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賣報人從另一節車廂走過來，高聲吆喝著：「閑著沒事兒干！買張報紙看！本月衛城又有11人猝死，驚動市政府！賣報賣報，買一張報紙贈送一張光碟！」

萬穗兒獃獃地說：我……在哪兒？

萬穗兒剛剛坐下，樓下就傳來門鈴的聲音。

他抱著自己的骨灰盒！

聊著聊著，又有人按門鈴。

萬穗兒馬上意識到，那個車主很可能掛了。她返回去看了看，果然，他側身躺在水泥地上，一動不動。那個保安一邊哭一邊打電話報警。

那個警察接過包裹看了看，又看了看萬穗兒，說：「你跟我來。」

萬穗兒很不舒服，又把手抽了出來。那個男子隨之把目光抬起來，繼續看她的臉。她實在忍無可忍了，轉過腦袋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他這才把視線從萬穗兒的臉上移開。

徐佑佑說：「他跟他父親的關係，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扼要。」

洪湖區在南三環，坐地鐵過去最方便。萬穗兒不知道壽光路在哪兒，只能到了之後再打聽了。

萬穗兒眯眼笑了笑，說：「我跟佑佑談好了，只嘮五塊錢的，嘿嘿。」然後她抱了抱徐佑佑：「拜拜，佑佑。」

徐佑佑也走過來，撩起了窗帘，說：「這幾天，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經常不開燈，就躲在這裏觀察。我想，總有一天他們會出現在我的眼皮底下。」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小夥子很丟面子，他不認為他的硬幣是假幣，於是跟包阿姨爭執得面紅耳赤。包阿姨揪住了他的衣領，堅決不讓他走，一定要他再交一塊錢，換走那枚假幣。

徐佑佑說：「爸爸媽媽每天馬不停蹄，根本抽不出時間布置這個家。他們是兩個不注重生活品質的人。」

萬穗兒覺得，這些光碟其實是在故意躲著她。她想了想又說：「那兩個推銷光碟的人說沒說過他們的工廠在哪兒？」

屋裡有很多人在走動，在說話。萬穗兒猶豫了半天，終於沒有敲門。人家在辦喪事，肯定悲痛欲絕，萬穗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覺得，痛失親人的人是不需要安慰的，說什麼都是噪音。

街道兩旁依然燈火通明，夜生活越來越熱鬧了，喝酒的，唱歌的，按摩的，洗腳的，吵架的，乘涼的……

徐佑佑說：「外面昏天暗地，你一定要坐計程車回去，聽到了嗎？」

萬穗兒繞過幾座樓，來到徐佑佑家的單元門前，按響了門鈴。裏面的人給她開了門。她乘電梯上去，在徐佑佑家門口看到了很多花圈，大大的「奠」字觸目驚心。

壽光路是郊區了，人很少，樹很多，封閉的環城公路兩旁更多是一些企業大樓。車輛在鬧市區被憋壞了，永遠只能看到前面的車屁股，現在它們終於看到了通暢的大路，每一輛都像嗑了葯似的狂奔。

包阿姨拉開抽屜，慢條斯理地翻找起來，終於找到了兩張名片，遞給了萬穗兒：「在這兒。」

萬穗兒站起身來說：「得了得了，我們說說那兩個人吧！」一邊說一邊走到窗子前朝外看了看，天陰了，滿天的烏雲低低地壓在城市的頭上，讓人喘不出氣來。

可是，她朝貨架看了一眼，愣住了，那些光碟都不見了。便利店不大，她快步找了一圈，一張光碟都沒見到！

徐佑佑打開門，見到了萬穗兒，好像一下就踏實了。

萬穗兒心裏罵了句「變態」，繼續看窗外。

萬穗兒說：「可樂。」

萬穗兒走出樓門，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的夜風，舒服九-九-藏-書極了。

徐佑佑朝樓下看了看，一下有點緊張。

有個中年婦女走過來，對萬穗兒說：「請把你的東西拿起來好嗎？」

萬穗兒說：「那又怎麼樣？」

萬穗兒和她打過招呼就要走了，她卻說：「沒關係，你們玩吧，佑佑難得有個好朋友。」

天一亮，萬穗兒就給徐佑佑打電話，她卻關機了。

忽然，萬穗兒感覺不對頭了，前面怎麼坐著兩個人？她太緊張了，一直沒注意前面。她朝中間移了移，竟然看到這輛車有兩個司機，他們分別抓著一個方向盤，開得專心致志。

萬穗兒說：「一隻密碼箱！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怎麼都打不開。」

那個顧客是個年輕小夥子，好像也是在網吧玩遊戲的。兩個人之所以爭吵，僅僅是為了一塊錢。

小和尚搖搖頭，操著一口濃重的外地口音說：「不知道。」

不是故意嚇唬人，萬穗兒從一水青來小區回到家，真的做了這個夢。在此之前，她確實去了徐佑佑家，確實看到了那個車主突然倒地身亡，確實在現場看到了那一白一黑兩個男子，最後她確實是坐計程車回的家……

那個車主到底犯了什麼罪？難道就因為他對保安的態度太蠻橫了？

賣報人離開了這節車廂，去另一節車廂做生意了。

萬穗兒長長吐了口氣，坐正了身子。忽然，她感覺有什麼不對頭，低頭看了看，那個男子把包裹端端正正地留在了座位上，好像專門送給她的。

萬穗兒把包阿姨拽進店裡，圍觀的人才漸漸散了。包阿姨還在喋喋不休地嘟囔：「我都遇見過三次這樣的事了！大家都來騙我，我這小店還開不開了！」

徐佑佑望著那盞米黃色的壁燈，專註地說：「幽暗的光線更符合我的個性，安靜，深遠，詩意……」

包裹系得很結實，這個警察費了很大勁兒才把它解開，露出了一個木質骨灰盒，上面鑲嵌著一張照片，正是剛才坐在萬穗兒身旁的那個寸頭男子！

徐佑佑說：「是的，他父親就是那個撿破爛的。」

地鐵經過一站又一站，乘客漸漸多起來。到了一個中轉站，旁邊那個討厭的男子終於站起來，最後看了萬穗兒一眼，匆匆下車了。

徐佑佑說：「至少我要看看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這個包裹里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一隻微型密碼箱？自從上次在野外樹林中挖到那個「寶物」之後，萬穗兒覺得所有奇遇都可能發生。

進了屋，萬穗兒說：「你怎麼不叫你家高玄來呢？」

徐佑佑說：「萬穗兒，你能來我家一趟嗎？爸爸在加班，媽媽也在加班，我一個人在家惶恐不安……」

徐佑佑說：「我好像看見了，可是往往在我一回頭的時候，他們又下落不明了！」

萬穗兒「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說：「為什麼不把大燈打開？你總喜歡幽暗的光線，不好。」

包阿姨立即朝他伸出腦袋：「呸呸呸！」

樓下只亮著一盞米黃色的壁燈，幽幽暗暗。兩個人剛剛走下來，門鈴就不響了。徐佑佑走到門口，從貓眼朝外看了看，對萬穗兒說：「剛才你親耳所聞吧？」

萬穗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走到小夥子旁邊，說：「不就一塊錢嗎？給她不就完了！」

萬穗兒真的傻了。

萬穗兒也想買一份，她把手伸進口袋去掏錢，旁邊那個男子的視線立即落下來，盯住了她的手。

徐佑佑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對那些漠九*九*藏*書不關心。」

萬穗兒說：「什麼？」

萬穗兒一下醒過來。

看來，名片撒了謊，所謂帝夏光碟廠說不定真的在地下。

萬穗兒如坐針氈。

萬穗兒說：「也對。」

包阿姨說：「沒有了。」

徐佑佑說：「別信口雌黃了。」

萬穗兒說：「為什麼要退回去？」

包裹擺在萬穗兒旁邊，佔著一個座兒，誰都會認為那是她的東西。如果萬穗兒說不是她的，好像不願意給人家騰座兒似的。她沒有解釋什麼，把包裹拿起來，抱在了懷裡，那個中年婦女一屁股坐下來。

兩個人吵得越來越厲害。包阿姨拽掉了小夥子兩枚紐扣，小夥子還是不肯妥協，那兩枚紐扣估計也超過一塊錢了。

萬穗兒說：「別再給我灌成語了，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徐佑佑說：「有兩個怪兮兮的人，一個穿著白衣服，一個穿著黑衣服，他們在我家小區里若有若無……」

徐佑佑說：「門鈴。」

她坐公交車來到一水青來小區的時候，大約是下午兩點多鍾。小區門口換了個保安，也是胖乎乎的。車輛出出進進，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小區內，花草飄香，一個小女孩正在捉蝴蝶，她的奶奶或者是姥姥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書。

徐佑佑說：「我家也有一隻這樣的密碼箱，我教你，實在打不開的話，你就從9999撥到0000，肯定有個數茅塞頓開。」

警察把骨灰盒輕輕打開，裏面是空的，飄出一股新鮮的木頭香味。

萬穗兒換了拖鞋，四下看了看，說：「你家挺簡樸的呀。」

萬穗兒說：「刻了什麼東西？」

包阿姨說：「我不知道，人家說很血腥。」

她顫巍巍地叫了一聲：師傅……

萬穗兒說：「你趕緊告訴你老爸，逮捕他們！」

萬穗兒說：「一張都沒有了嗎？」

小夥子到便利店買煙，六元一包，小夥子給了一張五塊的紙幣，一枚一元的硬幣。他前腳剛走，包阿姨後腳就追了出來，她說小夥子的硬幣是一枚假幣。

萬穗兒瞪大雙眼，緊張到了極點。

徐佑佑笑了：「像你這樣一個行俠仗義之人，要是真的知道要報酬了，那也算進步了。」

徐佑佑說：「小時候，爸爸媽媽都去上班了，我一個人在家裡無所事事，感覺好無聊好孤單，偶爾看到了家裡的密碼箱，就試著想打開它。那時候，我好單純好可愛，從小數往大數撥，沒想到爸爸倒行逆施，設置的密碼是0011，我撥了幾下就成功了！」

徐佑佑一愣：「《藏寶圖》？」

萬穗兒以為交給他就完了，沒想到這麼麻煩。但是，她現在已經走不了了，必須跟警察去說個清楚。這時候，她真的懷疑包裹里是毒品了。

她在機關工作，很和藹的一個人。

是的，徐佑佑的媽媽回來了。

徐佑佑去廚房，從冰箱里拿來一筒可樂，打開，放在了萬穗兒面前。

萬穗兒說：「是啊！」

包阿姨看了看萬穗兒遞過去的錢，猶豫了一下，終於鬆開了小夥子，把錢接了過去。

徐佑佑說：「他並不虛偽。從他跟他父親那種長年累月、絕不妥協的對抗中，我倒感覺到了一種更加異性相吸的男人味。並且，我有一種入木三分的預感，只有他能夠幫我，幫我們！」

白衣男子就站在車主旁邊，一邊拽他的胳膊一邊勸架。車主甩開他，衝過去對那個保安拳打腳踢，保安用雙手抱住了腦袋。突然，這個車read.99csw.com主踉蹌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很多人擋著，萬穗兒看不見他倒下之後的情形。圍觀的人們炸營了，紛紛後退。那個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趁亂退出人群，順著馬路一起朝遠處走去。他們好像踩在了棉花上，根本聽不見腳步聲。很快，他們就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這天下午，萬穗兒來到愛民便利店買光碟。她幾乎能認定，那一白一黑兩個男子推銷的並不是空白盤，而是十八層地獄的實況。

車主長得高高大大，口氣很橫，那個胖乎乎的保安嚇壞了，連連賠禮道歉。車主卻不依不饒，嗓門越來越大。萬穗兒走到跟前，終於聽出一點緣由來——車主進門的時候，保安跑去上廁所了，車主按了半天喇叭，保安才跑過來抬起了欄杆，於是引發了車主的憤怒。

帥哥警察帶著萬穗兒走進治安值班室，把包裹放在桌子上，對另一個警察說：「這個女孩在車廂里撿到了一個包裹，你登下記吧。」然後就出去繼續巡邏了。

這是兩張十分普通的名片，白底黑字，分別寫著：帝夏光碟廠，謝必安（業務員）。地址：衛城市洪湖區壽光路234號。

黑臉說：你在上車的地方躺著啊，是不是想回去告個別？

徐佑佑說，她收到了一張地獄光碟，周老師說，她也收到了一張地獄光碟，接著，豹五通過調查得到確認，三個喪戶分別都收到了地獄光碟……

徐佑佑說：「我老爸又不是偽警察局長！他有什麼權利亂抓人啊！」

萬穗兒一驚，那兩個人在徐佑佑家小區出現了！她說：「若有若無是什麼話！你到底看清楚沒有！」

走近小區的大門時，萬穗兒聽到一陣爭吵聲，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小區大門口，車主正在跟保安大喊大叫。後面堵了很多車進不來，有人在按喇叭，有人下車看熱鬧。

萬穗兒懷疑這裏就是那家工廠，只是偽裝成了寺廟而已。她在廟門外轉悠了一陣子，一個小和尚走出來，萬穗兒趕緊走過去，問道：「小師父，我跟你打聽一下，這附近有光碟廠嗎？」

登記的警察滿臉青春痘，長的很難看。他詢問了一些問題，包括萬穗兒的姓名，年齡，學校等等，一一做了記錄，然後審視了一下那個包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又把鼻子湊上去嗅了嗅，最後還趴在上面聽了聽……

萬穗兒忽然想到，包裹里會不會是毒品呢？說不定那個傢伙並沒有下車，他從另一個車門又上來了，嚴密觀察誰貪圖小便宜，抱走了那個包裹，然後偷偷尾隨，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再突然出現，要回他的東西。

前面說了，徐佑佑的卧室在複式樓的樓上，小小的，十分整潔，到處都軟乎乎香噴噴的。相比之下，萬穗兒的卧室就像雜貨鋪。

帝夏光碟廠，范無救（業務員）。地址：衛城市洪湖區壽光路234號。

回想這個暑假經歷的一切，萬穗兒捋出了一個脈絡——衛城死了幾個人，只有這件事是真實的。這麼大一個城市，如果只有出生沒有死亡，那才是怪事。而所有的恐怖都來自光碟。

走出便利店，萬穗兒用手機撥打這家光碟廠的電話，始終沒人接聽。

包阿姨說：「人家顧客買了之後來找我，說那不是空白盤，裏面刻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萬穗兒說：「下次，你得給我付工資了，朗瑪給豹五年薪一百萬，你至少給我日薪五塊錢吧！」

萬穗兒說：「什麼情況？」

萬https://read.99csw.com穗兒說：「為什麼從大數往小數撥呢？」

下樓時，徐佑佑躡手躡足，萬穗兒的腳步卻「啪啪」山響。徐佑佑回過頭，把食指豎在嘴巴前，示意她小點聲。

謝必安，范無救——這兩個名字讓萬穗兒凜然一驚。

包阿姨說：「我退回去了。」

徐佑佑說：「……更多的光碟？」

萬穗兒說：「哥們兒，你太幼稚了，能成熟點嗎！……得，我也不當惡人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等你倆結婚的時候，我給你送一袋垃圾去。」

萬穗兒說：「銀灰色，鋁合金的，四位數密碼。」

徐佑佑說：「什麼樣的箱子？」

小夥子掉頭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呸！」

小夥子看了看萬穗兒，氣咻咻地說：「現在已經跟多少錢沒關係了，這是尊嚴問題！」

沒想到，一轉眼事情就鬧大了——保安可能還了一句嘴，車主暴怒了，像獅子一樣咆哮起來。萬穗兒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一下愣住了——那一白一黑兩個男子出現在了人群中！

陸續有人買。

徐佑佑一下就不說話了。

一水青來小區真漂亮，全是低層建築，到處是綠地，飄蕩著各種花草混合的香氣。路燈下，有幾隻蛐蛐兒在叫，萬穗兒又不安分了，想逮住它們，可是，她剛一蹲下，它們就鑽進地縫中不見了。

萬穗兒說：「對了，你跟高玄攤牌了嗎？」

不是上下班高峰，地鐵上的人不多。

兩個人沒有再上樓，她們坐在了寬敞的客廳里。徐佑佑說：「你喝咖啡嗎？」

這時候天剛擦黑。

地下光碟廠。

萬穗兒在站台上看了看地圖，找到了壽光路，那是一條斜街。

萬穗兒說：「主要問題是他虛偽！」

徐佑佑說：「爸爸對我和高玄的交往渾然不知，要是他回來看到了高玄，不揍他才怪！」下。載美少女！

她決定去洪湖區壽光路234號探一探，看看它到底存不存在。

在路上，她接到了徐佑佑的電話，徐佑佑問她：「萬穗兒，你在哪兒？」

萬穗兒朝廟裡溜了一眼，看到了一尊披著紅斗篷的金佛，還有一隻青煙繚繞的香爐，沒發現什麼可疑之物。

電視上報道過，有人專門仿造一元硬幣，致使大量假錢流入社會。一般說來，大家對一元錢並不太在意，不像百元大鈔，因此很容易矇混過關。另外，也沒有驗硬幣的機器。

沒想到，正趕上包阿姨在跟一個顧客吵架，圍了很多人看熱鬧。最前面的一個半大孩子一邊看一邊專註地挖鼻孔。

萬穗兒一路張望一路打聽，終於在一個幽雅的地方看到了「壽光路234號」——那是一座寺廟，廟不大，青瓦紅牆，寫著幾個黃色大字：南無阿彌陀佛。四周打掃得乾乾淨淨，花紅草綠。

她不想添亂，退回電梯里，悄悄地離開了。

帝夏光碟廠。

萬穗兒回家了。

她問包阿姨：「老闆，上次我看到的那些光碟呢？」

光碟。

徐佑佑說：「孤掌難鳴，你能行嗎！」

萬穗兒想給徐佑佑打個電話，告訴她剛剛發生的一幕，看了看時間，太晚了，於是趕緊鑽進一輛計程車回家了。

萬穗兒說：「怎麼樣怎麼樣，趕緊請我吃麥當勞吧！」

徐佑佑這才說：「最近我發現了一個推陳出新的情況……」

徐佑佑說：「一般人設置的密碼都是大數啊。」

萬穗兒說：「你就別操心我啦。」

萬穗兒說：「不是你家裡人回來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站，萬穗兒攜帶著這個hｔtpｓ://ｒeａd.99ｃsw•ｃｏｍ神秘包裹走出了車廂。本來，她想走出地鐵站把包裹打開，可是迎面看到了一個英俊的警察，不知道哪個地方跟朗瑪有點像，他筆直地站在檢票口，背著雙手，威風凜凜。

萬穗兒覺得這句玩笑有點過分，趕緊說：「逗你玩呢！你找我什麼事？」

徐佑佑小聲說：「你陪我下去看看！」

萬穗兒走到那個帥哥警察跟前，說：「先生，我在車廂里撿到了這個東西。」一邊說一邊把那個包裹遞給了他。

萬穗兒走過去，也趴在貓眼上看了看，說：「肯定是按錯了，不要太敏感，你這樣我也害怕了。」

萬穗兒說：「對呀！我按照那上面說的，真去尋寶了，你猜我挖到了什麼？」

白臉說：怎麼了？

萬穗兒說：「我告訴你，佑佑，我也見過那兩個人，我懷疑那張地獄光碟就是他們傳播出來的。而且，我還跟蹤過他們，這兩個人來無影去無蹤，太詭秘了，我懷疑他們根本不是人……」

萬穗兒不想陪她再說下去，她只想買到光碟。

萬穗兒說：「如果你把你老爸的警服偷出來借給我穿上，我絕對查個水落石出！」

這期間，萬穗兒也收到了一張光碟，不過，光碟里並不是什麼地獄實況，而是一張不知真假的《藏寶圖》。至此，規律被打破了。

萬穗兒看小夥子比牛還犟，乾脆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錢，遞給了包阿姨，說：「老闆，這樣吧，我給你一塊錢，你放了他。我還急著買東西呢！」

地鐵來了，她上去之後，找個靠邊的座位坐下來。接著，地鐵就鑽進了隧道中。

昨天晚上的那個車主，難道是徐佑佑的爸爸？

萬穗兒說：「你還要繼續跟他交往？腦袋進水了！」

到目前為止，萬穗兒並沒有見過那張所謂的地獄光碟。要證實它的存在，萬穗兒必須親眼看一看。

包阿姨朝外看了看，又想起了剛才的事：「現在的人真是太壞了，看上去人模人樣，其實一肚子膿水……」

萬穗兒回到沙發上坐下來，說：「我還和他們說過話呢，仍然不能確定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停了停，萬穗兒說：「哎，哥們兒，我打開那張光碟了！不過，我沒看到什麼十八層地獄，只看到了一張《藏寶圖》。」

兩個人同時踩剎車，車猛地停下來，接著，他們回過頭來，一張臉像塗了白麵粉，一張臉像畫了黑油彩。

徐佑佑說：「沒人，外面沒人！這就叫若有若無！」

她旁邊坐著一個寸頭男子，懷中抱著一個黑布包裹，總是轉過腦袋來看萬穗兒。萬穗兒斜了一眼那個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好像挺沉。萬穗兒把腦袋轉向另一邊，看窗外，黑洞洞的隧道里閃過紅紅綠綠的廣告。

等到中午，還不見徐佑佑開機，萬穗兒等不及了，決定去找她，順便去跟保安打聽一下昨天晚上那個人的情況。

這幾乎成了某種規律。

萬穗兒說：「嘿嘿，我在追查那張地獄光碟的來源。」

萬穗兒坐在後座上，望著窗外，心一直在「怦怦怦」狂跳。她堅信那個車主已經死了，而且，他的命就是被那一白一黑兩個男子索走的。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兩個人離開的時候，他們的身體之間始終空著一人寬，那是拖著一個人！

她掏出筆記本，把地址和電話抄下來，然後把名片還給了包阿姨：「謝謝你，包阿姨。」

徐佑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從貓眼朝外看了看，高興地說：「是媽媽！」

萬穗兒不想圍觀，從旁門走出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