避體的他在親密愛人明曉溪同學的幫助下穿上了她的衣服,共同在美好的清晨奔赴甜蜜的未來!
東浩男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衝著東媽媽怒吼!
聽不懂耶,明曉溪同學真高深。
「嗯……不錯……」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也不是你的。」
慢著,他、他走進了什麼地方?
他終於要回家了嗎
她恍然大悟,原來這些黑道人物是牧流冰少爺的保鏢/手下/隨從呀,怪不得人家嫌她雞婆。
他的雙眼已迷離,神智已不清,斜趴在櫃檯上無意識地輕笑。
就在明曉溪擁抱小泉的那一刻,光榆學院的高音喇叭里廣播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全體同學注意了!全體同學注意了!牧流冰同學與明曉溪同學驚天地泣鬼神的戀情,正要面臨新的嚴峻挑戰!一個自稱牧流冰同學未婚妻的美少女正從校園的北面,向站在廣場中的明曉溪同學走來!新歡舊愛大對決!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會有怎樣的結局呢?精彩不容錯過!讓我們一起關注吧!!」
「哇!」
她全身癱軟地趴九_九_藏_書在課桌上:「小泉,你這個損友,我拒絕同你說話。」
「痛……」
「是你主動上床和我睡了一夜!對不對?」
牧流冰,難道我上輩子真的欠你的?
死馬當活馬醫好了。
一連串的讚美之詞從東浩雪的口中源源不斷溢出……
明曉溪仔細一看,噢,老相識,他們正是她來光榆第一天教訓過的黑道人物。
天字第一號大緋聞!
她已經受不了了!
身邊的損友小泉還在唧唧歪歪:「告訴我嘛,你們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想知道!快告訴我呀,別忘了我是你的最佳閨中密友呀!」
好冰涼的肌膚呀……
原來是緋聞男主角──牧流冰!
天使般外型的美少年,散發著潦倒墮落的氣質,吸引著酒吧內所有女性的注意。
東水月興高采烈起來……
明曉溪努力與瞌睡作鬥爭,拚命保持清醒,一下一下安撫他的胃……
牧流冰像一隻狂怒的猛虎:「好啊!有本事殺了我!」
「砰!」
大漢們一驚:「又是你!!」
她麻木地看著光榆學院好像在一瞬間炸了鍋!
明曉溪大叫一聲:「小泉!」她咬咬牙,「小泉,我說過謊沒有?」
「我的衣服呢?」
「且慢!」
小泉作吃驚狀:「怎麼會是損友?別忘了是誰提供機會使你成為了光榆的風雲人物。」
廢話,否則為什麼她是最佳女主角呢?
明曉溪暈倒。天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瘋狂的女人?!
「說什麼?」
明曉溪從夢中驚醒。
明曉溪用右手捏住鼻子,答道:「能救你出水深火熱的人!」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麼「可愛」的母親,東水月的脾氣簡直和她的女兒東浩雪一模一樣。
滿場一片讚歎,閃光燈閃個沒完。光榆學院也盛產美女,但這麼酷酷的、有個性的美女卻不多見。
啊,牧流冰的胃,脆弱的胃。
扶助弱小是她的為人原則,但,那是牧流冰呀,怎麼辦?
明曉溪翻了個白眼:「像你那麼聰明都不明白,我怎麼可能知道?」
酷酷美少女劍眉一挑:「我是牧流冰的未婚妻鐵紗杏,你就是明曉溪?」
根據以前明曉溪同學對抗東浩男同學的情況,性格倔強的她肯定會迎頭痛擊。
明曉溪嘆息著將他扶起,用左手臂和肩頭承擔他全身的重量。
當明曉溪終於馱著牧流冰進到房裡時,長長地鬆一口氣。天哪,今天的事情可以結束了吧。
牧流冰遲鈍地重複道:「能救我出……」
一隻手臂將她攬進懷裡。
被她點名的大漢像被下了咒,乖乖地走過去。
可是把爛醉如泥的牧流冰拋棄在黑夜的街頭,又實在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是酷酷的火暴浪子東浩男?」女生乙手托香腮作天真狀。
怎麼聯繫風澗澈、東浩雪、甚至東浩男來收留他?
「媽!」
他更加拚命地反抗!
夠了!
本月光榆學院校報眾望所歸地將「風頭最勁獎」頒給二年丙班的明曉溪同學!
牧流冰毫不客氣的怒喝,讓美女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東水月撓撓頭,傷感道:「唉,曉溪呀,我原本以為你會和那火暴小子浩男談戀愛的,沒想到你還是沒能看上他……不過,我還是得承認,流冰這小子是比浩男強多了……」
大漢們七手八腳已經攙扶起牧流冰:「少爺,回家吧!」
明曉溪第N遍重複這句話。
明曉溪胸脯一挺,驕傲地說:「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曉溪就是我!」
「放心啦,讓我看看……」
風澗澈體貼地來到了東媽媽身邊,用雙臂護住她瑟縮的肩膀,眼睛不贊同地盯著東浩男。
哎呀,他不會死在她這裏吧。明曉溪急得團團轉。
幸福的牧流冰佔據了公寓里唯一的大床。
他的身子圈成蝦米,雙拳緊頂著胃部,眉頭鎖得死緊,臉色蠟黃,虛汗掛滿他的身體,痛苦的呻|吟從他緊閉的牙關泄出。
話音剛一落地,幾個耳朵豎得尖尖的八卦女一https://read.99csw•com窩蜂地包圍上來,七嘴八舌道:「對呀,明曉溪,別吊我們胃口了,快說你到底是和誰正在品嘗愛的蜜果?」
啊,好浪漫、好感人!柔情似水的女生們用手絹慢慢擦著眼角幸福的淚。在這一刻,她們彷彿覺得自己就是明曉溪。
「小心,那時我好不容易才從同學手裡搶來的!」
但是,為何走得最急的總是最美的時光,而麻煩卻又總是腳步匆匆地到來呢?
小泉諂媚地笑道:「曉溪,你相信我,對你,我從來沒有做過不道義的事情!」
歡呼聲直穿夜空……
東媽媽又開始重新呼吸。
明曉溪一下子蹦了起來,腦袋險些撞到天花板。
有用就好……
風澗澈溫柔地問道:「伯母,今天晚上我們要吃些什麼呢?」
聽到這兒,明曉溪突然想起來了:「對了,光榆特刊上那個『明曉溪同學身邊的可靠人士』是不是你?」
東水月開始埋頭苦讀。
鐵紗杏用最惡毒的眼神盯著明曉溪:「我等著你。」
明曉溪剛順好的氣又叉了起來:「咳咳!咳咳!我……咳,沒有……咳咳咳……」
她轉身跑到衛生間,用兩根手指拎出他臭不可聞沾滿嘔吐物的衣褲:「給你!」
沒有意識的他只會說這個字……
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明曉溪第一百八十二次詛咒自己該死的好奇心。
還沒到固定出版時間的光榆學院校報在第一時刻推出特刊,專業詳細地披露出建校來最大一樁桃色新聞──第一美少年牧流冰同學和風頭最勁神秘少女明曉溪同學共度浪漫一夜!
明曉溪拚命地告訴自己,這是夢,是大家搞錯了。
不過,接觸的時間長了,明曉溪也漸漸習慣了東氏母女兩人異於常人的舉止,也漸漸明白了為什麼風澗澈和牧流冰會經常來到這裏。
她連抬頭察看驚呼原因的勇氣都沒有了。
眾八卦女一起撲上,簡直要將「不誠實」的明曉溪同學撕成碎片。
「嘿嘿。」小泉不好意思地偷笑。
明曉溪沮喪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百口莫辯。
「看到是誰接她……」
事情太過突然,明曉溪整個傻了。
一隻巨拳打在牧流冰臉上!
眾大漢清醒過來后,發現自己的獵物已經到了別人的手中。
觀眾群發出一陣驚呼。
當東水月聽說她就是「明曉溪」時,發出的歡呼和尖叫讓她記憶猶新:「你就是明曉溪!就是你教訓的浩男?!我一直想認識你!終於讓我等到了!」
「我跟牧流冰沒有任何關係。」
在掙扎中,他的衣服被扯碎了好幾片,他憤怒的喊;「放開我!我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
「啪!」
她著迷的腦袋終於從「光榆特刊」中抬起:「啊,我發誓一定要加入光榆校報,我實在太崇拜它了!」
咦?眼光餘角發現牧流冰也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好象有效啊……
「閉嘴!如果你不想跟他們回家就閉上你的嘴!」
只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全部的學生都涌了出來,擠來擠去,在搶佔最佳觀看角度。光榆學院校報的記者們沖在最前面,筆、本子、照相機、攝影機各種武器準備齊全,擺出一副誓死不放過一個細節的架勢。
而且還是死死地把牧流冰抱在懷裡地睡著了!
天知道,為什麼她就不相信她呢?
「哇!內幕耶,是明曉溪同學將牧流冰同學搶回家的啊……」
快樂的明曉溪哼著音樂走著,忽然,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會吧,那是誰?
「秘密情人!!」
明曉溪一口正要咽下的茶被她的「豪言壯語」激到,「噗」的一下噴出,嗆咳了起來。
她的母親東水月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從東浩雪的手中把「光榆特刊」搶了過來。
她實在想不通,晴天白日下,為什麼會發生如此滑稽的事情?!
伺候牧少爺翻江倒海地終於吐完最後一口,幫他把身上沾滿穢物的衣物剝掉,再為他擦拭完全身的九*九*藏*書虛汗,明曉溪已經累得一佛涅磐,二佛出世了。
這聲怒吼比起東浩男的毫不遜色。
何況,牧流冰最討厭你多管閑事,難道你也忘記了?
明曉溪小心翼翼地說道:「跟任何人都擦出沒有火花,抱歉,讓眾姐妹失望了。」
小泉急忙辯解:「我可沒亂講啊,請你注意,光榆特刊上使用的字眼是『推測判斷』,而不是『親眼見過』。再說,我推測有錯誤嗎?你敢說那衣服不是你的嗎?」
正此艱難抉擇之際,救星出現了。
問蒼天,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情?
一個打扮得妖嬈艷麗的女人,手握一隻高腳酒杯,風情萬種地挨近他:「少年人,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快說!快說!!快說!!!」
「我的衣服呢!!」牧流冰暴喝。
空氣中散發出清冷而堅定的宣告:「明曉溪和我正在交往。」
「嗯……」
驚爆!驚爆!
牧流冰軟軟地趴在她身上,一張口,好濃的酒氣:「你……你是誰?」
沖鼻的臭味熏得明曉溪她都想吐了!
她身穿一襲豹皮緊身超短連衣裙,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濃眉大眼,紅唇微厚,迷人的淺巧克力膚色,真是典型的時尚野性美少女。
「陪她走出校門……」
從此,她就「被逼」成了東家的常客。如果打上兩三天沒有在東家露面,那麼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眼淚汪汪的東浩雪,就是泫然欲泣的東水月。
眾大漢正欲撤退,忽聽她一聲清喝:「你,過來!」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東水月時,遠遠地為她端莊賢淑美麗的高雅風範所傾倒。
觀眾們失望地耷拉下肩膀。明曉溪同學這次怎麼這麼沒有勇氣?這可是在外人面前吶,光榆的臉都讓她丟光了。
別動了!讓我睡嘛,好睏呀……
她在眾目睽睽下捋光榆三公子脾氣最火暴的東浩男的虎鬚,全身而退,沒有遭到任何報復行為,反而好象溶進了光榆三公子的生活圈。據目擊者透露,明曉溪同學曾經多次在校園中與風雅優秀的風澗澈同學接觸,神情可不一般吶。
它像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最後一根脆弱的神經。
誰知道一切都是假相!
「精闢!」
這句話很管用,他馬上一聲不吭了。
而且,他的胃不是特別脆弱嗎?根據她的常識,胃不好的人不應該喝太多的酒,不是嗎?
她又出現了?!
又是牧流冰!
但是,光榆學院近日來沸沸騰騰談論的全是她和牧流冰的「戀愛」。走到哪裡,她都能收穫一大堆羡慕、忌妒和崇拜;走到哪裡,她都能聽到一大堆的「牧流冰」、「明曉溪」、「唧唧唧」、「喳喳喳」……各種議論甚囂塵上,毫無減弱的趨向。難道是時間還還不夠長?什麼時候才能長到讓謠言不攻自破呀!
第一個反應是──將他推開!可是,看到牧流冰那麼刮腸搜肚地嘔吐,痛苦的汗珠黃豆一樣掛滿他的額頭,她的心又軟得一塌糊塗了。
「老闆讓你去死你去不去?把牧流冰打那麼重!」
觀眾們將呼吸壓得很低,生怕錯過了精彩的鏡頭。
「誰是她的……」
東水月邊看邊發出讚歎:「高,實在是高,分析絲絲入扣,推理嚴密緊湊……不過,小雪,你才是預科的學生,校報會收你嗎?」
只是好巧不巧地他走的正是她要回家的路。
攝於她的威勢,眾大漢不由雙手一松。
寂靜。
懷裡的掙扎加劇了。
「嗯……不錯……」
「你見過我穿那兩件衣服嗎?就敢亂講。」
「是浪漫迷人又溫柔的風澗澈?」女生甲作捧心狀。
有位哲人說過,時間會將一切沖淡。
鮮血緩緩從他的嘴角淌下……
牧流冰還是一貫地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思緒不知正遊離在哪個國度。
她……她居然睡著了!
他們很快就相信了。
小泉高興道:「太好了!那你能告訴我你和牧流冰的事情了吧?!」
明曉溪懷疑她是不是在噩夢裡還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