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德魯伊之心
丹妮卡還沒結束。她輕輕一轉就將手指與巴金交握,指尖按上巴金的手背,眼睛對上巴金,丹妮卡用力一捏,手勁強迫巴金的關節向後退縮,陣陣強勁痛楚沿著手臂上升。他試圖抗拒,運用意志力將手臂拉開,但丹妮卡的攻擊擋下他堅定的呼喊,毫無止息的痛楚阻止他採取任何攻擊行動,甚至無法採取行動,他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響,世界成為一片迷霧。丹妮卡鄙夷地看著他,繼續往下推,強迫巴金跪倒,握緊另一隻拳頭,瞄準巴金的臉。
他成功了。他將瓶塞放入瓶口,往下拍了拍,結束煙霧的釋放。
「不!」凱德立大喊,飛鏢鑽入邪惡武器的獠牙間。
巴金的確沒有絲毫懷疑,但他也不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尤其是依文這時又把他拉起身,將他彈回皮凱爾身邊。
「不是現在,依文。」凱德立解釋。「晚一點回到圖書館裏面,我們可以找到地圖和紀錄來協助我們審問。」
火花穩定地不斷湧現,藍色的火苗點燃巴金的頭側,趁他焦急歪倒地想逃開時,燒灼他的三角尖帽。一陣爆炸后,紅色火光突然以圓形灑出,迴旋升騰,最後落在丹妮卡、巴金,還有邪惡的祭壇上。一個小火球從破碎的硬頭錘直直彈出,炸入天花板。燃燒的灰塵落下,卻被持續的火花吞沒。
巴金再次輕鬆地揮舞哀嚎少女,攻擊招數只為了讓丹妮卡離他遠遠的,同時測試她的反射神經。她再次意識到巫師低估了她的敏捷。她從揮劍的身後靠近,朝對手使劍的手用力戳了兩下。
「親愛的小姐,你說得一點沒錯。」紐灣德爾說道。「我不是因為迷惘,而是因為渴望規律,因此不受詛咒紅霧影響。現在我知道我是如何逃過一劫,為何我可逃過一劫,而我必須坦承,這都是來自於我自身意志以外的偉大力量。」
入侵的冰冷讓他幾乎暈倒,他只能咬破了嘴唇以抵抗侵襲,明白自己若失敗將要付出的高昂代價。他將十字弓瞄準巴金的方向,對準了邪惡的祭司,知道那些衣服阻止不了施過法的飛鏢。他遲疑了。一個聲音在凱德立的腦海中抗議,是他當初決定要鑄造十字弓與飛鏢時立下的誓言,隱約又傳來耳邊。「不能做為武器!」他低聲咆哮,但隨著十字弓開始滑到地上,凱德立回頭看著丹妮卡,抗拒地咆哮,握緊了拳頭,開始與良心寸寸交戰,卻仍固執地舉起十字弓。
「紐灣德爾!」凱德立無助、絕望地大喊,希望有人能阻止這場瘋狂場面。他知道頭背一片血肉模糊的德魯伊永遠不能回應了。
依文撲倒在地,拍打著火焰,皮凱爾被他兄弟突來的麻煩吸引住目光,不自覺地鬆開了手。穆力維當場就掙脫束縛,朝在地上滾動的依文前進。
丹妮卡緊跟在後,但紐灣德爾阻止了她。她轉身,看到德魯伊的臉上突然出現頓悟的神情,隨即轉換成衷心的喜悅。
巴金這一生中犯下過許多錯誤,但沒有什麼比他認為丹妮卡會是最簡單的獵物這件事來得徹底。他伸手想抓她,原本打算以強勁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將無法呼吸的她拖到胸前。
巴金的三角帽被脫下,快速燃燒的衣著也被脫下,在地上碎成片片破布,受到臭氣的腐蝕和火花的燃燒。巴金不斷刨抓,焦急地想把滾燙的火星read.99csw.com拍離皮膚。他一面詛咒,一面斥罵自己的愚蠢,居然將防火咒施在殭屍而非自己的身上。
「感覺我的冰冷吧。」他聽到巴金隱約說道,彷彿他正透過水晶球看著一切。祭司身前握著一把殘酷的錘矛,張開了血盆大口。
然後,結束了。哀嚎少女的柄落在地上,吐出最後一絲殘存的焦煙。
依文看到皮凱爾聲勢浩大地衝上前來,但燃燒的殭屍並沒有轉身面對這場攻擊。在最後一瞬間,依文閃到一旁,皮凱爾直直衝入,樹榦穩穩地戳上穆力維的臀部,皮凱爾短腿瘋狂地奔跑,粗暴地將殭屍趕到牆邊。皮凱爾的雙腿仍未停止衝刺,無視於巨大的熱力,一心只想著要把殭屍釘住。
他左邊是勝利的矮人站在殭屍的噁心殘骸邊,然後目光落在似乎毫無武器也毫無武裝的丹妮卡身上,認為她是最簡單的目標。她正忙著將臉上的臭熏和火花撥開,甚至沒有看著他。
「我已經試過了!」凱德立警告,但他突然住口,巴金的手臂已如死物般垂下。
「喔喔!」皮凱爾大喊,馬上沖前,帶著鐵鍋的頭和樹榦為他開路。
依文露出陰沉的滿意笑容,看著殭屍摔倒在一旁,頭與身體遠遠分家地飛走。
依文快速以手指摸過雙頭斧的兩端,測試哪一邊比較鋒利。他聳聳肩,兩邊似乎都可以,於是在及眼高的地方大力揮出,正好照依文的計劃,從殭屍的肩上劃過,砍入脖子。要減緩依文·石肩的怒氣可不是殭屍細弱脖子上的腐肉能辦到的。
丹妮卡保住足夠的理智可以躲避巴金的第一記攻擊,同時注意到魔法硬頭錘上雕刻出的頭,是如何扭曲啃咬。她繞到祭司的右側,遠離祭壇,揣想匕首會不會更有效力。外表上,祭司沒有穿戴任何盔甲,但丹妮卡信任自己的手勝過眼睛。她知道魔法可以騙人,也知道攻擊祭司的招數應該要像攻擊鐵甲武士。
牆壁不過是磚塊水泥糊成,根本不敵皮凱爾·石肩的怒氣。矮人沖入祭壇室,撞出一團灰塵和一片磚塊。皮凱爾站在新拆出來的門口片刻,眼光掃射觀察環境。幾塊磚頭直直落下,在他的鐵鍋頭盔上撞出悶重的鏮啷聲,但皮凱爾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正在找依文,他的「虛弟」,無論是多重的石頭,都不能阻止他。
巴金一條腿上沾染著血跡,掙扎著想脫離狼獾固執的掌握時,很明顯地是跛著腳,但祭司的表情只有顯露憤怒,硬頭錘輕鬆且自信地揮舞著。
※※※
巴金翻轉尖叫,眼睛一片燒灼,什麼都看不見,突來的攻擊讓他毫無思考的餘地,他感覺嚙咬的痛楚越來越明顯,知道他有麻煩了,要不了多久,狼獾會撕裂他的衣服,銳利的尖牙將撕扯他暴露在外的大腿。
然後他看到依文站在左邊遠處,靠近房間原本的門,正不斷後退以避開一個全身燃燒的人形生物。極端的熱力驅逐著依文的行動,強迫他防衛地揮砍且錯失目標,但他正被逼入死角,很快就會失去後退的空間。
仍然頭暈目眩的凱德立從房間的對面見證了祭壇室中的可怕經過。他知道紐灣德爾可能已經死了,也知道邪惡的祭司下一步會朝丹妮卡行動。
她抬起手臂以擋下攻擊,下一步就是要以空手從下方伸出,抓住祭司的手腕,九-九-藏-書用一隻手拉,另一隻以緊繃的前臂去推,這樣就會搶走他手中的硬頭錘,但雖然丹妮卡正確地預測了巴金的攻擊,她預想不到這把活生生的邪惡武器會有何反應。
「不對,他試圖殺死俺兄弟。」依文糾正,滿臉笑容。
「對!」依文大喊。「要不要說?」他把巴金的頭用力往後一扯,大力到凱德立以為矮人已經拉斷那人的脖子。
他們一前一後的合作,因為對彼此的動作瞭若指掌,一人一邊地包圍住殭屍,同時繞著他移動,依文先戳穆力維的肩膀,然後往後一跳,殭屍改變動作,無用地朝空無一物的空氣揮舞手臂,此時皮凱爾從怪物的背後趁虛而入,重重一擊。
魔法衣裝在那裡也擋下了攻擊。
正如克雷歐和阿賽特,紐灣德爾催促自己放開堅持,讓身體跟隨思緒而去,但和同伴們不同的是,紐灣德爾沒有放開他的思考能力,淪於野獸的心智。他的專註並沒有因身體的變化而有所改變。
凱德立在這片刻之間幾近大喊出聲,相信自己的遲疑要害丹妮卡付出高昂的代價。巴金朝女子施以一連串的強力攻擊,但她不知如何每次都能在緊要關頭避開咬人硬頭錘的大口。
丹妮卡退後,翻滾在地,以抬起的手臂保護眼睛。
凱德立走到丹妮卡身邊,摟住她。她靜靜地站著,低頭看著為他們的目標犧牲了一切的德魯伊。紐灣德爾的骨頭繼續喀啦作響,身體試圖在死亡時回複原來的樣子。他完成了一半。冷靜而睿智的面孔再次浮現,大多數的狼毛也都消失,但變化就此停止。死亡偷走了魔法與能量。
丹妮卡放開拳頭,看著凱德立的同時,怒氣消失在哀傷和關切中,凱德立的樣子讓她下不了手。他仍然跪在地上,盯著丹妮卡,雙手前伸作為無語的懇求,灰色眼睛正在潛意識地評斷她的行為。丹妮卡揪過巴金的手背,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把他半滾半推地拋向矮人兄弟。
紐灣德爾讓他的思緒回到樹林,回到德魯伊力量的源頭,他感覺到身體出現第一波震動,這是他首次能感受到這麼深沉的德魯伊專註狀態,雖然有點害怕,他仍是完全歡迎即將吞沒他的力量,將自身的能量集合在一處好推動力量的滋生。一陣隱約的痛楚襲來,是他的骨頭開始在扭轉、重新排列,一陣搔癢感,是毛髮在他全身滋長。
丹妮卡打從心底感覺好奇,她其實很想留在這裏聽紐灣德爾解釋,但現況不允許。她快速點點頭,從德魯伊的抓握中掙脫,只花了進入房間的半秒鐘判定前進的方向。她的心要她去找在門邊暈眩掙扎的凱德立,但她的戰士直覺告訴她,如果想要為她的愛侶和所有朋友好,就該阻止祭壇邊的高大祭司。
「好了啦,我們也該討回公道吧?」一旁傳來悶響。「就是他殺死俺兄弟。」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巴金幾乎握不住突然震跳的硬頭錘,有那麼一瞬間,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凱德立可以從祭司震驚的表情看出來巴金寶貝的武器的確有所變化。
依文接住他,又將他拋回去。凱德立意識到矮人的遊戲很可能會失去控制。兩個人都受了傷,也很憤怒,而且詛咒的瓶子在這麼近的距離散發著煙霧,他們的痛楚和怒氣可以讓他們的暴力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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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文本想走去找他的兄弟,但看到穆力維也開始站起,立刻改變方向。他受夠這傢伙了。他偷偷溜上前,利用火焰燃燒的爆裂聲掩飾腳步,然後站在正想爬起身的殭屍旁。
「你運氣真好啊你。」依文說道,將他的大鼻子貼上巴金,把巴金的小鼻子壓得平貼在臉上。「你不用懷疑,我會讓你開口的。」
穆力維瘋狂地揮舞他完好的手臂,但因為他是背向自己的攻擊者,所以最多只能摸到皮凱爾攻擊的木棒。他又扭又轉,想要從一旁逃開,但他每次有點進展,依文就衝過來,以斧頭用力砍他。
他踏向祭壇,走過向後退縮的丹妮卡,看見邪惡祭司的眼睛大睜。
「你!」他指控地對著凱德立說道。邪惡的祭司以僅存的完好手臂抓起依文的斧頭,朝凱德立走來。
「不要殺他。」凱德立再次要求。他懷疑要說服這些激動的矮人,他不能只是表達良心的抗議,所以他搬出實際的道理。「我們得要詢問他,找出他是否有同夥,還有同夥藏在哪裡。」
穆力維已經停止燃燒。巴金的保護咒語免於腐爛肌膚被火吞食,如今毛髮和衣服上的所有油脂都被燒光。他站起來后全副注意力仍放在皮凱爾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矮人。
「丹妮卡——」驚愕的凱德立吐氣道。
巴金打了狼人不下十數次,錘矛的大口中每次都咬到更多的血和毛。狼獾的鑽咬停止,但巴金繼續打著。
皮凱爾摔倒在地,頭前腳后地滾到牆邊。他立刻跳起,但再次看到依文極端需要協助,這一幕讓他又陷入凶暴的憤怒中。皮凱爾這次勢將木棒橫持在身前,一手握著一端。穆力維正彎腰想抓住依文,皮凱爾順勢發動攻擊。矮人再次向前直衝,把殭屍推在前面,經過一扇大開的門,皮凱爾認為自己看到外面有隻長有蝙蝠翅膀的小惡魔掛在空中,接著矮人和殭屍就一同撞入空書櫃中。古老的木架被這麼一衝撞整個垮了下來,矮人、殭屍、火苗全部都裹在一團火焰中。
「喔!」皮凱爾欣賞且讚許地說道。
哀嚎少女扭轉了,大嘴瘋狂地朝構不著的僵直前臂啃咬,醜陋的臉龐張大了嘴發出嘶聲,在丹妮卡身上散出一團霜雪。丹妮卡一感覺到它散發出的冷氣便開始閃躲,但攻擊的範圍實在太大,讓她來不及完全躲開。寒冰落在她身上,冰冷到燒灼著她的肌膚,邪惡到有如死亡的冰冷,竄入了她的心中和骨髓。她的肺部因此疼痛,她耗盡全力才掙脫,跌跌撞撞地退到即將倒塌的牆邊。
在房間對面,凱德立眯著眼睛瞧著,心想他是否不經意間造成了會害死所有人的事情。
整個過程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但其實矮人都希望能讓這份樂趣持續更久,然而終於穆力維被分屍的屍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嘗試要站起。
紐灣德爾隔著遲鈍的迷霧看著這一切。他睿智地注意到一些重點,尤其是巴金的盔甲裝和硬頭錘,但他相信目前自己的思緒主要是朝內在自省,聽從橡樹之父西凡努斯的親自召喚。看到這房間、詛咒瓶子讓紐灣德爾對於這整件事情有了全新的看法。他不再害怕自己是因為內心的遲疑因此免於詛咒的嚴重波及。就算是因為這原因讓他免於詛咒的戕害,德魯伊現在也不在
九_九_藏_書乎了。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召喚死者的邪惡祭司,扭曲自然秩序的帶原者,然後聽見自然之神的命令。「他是個好朋友。」凱德立低語,但他認為這句話實在是差勁得可以。言語無法承載他感覺的悲傷,為了德魯伊還有為了許多在詛咒下喪命的人,而詛咒是由他打開的。那個念頭讓凱德立的目光不自主地轉向祭壇和瓶子。煙霧仍不斷湧現,無視於守護祭司被打敗的事實。
丹妮卡俯低前沖,假裝要攻擊巴金的下體。祭司將哀嚎少女直朝攻擊的女子揮去,正中丹妮卡的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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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活該的。」依文哼了一聲,與他以為死去的兄弟交換笑容。
丹妮卡思索突然發生在他身上的深刻改變。紐灣德爾再也不絕望地彎腰駝背。他的背脊挺直,表情驕傲。
他看到他的摯愛從地板上爬起,因凍人的冰霜而全身顫抖,在紐灣德爾的余臭邊緣喘著氣,眯著眼。
門邊的其他人也都倒下。巴金重重地在依文身上絆了一跤,片刻間,一切完全寂靜。只是巴金又再度站起,不斷咆哮詛咒。
「該由我來。」凱德立推斷,希望自己是對的。他從祭壇上拿起瓶塞,僵硬地伸出手,腦海沖閃過上百個不同的畫面,每個都是如果他關不了瓶子會發生的可怕慘劇。
「我聽到西凡努斯的親自召喚!」德魯伊宣布。「我可以說,那是她的聲音。」
「喔!喔!喔!喔!」皮凱爾悶哼,從燃燒的一團混亂中滾了出來,衣服多處都有著火,鬍子也不再是綠色,但皮厚的矮人沒有因為和燃燒的殭屍滾作一堆而受到什麼傷害。他只靠在地上繼續滾動就滅熄了最後幾簇固執的火焰。
「喔!」皮凱爾和依文一同尖呼。
凱德立看到一條出路。
「俺虛弟!」皮凱爾說道,把暈眩的祭司滾了一圈后又拋回給依文。
「不要殺他!」凱德立朝他們尖叫。皮凱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依文則接下了巴金,將他摜在地上,拉住頭髮。
凱德立感覺到肩上一撞,以為丹妮卡頭靠著他尋求支撐。他轉身想安慰她的鬆了一口氣,但她只是面朝下地軟軟摔倒在地。
他記得那些蘇怪物,還有他如何清楚地感覺到食屍鬼的靠近,因此他也知道自己在此的目的。德魯伊畢生奉獻于維持自然規律,自然和諧,而他的信仰要求邪惡祭司的野心此時此刻就必須劃下休止符。
噁心的噴霧瀰漫在巴金的全身,刺痛他的眼睛,滲透他的衣服,幾乎讓他昏厥過去。他儘快退後逃避,想要躲過這朵雲,同時又反胃又喘氣。
「喔!」皮凱爾再次尖呼,踏到一旁以木棒捶打無頭殭屍。他向前傾身,瞥向依文,兩人此刻都了解該如何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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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卡接下來開始移動,抽出水晶匕首,快速擲出。第一把擊中祭司的肩膀,割出細細一條血線,第二把的效果更低,只不過割破了祭司的三角帽,但帽子的角度擋下了匕首,於是匕首以怪異卻毫無作用的角度掛在帽子上。巴金揉揉眼睛,踏過德魯伊,朝丹妮卡走來。她蹲低形成防禦姿勢,彷彿要朝他撲去,卻反而直直后跳。
即使受傷仍靈活的丹妮卡絕望地跳到一旁。
這種情形來回數次后,情勢突然急轉直下。穆力維先跑到一旁,依文衝進來敲了他一記,強大的攻擊直砍入穆力維的手臂,九_九_藏_書卻讓一團火焰朝依文的方向飛去,立刻點燃了他的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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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巴金跑上兩步,然後在地上一滾,預防他朝她投擲咒語或飛鏢,然後站起身,撲上前去。她的動作快到巴金來不及格檔,拳頭趁虛而入,牢牢地在他胸口捶了一記。丹妮卡震驚地往後跳,手隱隱作痛,彷彿她剛捶上鐵牆。巴金連動都沒動。
紐灣德爾的追擊絲毫沒有懈怠。他將爪子勾住祭司不斷後退的膝蓋,將巴金拖倒在地。巴金又踢又掙扎,但狼獾的動作太快太強壯,無法輕易掙脫。紐灣德爾咬入巴金的大腿,一面撕咬與刨抓。魔法衣裝仍然擋住了攻擊,但現在似乎已經沒有那麼牢不可破。臭氣如硫酸一樣依附在布料上,已經在分解其組織。
哀嚎少女朝巴金投以心電感應,讓他冷靜下來,透過它的眼睛去看外界。巴金停止掙扎,依照硬頭錘的引領去觀察。紐灣德爾向前急沖,但哀嚎少女也反口回咬。
皮凱爾不可置信地看著依文。「喔?」
「不要殺他?」依文問道。「那你打算把他怎麼樣?」
穆力維轉身要攻擊最新的敵人,依文便從後方上前,雙手高舉過頭大力一砍,將他一隻手臂削斷。
凱德立了解丹妮卡的反應,她害怕那可怕的硬頭錘再次出擊,就在凱德立的注視下,祭司將武器舉到面前。凱德立看著丹妮凱走到祭壇邊,持續地退離穩定前進的祭司。凱德立前一刻還碩大無比的疼痛此刻和丹妮卡的危險比起來,突然顯得微不足道。他甩開腦中的暈眩,拒絕感受四肢的虛軟,強迫自己跪起,拿出十字弓,塞入另一枚飛鏢。
祭司驚異地看著他麻痹的右臂。他開始以左臂攻擊,但丹妮卡的動作實在太快,在半空中就接住他的揮拳,手指勾住他的手,將他拇指用力往後一推,力量大到骨頭髮出如皮凱爾以樹榦攻擊時的猛烈碎裂聲,讓巴金的拇指指甲貼上自己手腕。
依文粗暴地抓起他,將他半滾半拋地丟向皮凱爾,大喊。「你殺死俺兄弟!」
她逐漸了解祭司鐵甲的效果,丹妮卡也意識到,她得找出數次攻擊的契機。祭司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密不通風,而丹妮卡需要的力量,必須能讓她穿透魔法衣裝,而這樣的攻擊需要長久的專註,在這段時間她會很容易受外界攻擊。她當場決定走另外一條路,目的在於讓那可怕的硬頭錘與敵人分家。
毫無預警下,哀嚎少女的頭顱炸開。巴金仍握著破碎的武器,彷彿放不開,色彩繽紛的火光隨著魔法能量解放性的爆炸而迸發出來,灑滿整個房間中央。
他的手幾乎要碰觸到丹妮卡時,她猛然反應,她利落地一轉身,順勢以手指一戳巴金的肩膀。
但他們高興不了多久。穆力維的肢體擋在他們中間,又聾又盲,但雙臂仍瘋狂揮舞,一隻手敲到皮凱爾的頭,打掉了他的鐵鍋頭盔。
火苗在巴金的衣服上燒出小洞,一個火光穿透了帽子的眼睛洞口,在他眼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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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的眼睛狂亂地搜索。凱德立仍跪在地。
變成巨大狼獾后的紐灣德爾有著尖牙利爪,朝邪惡的祭司衝上去。紐灣德爾踏上前,心中已經想好出人意料的一招,無論祭司的服飾如何經過法力加強,也絕對抵擋不住如此的攻擊。他還沒抵達目標物之前,紐灣德爾就突然轉過身,放出一團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