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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新朝寶藏 第三章 上古凶兆

第一部 新朝寶藏

第三章 上古凶兆

說著,孫波茹打開瓶蓋,引火點燃消毒用的高濃度酒精,然後拿手掂了掂燃燒瓶,說了聲:「給你這髒東西消消毒吧!」抬手將瓶子擲了過去。
總之,誰要是惹火了我爹,逼得他脫了褲子,那肯定是麻煩小不了,這條褲腰帶一炸,我爹是死是活你甭管,反正他在戰場上的對手們是沒一個活下來的。
「原來是這麼一個東西……」我父親恍然大悟:「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畫面上,八個女人呈跪狀伏拜于地,她們的表情很是痛苦,頭髮和十指,以及她們的身體上,蔓開著枝葉與花果,那枝葉與花果極盡怪異,滲透著陰森森的邪氣……
「這東西只怕火,」我父親說道:「早年聽我爺爺講起過,他曾經查過外國人的洋書,說這種東西是一種什麼什麼複合細胞生物,它的每一塊都跟它的整體一樣,都是活的,除非你用烈火燒掉它,否則它就會死纏著你不放。過去那些國家亡敗的皇帝們就是用它們來看守財寶,不管什麼人只要拿走了這裏的財寶,這東西就會蠕動著慢慢追了去,因為這東西爬得慢,又不能鑽出地面見陽光,只能在地底下慢慢鑽行,所以經常會隔了好多年才被這東西追了去,到時候那拿走財寶的人家就要倒大霉了,往往是全家都被這東西害死了,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珠子下面突然竄出一物,還未等他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只聽嗖的一聲,楊集已經慘叫一聲,凌空飛了出去,那東西銜回珠子,轉瞬間又消失在地下,地面上只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
只見那浮雕之上,刻著九尊山神奶奶,居中的體態姿式與外邊那一尊一般無二,其餘的八尊,環列第九尊排開,每一個山神奶奶都呈頂禮膜拜狀,好象是在恭迎中間那一尊山神奶奶一樣。
「我來告訴你,」一指身後的壁畫,我父親語氣沉痛的說道:「同志們,現在你們看到的,是黑暗而腐朽的統治階級對勞動人民的摧殘與壓榨,你們先來看這個巨毋霸,他雖然出身貧農,卻成為了剝削階級最死心塌地的奴才,他帶著新朝所有的珍寶來到了這裏,用自己做犧牲,祭祀神靈,表示他要用自己的鬼魂來保護這些財寶,真是至死不悟,死不改悔啊。再來看看這八個女人……不,是九個……也不對……管他是八個還是九個呢,總之,這其中有八個女人中了封建剝削階級思想的流毒太深,自願用瘞方之術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但是那第九個女人在最後一刻覺悟了,勇敢的與統治階級進行了鬥爭,你們看,她逃出了這陰森森的鬼域,投奔了解放區,加入了革命隊伍……不對,這都是快兩千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還沒有解放區呢……」
「是嗎?」我父親猶豫了一下:「不用看了吧,左右不過是王莽是如何殘殺人民群眾的,趕快抓緊時間找到丁思梵,離開這裏要緊。」
「是這麼一回事,」我父親詳細的對他們解釋道:「早年亡國的皇帝們在埋藏秘寶的時候,都要用到成千上萬的工匠們沒日沒夜的苦幹,那些工匠們承受著繁重而危險的工作,許多人被巨石砸死,或是跌入懸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工匠們,臨押他們的士兵就會在工程結束時把一種藥物摻入到他們的食物之中,這種藥物叫鱭霜,據說是從大海中的鮫人體內提練出來的,人服食了之後就會變得特別敏感,哪怕是貼身的衣服磨擦到身體上,都會感覺到刀扎一般的劇烈痛疼。然後監押者將這些工匠們全部捆綁起來,用沸油灌入體內,燒爛他們的內臟,再將他們全身的肉貼著骨頭剔凈。在此之後將他們體內的骨頭全部拆開,然後把所有工匠的同一種骨頭放在一起,趾骨和趾骨放在一起,腕骨和腕骨放在一起,把這些骨頭再浸入到鱭霜藥液中,經過九九八十一天之後,這些所有的骨頭都長在了一起,但新長成的骨頭仍然同以前的形狀一樣,只是變得巨大無比,比如說上萬個工匠的趾骨浸泡在藥液中,最後長出來的是一隻巨大的趾骨。然後監押者再將這些骨頭對接起來,放回到從所有的工匠身上剔下來的肉堆里,重新泡回到一個盛滿了鱭霜藥液的巨大容器之中,最後把容器封閉起來,埋在寶藏的下面,這樣經過九九八十一天後,藥液里又重新生長出一個巨人。這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雖然它的樣子與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它沒有靈魂,也沒有思想,有的只是那些工匠們臨死之前的怨毒,如果進來尋寶的人被這東西看到,那就會死得極慘。」
我父親走過去看了看,先是莫名其妙的抬頭望了望大家,又低頭看了看,突然詫聲道:「這個……這個好象是山神奶奶的塑像啊。」
轟的一聲巨響,飛在空中的我父親還沒有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就被爆炸掀起來的一物撞了過來,那一下撞擊好狠,正中我父親的胸口,痛得我父親慘叫一聲,陀螺一樣迅速的向著地面摔了下去。
據我父親轉述的我祖爺爺的觀點,上古遺寶,在埋藏之處封藏個千兒八百年都是尋常事爾,地下還有上古秘族埋藏的怪東西,那些上古秘族到底是些什麼生物,我祖爺爺語焉不詳,不詳的原因是他也弄不懂。
自古以來,民間就形成了許多專一為尋寶為目的的秘密江湖組合,這種組合共分為五個支系,各有一個稱呼,稱為玄、機、洞、天、地。又稱玄機動天地五門,這五門各供各自的財神,玄字門供的是黑虎趙公明,機字門供的是關羽關雲長,洞字門供的是商朝的名臣比干,因為比干心有七竅之說,這一門故以「洞」為名,天字門供的是陶朱公范蠡,地字門供的則是那位戲金蟾的劉海。由於這五門所乾的事情是暗窺皇家秘術,破解瘞方之法,一旦為外界得聞,必然會引起皇家的疑忌,帶來滅門亡族的大禍,所以五門之法從不外傳,但家中供奉的祖師爺卻無處可藏,一旦有人問起,便以財神之稱推諉,所以中國文化傳承至今,財神就有了五位,但其真正的緣由,卻幾乎沒人能夠說得清楚。
「那它就是妖怪?」李天喜愣頭愣腦的問道。
「首長,什麼叫瘞方之術?」馮永安愣頭愣腦的問道。
李天喜這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性子耿直痛快,他早瞧著那樹不樹人不人的怪東西不順眼了,當下聽到我父親的吩咐,立即把甜瓜小手雷拉了弦,對準那東西擲了過去。
它的頭髮、雙手雙臂及十指表現得都很分明,只不過是呈植物枝葉狀而已,只是雙腿插入到泥土之中,從這陰暗潮濕的淤泥中汲取養份維持它的生命。起初父親還懷疑這東西是一個女人把自己躲藏在樹木的莖葉之中,可是看來看去,卻根本找不到隱藏在枝葉之中的人影,只能說,這是由一個活人蔓生衍化而成的植物,雖然看起來怪異,但眼前的情形就是這麼一回事。
「老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楊集表示反對:「剛才首長不是教育過咱九九藏書們的嗎?這個女人跟白毛女一樣,也是被地主老財摧殘的勞苦大眾,要不要我們先告訴她們,我們是人民的隊伍,是來解救她們的……」
千鈞一髮之際將我父親從死亡中救出,孫波茹三人也是嚇得心臟砰砰砰狂跳不止,好半晌,他們才慢慢的恢復過來,走到我父親身邊,看著那大步流星的巨人:「這個傢伙……會不會就是那個巨毋霸?」
後面一聲爆炸,衝天的火光熊熊的燃燒了起來,用不著回頭看,父親就知道又有一個靈缶食人樹被楊集他們幾人燒掉了。從記載上來看,必須要有九個女人才可以施用這種瘞方之術,可是這裏一切都透著蹊蹺,浮雕上竟然顯示有一個女人在最後逃走了,難道說女人數目不足也可以施術嗎?如果說不能,這裏邊明明有幾個靈缶食人樹在蠕動,如果說可以的話,那為什麼一定要九個女人的數目呢?
我父親狂吼著向著摔落在遠處的楊集奔了過去:「楊集……」他衝到楊集身邊,將楊集扶了起來,楊集慘笑著想要爬起來,但一張嘴,卻只是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孫波茹急忙上前替他救治,把過他的脈后,孫波茹臉色凝重的望著我父親,搖了搖頭。
在將塑像立起來的時候,孫波茹無意中搬動了一塊石頭,忽然他大叫起來:「首長,這上畫也有一幅畫……」
「那這個巨人又是誰?」孫波茹問道。
而我們夏家,只有祖爺爺親身進入過藏寶之地,我爺爺則好吃懶坐,根本不管這些閑事,弄到我爹這裏,又因為他一直視這些東西為胡說八道,此時突然需要用到這些隱傳知識,他頓時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只見地面上,那零七碎八的殘枝爛葉,竟然仍然還在蠕動,宛如一條條形狀不規則的蠕蟲,那些殘枝碎葉湊在一起,莖葉之間竟然自動粘連在一起,眼睜睜的,大家看著這麼一株形狀更為怪異的植物就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繼續向大家蠕動著追來。
望著石頭建築物上那一張張兇狠猙獰的臉譜,我爹只覺得腦子裡邊一片混亂。他實在是記不得聽沒聽我祖爺爺說起過這些東西,但是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在這些臉譜的後面,隱藏著極大的兇險。
那聲音來得好快,當我父親感覺到地面的震動之時,身後的東西已是近在咫尺。
「沒有!」我父親斬釘截鐵的說道:「如果有誰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只是因為有些現象我們現在還無法解釋,鬼是沒有的,有的只是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每一次翻身,父親都眼睜睜的看著一株怪異的靈缶食人樹正對他張牙舞爪,那靈缶食人樹越來越大,距離越來越近,父親拚命的想止住自己身體的滾動,但那爆炸帶來的衝擊波太強了,他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對抗。眼看著再跌滾幾個跟頭,他就要一頭撞在那株守株待兔的靈缶食人樹上了,情急之下,我父親大吼了一聲,雙手十指併攏,猛的一下子戳進地面。
「閃開!」猛聽我父親一聲疾吼,欲待伸手去拉李天喜已是不及,就勢一腳飛出,將李天喜踹得踉蹌向前撲倒,沒等李天喜的身子接觸到地面,父親那一隻鐵鉗一樣的大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衣領:「你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了嗎?這東西沾一下就是萬劫不復,你怎麼敢拿腳去踩?」
還有,如果說有一個人牲逃走了是個意外的話,那麼又怎麼會把這件事情刻在浮雕上呢?那浮雕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沉積了兩千年了,仍然清晰可辨,無論就其工藝還是當時所徵召的工匠而言,所有的設計都應該是經過王莽肯首的,絕不會允許別人輕率改變。而這就意味著,允許一個女人逃出去,是連王莽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藏寶之地就有了許多怪異的禁忌,這其中最重要的是不能叫出寶物的名字,如果你看到夜明珠,千萬不能叫夜明珠,要叫「死人眼」,見到黃金也不能叫黃金,要叫「死人手」,總之就是不能驚動蜇伏之中的上古遺寶守護者,那些東西都是超出人類理解範疇的怪物,能不招惹還是盡量不招惹的好。
李天喜和孫波茹見狀大驚,他們人盪在半空,瘋了一樣的拚命喊叫著,不顧一切的向地下鑽出來的東西射擊。但是那密集如雨點的子彈阻擋不住後面那疾速追來的東西,父親的腳尖未曾在地面上踏實,又已經凌空躍出,然而那疾烈的風聲,卻依然緊緊的追逐著他。
再轉過身來,繼續看那幾幅浮雕,浮雕上的畫面,含義就更加晦澀了。
在藏寶之地有許多怪異的東西守護著寶物,這些東西非陰非陽,非死非活,你說這些東西是活物吧,可是它能夠在藏寶之地被人發現之前,一動不動的躺在岩土層中沉睡個千年萬載,甚至會最終成為石頭一樣的東西。你說它是死物吧,可一旦你叫出寶物的名字,這東西就撲楞一下子醒來了。

6、地下陰煞

我祖爺爺認為寶藏的名字就是喚醒那些可怕的守護者的咒語,這就好比道家方術,只要你念對了咒語,就會有小鬼跑來為你搬運財物一樣的道理。
「首長,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看著楊集的屍體漸漸冷卻,李天喜忍不住的問道。
所以當我父親將繩索的一端拋出,纏在圓形建築物二層平台的欄杆上之後,他的手順勢一拖,用繩索將楊集的屍身纏住,喊了聲馮永安,將楊集的屍身拋到了高空,馮永安剛剛爬到平台上,聽到喊聲回頭一看,頓時大驚,忙不迭的拉住繩索,將楊集的屍身拉上去。
王莽建立新朝並迅速覆滅,是公元初年的事兒,這麼算起來差不了幾天就要兩千年了,怎麼那身上長出花葉的女人,還在這個可怕的幽洞里活著?
再看第九幅浮雕,我父親頓時怔了一下,第九幅浮雕竟然是一片空白,上面什麼也沒有。

1、新朝寶藏

震耳欲聾的槍聲猝起,打得那株怪異的植物枝蔓不停的搖晃著,慢慢的蠕動著向黑暗中爬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這應該是有人擲出了手雷,但那巨大的爆炸聲,絕非是幾顆手雷能夠造成的,那猛烈的衝擊波,卷得父親如狂風中的一片木葉,輕飄飄的飛了出去,在地面上不停的滾動撞擊著。
我父親回頭一看,頓時驚得魂飛天外,脫口大吼一聲:「別碰那東西,千萬不要說出這東西的名字……」
但他並沒有傻站在那裡,當順手將楊集的屍首拋向馮永安的時候,他已經騰空而起,躍出很遠的距離,未等他的身體落地,就聽到身後轟的一聲巨響,那龐然大物已經從地底下鑽了出來,突然從後面撲了過來,他的人還在半空中,就聞到了後面那濃重的血腥味與泛著惡臭的地下深層的泥土味道,以及如影隨形緊追著他不放的那狂烈風嘯。
「這東西有個名字,叫冬蟲夏草。」我父親告訴大家:「那還是在我五歲的時候,我爺爺就告訴了我在上古秘寶埋藏的地方經常會見到這麼一種東九-九-藏-書西,那是古時候的封建帝王面臨著國家破亡的時候,就會在後宮中精心的挑選出九個宮女,稱為靈缶,然後讓她們吞服下一種特別配製的秘方,這種秘葯一旦吞服下去,人就會迷失神智,然後再命人將這九個女人帶到寶藏的埋藏地點,把一種蜇伏中的蟲卵放入她們的身體內部,再用熱蠟澆遍她們的全身,讓在她們體內孵化后的成蟲無法破體而出,於是那成蟲在長年的禁錮中慢慢的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在春夏的時候模樣象植物,有莖葉,有花片,甚至還會結出果實,可如果天氣寒冷的話,這些莖葉花片就會變成一種可怕的蟲子,但無論是莖葉花片還是蟲子,都是帶有強腐蝕性的。早年我爺爺告訴我說,千萬不能讓自己的身體沾到這種東西,否則的話,那東西就會鑽入你的身體內部,用不了多久,你的身體就會生長出一種奇怪的植物來……」
正因為外五門之術向不外傳,這種知識也就失去了「交流」的社會性可能,所以五門之人都等於在黑暗之中摸索,往往連街談巷議,道聽途說的消息都得不到,完全只能靠曾經覓到藏寶的人親口講述。
「就這麼個玩藝兒?也不過如此嗎。」李天喜嘀咕了一聲,跟著大家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感覺身後有什麼動靜,回頭一看,不由得驚叫出聲。
李天喜三人目瞪口呆:「我們也不知道,我們上來之後就沒顧得上看她一眼,只顧沖那個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巨人開槍扔手榴彈了……」
大家急忙扭過頭來,順著李天喜的手指望去,頓時每個人的頭皮說不出的隱隱發麻。
父親說:那拼盡全力的一插,他十指的全部指甲都剝落了。
後面槍聲不斷,其間雜夾著李天喜三人驚慌失措的叫喊之聲,地面回蕩起沉重的餘響,有什麼體形巨大的東西又在向著他撲了過來。
很快我父親就找到了第九個女人,因為那女人在畫面的最下一角,所以一眼看上去很容易忽略,畫面上那女人正飛快的跑著,在她的前面,是一扇欲合未合的飾有邪鬼浮雕的大門。
「藏在這地下的東西,也和剛才那幾個靈缶一樣,都是瘞器,」我父親解釋道:「你們要知道,凡是埋藏著上古珍寶的所在地,都是寄託了一個王朝復興的希望,所以他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將這裏的財寶拿走,所以他們在埋寶之地都要屠殺大量的人牲,用他們的冤魂來……就是讓這些死人變成另外一種可怕的東西,在這裏守護寶藏。總之,這地下躲藏著的東西已經蜇伏了兩千年了,它們的可怕超出我們的想象,所以我們盡量不要驚動這些東西……快一點把丁思梵找到,趕快回去再說。」
但是他的手卻象釘子一樣插入了泥土之中,狂烈的爆炸衝擊波持續襲來,捲動著我父親的身體來來回回的搖擺著,但最終,他距離那株靈缶食人樹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哪怕他當時稍有猶豫,又或是手指插入地面的速度稍慢一些,他此時都已經淪為了這株靈缶食人樹的食物了。
四個人從石柱正中走進去,迎面就是坍塌的巨大石壁,其間夾雜著形形色|色的陶瓷碎片,兩排巨石刻成的黑盔武士,東倒西歪的栽在地上,或斷頭,或折腳,彷彿末日般的景象,看在眼裡極盡蒼涼。
「丁思梵!」不知道誰回答了一句。
我父親哭笑不得:「楊集你個豬腦袋,這東西躲在這地下眼瞅著快兩千年了,她所中的流毒之深,連她們的骨頭都浸黑了,你跟她們說這些有個屁用,給老子乾脆點,甜瓜手雷招呼。」
望著那踟躕徘徊的怪物,我父親苦思冥想,猛可的,他大叫了一聲:「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首長,你看這裡有一顆夜明……」楊集彎腰要把那珠子拿起來。
我父親的身體突然在空中停了一下。
孫波茹上前,撕下一塊布,醮了擦槍用的機油,點燃之後丟在那葉片之上,不一會兒功夫,那葉片化為了灰燼。這時候遠處又有兩株靈缶食人樹蠕動而來,遠處似乎還有幾株,儼然對這邊形成了包抄陣勢。
我父親打了一個漫不經心的手勢:「暫時用不著理會,先救出丁思梵要緊。」
「一點沒錯,」我父親臉色慎戒的點了點頭:「是那逃走的第九個女人回來了,而她就是民間傳說中的九嬸。」
「這幅畫……」孫波茹猜測道:「好象是逃走的那第九個女人又回來了……」
突然之間我父親想起來什麼:「快,快一點把剛才那倒塌折石壁上的浮雕拼湊起來,看看上面畫的到底是什麼!」
剛剛發現的這九尊塑像,頭上挽的正是漢時的髮髻,每一個人都與其它人有區別,分別是墜馬髻、倭墜髻、瑤台髻、垂雲髻、盤桓髻、百合髻、分鬟髻與同心髻,不一而足。
「只怕這個答案,是我們最不願意聽到的。」我父親苦笑著,突然大喝一聲:「全體注意,準備戰鬥,不管是什麼東西把丁思梵弄到這裏來,要想讓我們相信這其中沒有惡意,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座山神奶奶的塑像就是短上衣、緄襠褲,可知這位山神奶奶正是漢時宮人。
還有,這些刻在巨石上的怪異臉譜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也和前面那些浮雕是同一個暗示呢?
我父親怔了一下,仔細的看了看那東西。如果不是他事先研究過那些浮雕的話,是很難把這麼一株醜陋的植物和一個女人聯繫在一起的,可是在看了浮雕之後,卻發現這株邪惡的植物處處都象一個女人。
「既然是害人的東西,那還留著它幹什麼?」孫波茹從挎包里取出一瓶酒精來:「有這麼一瓶酒,管叫這東西灰飛煙滅。」
「開鑿這個岩洞的工匠們?」李天喜三人滿眼迷懵:「那就一個巨人啊,看他那個頭多高……」
那株靈缶食人樹似乎非常的失望,慢慢的,我父親看到一片闊而肥膩的葉子向他伸了過來,想攫住他。
我父親對著那巨型的柱形建築物苦尋入口,楊集在一邊等得有些焦燥了,他拿腳踢了一下地面的泥土,突見一道亮麗的弧光一閃,竟然踢出來一枚鴿卵大小閃閃發亮的珠子,那珠子發出的柔和光線霎時間將四周照得雪亮。
「它也不是妖怪……」我父親急燥起來:「就這麼跟你們說吧,這個東西是封建統治階級殘酷剝削欺壓勞動人民的鐵證,他就是兩千年前,替王莽開鑿這個地下洞窟的工匠們,都是手工藝人,每個人的成份都是赤貧。」
「要是這樣的話,那麼丁思梵又是怎麼上來的呢?」李天喜不知所措的看著四周,問道。
「首長,剛才那東西……」楊集死裡逃生,驚魂未定,結結巴巴的問道:「到底是什麼?」
在這座空地上,除了幾株拚命向著父親一行蠕動的怪異東西,還有一座充滿了陰森森鬼氣的石頭建築,建築物的房間窗子里竟然亮著燈火,讓人一眼能將這黑暗之中的物事看個分明。
我祖爺爺認為,那些寶藏的守護者是被瘞方之術魘住了,除https://read.99csw•com非它們聽到了寶物的名字,否則它們是不會醒來的。
李天喜、孫波茹和馮永安三人滿臉的沮喪,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驚慌失措,不由自主的開了槍,主要是心理上的恐懼過於強烈了,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竟然見到一株植物,這已經夠怪異的了,而那株植物竟突然象爬蟲一樣蠕動起來,冷不丁對楊集張開了一張駭人的血盆大口,擇人慾噬,這不能不讓他們喪失理智,本能的開槍射擊。
地面上突然伸出兩隻慘白的手掌,急切的攫向我父親,那雙手好似女人的,細長慘白,連打了卷的指甲都是細長細長的。
第六幅浮雕是巨毋霸躺在一個平台上,九個女人環繞著他跪拜,在畫面的角落裡,有一扇門正在慢慢打開,門裡邊透出熊熊的火焰,有幾個骷髏正要從門縫中擠出來。
大家還不死心,繼續繞著那巨大的圓柱尋找,轉不到半圈,我父親才注意到圓柱的表面凸凹起伏,刻著形狀各異的圖案,這些圖案都是介於人|獸之間的兇猛臉譜,一張張的說不盡的猙獰陰惡。
「這東西,居然炸都炸不死?」楊集看得目瞪口呆。

2、神秘之祭

「你就是穿一雙鐵鞋也沒用。」父親說著,順手撥下李天喜腰間的一柄匕首,向那片爛葉子面前一丟,就見那片殘葉蛇一樣突然竄了起來,閃電般的已經將匕首纏了起來。可是那匕首太過於鋒利了,那殘葉纏在匕首的鋒刃上,頓時把自己切割成了也不知多少片。
更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面,大家再往裡走,又發現了一尊山神奶奶的塑像,細看塑像人物的相貌,跟前一幅明顯有所區別,這分明是兩個不同的人。
大家跟在我父親身後,走到了中央那座怪異的石頭建築物之前,繞著那建築物走著,尋找著建築物的入口,可是找了一圈,卻發現這建築物竟然是渾然一體,宛如一塊巨大的石頭,根本就找不到入口。
那雙慘白的手呆了一呆,突兀的向我父親的頸子上抓了過來。可是這時候平台上的孫波茹三人齊聲吶喊用力,三條繩索兩條纏住我父親的腿,一條纏在我父親的腰上,用力向上一拉,我父親的身體啪的一聲,落到了平台之上。
看著那邪惡的葉片蠕動不止,我父親吩咐道:「立即把這東西燒掉,除了灰燼,什麼也不要留下。」
「大家小心了,門裡邊的東西——無論它是什麼,肯定比我們以前遇到的更不容易對付。」
「這個巨人名叫巨毋霸,」我父親解說道:「據史書上載,此人身長一丈,體格有十圍粗,生於篷萊東南,五城西北的昭如海邊,軺車裝不下他,三匹馬拉不動他,他睡覺的時候只能頭枕大鼓,吃飯要用鐵筷子。此人還有一樁異能,能夠馴服猛獸,驅動百獸效命,王莽給他改姓為巨母氏,更始六年間曾派他率領猛獸攻打劉秀,史書上說是巨毋霸戰敗了,但從這幅畫上來看,他似乎被王莽暗中遣派去埋藏皇宮庫府中的寶藏……你們看這幅畫,畫上畫得明明白白,那巨毋霸率領百獸和人牲,正沿小路暗中潛行,而此時漢兵已經攻進皇宮,王莽被殺……」
被那株古怪的植物一番騷擾,大家越發感覺到這可怕的地方處處隱藏著殺機,可是在這不見陽光的地方怎麼會有樹木生長?這個問題讓我父親困惑不已,他吩咐楊集和馮永安要小心,不管發現四周有什麼異常動靜,要立即報告。
再看到第八幅浮雕,我父親頓時恍然大悟:「是了,原來這就是瘞方之術……」
順手把褲腰帶上的雷火管一拉,我爹雙腳猛一用力,迎著身後撲來的什麼東西撞了過去:「去你媽的,老子跟你拼了!」一聲未止,他的身體在空中猛的一轉,順手將褲腰帶擲了過去。
小手雷凌空飛了過去,就見那東西伸出一片碩大的葉子,葉子上居然有一個洞開的嘴巴,一下子把甜瓜小手雷吞了下去。看起來這麼小的一隻甜瓜手雷根本就喂不飽它,那東西繼續蠕動著,向著大家張牙舞爪的爬了過來。

10、山神歸位

大家聽得無不毛骨悚然:「有這麼可怕……」
劇痛。
聽了我父親的話,楊集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說剛才那顆樹怎麼還長著兩條腿呢,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統治階級搞的鬼。」
「管那麼多幹什麼,」李天喜不耐煩了,拿出一顆甜瓜手雷:「首長,那東西馬上要過來了,要不要給它一個小甜瓜嘗一嘗?」
只見正前方,是一片空曠的地帶,好象是一個諾大的地下廣場一樣,空地上空原因不明的泛著微弱的藍光,能夠讓人的視線清晰的看到這裏的一切。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幾株怪異的植物,闊葉粗莖,花果紛然,正在那裡踟躕徘徊,看到大家走過來,那東西立即向這邊蠕動過來。
「首長,」楊集急忙報告:「剛才差點咬了我一口的,就是這個東西。」
難道說只有這八幅浮雕,就已經把有關王莽新朝的寶藏秘藏全都說清楚了不成?正在疑惑之間,孫波茹湊了上來:「首長,這些畫的意思是……」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個返回來的第九個女人,她到底是誰?」
「是什麼?」大家齊聲問道。
這時候地面忽然顫動了一下,分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下蠕動著,似乎想爬出來,大家相顧失色,齊聲喊了一聲:「快!」所有的人立即發足狂奔,向著那圓柱形建築物沖了過去。大家一邊飛跑,一邊從腰間取出繩索,順勢拋出,繩索的一頭系了鐵塊,搭在建築物二層平台四周的欄杆上,突然之間地面一聲轟響,地下的東西已經破土而出,當所有的人都嗅到了那刺鼻的惡臭與血腥,感受到後背上狂烈的疾風之時,他們已經手抓繩索盪起在空中。
「不對啊,」我父親想不明白:「我們在下面的時候,明明看到這上面完好無缺,甚至還看到窗口裡邊的燈光的,怎麼這麼會兒工夫就什麼都不見了?」
「我明白了,」看到這裏的情形,我父親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在那根石柱下面怎麼也找不到進入口,其實這座地下宮殿的正門是在這裏,應該是由於地震讓下面的地面塌陷了下去,把下面的人工挖出來的洞給填埋了,結果暴露出了這座宮殿的地基,讓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
李天喜想笑,可是眼前的怪事卻讓他笑不出來,結果臉上憋出了一副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表情,遞給了我父親一條繩子。我父親順手把繩子系在腰上,看著圓形祭壇後面那扇洞開的大門,說了一聲:
「是啊,人的身體上怎麼會長出花莖葉片來呢?」我父親心裏說,我他媽的哪知道這種古怪問題?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豈不也是成了腐朽的統治階級了嗎?可是這個問題不說透的話,激不起戰士們對統治階級的刻苦仇恨,那麼這思想工作就算是白做了。他靈機一動,說道:「你們總看過白毛女吧?想那白毛女,被地主老財逼得躲到破廟中https://read.99csw.com,身上長滿了白毛……同志們吶,你們想一想,那統治階級是何等的殘忍啊,他們連白毛都能讓我們身上長出來,長上幾朵花葉莖片,那又算得了什麼啊。」
歷來古墓深海,地下岩穴之中,多有離奇之事。而尋找上古遺寶的人更是多與這類事情有所接觸。我祖爺爺學究天人,參盡造化,曾進入過許多無法想象的神秘地帶,尋找寶藏並將這種地方存在著的許多怪事作了研究與總結。
「一點沒錯。」我父親興緻勃勃的指著第一幅浮雕,對大家說道:「你們看,這幅畫中居中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王莽了,跪在他面前的是西漢的漢哀帝,也可能是漢成帝,不管是哪一個,反正他們都不是玩藝兒,那個漢成帝叫劉驁,寵愛美女趙飛燕和趙合德姐妹,為了討得她們的歡心還不惜殺死自己和別的宮女生的孩子,到後來他就死在了趙合德的床上,是真正的縱慾而死。接下來的漢哀帝劉欣更他媽的操蛋,後宮佳麗三千,他卻一個也不喜歡,偏偏喜歡一個叫董賢的男人,有一次董賢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壓著了他的袖子,他怕起來時驚動董賢,就用刀子把衣袖割斷,從此就有『斷袖之癖』這麼一個說法。後來漢哀帝劉欣想把天下讓給董賢,結果群臣一致反對,說是讓給董賢還不如讓給王莽,因為當時王莽偽裝得好,蒙蔽了廣大人民,竊取了革命勝利果實……所以在漢哀帝後面跪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應該是董賢,女的就是趙飛燕,他們身上都長著狐狸尾巴,這表示狐媚惑主的意思……你們看這第二幅浮雕,這畫的應該就是王莽登基,百獸來朝的畫面……」
「先不要管它了,」我父親皺起了眉頭:「有這麼一個怪東西擋著去路,等我們找到丁思梵離開的時候,還真是個麻煩事……咿,那祭壇上的女人哪兒去了?」
「首長,你看……那個東西……」孫波茹湊了過來,指著亂石叢中的一塊斑駁醒目的東西讓我父親看。
「真是怪事……」我父親若有所思的站了起來:「誰有多餘的褲腰帶借我一條?」
我父親站在那裡,繼續用眼光審視著這怪異的巨石建築,心裏卻在苦苦的回想著幼年時我祖爺爺對他講述的尋寶秘聞,他還記得我祖爺爺曾對他說起,瘞方之術,只為藏寶所專用,自古以來玄奇無比,無人可一窺其隱密。但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有人惦記,更何況那埋藏起來的堆積如小山一樣的財寶呢?
那臉譜每一張都奇大無比,有的臉譜頭上生著犀角,有的臉譜獠牙突出,有的臉譜只有一隻巨大的怪眼,有的臉譜眼睛象人,卻比之於任何猛獸都要令人生懼。
「沒錯……」我父親的聲音突然顫抖了起來。
「啊,」孫波茹驚叫一聲:「對對對,是王莽……」
漢代女子的服飾以短上衣為主,褲子為無襠的管褲,后公元前87年,大將軍霍光專權,他的外孫女兒成為了上官皇后,為了防止皇帝和別的宮女胡來,就下令宮中婦女都必須要穿上有襠並在前後用帶系住的「窮褲」,從那以後有襠的褲子就流行開來。
「我想起這東西是什麼了。」指著那怪異的植物,我父親的聲音顫動了起來。
「首長……踩一下不大緊吧?」李天喜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嚇得臉色灰白:「我的腳上還穿著鞋呢……」
沒有進入的通道,難道那將丁思梵擄來的東西身材較之於西漢末年的巨毋霸更為高大不成?

5、無門可進

正前方好象有什麼東西,雖然眼睛看不到,但是大家都有這種感覺,楊集舉起汽燈來照了照,不無驚訝的發現那竟是一棵樹。
我父親看了看大家:「你們看明白這幅畫的意思了嗎?」
「事情很可能比這更可怕。」我父親繼續說道:「但是這裏的情況更詭異,按理說必須要有九個靈缶才能夠生出冬蟲夏草,可是我們剛才在浮雕上只看到了八個,有一個明明是跑掉了,難道我爺爺告訴我的有誤?還是如果只有八個女人的話,那麼這東西就不能再叫冬蟲夏草了?」
夏瘋子的褲腰帶是有名目的,在戰場上,我父親的對手們最害怕的就是他來這一手,因為我爹的褲腰帶是特製的,說是腰帶,其實是一個長條形的帶子,裡邊裝的全都是炸藥,如果他當著誰的面把這玩藝兒給解下來,對手們無不聞風喪膽。夏瘋子脫褲子——玩了命了。

4、極度險惡

總之很可怕。

3、冬蟲夏草

「怎麼沒有?」我父親反問道:「是誰篡奪了西漢的天下?漢光武帝劉秀又是從誰的手中將天下奪了回來?」
但是楊集不明就裡,說出了夜明珠三個字,結果驚動了躲藏在地下的守護者,那東西既然破土而出,當然要逮住這些有血有肉的活人大塊朵頤了,就好象一條睡了好長時間的瘋狗,見了骨頭是不會客氣的。
那石頭建築物好似一座冰冷的宮殿,一座平台從二層處延伸出來,平台上是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兩邊燃燒著明滅不定的磷火,正中伏卧著一個白色的人影,雖然距離遙遠,但從那人影的體形上,能夠看出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9、喪心之刑

「首長想起什麼來了?」孫波茹等急切看著我父親。
大家繼續向前走,經過了父親剛才那一番解釋,現在大家變得更加小心,這裡是與陽世間的法則截然相反的世界,說是一腳踏入了鬼門關,也不為錯。
大家又向裡邊走,可沒走出多遠,就聽見了咚咚的腳步聲,遠遠的就看到那巨型怪人正在黑暗中奔跑著,原來已經走到了平台的盡頭。
突然之間轟的一聲,那甜瓜小手雷爆炸了,就見那醜陋的東西霎時間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七碎八,漫空飛舞起一片殘枝敗葉。
「哼!他做夢!」李天喜憤怒的說道,端起槍來,對準正在遠處大步的走動的巨人打出了一梭子子彈,那怪物卻沒有任何知覺,仍然邁著震懾人心的大步在地上飛快的跑動著,也不知這東西自己亂跑個什麼勁。
第七幅浮雕上,所有的女人赤身裸體,躺在地上,每個女人身邊各有幾個小鬼在跳來跳去,看那鬼怪的模樣,似乎是很興奮的樣子。這幅畫和上一幅畫同樣是看不明白,我父親正要繼續看下去,卻突然覺得什麼地方不對頭,再轉回身來,仔細的數了數畫面上的女人,竟然只有八個,那麼第九個女人哪裡去了?
我父親趁機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是啊,這些皇帝貴族們對人民群眾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可是他們自己卻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反而夢想著長生不老,想把他們的黑暗統治永永遠遠的維持下去。」
抬眼看著那圓柱形建築物,李天喜說道:「首長,現在丁思梵人在上面,我們卻上不去,要不要讓我們爬上去,把她救回來?」
眼見得那東西燒成了一堆灰燼,李天喜悶哼了一聲:「也不過如此。」挎著槍跟著大家往前走,走九*九*藏*書了兩步發現前面還有一片剛才被甜瓜小手雷炸飛的爛葉子,就說了聲:「這還有一條漏網之魚……」一邊說一腳踩了上去。
可是父親的警告來得太遲了,楊集已經把他的話說了出來:「首長,這裡有一顆夜明珠……」
霎時間,陰寒四起,每個人都感受到一種不寒而粟的恐懼。
「可是這地底下……」
當我父親研究石壁上的浮雕之時,楊集和馮永安手持衝鋒槍,背對著我父親警戒四周,不知不覺的,他們發現汽燈的光線好象一下子放開了,四周無邊的黑暗好象于霎時間化去——他們從一個低矮的洞穴中走到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地帶,所以才會有這種強烈的心理效應。
死裡逃生,驚魂未定,我父親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獃獃的望著平台下面,只見一個巨大的人影正在那裡毫無目標的大踏步走著,那巨大的足音震得洞穴都搖搖欲墜。
真是奇怪,如果沒有入口的話,丁思梵又是怎麼進去的?
大家回頭一看,只見那圓形的祭壇上,空無一物,早在他們剛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白衣女人,竟然不見了。
但是我父親卻認為,與其說寶物的名字是咒語,還不如說是密碼指令更容易理解,那可怕的守護者就象是一條忠實的狗,聽到有人說出寶物的名字,就會兇狠的跳出來,擇人而噬。
「首長,要不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消滅?」孫波茹請示道。
此時地下的邪物已經破土而出,再想讓它們消停下來,那可就難了,所以耳聽身後那龐大的東西疾撲而至,我父親猛一咬牙,將他的褲腰帶解了下來。
「那是腐朽的統治階級用來壓迫人民的殘酷手段,」我父親解釋道:「你們來看,那八個女人原本是活生生的人,可是讓統治階級這麼一擺弄,她們身上都長出了花莖葉片……」
「誰讓你們開槍的?」我父親憤怒的吼叫道。
那燃燒瓶落到了那東西身上,就聽噗的一聲巨響,高濃度的酒精在燃燒中炸烈開來,頃刻之間將那東西裹入熊熊的烈焰之中。烈火起處,那於火焰中拚命掙扎著的竟然是一個女人的身影,伴隨著這激烈的掙扎,還有一種聽起來讓人魂飛魄散的慘嗥之聲。那慘嗥凄厲悠長,縷縷不絕,但隨著濃烈的火光迅速黯淡下來,慘嗥之聲猝然而止。
那一片片的碎葉在地面上蠕動著,不長時間又拼湊成了奇怪的形態,繼續向著匕首纏了過去,竟然是不死不休,驚得李天喜不由得變了臉色。
四個人七手八腳,把那傾塌的石壁重新對接起來,終於,一幅模模糊糊的圖畫出現在地面上,我父親半跪在石壁上,仔細的看了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怪不得……」馮永安叫了起來:「以前我們老家就曾出過這麼一檔子事,有一個乞丐,應該算是赤貧吧?可是有一天他卻突然發了橫財,結果成份變成了地主,就買了好多丫鬟傭人,從此就死心塌地的作威作福剝削起勞苦大眾來,卻沒料到有一天,這家人全都死絕了,死了的人都變成了奇怪的植物,在院子里到處亂竄,當地人很害怕,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乾脆放了一把火,把那些東西全都燒光了……現在想起來,這應該就是那乞丐撿到了財寶,結果被負責看守財寶的冬蟲夏草追了過去……」
「新朝?」孫波茹愕然:「歷史上有這麼一個朝代嗎?」
穿過那圓形祭壇,我父親一馬當先,大步流星的向著那門裡走去,李天喜三人持槍在手,緊跟在我父親的身邊。

8、禁忌雜談

論身手,我父親不比任何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差,但是他不願意將楊集的屍身扔給地下鑽出來的那東西,此行他帶了八個戰士出來,如今連他在內只餘四人了,那些死難的兄弟們,除了馬天縱未落全屍之外,其餘的人連屍首都無處尋找,再丟下楊集只顧自己逃走,那不是我父親能夠干出來的事。
這株植物就生長在這不見天日的黑暗之中,枝葉蔓生,顏色透著一種讓人厭惡的骯髒,楊集上前仔細的瞧了瞧,轉過身來說道:「首長,今天我算是開了眼,原來還有這種長在地底下的樹……」一句話尚未說完,我父親已經疾吼一聲:「快躲開……」猛一縱身,一把揪住楊集的衣領,將他提了過來,於此同時,李天喜,孫波茹和馮永安同時對著那株植物開了槍。
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又去了一員大將,我父親心疼如絞,他慢慢的站起來,無力的對大家說道:「你們現在聽好了,這地方……太不正常了,等一會兒你們要是再看到有什麼東西,千萬別直接叫出名字來,你們要是看到發光的圓東西,就管它叫死人眼,看到黃色的能用來買東西的金屬,就叫它死人手,因為這地方的地下面躲藏著許多怪東西,那些東西看守著這裏的一切,一旦你說出名字來,它們就會鑽出來跟你搶……我們搶不過他們,就是這樣。」
那其實不能說是一道門,確切的說,那隻能算作是一座宮殿的廢墟,兩根孤零零的巨型石柱,于這黑暗世界保持著永恆的沉默。

7、損兵折將

就這樣我父親留在了地面上。
的確是山神奶奶的塑像,大家把那尊塑像立了起來,越看越看不明白,怪不得大家在外邊的時候看到山神奶奶的塑像,覺得塑像人物的衣服特別奇怪,現在才有點明白過來,敢情這位山神奶奶身上穿的是漢時代的服飾。
前面又發現了幾尊塑像,找到最後,居然一共發現了八尊塑像,如果加上外邊那一尊的話,塑像恰好是九尊。
據我祖爺爺說,在青海時他曾於祈連山下進入過一個上古遺族的埋藏之地,那裡的岩壁上畫著許多他根本看不懂的怪物,那些怪物的腦袋巨大無比,看起來讓人心裏發毛,裡邊積存的寶物也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那些寶物是什麼最好,因為你無法叫出這些寶物的名字。
李天喜三人聽得心驚膽戰:「這些皇帝們,真不是東西,竟然這麼殘忍……真應該把他們再從墳墓里挖出來,銼骨揚灰,也解不了心頭之恨。」
李天喜和孫波茹之所以冒險開槍,那是因為他們想救出我父親。
我父親搖了搖頭:「這個東西的名字應該叫漯嬴,根本就不是人,可是你要是說他不是人,他偏偏又不是別的東西,那它到底是什麼,三言兩語還真不太容易解釋清楚。」
噠噠噠噠……急驟的槍聲響了起來,是李天喜和孫波茹,他們兩個一手纏在繩索上,一隻手端著衝鋒槍,回身對準後面的東西開了槍。
走在最前面的楊集突然站住了,把手中的汽燈高高的舉了起來,我父親縱身上前,向前一看,不由得叫了一聲命苦。
「可是首長,人身上怎麼會長出花莖葉片來呢?」馮永安弄不明白這個問題,就虛心求教。
「我也說不上來,」我父親回答道:「我最多只能告訴你,那株怪東西很可能就是碑文上所提到的冥花之獄。在這種極陰之地,一切事物都是反常的,從現在開始,你們務須小心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