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苦笑滑過瞳美麗的唇角,眼眸越發黯淡:「在見到你以前,我一直相信澈是愛我的,他對我非常好,好得讓每一個喜歡他的人嫉妒,尤其是東小姐。可是,你出現了,他看你的眼神,你注意過嗎?」
冬天里的陽光稀稀疏疏落在瞳身上。
明曉溪臉上血色全無,嘴唇輕輕顫抖;東浩雪張大了嘴,驚得雙眼圓睜,不知所措;修斯雙臂環抱胸前,嘴角含著冷笑;萊曼大夫和谷木靜早已完全呆掉,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明曉溪和東浩雪站起身來:「伯父、伯母好。」
香煙的灰燼燙回了修斯飄然遠逝的思緒。
果然是東浩男,他英挺俊朗的身上帶著種風塵僕僕的疲倦,象是剛下飛機。
事實證明,風澗澈的選擇是正確的。
一聲冷笑從修斯薄薄的嘴唇逸出:「原來你在做夢。」
星眸燃燒如熊熊烈火。
風勇司不再理睬風澗澈,手一揮:「把她拖走。」
天氣還是很冷,可是她的心情卻很好。
明曉溪接過她手上的蘋果,眨眨眼:「瞳,你是來看澈學長的嗎?為什麼不進去?」
瞳沒有理會,表情嚴肅:「……告訴我,你的決定。」
「他愛你。」
恍惚間,修斯神為之奪。
她深深打量那個美麗的少女,聲音很靜:「我不會傷害澈學長。但是,請你不要再講那些奇怪的話。」
風澗澈的右臂中彈,神經嚴重受損。前來會診的世界各地著名的神經外科大夫全都束手無措,毫無辦法,他們已經非常明確地告知風勇司,病人的右臂是必定會廢掉了。
瞳怪異地看著她:「明曉溪,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脆弱無助可憐的瞳,而且,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牧流冰,還是風澗澈。」
「最後,我向你保證,我永遠不會想去傷害學長。」
明曉溪茫然,不,她一點也不相信眼前這個人講的話。
大門處人來人往,進進出出,沒有人去留心注意僻靜的一方角落裡有兩個異樣的少女。
她覺得生命充滿了讓人感動的奇迹。
在眾人的置疑中,風澗澈相信了他,然後進了兩次手術室。
風勇司眼下的肌肉又開始抽搐,他目光陰森地盯了東浩男一陣,終於面色鐵青地在大漢們簇擁下離去,丟下了已近虛脫神智痴狂的風夫人。
修斯目光凌厲,語氣嘲弄:「醫生只醫病,不醫命,他的手永遠不可能完全恢復。如果不是我來給他開刀,他的手連一點知覺都不會有,知足吧。」
「拜託你,」瞳出聲,聲線微微顫抖,「不要傷害風澗澈。」
「哈,老哥,我原來一直以為你沒心沒肺,冷血無情,澈哥哥出事以後我才曉得,原來你也是很熱血的嘛,連在紐約都一兩天一個電話,」東浩雪笑嘻嘻,「我決定對你重新評價,加分!」
「你瘋了!」風勇司吃痛地怒吼,「來人吶,把這個瘋女人關起來!」
東浩男站在門口,濃眉含威,氣勢如虎,逼得眾大漢行read.99csw.com動僵滯,不知所措。
他憤怒地大喊,雙臂惱恨地揮動:「難道,他就真的從此再也無法開鋼琴演奏會,開畫展?難道他從此就變成一個廢物不成?那他還有什麼用?!!」
一張略帶憔悴的絕美蒼白的臉,憂鬱如潭的雙眸,單薄倔強的嘴唇,纖弱消瘦又驕傲筆直的身子。
「你的出現,澈的眼神,我擔心了,我怕你會搶走我的澈,於是……我不顧一切地向他表白,我要他的承諾,因為我知道,他的承諾將會是一生一世決不會改變的。可是……我失敗了,他拒絕了我,對我說他象喜歡妹妹一樣喜歡我,呵,多麼諷刺,妹妹……」
風澗澈煞白如雪,眸黑如星,聲音清冷如冰:「放開我的母親。」
風勇司臉色巨變,其他的人也立時神經緊繃。
風勇司怔住,慢慢回頭,看向那個從不用他操心、從不給他找麻煩、一直優秀出色的兒子,彷彿這是他第一次打量風澗澈,眉間卻漸漸皺起,神情明顯不豫。
「好,讓我清清楚楚地告訴你,第一,我不認為澈學長愛我,即使他愛我,也應該是他自己對我說,而不是你的想法和判斷,即使他愛我而我不愛他,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與你似乎無關;第二,我現在不想去考慮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對我來說,現在沒有比讓學長的手完全恢復更重要的事情,我決不會因為你的話就離開學長身邊;第三……」
修斯點起一隻煙,噴出濃霧。
她的眼神柔和下來:「澈學長也很挂念你,如果有空就去看看他,不要都到這裏了,卻不進去。」
午後。
「學長最近又動了一次手術,還是修斯大夫做的,效果很好呢,他的右手手指已經可以稍微活動了……」
「我不是來看他的。」瞳再說一次,語氣益發冰冷。
「不是。」
他的話音並不高,卻字字如冰箭,射破每一個人的心。
她一怔,沒想到聽到的會是這樣一個問題。
風勇司忍耐地問:「修斯大夫,澈兒現在的情況究竟怎樣?」
「瞳?」
東浩雪怯怯扭過頭,不敢看她,乾笑兩聲:「呵呵……啊!」
蘋果皮長長的,細細的,薄薄的,蜿蜒拖到地上,象一條紅紅的綵帶。
長長的走廊上,只有明曉溪一個人在走,靜得可以清晰聽見她每一個腳步聲。
「奇迹不會出現在絕望的地方。」
陽光出奇得燦爛,病房裡的窗帘完全拉開,窗子也打開些許,清新的空氣在室內流轉,床頭的百合靜靜綻放。
明曉溪背對著瞳,離她已經有五步的距離。
明曉溪緩緩把髒了的手指在紙袋上擦一擦,然後抬頭望向她:「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究竟選擇誰?」
「我不太明白你話的意思。決定?什麼決定?決定什麼?」明曉溪的手指逗著紙袋中最大最誘人的一個蘋果。
空空蕩蕩,怪異地寂靜,平日里來來往往或憂傷或期待的人們,似乎https://read.99csw.com被蒸發一樣,突兀地都消失了。
修斯眼神冰冷:「如果他敢傷害蘭迪,我發誓就算我死也會拖他一起下地獄!」
風勇司滿額是汗:「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說吧,你究竟要多少……」
瞳迎風站立的身姿優美挺直,好似冰雕的塑像。
風勇司眼角下的肌肉開始抽搐:「修……修斯大夫,請你再為他開刀,再做多少次手術都沒關係,但是,一定要讓他的手變得和從前一樣靈活。」
夕陽西下,淡紅的暈彩把明曉溪嬌小的身軀柔柔裹住,彷彿那種光華是自她的體內迸射出的。
心象被幾根長長的指甲抓過。
「不要傷害他。」瞳繼續說,「如果你愛的還是牧流冰,那麼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讓他見到你;如果你選擇他,就把牧流冰從你心底整個拔掉。不要一直留在他身邊,讓他越陷越深,那樣,對他──太殘忍。」
然後,奇迹出現了,他的右臂重新有了知覺。
寂靜的走廊,顯得特別長,彷彿永遠也走不到頭。
瞳凝視她,眼神有些涼,雙唇微微動了動,終於無聲。
明曉溪微笑著懷抱滿滿一紙袋蘋果往醫院大門走去。又大又圓又紅的蘋果們在冬日陽光的照射下,滴溜溜地跳躍出讓流口水的色澤。
這時,門被推開了,進來一群人。
修斯大夫把筆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裡,不耐煩地淡淡說:「很好。」
風勇司對沙發中懶洋洋的東浩男點頭示意,風夫人卻神情恍惚。
「可以輕微活動,」風澗澈略微彎彎右手手指,「不很靈活,但相信會越來越好。」
東浩雪雙手托住小臉趴在床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望風澗澈,又望望明曉溪,奇怪地說:「咦,你們兩個好怪呀,明姐姐你一直削蘋果都不說話,臉色臭臭的,澈哥哥你的眼睛又好象長在明姐姐臉上一樣,都不會看看別的地方,也不說話。我今天不漂亮嗎?不可愛嗎?為什麼沒有人理我呢?」
明曉溪一把無名怒火突然竄上:「瞳,我實在忍無可忍了!你為什麼要莫名其妙地對我說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
病房中,床頭純潔的百合尤自靜靜綻放,渾然不知這世間發生了什麼。
狂喜掠過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哦,那你的意思是,澈兒的右手可以完全恢復了?!他還可以象以前一樣彈鋼琴,畫畫?」
明曉溪眼睛笑笑地眯起來,加快腳步。她恨不得一下子飛到風澗澈身邊,守著他陪他做復健,讓感動的喜悅一點一點徹底抹去她心中的陰霾。
風勇司無論如何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風澗澈還在微笑,雙唇卻漸漸蒼白。
明曉溪輕呼,記不起上一次見到她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風夫人又象一條狗一樣被人拖動。
一個金髮男子站在醫院的庭院里,夕陽照在他身上,有一片暈紅,卻沒有絲毫暖意,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冷。
「瞳,你不要亂說話!」
手指呆在蘋果上。九-九-藏-書
她不想去理會她,但身子卻不受控制地陡然僵硬;她想裝做沒有聽見,但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象炸雷,讓她腦袋「嗡嗡」作響。
明曉溪努力體會他話語的含義,突然好象明白了什麼,眉頭打結。
明曉溪閉上眼睛。
風勇司揪住瘋狂的風夫人的頭髮,狠狠往後扯,劈手兩個火辣的耳光:「賤女人!都是你養出來的蠢貨,竟然會蠢到為別人去擋槍!現在成了個廢物!沒用的東西!」
光榆醫院。
瞳唇角的笑象寒冬深夜中凍住的冰花:「澈,再出色也是個人,並不是塵心不染的神。他也會象普通的少年一樣戀愛,他也會快樂,會傷心,會痛苦,會嫉妒。他的心並不是無堅可摧,只是他一直用體貼和溫柔來進行掩飾,但那並不是你可以傷害他的理由。」
修斯大夫一言不發地查看風澗澈床尾的病歷記錄,從胸前取下一隻筆,刷刷幾行字飛快寫下,眼睛從始自終沒有看過房裡的其他人。
風澗澈微笑:「好多了,已經沒什麼大礙,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地走動了。」
但這隻是傳言,至於修斯的醫術有沒有那麼高,甚或到底有沒有修斯這個人,都還是個未知數。能找到他的機率並不比奇迹高多少。
修斯一把扯下她的手,甩在一邊,譏諷地說:「病人的右臂神經嚴重受損斷裂,雖然我已經將其接續,但是能夠恢復一些基本的功能、完成日常的吃飯穿衣就已經很值得慶幸了,不要太過貪心。」
啊,不,事情不是那樣。
她慌忙追上去,想跑,別做夢啦,既然已經賣身給我,那麼生是我的蘋果,死也是我的
風夫人已完全崩潰,她眼神狂亂,歇斯底里地撲上風勇司,瘋狂地抓打他:「你這個畜生!都是你做的孽害了我的澈兒,你還敢侮辱他?!我殺了你!你死了老天爺就不會懲罰澈兒了!」
萊曼大夫沉吟地說:「可不可以再想些辦法……」
「我自小在烈炎堂長大,怎麼可能會善良單純得象個玻璃娃娃,我自然會做一切對我有利的事情。澈太善良了,那我就變得可憐一些,風夫人不是討厭我嗎,太好了,那我就在人後拚命刺|激她,在人前卻扮做無辜;你不是也很善良嗎,那我就讓你知道我對澈的心意,再和你做朋友,你還會搶我的澈嗎?……對了,應該告訴你,那一夜,我知道你在花叢後面,我是故意讓你看見聽見的,我要向你示威,宣告我的所有權……」
可怕的目光!
「如果你的話只有這些,那我已經聽完了,是否可以離開。」
大漢們等待他的吩咐。
她開口說話,語氣堅定,沒有一絲脆弱:「生命是一個奇迹。」
除非有奇迹,或者能夠找到傳言中神秘的外科醫生修斯大夫。據說他可以將一隻狗的腿接在羚羊身上,而且讓它奔跑的速度變得比獵豹還快。
東浩雪疑惑了:「一隻蘋果都怕浪費?神那,你究竟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你是不是很缺錢,我可以…read.99csw.com…」
……
明曉溪轉身。
明曉溪沉默。
東浩男挑唇嘲弄地笑:「放開她,否則,我保證今天的事一定會成為明天各大報紙的頭號醜聞。」
「他一直愛你。」
明曉溪得意地笑:「厲害吧,我的刀功天下無雙,如果現在是古代,我一定是名滿天下的女俠。」
冷漠的修斯大夫走在最前面,緊隨偏後的是表情嚴肅的風勇司,然後是萊曼大夫和護士谷木靜,走在最後面的是憔悴虛弱的風夫人。
瞳的眼睛絲毫沒有躲閃,直直迎向她:「明曉溪,我不相信你到現在還會不明白風澗澈的心意。」
他望向遠處的明曉溪,面容冷漠。
明曉溪削下最後一寸皮,將蘋果拋給沙發中的東浩男:「好,那這個蘋果就送給熱血的東寺學長!」
東浩男看向他的右臂:「胳膊呢,怎樣?」
明曉溪抱緊懷中的蘋果,想從它們身上汲取丁點溫暖。
東浩男吃蘋果的動作停下來,若有所思:「流冰應該不是那樣的人,我聽到外間似乎有傳聞……」
那邊,東浩雪繼續自言自語:「暴躁的老哥也是有感情的,最冷漠無情的就是牧哥哥了……」
她驚喜地大叫:「哥!你來啦!」太好了,終於來個人能轉移大家注意力。
「笨蛋,」明曉溪的眉毛皺成一團,「你知不知道一隻這麼好吃的蘋果是要用很多錢來買的,自然要把皮削得越薄越好,這樣才不會浪費嘛。」
東浩男吐出一口氣,坐倒在旁邊的沙發上:「那就好,你不知道前段日子你讓人多擔心,還以為你的胳膊真的不行了。我在紐約只聽說有好轉,又不曉得到底情況怎樣,總不安心。」
半晌,她睜開眼睛,目光明澈:「瞳,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是特意想來傷害我嗎?那麼,好,你做到了,我承認我很難過,因為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屋內空氣凝固如死,只有風澗澈如常淡然平靜。
夕陽的暈紅投射在她小巧的臉龐上,綻放出晶瑩的光輝,有種讓人屏息的華彩。
「錢?!」修斯好象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我會為了錢來到這裏?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忽然找到明曉溪,迸出一股濃濃的恨意,使她不寒而慄。
風澗澈清亮的眼睛透出笑意:「小雪,不要打擾曉溪,你看她把蘋果削得多好。」
百合花被風吹動,搖曳美麗,卻比不過它旁邊那人雪山一般清遠的面容。
風夫人臉上凸起鮮紅的掌印,唇角滲出一抹血絲,頭髮凌亂,表情瘋狂,她好象絲毫不覺得痛,張大嘴一口咬上風勇司的胳膊,狂叫:「我咬死你!魔鬼!把我的澈兒還給我!」
屋外衝進幾個保鏢模樣的大漢,七手八腳制服了口中狂罵不休痴狂欲顛的風夫人,拖著她就往外拉。
逃跑的蘋果在一隻美麗如夜的手中。
明曉溪清秀的眉毛皺起:「我再說一次,你誤會了……」
「小雪,流冰是有事在忙,給我打過電話。」風澗澈打斷她,有些擔憂地看read.99csw.com著突然顯得忙亂起來的明曉溪。
「你就是牧流冰的女人?」
見她沒有反應,明曉溪提步準備繞行。
萊曼大夫和谷木靜都知道,修斯在醫學界的聲譽之高已幾近神人,不知有多少達官顯貴拿出金山銀山請他出診,可他卻偏偏性喜幽靜,世上沒有幾個人能找到他的行蹤。而這次,修斯卻自動現身為風澗澈開刀,處處透出古怪。
原來,冬天里即使有陽光,也還是很冷。
「咦,你不叫我明小姐了嗎?」她插嘴。
「……」
「好,那你告訴牧流冰,風澗澈的手不可能完全恢復,我做不到。」香煙優雅地夾在修斯指尖,「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還給他原來的那隻手。」
「我是明曉溪,是牧流冰的朋友。」
瞳仰起頭,風吹亂她的長發:「可是,你卻看到了我的傷心和狼狽,所以,明曉溪,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恨你。」
「會有奇迹的。如果奇迹不自己出現,那麼我就去把它揪出來;如果它還不出來,那麼我就自己去創造一個奇迹。」
「呵呵,對,對,」東浩雪捧場地笑,「不過,明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把皮削那麼薄呢?為了練功夫嗎?」
東浩男怒不可遏,暴喝一聲:「風勇司,你住手!」
「浩男,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似乎不用你插手。」
風勇司眼睛猛眯,打量這個首富的繼承人。
「你……你什麼意思?澈兒的手不可能跟以前一模一樣了嗎?」風夫人撲上去死死抓住修斯的衣服,雙手不停顫抖。
明曉溪歪過腦袋,嘆氣地看她:「那你來做什麼?」
半個月後,一個淡金長發的面色冷漠的男人出現了,他說他就是修斯,他來為風澗澈動右臂手術。
「……」
「這不關我的事。」他語氣淡漠,「我已經做完了我要做的,你告訴牧流冰,他應該放走蘭迪了。」
醫院長長的走廊。
明曉溪理她了,抬頭白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削蘋果。
「是啊,你心裏放下的只有冰少爺,哪裡認真看過澈呢?但我不一樣,從很小開始,澈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我唯一可以珍惜的事情。」
然而──
「修斯大夫,你有話對我說嗎?」明曉溪來到他面前,仰起臉靜靜看他。
「是哦,忙,忙得連幾分鐘的時間都沒有。」東浩雪不滿意地嘀咕,牧哥哥自打接手烈炎堂就好象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似的。
他看一下又開始削蘋果的明曉溪,沒有說下去。
上午。
明曉溪的臉色開始發白。
他徑直走到風澗澈床邊:「情況怎樣?」
一隻調皮的蘋果卻從她激動的懷中偷溜出來,蹦蹦跳跳向一個角落跑去……
「放開她!」
「明曉溪……」
蘋果上突兀地顯出兩個深深的指印,迸濺的汁肉染上僵硬的指尖。
修斯冷笑不語。
東浩男輕鬆接住,咬上一大口:「好吃!」
「不要告訴我,你是特地來幫我撿蘋果的,我不會相信的。」明曉溪無聊地摸著紙袋裡的蘋果,唉,口是心非的人,明明那麼關心他,卻偏要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