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誰是誰的幸福代言人
第四節
如今,身畔的他,何嘗不是離她最近、最溫暖的那個懷抱?
「帶了。」唐婧將手機拿出來給景澄看。
「好。」唐婧一口應下。
「謝謝你能相信我說的。」唐婧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景澄難免會誤會她。這一刻,他能相信她說的,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曾經,唐婧如此希冀有一個懷抱,可以在寒冬里溫暖她。
他倒寧願相信唐婧此刻說的話,他想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他看到的不是真的,可是,眼睛不會撒謊。
「手機你帶過來了嗎?」
「嗯。」
「不開心時發泄的出口。」
「那時你用誰的手機給我發信息的?」景澄問。
下班后,景澄開車把唐婧帶到她的住處,唐婧收拾好一些換洗的衣物,準備在他那兒住。
「哎,你們男人啊,明明知道吸煙有害健康還吸。」
原本,章辛並不打算參加唐婧的婚禮,這個他愛了三年的女人,即將成為別人的妻子,要和別人共度餘生了,心裏不太好受。後來他做了一番心理掙扎,方漸漸釋懷。
這場劫人事件,大鬍子似乎早有預謀,他對景麗酒店內部通道了如指掌,熟門熟路地抄了一條小道,將唐婧帶了出去。
不能擁有她,就來祝福她吧。
「如果你擔心我待會兒不小心冒犯你,現在就去洗。」
唐婧先搖了搖頭,隨即,又急忙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慌亂。
哎,問個問題還如此緊張,這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
「怎麼不看電視了?」唐婧聽不到從電視里傳來的聲音,客廳安靜了很多。
唐婧不再躲避景澄,把頭埋進他溫暖的胸前,像一頭受傷的小羔羊,緊緊地抱著他。
唐婧站到他面前:「我們可以聊聊嗎?」
唐婧被景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開口說:「你去洗吧。」
曾經,她還自詡力氣比較大,但是在大鬍子面前,她就像他手中的玩物。大鬍子想對她怎樣,任由她奮力抵抗,都無濟於事。
唐婧扔給他一個抱枕,「想得美。」https://read•99csw•com
夢魘般的畫面,方才還帶著凜冽的寒氣席捲而來,佔據唐婧的腦海,此刻,那些畫面,彷彿西沉的落日,漸漸沒入地平線。
看著情緒很低落的唐婧,章辛忍不住上去擁抱她,他想給她一點點溫暖。然而這個畫面,被景澄看到了。
景澄說得無所謂,唐婧聽來卻不是滋味兒,心微微發顫,如同大冬日里灌了一杯冰水。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能放下她。
這下怎麼辦?總不能洗澡出來后,還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或者穿她那緊身內衣?
「你也喜歡看?」景澄見她一動不動地站著,想來她亦是喜歡看此類節目的。
他想,以後,他們無論如何也回不到從前了。她有她的生活,他也會有他的生活。他再怎麼留戀她,也是徒勞。與其徒勞地懷念他們的從前,不如好好地過他的以後。
唐婧去酒店上班,迎來了別人投來的眾多複雜的眼神。
她走過去給他收拾散亂的物品,一切都弄妥當后,看著又恢復整齊的卧室,她的臉上染上笑意。
「那我們這兒談。」電梯停在了七樓,景澄牽起唐婧的手,走出電梯。
黑暗中,唐婧下意識地瑟縮了下肩膀,似是怕冷。
「如果你是來和我說離婚,免談。」景澄冷冷地說道。
說來也巧,大鬍子把唐婧用力塞到車上時,恰好被章辛看到了。
有他在,她覺得心安。不用去想那個人再找上她,對她欲行不軌。
「你敢喊一聲,就別想保住你的小命。」大鬍子咬牙切齒地說,面目猙獰,接著又恐嚇道,「你的家人,也別想活命。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就會沒事。」
在唐婧給景澄講述的過程中,景澄的視線一直鎖在她的身上,眉頭緊皺。
「嗯。」唐婧點點頭,「不過,在他和章辛發生爭執,跑掉的時候,手機掉了,被我撿了起來。」
「讓我睡沙發,你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我不介意我們一起享用一張
九九藏書床。」景澄似乎知道她的所想,說完又補上一句,「放心,那張床足夠睡三個人,有你自由活動的空間,不用擔心會掉下去。不過,如果你過度活躍,就不能保證了。」
景澄將被子拉好,從後面環上她的腰,緊緊地抱著她。
「當然。」景澄說得理直氣壯。
大鬍子的開車技術堪稱一流,在車流中,很快就消失在章辛的視線範圍內。章辛有些著急了,加快車速急忙跟進。
章辛快步走上前,一拳揮在了大鬍子的臉上,阻止了他的企圖。
第二天還得上班,唐婧準備拿睡衣去洗澡,才發現睡衣忘帶了,真是粗心大意!
那是一款摩托羅拉女式手機,景澄看了頗為眼熟,「手機你先放我這兒,這是找到那個人最好的線索。」
景澄把她拉進懷裡,揉揉她已散開的頭髮:「嗯,我給你找找。」他攬緊她,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頭髮上,頓時,有一絲淡淡的香氣飄散在他的鼻間,層層縈繞。
迷迷糊糊中,她拿開他的手,小聲呢喃著什麼。
「我更有吸引力?」唐婧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裝扮,再簡單不過,有什麼好看的。
她正拿著毛巾擦拭頭髮,滴滴水漬落在襯衫上,氤氳開,凸顯出胸前的輪廓,甚為誘人。
當景澄真正出現在她視線里時,唐婧那種強烈的訴說慾望似乎沒有那麼強了。
這兩日,他選擇不聯繫唐婧,是想讓自己靜一靜。
景澄並不看她,目光冷凝地看著某處,嗤笑道:「沒有什麼,你們會抱在一起?」
景澄示意她坐到他的身邊,唐婧這才坐過去。
今日,唐婧健健康康地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里,難免會遭到別人的腹誹。但唐婧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她只有一個念想,去找景澄。
如果能抓到那個人,繩之以法,自然是好。如果抓不到,唐婧只好自認倒霉。
唐婧抬起頭看他,兩人的視線瞬間碰撞。
唐婧沒有抽回手,她的心底像融化出一灘水,溫柔地漫溢,直至指尖。read.99csw.com她臉上泛起的羞澀漸漸褪去,聲音有些低微地說:「我忘記帶睡衣了,你能不能給我找件大點兒的衣服。」
她拉住了他,什麼都沒說。
唐婧從衛生間里出來,穿著景澄找給她的襯衫。寬寬肥肥的挺適合當睡衣。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曾那般無助過。景澄靠近她,兩人指尖互相輕觸時,唐婧猛地移開手。
「你現在不去洗澡?」景澄問,沒有立即收到她的回答,視線轉到她的身上,揚眉說,「待會兒我也要洗,你不介意我們一起洗?還是……你在等我陪你一起去洗?」
新娘在這個時候離開婚禮現場,有些奇怪。大鬍子的舉動亦是萬分詭異,章辛顧不上多想什麼,立即開車尾隨他們。
「那個手機呢?被那個人拿走了嗎?」
章辛化被動為主動,眼疾手快地從大鬍子手中奪過刀來。態勢急速扭轉,大鬍子見最有利的武器在對方手上了,也不好硬拼,灰溜溜地跑開。章辛想去追大鬍子,唐婧拉住了他:「別追了。」
身著一襲白色婚紗的唐婧分外扎眼,許是大鬍子動作太快,周遭的人都來不及注意他們倆,偏偏,章辛注意到了。
「和電視相比,你更有吸引力。」景澄一本正經地說。
他的手仍如從前,寬厚而溫暖,帶著一股熟悉的觸感,細細密密地將她帶入到他的溫暖里。
唐婧舒展的眉頭漸漸驟起,那個噩夢又開始在她腦中晃蕩,如散不去的幽靈。
「我的意見,怎麼樣?」景澄問。
唐婧不怕死,但她怕自己的死會造成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慟,所以,她選擇活下去。而活下去的代價就是任由大鬍子的擺布。
景澄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轉過頭看向那跳動的紅色數字。
景澄把唐婧帶到他住的那個房間,門「啪」的一聲被他重重關上。
唐婧眼中有盈盈的淚水,臉色蒼白,宛如一個紙片人。
如果不是章辛及時趕來,大鬍子的企圖定會得九-九-藏-書逞,唐婧自然會成為大鬍子的獵物。
「老樣子。」景澄回答,神態悠然。
當章辛走了幾個彎路,發現唐婧的時候,大鬍子正在對唐婧欲行不軌。他伸出那隻可惡的魔爪,準備撕開唐婧的衣服。
「說吧。」景澄拿過空調遙控器,調好溫度,坐到了沙發上。
婚禮那天,唐婧從洗手間走出來,突然有人拿著一把刀抵在她的後背上。她的膽子並不小,但還是被那把突如其來的刀嚇住了。
唐婧腦中不期然冒出那個夢魘般的畫面,那個欲行不軌的男人,那個無助的她,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
殊不知,男人看事物的眼光和女人看事物的眼光是有一定差別的。在景澄眼中唐婧是誘人的尤|物,裸|露在外的雙腿,潔白而光滑,宛若白玉,剔透無暇。肥肥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透著別樣的味道,性感至極。
「嗯。」猶豫半晌,唐婧低低地應道。
想通后,章辛便過來參加唐婧的婚禮。
由於襯衫較長,屋裡暖氣又足,唐婧就沒有穿長褲,修長的腿暴露在空氣里。
轉身之間,唐婧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由得轉身問景澄:「今晚,我們怎麼睡?」
唐婧走到景澄的身畔,他正在專註地看電視,有關油畫展覽的。
唐婧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個……」唐婧支支吾吾地說。
大鬍子似乎意識到有人在後面追他,在西林郊區他左拐右拐,甩開了跟上來的章辛。
她遲疑著,在想要不要開口說。
唐婧轉過身,慢慢醒覺過來。他熟悉而溫熱的氣息,如同翻湧起的一股熱浪,深深地將她包裹。這氣息她過於熟悉,以至於她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在她身畔的男人是誰。
她抬眼看景澄,他正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景澄考慮到那人再對唐婧有不軌的企圖,提議:「這幾天你去我那兒住吧。」
那時,唐婧剛吃完午飯,準備去找景澄,正好看到乘電梯的他。
床恢復安靜后,景澄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側。
他那麼用力地拽著她,九*九*藏*書讓她覺得手腕有些微的疼。
唐婧看了看旁邊的椅子,上面放了些書本,沒法坐,她又不想直接坐到景澄身邊,只好站著。
「我睡覺可是很老實的。」唐婧吹噓,其實,她睡覺時並不太安分,常常從床的一邊滾到床的另一邊。
景澄沉默不語,唐婧看著電梯里的他,面色冷峻。隨之,他將目光鎖在她的身上。
她扭頭一看,來人面容極為不善,留著一臉的大鬍子。
「是我誤會你了。」景澄帶有一絲愧疚地說。
景澄見她羞澀的神情,情不自禁把她拉到了他的身側,握住她的手,「有什麼事嗎?」
景澄卻是固執地又伸過手去抱住她,湊到她的耳畔,彷彿知道她在顧慮什麼,「是我。」
唐婧紅著臉說:「聽你的。」
「……」電梯門開了,景澄徑自走了進去,伸出雙手要關上電梯時,唐婧立即跟了上去。
大鬍子不是吃素的,他操起刀就向章辛的肚子捅去,幸好章辛躲得快,要不然後果難以想象。
不就是在這兒住過一個晚上嗎?還老樣子,唐婧不禁腹誹,她看了看沙發,「我睡沙發吧。」
「我和章辛沒有什麼。」唐婧看著景澄。
「我發現旁邊有一個手機,就偷偷給你發了。可是,還是被那個人發現了。」唐婧在發信息時,潛意識裡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景澄。
兩人親密相擁著,在他的懷裡,唐婧感到很安然。
半睡半醒間,唐婧感到床稍稍動了下,不由得睜開惺忪的眼。
「那麼……」唐婧指指煙灰缸,「這也是我的功勞了?」
景澄邊把沙發上的書一本本摞好邊說:「因為你,它們都被我打入冷宮了。我現在把它們歸位。」他走向書架把書一一放好。
這次唐婧看到景澄的住處與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有些微不同,客廳的茶几上有灑落的煙灰,煙灰缸里有不少煙頭。沙發上有幾本擺列不整齊的書,抱枕亦是胡亂地擺放著,沒了先前她看到的整齊和乾淨。
婚禮那天,景光慶以唐婧生病為由向大家做了一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