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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柏林 第2節

一九八八年·柏林

第2節

「好像變成在欺騙她了。可是,我不是喜歡騙人的人,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只好用這個方法。」
克林又咬了一大口的漢堡,咀嚼后才把食物吞下去。賓達主任也一邊吃自己的漢堡,一邊等待克林的答案。
「那只是莫妮卡的說法,事實上她是屁股著地跌坐在地面上的。關於這一點,克勞斯巡警也同意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請以後再進行解剖調查吧!但是,雖然有那樣的可能性,我還是覺得凱薩琳的肚子里沒有寶石了。因為吞下寶石到被殺害的時間,已經超過兩天,所以寶石還在體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好了,那麼我就此……」
「你也是在哪裡發現事件的真相嗎?」
「沒錯。」
「剖開凱薩琳·貝克的肚子,調查她內臟內的情形的好機會。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時間非常充分,可以好好地進行調查。」
「對了,關於這一點,我很不明白你的魔術到底是怎麼樣一回事。那時你到底玩的是什麼把戲?」
「很舒服吧?」
「還活著?但是她不是蹲在地上,手還按著脖子的地方嗎?」
一走到外面的馬路,要開始泛白的夜色里,儘是白茫茫的霧;排列的整整齊齊的水銀燈,在霧裡發出點點光芒。這些光芒很快就會熄滅吧?因為馬上就要天亮了。現在還是清晨,雖然有車子,但是並不多。
「第二件事清就是釋放雷恩·何爾查。我們都不是活在用水槍射擊人就會被判死刑的時代,因為調皮就被送上斷頭台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似的,所以他們兩個人的屍體是凌晨四點以後才被發現的。之前她們還都還活的好好的。」
「的確。但是,請現正對事件作說明好嗎?密斯特里先生。」主任緊張地說。
「可是,這樣對你好嗎?」
「當然還給莫妮卡。對被關起來的莫妮卡來說,找回寶石就是最大的安慰。」
「主任,你說的那些事情不困難。最困難的事情是和你們見面,請你們聽我的推理。對我來說,柏林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和警方的人見面,可以說是一點門路也沒有。」
「警察是個討厭的工作。」把還不太能陳述事情的莫妮卡交到重案組的值班女警手中后,克林·密斯特里一邊踢開腳旁的行李箱、一邊說著。這是正門廳旁邊的接待室。說完,他咬了一口送過來的漢堡,喝著可樂。
「第三件事情是什麼?」
賓達主任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勉強地點了頭。
「你說明顯的結論?那是什麼?」
事情的起因是封費頓有一顆小小的,但是很貴重的寶石,那是一顆沒有加工成戒指或項鏈的寶石。不知道她和何時得到寶石的,但她應該是一直隨身攜帶著寶石吧?這一點你可以在日後質問她。總之,她應該不論是巡邏的時候,還是私下散步的時候,都把寶石藏在內側口袋裡,貼著自己的皮膚,隨身帶著。對她來說,這顆寶石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喝得爛醉的女人在那個時候會做出什麼舉動,好像都很接近。當然不可能隨手就把寶石丟了,那樣太可惜了,更不可能把寶石還給莫妮卡,而據為己有的話,又會破壞了朋友們的感情。寶石不能像蛋糕一樣地切成五片。給別的話,心裏又不甘心。在那種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況下,難免會產生乾脆吞到肚子里算了的想法。女性原本就是一種頑固的生物。
主任無言地看著半空中,但是嘴巴並沒有忘記咀嚼口裡的漢堡。過了一會兒才說:「我還是不了解。你不能從頭到尾好好地說明一次嗎?這次的事件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局外人的你,只靠著報紙的報導,就能發現真相?」
「太令人驚訝了……」
「或許莫妮卡但是認為同事已經發現自己所作的犯罪行為,而感到絕望了。沒想到老天還沒有放棄她,你們完全不願意朝著她也有可能是兇手的方向去思考,還替她想了一個很好的理由,認為她也遭到開膛手傑克攻擊,並且向民眾公布了這樣的想法。」
封費頓小姐最近被調到風紀科工作,他在網上進行巡邏時,認識了幾個站在街頭拉客的妓|女,其中有一read.99csw.com個五人的妓|女團體。為什麼這五個人會變成一個團體呢?或許是他們年齡相仿,又都來自英語圈的國度吧!所以很自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團體。此外,他們也都主導克勞茲堡的出租公寓,平日就有往來,平常也以英語溝通。
「能從頭說起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件事一定有什麼前因後果吧?」
「主任,這種事情你以後再問當事人,不是更好嗎?大概是哪截腸子摸起來比較不一樣,所以莫妮卡把它切下來,帶著哪截大約二十公分的腸子離開殺人的現場,到比較亮的地方,當然要儘快離開那裡。可是,寶石並不在哪截腸子里,感覺摸起來不一樣,其實只是錯覺,所以就隨手丟棄在路旁了。」
「密斯特里先生,我一點也不擔心生病的事情。我的血壓很正常,也沒有糖尿病的跡象。請趕快繼續剛才的話題吧!否則我真的會生病了。」
「你真的要走了嗎?我應該對記者們說什麼呢?」
「這個漢堡——你不吃嗎?」
「是那樣的嗎?可是我的同事們都沒有發現這一點……那麼,第二個受害者安妮·萊斯卡和第三個受害者瑪格麗特·巴庫斯塔,是莫妮卡執勤工作結束,也做完證詞的記錄后,在回家的途中下手殺死的嗎?」
「要我說的話,我也只能想到是那樣。」
莫妮卡是巡邏的警官,所以經常可以看到為了工作而站在街上拉客的哪五名妓|女,也就是說:因為他有那樣的立場,所以他要殺人很容易,但卻不容易被懷疑是同時殺死五個人的兇手。這就是為什麼溫柔的莫妮卡可以成為殺人兇手,而且還能對受害人進行開膛破肚的可怕行為的理由。和百年前的倫敦一樣,在街上拉客的妓|女們總是選擇人少的時間,獨自站在行人稀少的地方拉客人,那個時候她們通常已經喝得爛嘴。說道誰可能是兇手的嫌疑,感覺上莫妮卡的同事克勞斯·安可摩亞似乎更值得被注意。」
密斯特里快步走出接待室,往面對中庭後門的走廊走去,因為正門還關著。賓達主任趕快追上去,並且搶下他手上的行李箱,並肩和他一起走,還說:「可是,我還沒好好謝謝你。」
「似的。你終於明白了。就是那樣沒錯。她多麼想打開最後一個人——凱薩琳的肚子,確認凱薩琳的肚子里是否有寶石。她想得幾乎瘋了。因為寶石很有可能就在凱薩琳的肚子里。所以我剛才才會設下那樣的陷阱。雖然那樣做有危險性,莫妮卡可能會懷疑那是一個陷阱,可是我相信就算她有所懷疑,還是會那樣上鉤。結果……你都看到了。果然如我所料,我的預測是正確的。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
「原來如此。莫妮卡果然和瑪麗卡·可洛納一樣,不知道吞掉自己寶石的女人是誰,所以把五個人全殺死了。」
「匈牙利?你去哪裡做什麼?」
「沒錯。五個妓|女中,有四個人的年紀已經超過四十歲,只有凱薩琳的年紀才三十幾歲,大概是比較年輕的關係,莫妮卡在殺害凱薩琳的時候,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反抗,兩個人因而扭打起來。在兩個人爭奪刀子的時候,莫妮卡的身體也被刺中了兩個地方,而且傷口頗深。可是,莫妮卡最後仍然奮力砍斷了凱薩琳的頸動脈。
「可以這麼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克林拿起漢堡,又是大口咬下后慢慢咀嚼。
「把莫妮卡·封費頓女警和瑪麗亞·可洛納重疊起來看,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大這個事件的原因了。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用不著聽我蹩腳說明。
「你已經請我吃漢堡了。」密斯特里看也不看賓達主任,徑自快步走到走廊上,「而且我還吃了兩個。」
「這樣嗎?」賓達主任把密斯特里的行李箱放在腳邊,學密斯特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樣當然很好。解決事件的滿足感就夠了,我已經習慣這樣。啊!雨果然停了。嘩,已經放晴了,好清爽的風。失陪一下,我要來一個深呼吸……」
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寶石被那群女人中的某一個人吞到肚子里了。莫妮卡雖然沮喪地回到了林克九九藏書街的住處,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這個事件與百年前那個事件的不同之處,就是受害的女性是風紀科的女警官,而加害他的人則是他工作上常常見到的女人們。這件事情雖然被隱瞞下來,但是妓|女們確實做了侮辱莫妮卡的事情。
「我當然是這樣推測的,不過,我不敢肯定就是她。」
「對付媒體記者的追問。依我看,這是最困難的一件事,我要拜託你,不論記者們如何追問,你都千萬不可以說出解決這個案子的人,是個像肯德基爺爺一樣的英國人。」
」但是,莫妮卡也只能在殺死凱薩琳之後,拚命逃離現場,因為她的傷勢也很嚴重,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剖開凱薩琳的腹部了。她將作為兇器的刀子丟向了儘可能遠的地方。而她在逃離現場二十公尺左右,就因為用儘力氣而昏倒了。沒有多久,她就被在附近巡邏的情人卡爾的同事——佩達·修特羅哲克發現了。莫妮卡在逃離現場的途中雖然流了很多血,但是都被雨水沖洗掉了。兇器上的指紋也一樣被大雨洗掉了。另外,濺在莫妮卡身上的凱薩琳和茱莉安的血,也在雨水的刷洗之下,和從莫妮卡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混在了一起。
「是嗎?是那樣的嗎……不,但是,等一下。第五個被殺死的凱薩琳·貝克的腹部沒有被剖開。」
「莫妮卡為什麼要那麼做?」
「一割斷頸動脈,血就會橫濺出來,但是只要知道血噴出來的方向,並且閃躲得當,就不會被濺到太多的血。警官的制服為什麼是黑色的呢?就是為了濺到血的時候,不會太醒目,而且還可以用來擦拭手上的污漬。」
這種情況也和百年前倫敦發生的那個事件一樣,受害人的肩膀上掛著被切斷的大腸。這次的事件里的第一個受害者瑪莉·維克多、第三個被害者·瑪格麗特·巴庫斯塔,及第四個被殺死的茱莉安·卡斯帝,她們三個人的肩膀上都掛著被切斷的大腸。這是她們三個人死時的特徵。
「你說你沒有十足的把握?是指什麼事情?」
「還有一件事。關於柏林銀行牆壁上的塗鴉,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就是那一段『猶太人不能……』的文字,那也是無聊人士的惡作劇……」
「什麼好機會?」
「真是傷腦筋。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的人,不愧是來自福爾摩斯國度的人。英國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吧?」
「你真的要走了嗎?」
「頭痛?啊!對哦,我的頭完全不痛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密斯特里先生。」主任對拿著行李箱漸行漸遠的克林大聲喊道。
「靠著那個把戲,我終於可以確定克勞斯不是兇手。如果克勞斯是兇手,那麼,把五個妓|女的屍體集中在一起一個晚上,對他來說應該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是他卻表現出一點興趣也沒有的樣子。」
大馬路對面的長椅子那邊有一個人橫越馬路走過來,看起來像是他朋友。那位朋友相當年輕,好像是東方人。
「因為我認為如果他是兇手的話,當看到我的手中的玻璃珠時,或許會懷疑我們已經發現寶石,而露出不穩定的神態,我想看他臉上表情的變化。不過,他的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因為對玻璃珠視若無睹,所以我肯定他不是兇手。於是我就按照先前的計劃行事了。如果兇手是身強體壯的他,憑我們兩個就要逮捕他,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那就必須變更原本的計劃了。」
「所以啊!主任,所以我才要急著回去。我對媒體記者沒有興趣,所以急著離開這裏。而且我還有事情,必須趁著天還沒有亮以前離開。今天之內我一定要到達匈牙利才行。」
克林·密斯特里好像是一個個心急躁的男人,他說著就要站起來。
莫妮卡在沒有當班的日子,去了克勞茲堡,在五個妓|女居住的公寓附近,發生了悲劇性的事件。五個妓|女以為莫妮卡是去嘲笑她們的,因為莫妮卡平日的工作就是取締他們,所以對莫妮卡這個女警官相當反感。這種反感也可以說是生活在生活底層的她們的乖僻心態吧!不過,女人們之間也有她們一套相處規則,那是不為我們所知的事情九_九_藏_書,如果那五個妓|女現在還活著,或許會齊聲為他們自己所做的事情辯論,以她們自己的道理向我們兩個人抗議,並且說服我們。
「似的。雷恩用藍色墨水射擊瑪莉時,正好克勞斯與莫妮卡經過哪附近,所以雷恩便倉皇逃走了。當時克勞斯立刻拔腿追雷恩,所以並沒有仔細觀察瑪莉的情形。當時的真相就是那樣而已。那天晚上除了瑪莉外,還有好幾個妓|女也被雷恩的藍色墨水水槍擊中,但是因為她們都是非法的街頭拉客妓|女,所以不敢報警控訴雷恩的行為。
不知道基於什麼理由,有一天莫妮卡·封費頓去了她們五個人居住的克勞茲堡區,雖然說不知道確切的理由是什麼,但是以我個人的想象,我認為莫妮卡是一個對工作保持著很大熱忱的女警,再加上天生善良的個性,所以很想了解妓|女們白天的生活情形,希望能自己的力量幫助妓|女們,所以才會去克勞茲堡。我認為她的動機是很單純。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莫妮卡丟掉的。」
「莫妮卡結束殺人剖腹的工作,因為受到沒有找到寶石的打擊,茫然地坐在地上發獃時,克勞斯回來了。克勞斯怎麼樣也想不到那個心地善良。人人喜愛的柏林署警花,會做出那麼殘酷的事情,他很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和莫妮卡趕到現場的時候,瑪莉·維克多就已經是那樣了。而且當時的那裡確實很暗。」
「什麼事?」
「原來如此。聽你這麼一說,就越覺得有道理。為什麼以前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對了,濺出來的血呢?莫妮卡殺害瑪莉的時候,一定會被噴出來的血濺到……」
「日本人對經營酒店的女性,都是這麼稱呼的。因為情人卡爾的關係,莫妮卡當然無法對你們說出那樣的事情。她不僅被侮辱了,連寶石也不見了。這種事情叫她怎麼對卡爾說呢?她一定像獨自拿回寶石,而且很清楚動作一定要快,否則寶石就會排出體外,到時想拿回寶石就更加困難了。她是知識分子,比一般人更懂家庭醫學的常識,這就是她為什麼連著兩個晚上頂風作案的理由。」
啊,我這樣的說法或許會受到一點天譴,因為神應該不會有殺人的計劃,這個……該怎麼樣說呢?或許這就像亞歷山大和成吉思汗、希特勒和拿破崙的存在。歷史這種東西本來就有著讓人捉摸不定的性格。或許所謂『歷史』,本就是百年一隔的鏡子吧。」
「我沒有理由做那種無聊的事吧?大概是那個無聊傢伙的惡作劇,那個傢伙在路上撿到腸子的斷片,就打包了腸子,寄到交通管制中心。」
「沒錯。」
他們兩個人交談了幾句,但是雷昂納多·賓達主任一句話也聽不懂。他倆講的話不是德語,也不是英語,好像是日本話的樣子。
「是誰寫的都沒有關係吧?主任。重點是這個事件已經解決了。總比沒有那個塗鴉文字,而讓案子陷入迷宮來的好吧?」
「沒錯。當時她的眼睛大概也被蒙住了吧!所以她想用刀子,把自己被『深埋土中』的寶石挖出來。殺人、剖腹,想要在土裡尋找東西一樣地把手伸進腹腔,把大腸拿出腹腔外。然後像外科醫生尋找惡性腫瘤一樣地觸診,以尋找腸管中的寶石,尋找寶石的動作當然是在明亮的地方進行比較好,可是明亮的地方太危險了,所以只能摸黑尋找。為了徹底尋找一下,所以在直腸的附近切斷大腸,然後把腸子里的東西全部擠出來找。發現大腸里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后,就隨手一拋,大腸便掛在死者的肩膀上了。
「關於詳細的細節,請你去問當事者吧!因為我從英國來到這裏。老實說時間並不多。至於這個空前絕後的大事件的構成要素,我剛才已經說過,所以賓達主任你已經知道了。一九八八年的這個大事件,和一八八八年倫敦發生的那個有名事件完全相似,幾乎每一個情節都相同,是像鏡子內外的影像般的兩個時間。我也和你一樣是神的信徒,所以只能認為這次的事件是神的計劃,為的就是讓百年前走入迷宮的那個事件的真相,能夠趁現在世人的面前。
「吃東西的時候右邊咀嚼五十下、左邊九-九-藏-書咀嚼五十下,這樣就不會生病。」
「凱薩琳的腹部沒有被剖開。這是為什麼?莫妮卡應該很像剖開凱薩琳的腹部才對,但她卻沒有那麼做。沒有那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她沒有辦法那麼做,為什麼沒有辦法呢?因為她自己也身負重傷了。」
「確實可能如此。不過,你說得好像你就站在旁邊看到了。」
「那麼,是雷恩……」
「好了,吃完漢堡,我也說明完了。咦?雨好像也停了,天也快亮了。我該告辭了,旅途中說了這麼多話,真的覺得累了。」
「因為柏林的印刷品或諮詢太過泛濫了,所以只要坐在旅館里,就可以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僅可以從泛濫的報章里知道搜查本部主任的大名,也可以知道主任以下的每一位刑警的名字,就連風紀科的濾鏡莫妮卡·封費頓住在波茲坦路附近的林克街,22歲,是29歲的重案組刑警卡爾·舒瓦茨的未婚妻,這些消息都可以在赫尼希飯店的門廳知道。」
「你不是已經確認兇手就是她了?」賓達主任一邊咬著漢堡、一邊說。
「大概應付一下就行了。主任,行李箱還給我吧!謝謝你。」
「不知道耶!我不知道英國怎麼樣,但是東京好像有很多這樣的人。好了……」克林·密斯特里拿起行李箱,非常費勁地站起來。
「因為被已經關在牢里的雷恩·何爾查的水槍擊中了。她是因為驚嚇而跌倒的,並不是因為受傷。」
「她們兩個人發現瑪莉·維克多的時候,瑪莉·維克多『還活著』。」
「請等一下,再坐一下吧,因為你好像有點心神不安的樣子。那些媒體記者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其實,這個案件的發展之處,就有可以推理到現在這種結果的材料了。莫妮卡的證言中提到;瑪莉按著被切割的脖子。脖子被切割,肚子也被剖開,腸子還被拿出來的女人,不應該還會按著脖子上的傷口,那種畫面應該是瑪莉受到莫妮卡的第一擊后的樣子,那摸樣深深印在莫妮卡的腦海中。對莫妮卡來說,當時瑪莉的姿勢太過鮮明了,所以在做證詞時,很自然低說出瑪莉那個時候的模樣。」
「我沒有那麼說。」
「別客氣了。我的朋友在等我。啊,就在那裡。那麼失陪了,主任,請盡量幫助莫妮卡吧!」
「兩個二馬克的漢堡就夠了嗎?那麼,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
門廳旁邊的接待室相當空曠,只有密斯特里和賓達坐在接待室里的沙發上,這是一組有桌子的沙發,外面的雨持續地下著。
「不會頭痛了吧?」
「你現在要去哪裡?可以請署里的車子送你去。」
克林·密斯特里打開門,走到中庭停下腳步,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我當然了解!賓達主任。這個事件的理由就是這樣的……對了,賓達主任……」
「因為我是射手座,所以說話的時候好像很有信心的樣子。其實我來這裏的時候,內心裡還沒有理清兇手到底是誰的這個問題,我覺得克勞斯·安可摩亞巡警也有嫌疑。因為一直不能排除對他的懷疑,所以才使了一個小魔術。」
「那麼,你右手玩弄玻璃珠的道理是什麼?」
「這麼嘛!當然是找出兇手是誰了。還有,你一定也為了證明兇手是誰,而絞盡腦汁……」
「日本女人?啊!那個俱樂部的媽媽桑呀!」
「是嗎?那麼,腸子的事呢?把切下來的腸子寄到交通管制中心的人,不是你吧?」
「看不出來您是那樣。」
「那麼,傷害莫妮卡的人是誰?難道她被看不到影子的傢伙攻擊了?那個看不到的影子是百年前的傑克亡魂?」
「對。」
「莫妮卡在醫院醒來后,一定也很感到驚訝吧!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沒有被當成兇手。不過,雖然沒有被當成兇手,她也沒有欣喜的感覺,因為她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她的心裏有著強烈的後悔莫及感。」
「啊,請等一下,密斯特里先生,我還有想不透的地方,那麼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是說莫妮卡的寶石,現在可能還在凱薩琳·貝克體內嗎?真的還在她的體內嗎?」
「深呼吸?」
「那麼,柏林銀行牆壁上的塗鴉……」
克林·read.99csw.com密斯特里率先走入車子進出的老舊石頭隧道。
「主任,我也沒有這麼說哦。不過,我將說兩個主任可能完全沒有想到過的實施情況,這兩個事實來自一個原因。賓達主任,請你仔細想想,莫妮卡被刺受傷的地點,和第五個被害者凱薩琳·貝剋死亡地點的湯普森巷57號,這兩個地方的位置非常接近,中間只隔了一排房子,相隔只有二十公尺左右。將這個事實和凱薩琳被殺死,腹部卻沒有被剖開的事實重疊起來,可以獲得一個很明顯的結論。」
「啊!是被凱薩琳刺傷的嗎?」
「但是,第一個遇害的人——瑪莉·維克多,應該不是莫妮卡殺死的吧!因為那個時候克勞斯和她在一起,而且,她和克勞斯趕到瑪莉·維克多出事的現場時,瑪莉·維克多已經遭到殺害了。因為在瑪莉遇害之前,莫妮卡一直和克勞斯在一起進行巡邏的工作。」
賓達主任茫然地沉默了一會兒,才睡:「可是……既然沒有被殺,為什麼會跌坐在那裡?」
「那種東西為什麼會掉到路上呢?」
「所以,如果在妓|女經常出沒的地方,留下那樣的圖樣文字,或許警方就會主動找上門,而不用我自己去找警方的人了。不管怎麼說,我這次的頭銜是倫敦開膛手傑克的研究者。那個下雨天的晚上,我獨自在庫丹大道附近徘徊,焦急腦汁地想要怎麼和警方的人接觸時,很湊巧的,第二天的命案竟然就在哪附近發生了。」
「如果有呢?」
「賓達主任,你認為我處理這次的事件時,感到最辛苦的事情是什麼?」
「真是不敢相信!」
「你要的話,請吃吧!要吃多少都可以。請趕快接著說下去。」
「因為沒有剖開凱薩琳的肚子尋找……」
「看吧?我說的沒錯吧?啊,從這邊走可以出去外面吧?」
「嗯,我了解。」賓達主任小聲地回答。
「還有……對了,有一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莫妮卡也受了重傷,有一隻腿失去行動的自由,不是嗎?是誰讓她受傷的?因為這個傷所以我們誰也不會懷疑到莫妮卡的頭上。莫非你想說:為了不被懷疑,所以莫妮卡刺傷自己。你該不會說這麼吧?」
「這個……你要這麼想也可以。」
他們兩個人的樣子很像是家庭教師和準備迎考的學發生學生,也很像在上一對一語言課程的師生。教師以煞有介事的語氣說明自己滿肚子的知識,學生像怕漏聽了什麼似的,身體向前傾聽著。
另一個方面,克勞斯去追雷恩后,現場就只剩下莫妮卡和瑪莉了。莫妮卡·封費頓當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原本計劃巡邏結束,剩下她一個人時再殺人的莫妮卡,當下決定馬上動手。她拿出藏在制服下面的刀,割斷了瑪莉的咽喉,接著又不加思索地剖開瑪莉的腹部,抓出腸子、切斷直腸的部位,快速地用手尋找寶石是否在腸子里。」
但是,從公正的角度去看,她們五個人的做法確實太卑劣了。瑪麗亞·可洛納百年前在主教廣場收到的侮辱,莫妮卡也同樣遭遇到了,他在克勞茲堡的後巷被五個妓|女壓制住,讓正好從哪裡經過的男人強|暴了。而她一直貼身攜帶的寶石,也在那個時候被女人們發現,至於哪五個女人如何處理那顆寶石,不用我說主人也知道吧!」
「去匈牙利和這次的事件一點關係也沒有。」
「真是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先聽了那個日本女人說過的話,我絕對無法相信你現在說的那件事。那麼溫柔的莫妮卡……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
「誰知道呢?只要再發生這麼大的事件,不管是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會趕去。」這個奇怪的人稍微舉起他的大禮帽,以紅色的背部對著賓達主任說。
「噢……」
「媽媽桑?」
而百年前的那個事件中,第二個死者安妮·查布曼和第四個受害者凱薩琳·艾道斯死時的特徵之一,就是肩膀上掛著自己被切斷的大腸。」
「啊!好舒服呀!主任,你也來個深呼吸吧!」
「主任,你有三件事要做。第一,解剖凱薩琳·貝克的遺體,檢查她的消化器官,看看有沒有莫妮卡的寶貝寶石。」
「是的。因為這裏的事情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