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一點是明智的。」珂爾麗可回答，並沒有否認。「不是因為他忽然變得更快更強了，不是因為這些。我們必須警惕奧伯德，因為他忽然之間變得更明智了！」

「從長遠來看很有可能，」珂爾麗可回答，「但是也不一定，我們是在尋找樂趣。即使奧伯德像他所宣揚的那樣建立了這樣一個獸人的國度，又能維持多久呢？當奧伯德佔據費爾巴堡的時候，又維持了多久呢？它們很快就會四分五裂，那時候我們就又能從中尋找樂趣了，這段時間我們只需要小心一點就可以了。」

珂爾麗可和托斯安發現他們很快達成了共識，他們曾經多次發生爭執，但最後卻總能取得一致的看法，這點讓他們雙方都十分驚異。

「那麼我們繼續跟著這群討厭的巨魔去尋找崔斯特吧，那樣就可以發現事情的真相了。」托斯安建議。

「獸人政權總是短命的，並且往往是消亡于獸人的內訌。」

「但是……」男性卓爾口齒不清的說道，「但是……」

「真誠。」奧伯德重複。「我們攻不下銀月城，桑德巴也不行，就算是我們雙方所有人，再加上巨魔平原的所有巨魔都不行，你我都明白這一點。」

對於格蒂來說，奧伯德似乎是誠實的，他將所有的計劃和盤托出，更令人驚異的是，這個計劃看起來完全有可能實現。她唯一不明白的是，在這個計劃中，獸人王會給她留下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完成一項就少一項麻煩。」

托斯安驚恐的抖動起來，眼睛不安的張望著，像一隻受驚的動物一般。

托斯安一開始看起來什麼也沒聽到，然後他開始有所反應。在她的注視之下，這句話幾乎要使他站立不穩。他打量著四周，似乎隨時會有從幽暗地域的怪物從陰影中跳出來把他吞掉。

「那真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儀式。」

「你這是要瘋啊！」格蒂打斷了他。「獸人屠殺了那麼多矮人！布魯諾王自己也被你兒子的部隊殺了，你相信他們這麼快就能忘記嗎？」

「不，在那之前。」珂爾麗可承認道。

「你想通過獲得羅絲的恩典來增強信心？」他問道。

「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會理睬那些種族。」格蒂爭辯道。「秘銀廳是個自給自足的邦國。如果有必要的話，戰錘一族甚至能在隧道里堅守上好幾個世紀。」她把身子從盤坐著的腿上探了過去，「你們種族從來就不會作長遠打算，奧伯德。」

「當然是這樣。」托斯安說道。「他還能是什麼？」

「我希望你能夠一切順利，」他說著轉身離開，又補充道，「為了我們兩個。」

格蒂幾乎忍不住想問問奧伯德他到底是個什麼生物，他到底對之前那個傻瓜奧伯德做了什麼。

托斯安話裡有話。

托斯安虛弱的看起來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但是阿甘斯已經把奧伯德的榮耀傳遍天下了。」格蒂說。「奧伯德就是格烏什，是這樣吧？」

「讓我的猜想大白于天下？」

「紅鞭是個小部落吧。」

「或許他就是這麼當上頭頭的。」托斯安開半開玩笑地說著。珂爾麗可卻沒聽出任何好笑的事情，她只對目前他們的處境關心，尤其擔心自己優柔寡斷的判斷力。

「那怎麼辦？」他問道。

「這隻是第一步。」奧伯德平靜的回答。「我覺得銀月城會支持我們的，畢竟那裡是以包容而聞名，說服戰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我也不奇怪。」珂爾麗可回答。「使我困惑的不是他們。」

「不要低估阿甘斯和薩滿們給我們帶來的優勢。」奧伯德警告道。

「嗯……那麼，費爾巴堡呢？」她決定再提一次，稍稍觸動一下獸人王。

「雙方都有。」獸人堅決地說道。「他們的召喚深入隧道之中。我已經帶出了一萬五千九九藏書個獸人，還有成千的地精，但還有十倍數量的獸人可以被發動。我們不能讓那幾個微不足道的敵人用這樣的戰術破壞我們的優勢。」

「我覺得我恐怕激怒羅絲女神了。」她承認道。

托斯安點點頭，再次打量四周。

「的確是這樣。」獸人王承認道，「我們應該從錯誤中汲取教訓。」

「這裏的工作已經走上正軌了，我們馬上就會出征，回到西邊和北邊去。」

「是的。」珂爾麗可說道。「聰明的珂爾麗可她啊，看到了事情的真相，羅絲女神的計劃，多麼美妙！」

「她拒絕了你的呼喚？」

他看著格蒂，咧嘴笑了，獠牙從上翻的嘴唇中露了出來。

「被趕回去了？」格蒂問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諷刺的味道，「你的族人已經開始分崩離析了？還沒取得勝利就準備開始反目成仇？」

「至少他知道應該先幹什麼。」珂爾麗可說道。「我之前從未想過這種豬臉生物能像他這樣壓制自己的怒氣，奧伯德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他還能控制普羅菲特和那些巨魔。如果奧伯德能保持這塊地區的穩定，獸人和地精們會源源不斷的從群山之中出來投奔他。如果他還能同時與巨魔保持同盟的話，那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相信，他能在北地建立一個獸人王國。奧伯德可能會派使者去銀月城和桑德巴，甚至會與他們簽訂協議，甚至還會有貿易往來。」

為了不給矮人們留下機會，格蒂·奧廖爾絲多特命令她手下的巨人們把矮人的大門緊緊封住，確保矮人們不會在很短的時間里把門打開，併為此不惜引起了一次山崩；她絕對不能容忍戰錘一族再從她背後搞什麼鬼把戲。

「我覺得我陷入了一張自己編織的網中。」珂爾麗可說。「或許我不願直面那個叛逆的態度觸怒了蜘蛛神后，但我恐怕與崔斯特·杜堊登對抗才會更加激怒蛛后。」

「這個重要嗎？」奧伯德反問。「他們會回到隧道里，警告其他部族，讓他們好好考慮一下投奔我們的事情。」

「不。」

「給我們還是給奧伯德？」

「你沒有馬車。」女巨人說道。

儘管心情不佳，珂爾麗可並沒有與他爭辯，她的鼻子告訴她，這沒錯。

瑟布林河西岸上一片繁忙的景象，獸人與巨人在靠近秘銀廳西門的山脊和河灘處築滿了防禦工事。奧伯德王相信，這處地段是十分危險的，河面寬闊，水流平緩，即使是有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要渡河，也能很快強渡。於是奧伯德把大部分部隊都投入進去，把成噸的石頭運到河裡，結實的砌在一起，然後填上成噸的沙子，在河道里構築起一處水流湍急的險灘。

「你是說，崔斯特·杜堊登的道路是羅絲女神默許的？」

「讓獸人和矮人簽訂一項合約？」格蒂懷疑的問道。

「最好在野戰中慢慢的消耗掉他們。」獸人王說道。「跟普羅菲特那幫臭烘烘的巨魔作戰會消耗掉他們不少資源。」

「北地的消息。」奧伯德回答，「紅鞭部落從世界之脊的群山中出來投奔我們。」

「恐怕是因為你的建議。」珂爾麗可坦誠地回答。

「我們想的太遠了，」獸人王說道，「還是辦好手邊的事情吧。封鎖瑟布林河，截斷所有可能支援秘銀聽過的勢力；讓普羅菲特在南邊的隧道里進行騷擾；阿爾根繼續在矮人施壓，直到把他們趕回洞穴為止，然後封鎖西門。這樣我們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他們還有什麼選擇嗎？」奧伯德反問道。「他們難道願意通過隧道與銀月城和費爾巴堡交易嗎？」

奧伯德宣布。「我們將派一部分兵力去支援阿爾根，讓他能夠繼續與矮人在北邊的山脊上作戰，拖得越久越好。無論損失多大，我們都比矮人能承受的起。」九-九-藏-書

毫無疑問，這句話觸到了奧伯德心中的痛處，獸人王不久之前才許下了一番豪言壯語：把矮人從費爾巴堡趕出來，把那裡命名為眾箭堡。於是分歧不可避免的產生 了，獸人之間互不相讓。艾莫瑞斯·戰冠抓住機會把內部一片混亂的入侵者趕了出來。格蒂此時再次提及這段剛剛過去的慘敗，無疑是想通過打擊一下奧伯德的氣焰，提到自己的地位。但奧伯德鎮定自若，這令格蒂大吃一驚，甚至超過了由此產生的失望之情。

這已經是秘銀廳東門陷落的第十天了。

「那是想準備法術幫助我們和巨魔好好相處？」

珂爾麗可點點頭，他曾經提起過這段歷史，血腥的慘不忍睹。

有多少人會因此死去？什麼時候他們才會醒悟呢？死幾百人？幾千人？他們本可以選擇我們帶來的真誠的和平的。」

「還想派人聯繫艾拉斯卓女士和艾莫瑞斯·戰冠以簽訂貿易協議？」蒂說道。

「我們不能知道。」

托斯安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熱情馬上消失了。

「那我就造一個。」奧伯德毫不示弱。

「這就是你想把他們從北地趕出來的原因？」格蒂問道，心中微微有些困惑。她沒有發現奧伯德沿著那條戰線推進，雖然他表現出相當明確的意向。

「你害怕崔斯特？」他問道，同時搖了搖頭，顯然不是這樣。

她微微一笑，想起了自己不願告訴托斯安的理由，大概是因為他是在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惟一能遇到的卓爾同伴吧。

「普羅菲特在裏面最出味！」托斯安繼續說道。

「阿德農和唐妮婭溜走了，我一點也不奇怪。」托斯安說道。

「真誠？」

「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那些觀念，也沒準備好去追蹤崔斯特·杜堊登。」珂爾麗可回答。「如果羅絲因為我揣測她的意圖而發怒的話，我也需要一些指引，我必須獲得羅絲的祝福。」

「他們是獸人！」托斯安爭辯道。

「精靈穿過了瑟布林河？」女巨人問道，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

托斯安的眼睛瞪大了，看起來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或許是我們把格烏什的祝福理解錯了。可能薩滿賜予他的不僅僅是力量和靈巧，」托斯安猜測，「或許那個儀式還賦予了他無比的洞察力？」

「一對精靈……還有一個卓爾。」奧伯德解釋道。「不覺得很熟悉嗎？」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珂爾麗可提醒他，舉起一隻手安慰被嚇壞的托斯安。

「他是其中一部分，當然了，」女牧師說道，「他們那個粗野的神明總搞些這種手段，」

女巨人會很享受的把那個醜陋的獸人慢慢殺死。

托斯安好奇的盯著她。

「這個要看看我們能勝到什麼程度了。」奧伯德回答。「如果秘銀廳能被攻下來，那麼這絕對是一個毫不次於費爾巴堡的地方。然後我們可能在幾個月之內拿下月森林，這時我們就要休整一段時間了。我們需要大量木材，當然，我們可不像那些傻瓜精靈一樣，跟那些樹跳舞什麼的。」

「我們現在有很多樂趣嗎？」托斯安諷刺的問道。

女牧師的這番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什麼信心。她真的是因為叛逆杜堊登背後那股強大的力量而擔憂嗎？或者是因為經歷那場莫名其妙的獸人儀式？珂爾麗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自己的信心不足與奧伯德越來越顯現出的天賦有著某種聯繫。

「誰知道呢？」獸人王聳聳肩說道，看起來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他們是我們勝利的犧牲品，如果這片土地成了獸人的國度，還會有人起來反抗我們嗎？

「那麼如果我們把那些隧道切斷呢？」奧伯德信心十足的問道。「矮人們難道會變成跟那個令人討厭的杜堊登的族人一樣嗎？或者他們會跟幽暗地域ｈｔtps://rｅａｄ•9９cｓｗ•ｃom的卓爾們做生意？」

「普羅菲特必然不會成功。」奧伯德承認道。「我們也不需要他成功。他能夠削弱他們，然後拖垮他們就不錯了。我們在隧道里逼得他們越緊，他們的反抗就越激烈。」

「你相信那幾個巨魔就能把戰錘一族趕回秘銀廳的巢穴嗎？」她嘲弄的說道。

托斯安繼續發著牢騷，開始在四周踱步。他忽然停了下來，向珂爾麗可充作臨時棲身之處的洞穴仔細看去。那裡已經被畫滿了各種雕文和符咒，女牧師取出了儀式用的法袍。

珂爾麗可瞪了他一眼，提醒他自己正在一群巨魔之中，最好不要對他們的領袖評頭論足。

這番話使得格蒂幾乎背過氣去，她從一開始就明白事情的真相，只是她從來不相信奧伯德還能明白自己實力有限。

「你就這麼急著把他們趕回秘銀廳？」奧伯德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問我的。」

「閉嘴吧！」珂爾麗可回答，她走向法袍，開始脫去身上的衣服。「我跟你一樣不明白。」她承認道。

「撤退？」

工作夜以繼日地進行著，每一個交叉點都築起了高牆。巨人們在每一處工事前都放滿了巨石，時刻準備鎮壓可能的抵抗。獸人們則在工事里擺滿了粗製濫造的長矛。一旦援軍想要強渡瑟布林河，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怎麼了？」格蒂走進奧伯德在河邊充當臨時兵營的巨大山洞時問。獸人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用一隻手托著腦袋，臉上露出極端焦慮的表情。這種表情在那個儀式之後還是第一次出現。

她必須時刻提醒著自己。

「我計劃馬上出發去西邊。」奧伯德繼續說道。「從那個矮人們叫做守衛者峽谷的地方進軍，把他們趕回秘銀廳。但我要先去北邊跟阿爾根和其他人一起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這是什麼意思？」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不。」女牧師簡單的回答。

他的話使得格蒂意識到，他已經不是那個走到自己洞穴里啜泣的傻瓜獸人了。

「我連嘗試都不敢。」女牧師承認道。「我不敢那麼做。」

「我不知道，」珂爾麗可回答，「我甚至不知道我這個猜想對不對。」

「我們控制著戰錘一族的國度。」奧伯德解釋道。「或許我們可以放開對秘銀廳東門的包圍，然後可以在瑟布林河上修一座橋，然後允許秘銀廳與地表有貿易往來，然後從中抽取什一稅。」

珂爾麗可對最後那句話充滿了感激之情，她感到自己把軟弱的一面顯示給那個戰士是正確的。通常情況下，一個黑暗精靈從不會讓另一個同類獲得優勢，主要是害怕會遭到來自背後的襲擊。或許托斯安會因為殺了珂爾麗可而受到羅絲的寵信？女牧師把這些無關的念頭拋到一邊，提醒自己，他們的小團體並不是一個典型的卓爾小隊。他們四個比起一般的卓爾小隊來說有著更多的意義，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有著共同的利益，甚至建立起了友誼。如果托斯安不在身邊，這是一次多麼可怕的旅行啊。同樣，對他來說也是如此，她知道，她的本能告訴自己，應該把事情真相告訴他。

「如果我錯了，」女牧師解釋道，「那麼我們將會全力對付那個叛徒，我相信阿德農和唐妮婭就是這麼做的。如果我是正確的，那麼我正在揭開羅絲這一計劃的謎題……」

「那你是想要……尋找我們失散的夥伴嗎?」

「是的，這些巨魔味道的確不怎麼好，「珂爾麗可回答，」但是正如我們請求的那樣，我們帶著他們穿過隧道進軍秘銀廳。你和我在一旁看著矮人和巨魔互相殘殺，誰勝誰負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你害怕奧伯德？」

「他們是被精靈趕回去的。」奧伯德酸酸地回答道，他幾乎是用威脅rｅaｄ.９9ｃｓｗ•ｃom的眼光怒視著女巨人。

如果失敗了，格蒂希望奧伯德承擔所有責任。如果成功了，她就把奧伯德趕下去，自己坐到那個充滿榮譽的位置上。

獸人王用來形容巨魔的「臭烘烘」一詞令格蒂很是贊同，但她並沒有心情欣賞這個笑話。

「不。」

格蒂提醒自己不能讓奧伯德把自己過於邊緣化。她想到自己可以在奧伯德羽翼未豐的時候殺死他。時間就是一切，女巨人意識到。她必須把奧伯德握在手中，讓他把矮人趕到洞穴中，擊潰強大的戰錘一族，然後讓他在戰爭中代表一個更為強大的北地聯軍，如果有那麼一個聯軍的話。

「你有什麼他們從別的地方買不到的特產嗎？」

托斯安仔細品味著這些話，點頭表示同意。他開始打量這件經過裝飾的房間。

「你覺得去參加獨眼大神格烏什的儀式冒犯她了？」

「他是混亂的製造者！」珂爾麗可打斷了他的話。「崔斯特·杜堊登在你的家鄉完美的製造出許多混亂，比他出世之前多得多的混亂，這不是羅絲女神一直希望看到的嗎？」

「要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說一遍嗎？還是你壓根就不想告訴我？」

「我們必須到西邊去。」格蒂發話了，這句話幾乎每次會面時她都要說上幾次。「你兒子還在那邊跟矮人對峙，他沒有巨人增援，沒法把矮人們趕回去。」

「另一方面，不論我的猜測是否正確，我被自己的智慧陷進去了。」珂爾麗可說道。

托斯安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她。很顯然不明白最後一個回答究竟指的是什麼。

「不。」

「那樣是最好的，」獸人王說道。「如果我們能做到話；要是做不到，把他們封在隧道里也不錯，戰錘一族會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進行談判的。」

「你說過，我們最好避開崔斯特·杜堊登，是吧。」

「那是怎麼回事？」

「跟著普羅菲特我會找到答案的。」珂爾麗可解釋道。「我必須做好被羅絲侍女召喚的準備。不知道對於試圖試探羅絲心思的行為會受到什麼懲罰。」

「請您再說一遍，高階女牧師大人。」他帶著明顯的諷刺語氣，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忘記了，我只是一個卑微的男性。」

她帶著這個令人沮喪的想法走在陽光里，她的腦中回想著獸人王輕蔑的話語，「你去不去都可以，隨你便。」

「我多希望阿德農和唐妮婭沒有離開我們。」托斯安遺憾的說道。「要是我們在一起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是的，珂爾麗可與托斯安想到了一起。她此時迫切的希望那兩個卓爾沒有離開。

「今天不是獻祭的日子吧。」他問道。

「我希望你能派一部分你的族人與我一道出征。」奧伯德回應道，「你去不去都可以，隨你便。另外，我還想把那對精靈和那個卓爾的腦袋掛在我的馬車旁邊。」

「真是令人困惑。」她再次說道。「光是揣測羅絲對於崔斯特的期望還不夠，還見識了一個真正的獸人薩滿。」

「動蕩之年在魔索布萊城引起了巨大的混亂。」他對她說。「歐布羅扎家族憑藉未受影響的心靈異能企圖將排名第一的班瑞家族取而代之。他們幾乎要成功了，但羅絲應著班瑞主母的請求回來了……我從未見過像歐布羅扎家族那樣的災難。」

當托斯安湊得更近時，她絲毫沒有掩飾的穿上了法袍。

珂爾麗可馬上轉向他，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腰間什麼都沒穿。

「有可能。」

他再次環顧四周，似乎覺得想的太遠了，發出了一聲刺耳的笑聲。

老實說，她也很想把奧伯德先打死。此時坐在她對面的這個生物令她無比震驚，已經使她失去了原有的地位。他不再是那個要把矮人的腦袋當做禮物送給自己的奧伯德，也不是那個能讓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只九*九*藏*書會散播毀滅和災難的獸人領袖了。奧伯德在等待對抗矮人的最佳時機，看起來他已經學回了做出暫時犧牲以換取更大勝利和更長遠利益的方法。獸人哪能想這麼遠呢？

「或者說，是個人的補救辦法？」托斯安臉上綻出一個狡詐的微笑。

格蒂背靠著房間的石牆，注視著自己的盟友，還有他身邊那個沾沾自喜的薩滿。她對阿甘斯懷著強烈的抵觸情緒，甚至想一下把薩滿打死在地，但這隻是想想而已，她就是看不慣那個惡棍醜陋的嘴臉。

「如果真變成那樣，」哈里森·安·阿姆戈家族的戰士說。「奧伯德的王國里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

「一下變聰明的獸人。」珂爾麗可嚴肅的說道。「我們我們必須時刻注意這些變化，同時注意不要與奧伯德的意願相違背。」

奧伯德抬頭看看她，「他們被趕回去了。」

「我？」托斯安分辨道，「我做什麼事情動搖對蜘蛛神后的信仰了？我什麼都沒做啊。」

「我們會有貿易往來的，」奧伯德反問道，「不是嗎？」

「很久以前我聽說過許多關於杜堊登家族叛徒的傳言，」珂爾麗可解釋道，「甚至在班瑞主母進攻秘銀廳之前。崔斯特的名字直到你加入我們的隊伍時我才聽說。我們的許多牧師都在這上面犯了錯誤，我恐怕……她們應該是把崔斯特看作是蛛后的敵人了。」

格蒂沒有回答，轉身出去了，這意味著她和奧伯德的關係已經改變了。不久之前奧伯德還親自到她的洞穴中拜訪她，與她交談，但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只是奧伯德這個不斷壯大的王國里的一個訪客了。

格蒂想與他爭辯一番，僅僅是因為她想反對一切奧伯德的決策。但這次她發現自己一點理由也沒有，「那你要怎麼做呢？」她聽到自己這麼說。

「這的確很重要。」她的同伴承認道。

托斯安搖搖頭，渾身戰慄起來。 「這可是你告訴我的。」

格蒂懷疑地看著他，極力隱藏著自己的不安。

出於種種個人原因，如果羅絲因為她搞錯了自己對崔斯特·杜堊登的真實意圖而遷怒於她的話，她也需要托斯安的協助，當然還有阿德農和唐妮婭的協助，如果那個叛徒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麼強大的話。

「它們聞起來就像臭水溝里的洛斯獸一樣。」托斯安抱怨道。

「一旦這片地區穩定下來，我們的軍隊集結地足夠多，我們就在這裏建立獸人城市。」奧伯德解釋道。他似乎已經做好了長遠的打算，此時所說的早已經過了深思熟慮。「我們會建立自己的貿易體系，發展商業，然後周圍的城鎮會來加入我們。」

「誰能懂得羅絲的意志呢？」珂爾麗可說，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挫敗感。「叛徒杜堊登的事情困擾著我。現在形式一片混亂，我現在是羅絲面對獨眼之神格烏什的主要代表。不管我的想法是愚蠢還是聰明，我都需要在這件事情中找一個折中的位置。當然，我自然會把羅斯女神供奉在她最喜歡的位置上。」

奧伯德眯起了眼睛，格蒂知道他聽出了自己話里挖苦的意味，她很高興能這樣。她不會公開反對奧伯德，但她時刻提醒著他，自己是不可忽視的。

「這都是猜的。」

「那是什麼呢？奧伯德？」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兩位領袖每天晚上都會會面；還有阿甘斯，這個薩滿已經成了奧伯德的首席顧問。討論看起來是公平民主的，主要圍繞如何鞏固他們目前的戰果而展開。但格蒂注意到，奧伯德每次都主導著話題，他的計劃收到了巨大的成效，他的設想看起來也不再那麼遙遠。正因如此，女巨人每晚結束會談的時候心中都悶悶不樂，不免要咬牙切齒一番。

「如果你是正確的，那麼你解開羅絲的謎題將會削弱她的長遠計劃。」托斯安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