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下面會怎樣?
第二十四章 混亂
賀。同時他感到鑲寶石的匕首沒入了他的后心,直抵心臟。
卓爾心靈異能者舉起一隻手,阻斷了心靈聯結,拔出一把閃光的長劍。他發動了另一次心靈的力量,令他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在身體上獲得強化。
她本可以踢中他的,但他的同伴挺劍深深刺入了丹妮卡的大腿。她怒喝著掙扎後退,無力地踢向追擊的黑暗精靈們。
我屈服。靈吸怪以心靈感應與它的兩個攻擊者溝通。
狡詐的黑暗精靈在與他家鄉敵對的地域生活了一百多年,在任何一種戰鬥中,他都不是新手。他擊敗了這道強制的暗示,牢牢地立住了腳,轉過身注視著那個長著章魚頭的生物,熾紅的雙眼威脅地眯了起來。
他帶著微笑轉過身,但牧師臉上並未流露出相同的神情。他驚懼地回望著山脈,為他親愛的妻子感到驚奇與憂慮。
賈拉索向後倚去,在火光下遮住雙眼。橙紅色的火線就這樣消失於黑暗中。
他儘可能迅速地離去,再度沉浸入迪奈的聖歌之中,祈禱著迪奈的指引。
一陣暈眩混亂的力量向他衝擊,探入他體內,在他的思維中蔓延。他感到自己幾乎無助地向後倒去,他的視線掃過牆壁上升到高高的洞頂。
「那麼,保護你自己並離去。」卡德利建議道。他說話時的冷靜自信令金穆瑞眯細了雙眼,更精細地打量著他。
她知道,她無法維持站立,或是意識。
卡德利走到他們身旁。「丹妮卡在哪兒?」
「理性對雙方都會如此說。」丹妮卡答道。說罷,她忽然急速前沖,從恩崔立伸出的劍刃下貼地掠過,向他的雙腳橫掃過去。「但我們都不是明智思慮的奴僕,對吧,邪惡的殺手?」
運用卓爾的天生能力,在赫淮斯托斯的火焰噴吐吞沒法師和心靈掠奪者,將他們捲入可怕的毀滅風暴之前的那個瞬間,賈拉索將一團黑暗結界降到他們身上。
阿提密斯·恩崔立當然不是她的盟友,他仍然生氣勃勃,而且離她非常,非常近。
那個地方同樣立即變得相當明亮,彷彿太陽已經升起。光芒從賈拉索的魔法洞口傾瀉而過。卓爾一抖腕收回魔法物品,關閉了洞口,使此處又回復了普通的亮度——除了從熾亮的山體的其餘部位射出的無數光柱之外。
卡德利無法如金穆瑞適才所做的一般以精神力發出猛擊,但他確實可以抵禦這種攻擊,並且,他無疑了解這種攻擊是什麼。
「金穆瑞的朋友,毫無疑問。」黑暗精靈評價道,「出賣了柯林·蘇雷茲的人。」
賈拉索知道,那是克林辛尼朋。龍的噴吐完成了它的使命,凝聚于魔器中的能量被打破了。在眩光變得過強之前,賈拉索看到巨大爬蟲臉上的驚異神情,看到他從前的副官的屍體,看到雅拉史克古怪的形象,因為在赫淮斯托斯噴吐之時,靈吸怪已經開始融身入石了。撤退無用,赫淮斯托斯的噴吐熔解了岩石。
「你在找一條出路?」卓爾心靈異能者以彷彿不能再稀薄的聲音問道。
他在仍然不斷增亮的光芒中持續奔跑著。克林辛尼朋釋放出的能量注滿了每塊岩石的每道裂隙。不久賈拉索知道他已經靠近外壁了,於是他再度利用了他的魔法洞口,將它扔向牆壁,穿過它進入了外面的黎明之光。
「幹得聰明。」卓爾對靈吸怪說道。「當你能夠援助我的軍隊,為我聯絡你強大的族群之時,你的死亡將是多麼浪費的事情。」
「如果你到這裡是來和我們一起冒險的,那麼為什麼不公開行動?」卓爾問道。
兩個矮人因看到朋友而感到的任何放鬆感立即消失了。
必須這樣做!靈吸怪在他腦海中尖叫著。觸鬚向萊基的臉探去,雅拉史克將手伸向碎魔晶。
他腦海中的尖叫,克林辛尼朋對這個心靈掠奪者的純然憎惡,令這個同盟看起來不那麼可能。
憑藉被磨練出來的完美技巧,丹妮卡以毫釐之差避開了火焰,然而在極近的距離下,她左邊臉頰上的皮膚被燎得通紅。丹妮卡知道,現在沒有魔法可以幫助她,有的只是她數千個小時的艱苦訓練,她多年來不斷完善的戰鬥風格,以及更重要的,閃避的方法。丹妮卡並不打算和這條巨龍戰鬥或是發動任何進攻,且不論殺死它,她甚至懷疑她能否對之造成傷害。她所有的能力,所有的力量和專註,現在都只用作防禦,她的身形平衡地蹲伏著,令她能夠掠向各個方向,向前,或是向後。
魔器將被帶回到龍跟前。雅拉史克用心靈對話說道。這是一道強化的心靈命令,使得萊基不知不覺地再度向主洞踏出了一步。
丹妮卡狠狠地盯著他。她確實恨這個男人,也從崔斯特·杜堊登那裡聽到了許多他的事情,甚至更多,更該被詛咒的事情,那來自凱蒂布莉兒的證詞。他侵襲她的敏感的一切事情。對丹妮卡而言,看到阿提密斯·恩崔立和黑暗精靈在一起,並非僅是對黑暗精靈的控訴。
「確實很強大。」賈拉索表示同意,出於對強大的靈吸怪的敬意,他輕觸寬沿帽。「你認識我的了嗎?」在他說完話的同時,他的目光射向一旁,寬闊的通道的遠方。
卡德利咳嗽著,身上的一些擦傷流著血,他從岩石堆里爬出來,蹣跚地走過一條小通道。他在一個小袋裡摸索著,拿出了燈筒,那是一件圓柱形的物體,其中施了持續的光亮術,在一端聚焦成為可調節的光柱。他必須去找丹妮卡。他必須再度見到她。那幅龍的火焰噴吐向她傾瀉而下的最後畫面令他因恐懼而頭暈目眩。
過了很久,卡德利才放鬆地發出一聲長嘆。他是如何隨機https://read.99csw.com應變地唬騙的啊。他這天準備的法術都是為了對付龍而非黑暗精靈的,而那個黑暗精靈的力量確實相當強大。他從心靈侵襲中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他注意到路邊一個凹壁中的某些移動,而克林辛尼朋在他腦海中發出尖聲的警告。
赫淮斯托斯滿是尖刺的爪子帶著巨大的噼啪聲向她猛擊下來,但龍只擊中了空氣,武僧已經潛身移向右方。一隻爪子追擊過來,這次重擊原本會將丹妮卡揮為兩段,然而她增大了滾翻的力度,忽然徑直地退向後方。
他呼喚著克林辛尼朋,但是它遠去了,迷失在魔法提燈的光芒漩渦之中。他想到了靈吸怪,想到那些在他皮膚下面向著他的腦子探掘的可怕觸鬚。
「有什麼東西向這裏來了。」金穆瑞警告道,卡德利轉過身,發現卓爾向牆壁退去,一動不動地站著,看起來就像消失了一樣。
「是的,比死亡有價值。」雅拉史克承認,並站了起來。
丹妮卡急速前沖,又突然橫折向左,沖向路旁,儘管她距牆壁僅有三步之距。離得最近的黑暗精靈看到她顯然被逼住了,迅速折身追擊……刺了個空。
伊萬尖叫一聲開始衝鋒,但派克抓住了他,拉低他的身子,在他耳邊低聲說著話。
很快,光芒對卓爾的雙眼來說就太明亮了。「不錯的火焰……呃,噴吐。」他對赫淮斯托斯說道。
她沒有可見的武器,但恩崔立心知無法讓她投降,他十分了解這個老練的戰士有怎樣的能力。他此前曾和好戰的武僧戰鬥過,雖然並不經常,卻總發現他們充滿了驚人之處。他可以看到丹妮卡腿部受過磨練的肌肉熱切地顫動著,這個女人強烈地想要攻擊他。
恩崔立瞥向丹妮卡,豎起兩根手指,指指那兩個要攻擊她的人,又指指她。女子迅速點了下頭,那一刻他們之間傳達了某種協議。她將設法纏住那兩個黑暗精靈,但兩人都知道恩崔立將迅速解決掉第三個。
一道震動的力量——萊基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握,抓住了靈吸怪的胸口,將之舉離地面,又四肢伸開地扔到地上。
「儘快殺掉那個女人。」他用卓爾語言說道,「我希望和這個人單打獨鬥。」
「嘣!」派克·石肩說道。
萊基讓自己鎮定下來,拚命地抗擊著,終於奪回了平衡,注視回去。他看到雅拉史克離得很近,近到那些觸鬚幾乎碰到了他。
丹妮卡伏身打了兩個滾以熄滅她後背衣物上燃著的火焰。她覺得赫淮斯托斯注意到了她的逃脫,將要調整火焰噴吐的方位,於是急速轉入牆上的一個洞穴里,平躺在掩護她的岩石後面的石地上。
穿過裂縫入口的時候,她便明白她陷入了困境,但比起回到龍穴,這隻是小麻煩。下降的路徑盤旋扭曲,滿是邊緣鋒利的碎石。丹妮卡的訓練再度派上用場,她的雙手和雙腿猛烈地動作以緩衝撞擊,並減緩她的下落速度。一段距離之下,裂隙擴大成為一個洞穴,在最後二十尺的下落距離中,丹妮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抓住。她調整了動作,以雙腳著地的姿態落下,但她的雙腿輕輕一動,令她橫向滾翻出去。她翻滾了許多次,這緩解了下落的衝力。
殺手拔出匕首,轉身看向那個女子。他看到她被砍中,看到她滑出去,看到結界降臨在她身上。
「好啊,好啊,我不忠實的副官。」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萊基和雅拉史克轉過頭去,看到賈拉索棲身於稍高的牆上,隱藏在一個凹穴中。
「你這個蠢卓-壞!」傳來了熟悉的怒吼。「把我扔進一個洞里,四處都是石頭!」
雅拉史克向下看去,想要召喚某種心靈的力量重新點亮提燈,又抬頭看去,懷著對下一個法術的懼怕,想用另一種混亂之力的心靈衝擊攻擊萊基。
確實,當雅拉史克回看向卓爾法師,想要開始精神攻擊時,它盯住了一根短小的黑色魔杖的末端。無論如何,靈吸怪發出了衝擊,也確實使萊基踉蹌後退,但卓爾已經發動了魔杖的力量。這根魔杖和賈拉索用來固定赫淮斯托斯的尾部,並即刻封住龍嘴的那根很相似。
恩崔立感到腎上腺素在他體內急速流動,急切於一次貨真價實的挑戰。如同他明白這一切是多麼愚蠢,他也在同樣程度上享受著這一切。
萊基再度咆哮起來。「你不僅僅需要擊敗魔器!」他怒喝道,揮臂指向雅拉史克。「你看到我的新朋友了嗎?」
丹妮卡直衝向牆上,在同時轉身後蹬,一個倒翻筋斗落在追擊的黑暗精靈身邊。她在落地的同時低伏旋身,伸出一條腿向黑暗精靈的腿踢去。
在他的一柄劍抬升到另一柄之上時,他的微笑加深了,一個邪惡的露齒笑容,因為他知道恩崔立已經無可迴避。伯殷永的致命一擊出手了。
她猜想,另一個正向她左方移動,但他們兩個當然會以足夠緊迫的角度進逼,令她無法從他們中間直衝出去。左邊,右邊,中間,這三個選擇都如同向後移動一樣是不可能的,後面的石牆十分堅實。
他離得太遠,無法即時救援。當兩個黑暗精靈橫劍身前,從相反的方向包圍了那個女子,迅速翻滾進結界之中時,恩崔立畏縮了。
賈拉索令另一團粘膠從魔杖中飛出,它擊中了龍的面部。
確實,丹妮卡和矮人們不會找一條通往山外的出路嗎?通過他在出發前對這個地方的搜索,卡德利知道低層的通道之間有許多出口。這裏的下方有數十條縱橫交錯的通道,但是靜靜站住豎起濕潤的手指就能判斷空氣的流動。伊萬和派克當然會毫九九藏書無障礙地找到離開這個地底迷宮的路,但是丹妮卡呢?
在路的另一邊,丹妮卡的處境也並不更好。她的戰鬥是純粹的混亂與電光般迅速,近乎猛烈的動作的混合。這個女子蹲身下伏,奮力旋轉,急速向兩旁閃避,一次次地避開了卓爾的刀鋒。這兩個卓爾遠遠不及在路那邊和她的夥伴戰鬥的那個,但他們畢竟是黑暗精靈,而以地表的標準來看,即便最弱的卓爾戰士也是老練的。此外,他們相當了解彼此,極度精密地補足了對方的行動,令丹妮卡無法發動任何有效的反擊。每次在其中一個匆忙前沖,彷彿給了這個女子一個從前插的雙刀下滾翻過去,或者甚至從其下踢中他膝蓋的機會之時,他的卓爾夥伴就攻擊她可能發動攻擊的部位,兩把閃光的長劍令她走投無路。
賈拉索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就是萊基和金穆瑞掌握了碎魔晶,而毫無疑問,他們會再度來搜尋他。
「你和我一樣深切希望克林辛尼朋被摧毀。」牧師評論道,在話語出口的同時,他的魔法改變了這些字句,「你是一個心靈異能者,碎魔晶的剋星,它最痛恨的敵人。」
這陣風吹熄了提燈。
出賣意味著聯盟。雅拉史克用心靈感應答道。沒有出賣。
萊基緩釋了他的魔法,並向克林辛尼朋徵詢。魔器告知他,雅拉史克確實屈服了。
「現在你被抓住了!」火焰噴吐最終止息時,賈拉索大聲宣告道。
萊基很明白將要發生什麼,因為碎魔晶在他的思想中製造出對這個生物明顯的卑下憎惡。
赫淮斯托斯開始令人暈眩的飛速旋轉之時,賈拉索不得不懷疑他令人分心的閃電束的是否明智。儘管如此,卓爾的表現就像任何一個同盟者一樣,吸引了巨獸的注意力,令恩崔立和丹妮卡都可以逃脫。
雅拉史克走了出來,距他不足十步距離。靈吸怪嘴邊的觸鬚威脅地擺動著。
萊基花了很長時間和這次混亂的衝擊抗爭,但當他再度站直的時候,他大聲嘲笑著靈吸怪四肢攤開被一團綠色粘膠粘在地面上的景象。
萊基發出咆哮,以精神呼叫克林辛尼朋去毀滅他過去的主人。就在他發出無聲呼喚的同時,魔法提燈向上升起。它的光芒籠罩了魔器,挫敗了它的力量。
賈拉索轉過身,滑入了凹壁後部的一道裂隙中,一刻不停地飛奔而去。赫淮斯托斯可怕的噴吐緊隨而來,熔解了裂隙中的石頭,沿著通道追擊賈拉索,烤焦了他褲子的後部。
「比那早很多,阿提密斯·恩崔立。」丹妮卡冷冷答道,向前跨了一步,專註地盯著殺手的武器。
賈拉索轉過身去,看到牧師和兩個笨拙的矮人——一對古怪的兄弟,如果卓爾曾見過一個的話——正向他跑來。
心靈侵襲再度降臨。這次卡德利令卓爾得以部分探入,將他的探知之眼導向迪奈的聖歌,讓他目睹這和諧之流的力量的真實,讓他目睹,如果堅執于這場戰鬥,他將面臨的真實的厄運。
心靈聯結再度解除了,金穆瑞筆直地站著,狠狠地盯著卡德利。
「然而你有著不同的理解。」卓爾說道。他快速念了一個咒語,消除了靈吸怪周圍的粘膠。「你現在認識到了它的價值。」
確實,在黑暗精靈如此宣告的同時,克林辛尼朋令這些語句在雅拉史克的思想中深深地回蕩。這個長著章魚頭的生物當然拒斥了臣服於碎魔晶,一切精神掠奪者最為憎惡的古老魔器的念頭,但同樣地,消滅它的念頭也被排拒了。這正是雅拉史克面臨的問題。靈吸怪無法獲勝,無法逃脫。在萊基毀滅它的肉體的同時,克林辛尼朋將會消融它的精神。
「釋放碎魔晶,或許我們會留你一命。」萊基說道。
卡德利知道卓爾不會幫助他進行任何一場戰鬥,如果正在接近的腳步聲屬於金穆瑞的黑暗精靈夥伴,他甚至可能加入他們。
卓爾和卡德利相距十步站著,凝視著,估量著對方。金穆瑞用心靈力量探索著牧師的思想,這是足以碾碎一個普通人意志力的力量。
幾乎在突如其來的憂慮的同時,卡德利就知道那不是卓爾,因為這些腳步聲不屬於任何鬼鬼祟祟的生物。
萊基無畏地微笑了,克林辛尼朋在他的掌握中,他為什麼要害怕呢?他知道,他很快就會和一條巨龍達成同盟。他轉過身,開始沿著通往赫淮斯托斯的主要洞穴的寬闊通道走下去。
某些很可能拿著碎魔晶的老朋友,他明白,它當然沒有被赫淮斯托斯的第一次噴吐摧毀,它被用魔法偷走了,而那正好是在強大的解除魔法的術力充斥房間之前。
「我們不知道在這裡會發現什麼樣的敵人。」恩崔立解釋道。但在這樣說的時候,他看向丹妮卡仇恨的面具,明白解釋無用,除了投降,任何行為都會激發她的憤怒。阿提密斯·恩崔立不願和這個女人戰鬥,也不想在地下作任何無謂的戰爭,但他不會因任何戰鬥而畏縮。
萊基釋放了他的法術。這並非一次破壞性的風暴,並非大爆炸的隆隆轟鳴,並非一道閃電或是一個火球。一陣純粹的風從卓爾手中吹出,一次急速而驚人的爆發,將雅拉史克的觸手吹回到它醜陋的臉上,將這個生物的長袍吹向身後,迫使它後退了一步。
「我本以為你被赫淮斯托斯的第一道火焰毀滅了。」殺手評論道,離開牆壁,拔出了長劍和匕首,匕首的鋒刃閃爍著純白的熾烈光芒。
賈拉索回頭看著山,聳聳肩。「看起來你們摧毀碎魔晶的方式畢竟是正確的。」卓爾對卡德利說道。
一團黑暗降臨到她身上。她的背撞到石頭上,無路九*九*藏*書可退。
在靈吸怪能開始做其中任何一件事的同時,一波壓倒性的情緒衝擊了它——克林辛尼朋降下的絕望無助的浪潮,以及似是而非的希望,狡猾地許諾一切都會步上正軌,所有人都會贏得更大的榮耀。
赫淮斯托斯再度轉身,而它的尾巴確實圈了起來,它的端部被暫時性的,然而效果不可思議的粘性物質牢牢地固定著。
他獨自奔跑著,虛化形體的金穆瑞·歐布羅札緊隨其後。
伯殷永的思維狂亂地轉動著。他到哪裡去了?他的武器如何還能維持著先前的格擋姿態?他知道恩崔立不能遠離,然而,他不在這裏。
萊基以使用了一個簡單的法術,並在整段時間都裝成無助的樣子。
金穆瑞維持了一會兒冷漠的姿態,隨即微笑著搖搖頭。「你會發現,萊基是個可怕的對手。」他保證道,「特別是他手中握著克林辛尼朋的時候。」
她在兩邊都得手了,一腳踢中右邊卓爾的額頭,另一腳踢中左邊卓爾的咽喉。她加力伸直雙腿,將兩個卓爾都踢飛出去。她以完美的平衡落地,向前疾沖三步,潛身滾翻出黑暗結界。她站起來旋身四顧,看到了現在在她左方的那個被她踢中額頭的黑暗精靈。他仍然在蹣跚地走出黑暗結界,走進了阿提密斯·恩崔立等待的掌握之中。
卓爾好奇地注視著他,尋求著一個解釋。
這個女人也一樣。
「蠢貨!」萊基咆哮道。「你認為我需要克林辛尼朋來毀滅你這樣的傢伙嗎?」
在黑暗降臨前的瞬間,站在丹妮卡身前的黑暗精靈開始向右方滾翻,他轉了個圈子以使他的行動更快更有動力。這是丹妮卡唯一的線索。
「你應該留一個隨從在身邊的。」恩崔立在卓爾的耳邊低語,讓垂死的伯殷永滑落到地面上。「他會死在你身旁。」
「她在阿提密斯·恩崔立之後跳下了洞穴。」賈拉索以安慰的語氣說道。「一個傑出而足智多謀的盟友。」
恩崔立毫不抵抗地承受了這次絆摔,他向後翻倒,讓丹妮卡的腿毫無阻礙地掃過,他自己則開始滾翻,抬高雙腳以避開她旋掃的腿。在後退的力量面前,他並未極力尋求再度立定的方式,而是腳尖點地,猛然全力地急速前沖。
片刻之後,她便頭昏眼花,聽不到黑暗結界里垂死卓爾最後發出的咯咯聲響,他的喉管被完全截斷,無法吸入任何空氣。但即便她聽到了那令人安心的聲音,這也不能支持她的希望。
片刻之後,他走出了洞穴,欣慰地將赫淮斯托斯雷鳴般的擊打聲拋在身後。他將手探入那頂神奇的帽子中,取出一片小蝙蝠形狀的黑布。他低聲念誦了幾個帶著魔力的字眼,將之丟向空中。那個布制的形象化成了一隻活生生的,呼吸著的生物,它的創造者的僕從,鼓翼飛回賈拉索的肩頭。卓爾在它耳畔低語出幾個命令,隨後再度將它扔向身前,他的小探子飛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殺手不在那裡!
隨後他想起了他所了解的關於碎魔晶的一切,它的特性與力量。
「丹妮卡!」他身後傳來卡德利狂亂的呼喚。「丹妮卡在哪兒?」
可以預料,接下來就是火焰噴吐的降臨,但在赫淮斯托斯開始吐息的同時,賈拉索晃動著一根戴戒指的手指,打開了一扇將他帶向龍的身後的空間門。他本可以簡單地一掠遠離,但他想要再多阻攔這頭巨獸片刻。一根魔杖舉了起來,這是卓爾攜帶的幾根魔杖之一,它向赫淮斯托斯顫動的尾巴尖端噴出一團綠色的半流質。
隨後一陣噝噝聲突然響起,黑暗消逝無蹤。通道回復了原本的昏暗,被龍的火焰所略微照亮。那束光芒增強了千百倍,變成一道輝煌燦爛的熾光,彷彿太陽本身向著他們墜落下來。
對聰明的牧師而言,一切很快就清晰了。在和賈拉索和他的殺手同伴談話時,他更多地了解了這個卓爾,也對低層位面的居民們收集來的信息演繹出了更多的推論。他確實驚訝于看到第二個黑暗精靈——是誰不行呢?但他遠未屈服。
沒有丹妮卡,他的生命將會怎樣?他該怎麼對孩子們說呢?卡德利·邦杜斯生命中的一切都無可避免地圍繞在這個令人愉快而能幹的女子周圍。
金穆瑞頓住了,在身體和精神上都怒目而視。「你知道些什麼,愚蠢的人類?」他問道。
「碎魔晶不能忍受你活得太久。」卡德利說道,「而你知道這些。」
當然,接著賈拉索就記起了,為什麼他永遠不想再度面對這樣的一頭巨獸。赫淮斯托斯陷入了可怕的狂怒,從它被封住的口中發出咆哮,令洞穴的石壁都震顫起來。它向四周狂野地甩動尾巴,綻裂了岩石的地面。
她看了看恩崔立和另一個卓爾,他們的刀鋒撞擊出一曲狂野之歌,而如果有什麼區別的話,就是黑暗精靈彷彿即將獲勝。她知道她必須鋌而走險,甚至拚死一搏。
光束刺痛了金穆瑞·歐布羅札敏感的雙眼,但他並未對此感到意外。
克林辛尼朋再度向這個生物展開精神控制,消耗著它的意志。萊基走過去,高高地站在雅拉史克面前,盯著無助的心靈掠奪者那對球狀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讓它明白,這場戰鬥結束了。
「我在找我的朋友們。」卡德利答道。
噴吐緊隨而至,另一次火焰的爆發,彷彿永無休止。
是的,能幹,在踉蹌走過滿是煙塵的通道時,他一次又一次尖銳地告訴自己,僅停下來一次以對肩膀上特別深的一道傷口施放一個輕度治療的法術。他彎下腰,又咳嗽起來,咳出了一些嗆入喉嚨中的灰塵。
卡德利本來不知道這個萊基是https://read.99csw.com什麼人,但金穆瑞的問題使之變得明確,他是一個手握某些權力的重要的黑暗精靈。
她既看不到右邊卓爾的雙劍下刺,也看不到左邊卓爾的雙劍高擊,但當她越過兩組劍鋒之時,她感到身下的擾動。她團身高躍,猛地分伸雙腿,向兩邊踢出。
黑暗精靈打破了陣形。一個移動過去攻擊丹妮卡,伯殷永和另一個則向殺手逼近。伯殷永揮手遣開他的同夥。
卡德利並未作相同的準備。他只是站在那裡盯著金穆瑞,心照不宣地咧嘴笑了。他施放了一道語言通譯的法術。
我為你而來,而並非和你一起。總是很自信的靈吸怪答道。
但卡德利·邦杜斯並非普通人。他與神溝通的方式,迪奈流動的聖歌,在某些意義上與心靈力量類似。這是一種純粹的精神鍛煉。
現在他知道了一個名字,萊基,而他對於赫淮斯托斯那次噴吐的真相的憂慮也獲得了證實。像賈拉索一樣,卡德利也十分了解那件強大的古物,他明白,如果噴吐摧毀了克林辛尼朋,那片地方的所有人都會在確切的時候知道這一點。現在卡德利可以輕易猜到,克林辛尼朋是如何去了哪裡。知道周圍還有其他的黑暗精靈,再加上一條極度憤怒的紅龍這個麻煩,並未令他對三個失蹤的朋友的前途有更樂觀的估計。
隨後她注意到兩個人影。阿提密斯·恩崔立向她這邊跑來,但沒有到達她的位置,而是躍入了卡德利引發的地震所造成的一條裂縫。那個奇特的黑暗精靈賈拉索掠向龍的身後,令丹妮卡驚異的是,他向赫淮斯托斯的方向施放了一個法術。一道倏然而發的弧狀閃電吸引了龍的注意力,也給了丹妮卡片刻的自由。她沒有浪費這一刻。
「投降吧!」卓爾的牧法雙修者命令道。「你無法逃避我們。我們將獲得你效忠於我們的承諾。」卓爾解釋道,忘卻了這個陰影般的存在為奪回一件東西而在他背後出手。「克林辛尼朋將會知道你是否說了謊,但如果你真心效忠,你會獲得獎賞!」
「你為何如此恨我?」殺手歪斜地咧嘴一笑,停在距丹妮卡僅僅三大步遠的地方,問道,「或者,你可能只是害怕我,而又不敢表露出來?你會害怕我的,你明白。」
在反擊時他就知道伯殷永面對這些詞句不會猶豫。儘管如此,卓爾純然的兇猛攻擊在戰鬥真正開始前就幾乎擊倒了恩崔立。他向後躍去,以腳跟站立著。雙劍猛刺而來,左右下擊,再度低刺,隨即又抬高,刺向他的腹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縱身後掠,隨即在伯殷永第四次雙重刺擊之時,設法令長劍擊中他的雙劍,希望壓低他的劍鋒。他面對的並非農夫,並非獸人或是鼠人,而是一個老練而富於經驗的黑暗精靈戰士。伯殷永仍用他的左手劍對抗殺手的劍鋒,右手劍迅速向下迴環划圈,隨即更猛惡地向上擊刺。
他幾乎就要迅速開始施放另一個法術,但他明白,此刻他需要更加狡猾,他需要讓這個生物相信他被擊敗了。如許多卓爾受過的訓練一樣,這就是和靈吸怪戰鬥的秘密:利用他們的自大。像它所有的族類一樣,雅拉史克幾乎無法理解,一個劣等的生物,比如一個卓爾,能夠以某種方式抵抗它的心靈攻擊。
片刻之後,她站立起來。在她面前的一堵滿是撞擊的凹痕但尚未碎裂的牆壁上,倚著阿提密斯·恩崔立。他專註地凝視著她,手中拿著一個小火炬,但在丹妮卡注意到他的同時,他將之扔到了一邊。
赫淮斯托斯的巨爪向卓爾猛拍下來,他仍完美地直立著,彷彿一個簡單的靶子。賈拉索斗篷上的魔法使得龍打偏了,當它的頭撞進一堵結實的牆壁之時,赫淮斯托斯以最大的聲音吼叫著。
他向上飛越過丹妮卡,在最後一刻低下頭向前滾翻。他旋身站直,面對著站起身前沖的武僧,在再度面對致命的長劍和伴隨它的匕首之時,她冷冷地站住了。
雅拉史克的心靈防禦幾乎同時展開,緩釋著碎魔晶苛刻的呼喚。
兩個人都知道,這遲早會發生,儘管他們信任的同伴都不在身邊,在他們頭上五十尺處就有一條憤怒的紅龍,而他們所處的這個洞穴彷彿正在崩塌的邊緣,但丹妮卡認為這並非一次偶然的遭遇,而是必然。
雅拉史克被制服了。萊基的魔法與碎魔晶持續不斷的精神攻擊,二者的混合使得靈吸怪完全被擊敗了。那一刻,雅拉史克甚至無法凝聚足夠的精神力虛化穿越岩石,離開禁錮它的粘膠。
他搖搖頭,再度喃喃他必須找到她,並直直地站起身,將他的燈向前照去——燈光從一個卓爾的黑皮膚上反射回來。
「嗨,你是對的。」黃鬍子的矮人承認。「該死的卓爾不用燈。」
關於武器突然分離的視角讓伯殷永了解了真相,卓爾明白,在他完成旋轉的那一刻,恩崔立也同樣前進了,但他是矮身前進的,將伯殷永自己的劍鋒作為他視線上的障礙。
「但或許我們在遠離此處之後能夠更好地解決我們的分歧。」恩崔立建議道。「即便我們的戰鬥在你眼中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
「他們可能已經在山外了。」金穆瑞評論道,這令牧師相當地放慢了速度。
事實上,看到一條憤怒的紅龍向他轉過身來,除了最初的震懾感,賈拉索併為過度地擔憂。儘管強大的驅散魔法——唯利是圖的領導者認為,這是任何一條龍都無法使用的強大魔法——充滿了洞穴,賈拉索仍然自信他有著足夠的詭計逃離。
「我一直想知道我該如何面對崔斯特·杜堊登。」伯殷永對殺手說道。「既然我永無可read.99csw.com能獲得那個機會,我將滿足於和在任何方面都同崔斯特不相上下的你戰鬥。」
「這些光是什麼?」伊萬補充道。
「我並非總是如此慷慨,黑暗精靈。」卡德利說道。「但我面臨更大的麻煩。你對克林辛尼朋沒有好感,或許比我更渴望它的毀滅。如果它沒有被摧毀,如果你的同伴,你提到的這個萊基被允許擁有它的話,這就將是你的末日。所以,如果你希望摧毀碎魔晶,幫助我。如果你和你的同族打算回到你們黑暗的家園,我不會阻撓。」
黑暗精靈默默地向這個狡猾的人類,這個在傳言中和崔斯特·杜堊登不相上下的人道
「我的族人痛恨克林辛尼朋,不會聽從那些呼喚。」雅拉史克用它稀薄的聲音答道。
「你從見到我的那一刻就恨著我。」殺手說罷,發出一聲輕笑,證明他並不在乎。
「噢-噢咿!」派克答道。他們沿著彎曲的通道跳躍前行,正好走進了卡德利的光柱之中。
「一個人總會獲得他最想要的東西。」女子冷冷地答道。
恩崔立一躬身。「我很高興知道對你具有某些價值,班瑞家族怯懦的兒子。」
「我們將令赫淮斯托斯成為我們的。」萊基對碎魔晶低語道。卓爾在考量這一天可能獲取的所有巨大利益。就理論而言,黑暗精靈知道他最好動身離開這個地方,金穆瑞和其他人真的能戰勝賈拉索和他帶到龍穴的那些強大的同伴嗎?
萊基艱難地咽著口水,在轉過身去之前就明白了真相。他開始狂亂地揮舞手臂,試圖放出某個防禦性的法術。
法師並未因恐懼而試圖勸阻靈吸怪的輕率之舉。遠非如此,他在思索他可能擁有的事物,或許在此建立另一個強大的,可以開拓的系聯。
伯殷永迅速轉動左手的劍鋒,橫過他的軀體向下,從匕首下解放了他的右手劍,讓它向左橫划,壓下恩崔立的長劍。在同一個流暢的動作中,老練的卓爾旋轉著他的右手劍,使之越過他橫划的左手劍直刺向殺手的頭部。一次完美的攻擊,伯殷永明白,這將是阿提密斯·恩崔立的末日。
它必須被摧毀!雅拉史克在他腦海中尖叫道。對所有人,即便是它自己而言,這都是一件毫無利益,只帶來損害的東西。這個生物說罷,將提燈舉得更高,跨前一步,它的觸手蜿蜒伸出,饑渴地探向萊基。雖然卓爾仍遠在一切物理攻擊的距離之外,但卻在心靈攻擊的範圍之中,就在他發動自己的法術之時,卓爾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片刻之後就更加不可能。雅拉史克舉起了魔法提燈,照向克林辛尼朋。卓爾法師腦海中的異議消褪遠去了。
在卡德利能夠回答之前,金穆瑞揮揮手,他的身體開始虛化。那個透明的形體轉過身,簡單地穿過了石牆。
丹妮卡仍然俯伏身軀,調整著角度以使她的雙腳正對著衝鋒的恩崔立,隨後突然向後滾翻,她完美地計算著時間,一腳踢向殺手的大腿內側,此時他正從上方將長劍刺向她的腹部。以出自鋌而走險的精密性,丹妮卡以雙肩為支撐向後滾翻,她身軀和雙腿上的每塊肌肉都以完美的和諧運作著,以迫使阿提密斯·恩崔立退開,阻止那把可怕的長劍。
鑲寶石的匕首在最後一刻勾住了它,扭轉了它的方向。恩崔立旋轉另一隻手的手腕,他的劍尖刺向伯殷永。然而他並未追擊,而是讓他的劍鋒在卓爾的長劍下繼續迴旋,隨即向前直刺。
一個選擇出現了。只有一個。
憑藉那些長劍和精準的移動,他們正令她精疲力竭。她必須應對每次刺擊與揮砍,甚至反應過度。她必須跳躍避開卓爾僅以一翻腕刺出的劍鋒。
丹妮卡貼地掠出,在旋過身來的赫淮斯托斯甩動長大的尾巴砸向她的時刻一躍避開。如恩崔立一般,她也消失在同一條裂縫之中。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是一個黑暗精靈音色優美的呼喊。「殺掉每一個人,解決我們的麻煩。」伯殷永·班瑞解釋著,帶著兩個黑暗精靈戰士走進了這塊小地方。三個人都拿著因強大魔法而閃光的雙劍。
卓爾突然劇烈地痙攣起來,恩崔立精製的長劍猛然穿透他的胸膛。殺手讓長劍停留了片刻,讓查倫之爪發動它的魔力。黑暗精靈的臉開始冒煙燃燒,從他的顱骨上消逝了。
「卓爾和你的種族在過去曾多次聯盟。」萊基指出,「我們極少有發生戰鬥的理由。所以現在也如此。」
唯利是圖的卓爾傾斜了下他的寬沿帽,再度呼喚他的魔法戒指,消失在它所能提供的最後一個空間門,回到了龍的身後,比他召喚出的第一個空間門略遠的牆邊。那裡有另一個通往後面洞穴的出口,賈拉索猜,它會將他帶到某些老朋友面前。
以他全部的理性和感覺而言,阿提密斯·恩崔立不會因她這種情緒而失望。
「確實。」這是丹妮卡的全部回答。她繼續向前走去。
她感覺到他們的移動,並不明確,但足以明了他們為了殺戮而急速迫近。
金穆瑞·歐布羅札顯然擔心卡德利和他的同伴並不是可靠的同行者,已經離開很久了。
丹妮卡轉過臉去,目光落到那片黑暗上,等著另一個黑暗精靈從其中衝出來。她受傷的腿血流如注,她的力量急速地消散。
「你認為我會幫助一個人類反抗萊基嗎?」金穆瑞懷疑地問道。
丹妮卡徑直上躍,雙腿縮在身下,她是如此鋌而走險,以至於幾乎沒有感到大腿上傷口的灼痛。
「幫我找她!」轉身之時,卡德利對矮人們和金穆瑞說道。
「我命中注定要保護我最輕視的那些事物。」恩崔立對丹妮卡耳語道,伸出手讓女子閃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