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蚩尤岩穴
第八章 捕獵行動
「天崩地裂了!」老歪叔不顧一切的喊叫起來:「大家快逃命……」
若不是聽到了我父親的喊聲,老歪叔肯定是已經壯烈犧牲了,畢竟人在黑暗中是沒辦法跟尖嘴獷這種異獸搏鬥的,能求得個壯烈犧牲,這已經就夠了不起的了。
「殲你個頭啊殲……」明明看那異獸離老歪叔還有幾米的距離,可是老歪叔的身上突然又裂開兩道大血口,鮮血激噴,模樣煞是嚇人。
我父親劈頭打斷她:「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2、神秘古珠
「快去啊,」老歪叔急切的催促葛教授:「快去說服尖嘴獷,它如果再不肯往蛋里鑽的話,蛋里的東西可就要鑽出來了……」
丁思梵卻輕然一笑:「夏大叔,和你在一起就夠了,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想要。」
「那它怎麼沒把你們倆的身上鑽出個洞來?」老歪叔問道。
再好的直覺反應,在槍林彈雨中也沒處躲。任何人遇到尖嘴獷這玩藝,不被扎個滿身是洞到處漏血,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倒霉的尖嘴獷形同瘋狂,不顧一切的拿嘴往巨蛋殼上一通狂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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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地震就是那枚狂跳亂蹦的巨卵所引發的,卵中的邪物再也沒有機會破殼而出了,這可憐的東西,它積鬱了六千年之久的仇恨,以期報復地表上生活著的人類,但此時,它已經淪為了尖嘴獷的食物。
我父親哈哈一笑:「知道知道,丫頭你就放心好了,你夏大叔跟他媽的那個蛋一樣,生於太玄,起於太淵,打不死捶不爛,最多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當那隻尖嘴獷突然竄到我父親的肩頭之時,我父親耳邊突聽一陣風聲,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身體已經重重摔在地面上,一抬頭,正見老歪叔滿身是血的衝著他咧嘴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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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吧叫吧……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老歪叔費力的說著,伸手入懷,摸出來一個油布包,吃力的打開,大家都緊張的看著那油布小包,這隻油布包被老歪叔貼身收藏,裡邊一定是非常重要的物事,看起來老歪叔是真的不行了,莫非他是要最後一次繳黨費嗎?
那數不清的浮屍被強勢的水流擊成碎屑,數不清的鬼蟲子失去了它們懶以生存的自然環境,于霎時間灰飛煙滅,最倒霉的是那隻血妹子,丁思梵驚鴻一瞥,依稀看到一線拚命飛竄的血影,被一堵水牆轟然擠壓過去,堅固的石灰石在水牆的重力拍擊之下粉碎,那隻血妹子也被拍得稀爛,可還沒等丁思梵看清楚這東西到底長得什麼模樣,他們又被湍流卷向了另一個岩穴之中。
我父親呆了一呆:「既然尖嘴獷不肯往蛋里鑽……那麼咱們只好給這小反革命做做政治思想工作了……」
而我父親和老歪叔,卻是怕得連魂都要飛掉了。
一邊爬,一邊嘟嘟囔囔的罵著老歪叔,我父親的手向前一伸,感覺到前面好象是一個平台,他詫異的伸手在上面抓了抓,什麼也沒有抓到,知道這裏確實是一個洞口,當即雙手一撐岩壁,縱身翻了上去。
他們那一天僥倖生還,並意外的發現蚩尤冠那座小土丘竟然下陷成了一個湖泊,驚動了當地人紛紛跑來看稀奇,我父親他們四人被當地村民用漁網撈上了岸,這件事被老歪叔視為奇恥大辱,而且他莫名其妙的把帳算到了葛教授頭上,非要找葛教授算帳不可,沒完沒了的跟葛教授糾纏。
巨蚌巨珠,這聽起來還能夠讓人接受,最令人無法置信的是,那隻巨型夜明珠的中間,竟然有三個人像,細看這三人,竟然是佛祖釋伽,儒教宗師孔子及道家鼻祖老子,當地人驚訝之際,當即將這枚巨型夜明珠命名為安拉之珠--因為給夜明珠起名字的人信奉的是伊斯蘭教。
這東西追了下來。
一聲嘹亮的口號未止,柔和的夜明探珠光耀之下,我父親和老歪叔仰面看到那隻灰黑色的鐵錐凌空追刺而至。
替我父親想想吧,他和老歪叔兩人可是端著殺傷力最強大的火器進來的,火箭筒,裝甲彈,火焰噴射筒,凝固汽油彈……這些輕重武器湊在一起,去非洲發動一場政變佔領一個兩個國家都是綽綽有餘,可憐我父親和老歪叔,在這個岩洞撲騰了也不知多久,如今彈藥早已耗盡,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如何才能出去,這事連一點希望還沒有呢。好不容易找到這間藏寶秘室,還指望找件寶物以御邪魔,卻不曾想,找到的竟然是過時了也不知幾千年的「金屬冶鍊技術」,你想我父親上火不上火?
可是老歪叔呢?他那裡怎麼樣了?
鄉下人殺豬,例來是將豬縛起,腿部割一小口,然後向豬體內吹氣,吹得豬體腫脹起來,這樣便於清除豬身上的毛髮,可憐這隻尖嘴獷,它原本是上古時代的異獸,何曾領教過人類如此狠辣的手段?雖然葛教授的肺活量並不大,可那種皮膚與身體緩慢脫離的感覺,會讓任何動物當場發瘋的。
我慢慢的合上母親的日記本,腦子裡滿是老歪叔死摟住葛教授不放,一次又一次的潛入水中的場景。
獷類生物現在雖然已經滅絕,但時有化石被挖掘出來。
哧哧哧,尖嘴獷拚命的向蛋殼裡邊鑽啊鑽,突然之間哧溜一聲,大家眼前一花,尖嘴獷已經失去了蹤影,卻見那枚上古巨蛋,突然之間激烈的狂跳起來,轟的一聲,重重的撞擊在岩洞的頂端,半米見方的巨石如驟雨般狂砸下來。
「我倒沒有,」老歪叔苦笑:「可是那隻蛩盆可倒了大霉了,被這東西的尾球扎得瘋了一樣滿山亂竄,嚇得連寄生在蛩盆體內的血妹子都沒命的逃了,你說這玩藝兒厲害不厲害?」
但他們最後的武器,是那枚貼身肉藏的「光榮彈」了。
後來我父親才知道,由於這個小東西動作太快了,又有一雙夜眼,不幸的老歪叔剛剛爬進來,就遭遇到了這個東西的攻擊,可憐的老歪叔在黑暗中看不到東西,身上接連被鑿出幾個血洞,情知再這樣折騰下去,自己肯定會被這東西生生的鑿成一團血肉,所以老歪叔狗
九_九_藏_書急跳牆,掏出了身上最後一顆光榮彈,打譜什麼也不管了,先喊幾聲革命口號,就和這東西同歸於盡算了。葛老頭髮飆了,他舉起火把,竟然去燒小嘴獷尾巴上的毒球,尖嘴獷的眼睛中終於流露出驚恐的表情,嘴巴在巨卵殼上划來划去,痛得四爪亂搔,可還是不肯往蛋殼裡邊鑽。
不鑽沒關係,葛教授還有招。
彷彿數不清的尖刀一下子捅進了他們的五腑六臟,失血過多的傷口被冷水一浸,兩人疼得身體飄若無物,此時體力已經耗盡,可是他們還得咬牙挺住,總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具不負責任的浮屍吧?尖嘴獷那東西還在上面等著他們呢。
老歪叔不樂意了:「聽聽,這老頭又在破壞我黨政策呢……」
「逮住了?」死人一樣的老歪叔突然睜開了眼睛:「丫頭,別學你夏大叔……吹牛,我們兩人都讓那尖嘴獷鑽得渾身篩子一樣凈是窟窿眼,你個小丫頭……怎麼可能逮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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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父親急得上竄下跳,到處尋找出入口,卻怎麼也找不到,只好忍住心頭的恐懼,再側耳傾聽,居然從洞中的一角聽到了老歪叔的聲音:
「我和葛教授心裏一慌,就鑽進石頭籠子里去了,」丁思梵解釋道:「尖嘴獷也鑽了進去,我們從籠子那邊鑽出來,把它給關在了籠子里,誰知道這東西嘴巴好厲害,哧哧兩聲就把石板鑽透了……」
「我們幹嗎要躲?」丁思梵不明白:「夏大叔,你不是吩咐過我們把這隻尖嘴獷給捉住的嗎?」
第三下正要縱身撞上去,我父親突然覺得不對,身體剛剛撞到岩壁上,就急忙停下了,突然之間,那岩壁好似被一柄強力金鋼鑽絞入,震動得整座岩壁都顫動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父親正在驚詫之間,突聽嗤拉一聲巨響,一物尖銳無比,突然破壁而出,幸虧我父親後退得快,不然的話肯定會被那尖利之物豁破肚皮。
只見老歪叔和我父親一人分了一支,迫不及待的把煙湊到火把上點燃,先是長長的吸了一口,兩人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然後他們睜開眼睛,才有心思睢一瞧那隻被捉住的尖嘴獷:
據我母親丁思梵在她的日記中談及,那枚蚩尤岩穴中的巨形怪卵,是上古遺民滅亡前夕聚合了天地之間的無盡怨氣所化,這枚巨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沉寂了六千之久的年頭,蛋中的邪靈眼看就要孵化成形,破殼而出,卻突遭怪蛋剋星尖嘴獷鑽入,引發了蛋中幼蟲的強烈驚恐,導致了邪物怨念所形成於地表的蚩尤冠那座小山包,以及岩穴中上一層水潭中的異物怪腦,都在同一時間突然爆裂開來,這是因為怨念突然失去了效力,自然法則又重新起到了作用的原因。
戴有照明燈的礦工頭盔早就在一場又一場的遭遇戰中丟掉了,前者是老歪叔,現在是我父親,他們只能憑據自己的感覺在黑暗中慢慢的爬,因為下面有一個水潭的緣故,那岩縫裡邊粘乎乎濕漉漉,手指頭抓上去說不出來的難受,更何況此時我父親早已是強弩之末,勢不能穿縞束。血妹子曾經寄生於他的身體之內,將他的精力吞噬殆盡,象他這種情況理應卧床靜養上十幾天,但是現在他非但不能靜養,還要咬緊牙關去找那隻尖嘴獷鬥智斗勇,我父親想,跟老歪這個倒霉蛋湊在一起,真他媽的苦啊。
「受不了,同志們吶,」我父親咬牙爬起來:「還是先他媽的撤退吧,在運動戰,游擊戰中集中優勢兵力,尋機殲滅敵人……」
「真的把它給逮住了,」丁思梵委屈的道:「不信你們看。」
幸好我父親情急之下,接連撞擊牆壁,引起了尖嘴獷的興趣,丟下老歪叔鑿穿了石壁,這一對難兄難弟,總算是又「勝利」的會師了。
「劇毒?」我父親大吃一驚:「老歪,你中了毒了?」
人類與尖嘴獷,只能是比拼直覺!
兩父親和老歪叔同時長吸了一口氣,好險,幸好他們的直覺反應快人一拍,要不然的話,剛才說不定誰的身上又多了兩個窟窿。
「日你姥姥……」我父親一聲驚呼。
原因很簡單,被這些獸形人遺族所拚命守護的「秘寶」,不是別物,赫赫然竟是青銅的冶鍊技術!
……
爬上去,一定要爬上去,把尖嘴獷那不禮貌的東西趕進石頭籠子里去。
葛教授入水之前,那表情眼看就要大哭起來。
嘩啦一聲,我父親抱著我母親破水而出,他看到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臉,但這些人臉無法在我父親的思維中形成明確的意識,撲通一聲,他又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直到潛得筋疲力盡,才不得不浮出水面。
接著咯啦啦幾聲,岩壁上幾塊碎石掉落,現出一個大洞來,我父親提著夜明珠燈盞,往那洞里照了照,只見洞口處現出一隻怪異小獸,腦袋倒是不大,奈何兩隻大眼睛佔去了這動物腦袋上的大部分面積,沒看到這東西有鼻子,倒是在兩隻大大的眼睛下面,是一支頎長粗硬黑灰色的尖喙,這小動物居然就是用它的尖喙鑿穿岩石,破壁而出的。
我父親和老歪叔心裏雖然這樣想,可是他們卻連游到水潭邊的力氣都沒有了,勉強的掙扎了幾下,老歪叔把頭露出水面,慘笑了一聲:「老夏,我有點不行了……」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上面有什麼動靜,我父親的心懸了起來:「你們等在這裏,我上去看看……」
6、無力招架
「沒事夏大叔,」丁思梵回答道:「那個小怪物,我和葛教授已經把它逮住了。」
轟的一聲,硝煙起處,兩人頭腳相併,穿洞而過。
當巨石崩落,滷水激涌的時候,丁思梵疾衝過去抱住了我父親,而葛教授則把老歪叔摟在了懷裡。
老子珠也好,孔子珠也罷,這是目前有記載的最大的夜明珠,可是我父親卻說,他在蚩尤岩穴中所見到的那枚夜明珠,只比孔子珠大,不比孔子珠小。
要知道,這種尖嘴獷生活于元古代的震旦紀,那九_九_藏_書辰光地球的猛獸體積十分的驚人,往往巨獸的一粒牙齒,都比尖嘴獷的身體要大,所以這尖嘴獷若是沒有這種比之於神經系統的反射更迅速輕靈的活動能力的話,也根本沒有可能生存下來。
他們就這樣一個猛子接一個猛子的在水裡拚命的下潛,拚命的下潛,躲避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岩石撞擊,每一個人身體上都遍布淤痕和擦傷,傷口被滷水浸得久了,已經失去了感覺,到後來連同他們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不知的下潛,下潛,下潛……
8、異獸入網
那麼老歪叔在哪裡?
砰的又一聲,撞得我父親口吐鮮血。
「這怪物的嘴巴……鑽起石頭來就跟鑽豆腐一樣……」一想起這事來,我父親和老歪叔就覺得全身傷口痛疼鑽心,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那你們兩個……又是怎麼躲過去的呢?」
「你和我們留在這裏,多搬點石塊過來,建一隻石頭籠子,等那隻尖嘴獷下來的時候,想辦法把它關進去……」
「別扯了,」我父親踹了老歪叔一腳:「你瞧那隻巨蛋,剛才動了一下,只怕裡邊的東西……就快要孵化出來了。」
這老頭哭什麼呢?
4、尖嘴異獸
「夏大叔……」丁思梵叫道。
小油布包裡邊,精心藏著的,竟然是兩支煙捲。
「老夏你可千萬要小心,別碰這東西的尾巴……」老歪叔躲在不知什麼地方,還在繼續說著:「這東西尾巴上的那個球,有劇毒……」
丁思梵攙著我父親,葛教授拖著半死不活的老歪叔,快走到那隻尖嘴獷前,葛教授一鬆手,老歪叔哧溜一聲,就滑倒在地上了,嚇得葛教授連聲驚叫:「歪師長,歪師長,你沒事吧……」
「胡說!」我父親吼道,他一隻手揪住老歪叔的衣領,一邊拼了命的往水潭邊上游。那水潭的邊緣近在咫尺,可是對於他們來說,卻遙遠得如同是另一個世界,到了,快到了,當我父親的手堪堪觸及到水潭邊緣的石壁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朦朧之際,好象聽到了丁思梵一聲驚叫。
「厲害……」我父親還待要說,忽然肩頭一沉,定睛一看,那尖嘴獷竟爾已無形無跡的突然竄到了他的肩上,那尖利的鐵喙瞥准我父親的太陽穴,高速鑽頭般的疾刺而來。
這種字體,赫赫然竟是地下藏寶之穴才有可能見到的「寶文」,又稱「獸文」,這種字,全世界識得的人也不會超過十個,我父親和老歪叔勉強算是這十個人中的兩個。
葛教授用繩子捆住尖嘴獷的一隻後腿,拿石頭做刀,緩慢的割開外表,然後把嘴巴湊到破口處往尖嘴獷體內吹氣,老歪叔見此情形,大驚失色:「原來這老頭不是反動洋奴,是殺豬的……他不會在課堂上也教姓丁的丫頭殺豬吧……」
一邊嚎叫,我父親一邊拚命的打滾,拿那隻夜明探照燈對準尖嘴獷狠砸一氣,結果,他每一下都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自己的腿上,而那隻尖嘴獷呢?卻早已丟下他,尾隨在老歪叔身後窮追不捨。
我父親想著,又一個猛子潛了下去。
「打倒蚩尤刑天地主老財!」
直覺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是在神經系統將外界信號傳遞到大腦之前的本能性行動。凡是在戰場上撓勇的軍人,莫不是有著驚人的直覺力的人,如我父親,如老歪叔,他們兩個都是這種人。
我父親當即上前,用手拎起那顆巨珠。
「石頭就堆在那枚巨卵旁邊好了,」葛教授建議道:「到時候裡邊只留一條小孔,逼迫尖嘴獷非得往蛋里鑽不可……」
由於我父親的反應速度超越了神經組織系統,不僅是我父親沒有反應過來,連那隻尖嘴獷也是懵懂未覺,只見那傢伙正用它尖利的嘴巴,吭哧吭哧對著地面一通狠鑿,突然發現不對,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父親和老歪叔同時爆出一聲大笑:「小東西,剛剛出殼就敢跟老子斗,惹火了老子,直接宰了你煲湯喝……」
尖嘴獷。
我父親沒吭聲,看著那尖嘴獷眯起了眼睛,顯然是對那枚巨蛋不感興趣。
她緊緊的抱著我父親,把臉頰貼在我父親的胸膛前,聽著我父親心臟有力的跳動聲,同時用力下潛,下潛,但這種下潛只是一種自保而已,頃刻之間他們就被衝上了岩穴上一層。
這一鑽大家才明白過來,難道尖嘴獷執意不肯鑽這枚怪蛋,那蛋殼也實在是太堅硬了,而且厚度愈尺,那尖嘴獷鑽了好久,鑽鐵石如入豆腐的利喙都弄彎曲了,眼見得那蛋殼已經鑽進去了多半尺,卻仍然未鑽進去。
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座地下極峰,以及那座為邪卵的怨念所形成於水潭中的大腦溝回紋絡,這到底是誰的大腦呢?他們早就失去了弄清這個問題的興趣。
「已經推過去了,」葛教授說道:「可是這東西,說什麼也不肯往蛋裡邊鑽。」
那一天,解州地表發生了輕微的地震。
「丫頭,你是怎麼逮住那東西的?」
所以跟這種動物是不能比拼身體的靈活性的,人體再靈活也不如自己的思維快捷,可是這東西卻比人類的思維更快。
5、直覺反應
我父親轉過身,視線中一片黑暗,沒有燈光,真是讓人苦惱啊。
「萬一到時候那東西不樂意進去呢?」丁思梵問道。
最大的困難是,你根本不知道那個洞口在什麼地方。
我父親白了老歪叔一眼:「你要相信群眾,群眾是最聰明的,而我們自己,卻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你瞧瞧丁思梵這丫頭乾的這活,多漂亮,換了你行嗎?你可別忘了,統一戰線,武裝鬥爭,黨的建設,那可是咱們戰無不勝的三大法寶啊……」
「哦,歪師長你沒事就好,」葛教授誠心誠意的道:「你放心歪師長,我以後保證不叫你歪師長了……」
為什麼老歪叔錯了?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是這麼一回事,」丁思梵簡單的敘述道:「你們兩個一從高處跌進水裡,這隻小東西就用尾巴當降落傘,也跳了下來,上來就追我和葛教授,我們兩人就急忙跑,這小東西就在後面追……」
我想我現在能夠理解我父親和我母親了。
read.99csw.com緊張的期待之中,那隻油布小包終於打開了。
他伸手向前摸了摸。
「也對。」老歪叔心滿意足的說道,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那根煙屁股吸完。
我父親一上火就牙疼,一牙疼就忍不住的蹲在地上哼哼。
我父親向來對這種事缺乏好奇心,但自從遇到老歪叔,再經歷了王莽地宮事件后,他的好奇心突然高漲了起來,一定要看個明白。
3、上古獸文
話音未落,大家已經全部被激涌的水流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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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老夏……你他媽的得趕快,你再不來,老子只好先去見馬克思了……」
藉著那夜明珠燈的光線,我父親和老歪叔看到了一幅有生以來見所未見的奇景。
然後我父親拿著這隻照明珠,向前一照,就見前面的地上坐著一具枯屍,那枯屍有一個猙獰可怖的獸頭,闊嘴獠牙,銅鈴巨眼,看上去極是可怕。我父親蹲下去,輕輕將這隻青銅面具掀起,就露出獸形頭盔下面的一具骷髏。
「別急,別急,老歪你別急……」我父親衝到岩洞一角,在地下胡亂的抓了兩把,又在洞壁上掏了兩掏,突然發起了凶性,咬緊牙關,拿自己的身體重重的往岩壁上撞去。
巨蛋激烈的搖晃了起來,分明是裡邊的東西害怕被尖嘴獷鑽進去。
「下潛!」「下潛!」所有的人都在對方的耳朵拚命的這樣喊,這四位不停吵架的戰友,總算是想到一塊去了。
這離奇的怪事沒人操心,科學家集體失語,倒是那顆夜明珠落入了美國人之手,現今還藏在舊金山的銀行保險柜里……
就見那隻尖嘴獷懊惱的停止了鑿地,還沒見它有什麼動作,我父親和老歪叔心念一動,同聲吼叫了起來,兩塊銅牌再加一顆巨型夜明珠,同時砸在洞口處,感覺到好象是砸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就見尖嘴獷倒地打了個滾,又爬了起來,鬱悶不已的看著兩人。
「給我鑽進去,」葛教授吩咐尖嘴獷:「我們黨的政策是鑽進去從寬,不鑽進去從嚴,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看看正在床上睡得死豬一樣的歪把子,眼睛里突然之間充滿了淚水。
「丟掉幻想,準備戰鬥!」我父親沒頭沒腦的亂喊著,於半空中猛一扭身,砰的一腳,踢在尖嘴獷的小腹上,那小東西吱的一聲怪叫,被踢入黑暗之中,與此同時,剛剛感覺到腳背上多出來一個血洞,鑽心的痛疼之際,迎面恍如一記重鎚敲至,撲通一聲,慘叫聲中,我父親和老歪叔已經雙雙跌入水中。
那麼,被獸形人如臨大敵小心翼翼的防護著的秘寶又是什麼呢?
我父親和老歪叔拼了命的瘋叫,說老實話,那狼一樣的嗥叫讓尖嘴獷驚疑不定,攻勢明顯趨緩,趨緩歸趨緩,但饒我父親和老歪叔是鐵打的金鋼,也搞不住身上的鮮血就這麼噴泉一樣的流淌,更何況我父親還曾吃過血妹子的大虧,這時候完全是靠了他們過人的意志力支撐著,可他們還能支撐多久?這事,連他們自己心裏都害怕--害怕一時突然支持不住昏死過去,那可就慘了。
尖嘴獷卻也是苦不堪言,如果能夠選擇,它更希望鑽這幾個皮肉鬆軟的靈長類動物,可是沒辦法啊,葛教授還在這東西的屁股後面做思想政治工作呢,不鑽不行啊。
我母親在她的日記本上記載道:如果老歪叔以為葛教授只是一個好欺負的書獃子,那他就錯了,歪師長必將為他的錯誤行為付出代價……
現在他們需要武器。
「快躲到大叔身後去……」我父親聲音微弱的吩咐道:「那尖嘴獷……亡我之心不死啊,逮孔就鑽……可千萬別讓那東西傷到你……」
細看這獸文的內容,原來是上古獸頭族在接連不斷的戰爭中面臨著滅族的危險,被迫轉入了地下岩穴藏身,而這個獸形人,他是獸形族中在地下最後一個人,他之所以躲在這個洞里,是在看守獸形族的秘寶,以防被地上那些陰險狡詐的物種所竊取……
「這個……那就只能耐心點,多做尖嘴獷的思想政治工作了。」
而那隻尖嘴獷,它只顧吞吃,更不知道自己隨著那枚巨卵滑入了地下深處,這個讓人說不清是愛還是恨的小東西,它再也沒有機會爬上來了。
轟的又一聲,我父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拋出了他那顆手榴彈,和老歪叔抱在一起,盡量減少暴露在外邊的部位,接連滾動著直滾下懸崖。
☆請勿用於商業行為,一切後果自負☆
我父親嚇慌了神,擔心老歪叔已經「英勇就義」,不由自主的呼叫起來:「老歪,老歪,你在哪裡……」
砰的一聲,那一下撞得我父親眼冒金星。
「不鑽?不鑽怎麼辦?」老歪叔看看我父親。
大家仰頭向上看,不敢大聲喊,生怕驚動那隻尖嘴獷,萬一老歪叔沒把尖嘴獷引下來,反讓那東西咬上一口,那可就太划不來了。
尖嘴獷!
「那趕緊,」老歪叔慌了神:「快把這隻尖嘴獷推到巨蛋前面,讓它鑽進去……」
老歪叔率先將手榴彈扔了出去:「打倒上古怪物反動派!」
丁思梵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夏大叔,你可千萬要小心,我還在這裏等你呢。」
消息傳出后,其它教派的人士對當地人擅自命名表示了強烈的憤慨,結果一夜之間,這枚世界上最大的巨型夜明珠有了十幾個名字:老子珠、孔子珠、真主珠、聖珠……等等。
1、分頭行動
這就是我偉大家族的歷史,從我父親、我父母與老歪叔那金石般純凈而堅固的情誼開始。以前是他們,而現在,是我和歪把子兄弟。
果然是上古時代的遺民,我父親想,大概這具枯屍,應該算是物證了吧?
然後他又是一個猛子,扎進了水中……
就在幾個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那枚巨蛋復又以更加兇猛的勢頭砸落下來,地面上轟的一聲,被砸出了一個巨洞,巨大的滷水激流,帶著咸澀的味道,突然涌將上來。
據我父親說,當時他見了那枚巨大的夜明珠,驚喜交加,說道:「好傢夥,這東西不錯,等我拿回去……給丁思梵那丫頭將來做嫁妝吧https://read•99csw•com。」
地下湧出來的滷水速度高達每秒數百米,如果不拼了命的下潛的話,一旦被托到浪尖上,拍擊在堅固的岩壁之上,就會見到一幕血肉橫飛的慘景。只有拼了命的下潛,盡量做到隨波逐波,順著岩洞忽上忽下,才有可能再多活一會兒。
哇的一聲,我父親屁股剛一落地,就慘叫著猛的跳了起來,那尖嘴獷比他們更快的鑽了過來,撅起喙尖朝上,敢情是我父親自己把屁股送到這根切鐵如泥的金鋼錐上去的。
霎時間我父親驚得魂飛天外,老歪這個兔崽子,不就是讓他去捉只尖嘴獷嗎,他怎麼把自己搞到英勇就義了?
「吩咐……是,沒錯,」我父親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那丫頭,你到底是怎麼把這隻尖嘴獷給捉住的呢?」
「噢,」老歪叔恍然大悟,宣佈道:「你等我回去之後,要命令全師的指戰員,每人都得準備一根發卡……」
「丫頭你快別這麼說,老歪聽見會嫉妒死的……」眼見得一座巍峨巨石迅速逼來,我父親抱緊丁思梵,一個猛子向深水扎了進去,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在岩壁上蹭了一下,痛疼鑽心,可這時候沒工夫叫痛,忍了吧,都忍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現在,我們之中必須要有一個人再爬上去,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那只有可能已經孵化出來的尖嘴獷趕下來,那東西很可能非常兇殘,所以這個任務非常危險,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老歪叔的回答,讓人不忍卒聞:「老子他媽的可是獲過四次戰鬥英雄稱號的革命軍人,天天被你們這幫混蛋歪師長歪排長的叫著,你叫老子還有什麼臉面再活下去……」
揉揉眼睛再細看,我父親大吃一驚,只見那扇橫在半空中的怪洞之內,竟然放著一顆巨型夜明珠。
尖嘴獷那怪東西,雖然被我父親一腳踢開,可是它的動作太快了,還是在我父親的腳背上鑽了個血窟窿。
「堅決埋葬帝修反……媽啊!」
遠處有一團朦朧的光影在閃爍,丁思梵睜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卻聽見我父親苦澀的聲音說道:「丫頭,咱們的運氣真不好,你的嫁妝沒了……」
「就是我們女孩子插在頭上的金屬飾物。」丁思梵解釋道。
總之,科學家最討厭獷這種怪物。
……
那具枯屍的身邊,還有一塊青銅鑄版,上面鐫刻著蝌蚪一樣的異形文字,這文字讓我父親大吃了一驚。
這東西此時在這裏,正用它那雙溫和而純凈的大眼睛看著我父親,就象是可愛的大熊貓看著鮮嫩的竹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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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教授去對尖嘴獷做「思想政治工作」去了,我父親和老歪叔趁這工夫趕緊趴在冰冷的地上喘息口氣,突然之間那枚巨彈蠕動了一下,裡邊分明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老歪叔提心弔膽的看著那隻巨形怪卵,說道:「老夏,你說葛老頭那可是典型的洋奴啊,哪懂得咱們黨的政策啊,讓他給尖嘴獷做思想工作,能有效果嗎?」
我父親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呢?
急切之下,我父親不顧一切的吼叫起來:「老歪,堅持住,千萬別泄氣,老子來救你了……」
這種動物于科學家而言無異於一個噩夢,搞古生物學的,見到這種化石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概因這種生物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如我國新疆出土的沙獷化石,有一個和驢子接近的頭骨,卻長了四隻狼爪,這種生物直接戳在了現代生物學分類的命門上,讓眾多的科學家避之唯恐不及。
我父親和老歪叔眼睛不由得一睜,果然就見那尖嘴獷被固定在一塊石頭上,這不可思議的事情讓兩人同聲怪叫:
仔細一看,我父親騰的一聲跳了起來,失聲叫道:「我操,這個獸腦袋祖宗,你這不是跟老子開玩笑嗎……想氣死老子是不是?」
「好……吧。」葛教授鼓著牛眼看著老歪叔,好半晌才答應了一聲。
我父親聽見了自己慘笑一聲:「丫頭,對不起了,這次真的讓你失望了……」只覺得身體一軟,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我父親頓時嚎叫起來,沒辦法不嚎叫,這隻尖嘴獷,動作快得也實在是太嚇人了。
「什麼任務?」丁思梵問。
丁思梵猶豫了一下:「夏大叔,要不我爬上去好了……」
我父親急忙過去攙起老歪叔,先看了一下他的傷勢,還好,老歪叔的肩部和小腿處分別被鑿出來兩個大血洞,雖然血噴如泉,但這點小傷,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
「發卡?什麼叫發卡?」老歪叔懵懵懂懂的問道。
仰面抬頭,看著黑沉沉的岩穴頂部,我父親說道:
試想,如沙獷這種怪物,長了個吃草的腦袋,卻搭配上四隻狼瓜,那麼這東西到底算是偶蹄類,還是應該算是食肉類呢?
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它連鑽了老歪叔好幾口,等它退了下去之後,那傷口才突然裂開,痛得老歪叔直著嗓子,跟我父親比拼誰嚎叫的嗓門更高。
再接來研究,全世界都大吃了一驚,這枚夜明珠,竟然是形成於春秋前的六百年,那個時候孔子老子釋伽這些宗師神佛還沒個影子呢,怎麼會提前跑到那顆夜明珠里獃著去了?
「新中國萬歲!」
用慘叫聲嚇退了尖嘴獷,兩人不約而同的掏出了手榴彈,扔出去吧,再不扔,他們可真是讓這怪東西鑽成一堆肉屑了。
那巨珠事先經過加工,在兩端卡了一個飾著黃金的翡翠提手,我父親把這巨珠提在手上,就象是提著一隻照明燈那樣的自如。
感覺到自己的手好象是摸到了一扇鐵門。
「夏大叔,我在這裏。」丁思梵的哭聲回答道。
「這有什麼難的?」丁思梵說:「你們看,這隻尖嘴獷嘴巴雖然無堅不摧,可是它的鼻孔生在喙尖上,於是我順手從頭上撥下發卡,隔著石板插在了這東西的鼻孔里,這東西頓時就動彈不得了……」
說話之間,他的身影已經隱沒于岩頂上的黑暗之中。
總之,埋怨老歪叔是我父親的一個良好習慣,後來我母親不知怎地也沾染上了九*九*藏*書這麼一個毛病,只要有點不痛快,就責怪老歪叔。而老歪叔也同樣,哪怕他吃飯時硌到了牙齒,也非要找到我父親吵上一架不可,直到我父親認錯,不然的話這事就沒個完……
丁思梵和葛教授兩人的身形出現了,他們伸手入水,一人拖住一個,將我父親和老歪叔拖上岸來。一離開水面,感覺到濕冷浸骨,我父親的眉頭皺了一下,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丫頭?丫頭?」
直到丁思梵緊貼在他耳朵上,大喊了一聲:「夏大叔,停!」
「老子……老子在這裏……」老歪叔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那東西身後傳來:「老夏你可要小心,這隻長嘴的東西也太他媽的靈活了,差一點沒要了老子的命……」老歪叔的話還沒說完,我父親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細看,那尖嘴獷已經鬼魅般的突然鑽了進來,蹲在我父親的面前,象只小松鼠一樣的高高蹺著尾巴,尾部的末端有一個可愛的絨球,看了就忍不住想摸一摸……
當時我父親就是這樣上火,牙齦腫痛,忍不住蹲在地上哼哼了起來。正哼著,耳邊依稀聽到一個慷慨激昂的聲音:
我父親是知道老歪叔的苦楚,那個岩窟,從高處跌下來再也容易不過的了,可是再要爬回去,那可就太困難了。
7、窮追不捨
雖然老歪叔再三提醒,但是那尖嘴獷的動作之輕靈,仍然是超出了我父親的意料,實際上,這東西的速度遠比人的神經反射系統更快,當你的眼睛看到它,意識到它在動的時候,它已經沖了過來,那速度猶如電光石火,旗花火箭,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兩人剛剛把那隻尖嘴獷打出去,忽然之間眼前一花,霎時間一陣劇痛傳遍我父親的全身,他愕然低頭一看,只見那怪東西不知何時已經竄到了他的腿上,尖喙如鑿,傾刻間已經將我父親的大腿上鑽了個血洞。
「沒錯,就是這樣。」大家立即行動起來,滿頭大汗的開始往那枚巨蛋邊堆放石塊,那枚巨蛋似乎滾動了一下,分明是裡邊行將卵化的東西討厭別人這樣對待它,幸好這東西體積太大,前後左右各用一塊石頭在底部一卡,這枚巨蛋只好一動不動了。
咕嚕嚕嚕一陣汽泡泛起,兩人沉入了深水中,然後又藉著浮力重新飄了上來。
我父親回答道。
仔細擦擦眼睛,看清楚小包中的東西,葛教授差一點沒哈哈大笑起來。
10、百年之約
「丫頭……有你的,你個小丫頭都頂我們兩個師了,到底是怎麼捉住這東西的?」
「什麼事,丫頭?」我父親雙手摳住岩縫,回頭問道。
夜明珠這東西,是世界上頂頂離奇的東西,世界上最大的夜明珠上世紀三十年代初在菲律賓巴拉旺灣出現,當時有幾個孩子下海撈海貨,等上來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個人,再下水去尋找,卻發現那個失蹤的孩子有隻腳被一隻巨蚌夾住,早已淹死在海中。於是當地人動用了起吊機,將這隻巨蚌吊到船上,用工具撬開,卻驚見巨蚌之中,熒光然然,竟然有一顆比人頭還要大的夜明珠。
老歪叔的表情象是要哭出來:「老夏,別他媽的擠兌我,你看看現在這幾頭蒜……這活,除了我誰還能幹?」
那是我父親找到的那隻巨型夜明珠,就這樣順水而去了。
「中國共產黨萬歲!」
我父親慢慢的坐起來,看著葛教授和丁思梵兩人舉著火把,把那塊卡住尖嘴獷嘴巴的石頭抬起來,尖嘴獷的尾巴拚命的擺動,可這無濟於事,這怪獸最終還是被抬到了巨蛋面前。
看到這獸文,我父親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種字稱為獸文,傳說是地下秘寶之所的護寶神獸所書。現在看起來,這不過是久已軼失了的上古遺族文字而已。
我父親心裏納悶,左右看看,忽然明白過來,對了,我已經被水流衝到了地面上來了,怎麼還傻乎乎的要往水裡鑽?
我父親才猛然止住潛水,站起來,看到老歪叔面目猙獰的緊摟住葛教授,又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
再拿手推推,只聽轟嘩啦一聲,那扇朽爛的門應手而倒,門裡邊射出強烈的光線,刺|激得我父親淚水直流,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差一點跌下去。
只是多活一會兒--這就是我母親丁思梵當時的想法。
再提起那盞夜明珠燈,我父親和老歪叔站到洞口處向里一看,不禁莞爾。
然後大家圍到老歪叔身前,替他整理裝備,先把他身上被水浸濕的炸藥全部御下來,再替他把濕漉漉的衣服扭干,然後老歪叔沖大家一呲牙:「同志們,你們就等我老人家勝利的好消息吧……」一轉身,用手指摳住岩石,重新向上面爬去,大家都站在下面仰面看著他,等到他的身影隱沒于黑暗之中,我父親急忙轉身,吩咐道:「快,還等什麼,快去搬石頭過來……」
那隻尖嘴獷,它的四肢伸展開來,尾部自如的擺動著,尾巴末梢的那個小球象是吹脹了氣一樣越鼓越大,敢情這個小怪物拿它的尾巴當降落傘了。只見那傘狀的漂亮尾球凌空一擺,那小東西利喙如錐,於半空中向著老歪叔的耳門外刺了過來。
沒有燈光,我父親感覺自己好象是站在一條棧道上,向下依稀能夠看到葛教授和丁思梵舉著的火把,早在我父親剛剛跌下來,從水潭裡爬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葛教授舉著一支火把,真不知這個老頭是從哪兒弄出來的,實在是樁怪事。
然後又一個猛子……
9、三大法寶
我父親這才明白過來,當那尖嘴獷突然竄到他肩上的時候,他已經猛的從那隻尖嘴獷用嘴巴鑽出來的岩洞中穿了過去,這種行動完全是直覺性,下意識的,直到他的身體摔在地上,才知道自己剛剛乾了什麼。
沒過多久,大家壘了一個石槽,上面再用巨石加上蓋,估計那尖嘴獷也不是什麼大力士,未必能夠將石頭掀開,大家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凡是反動的壞蛋,你不鑽,你就進不去……」葛教授這老頭不知輕重,竟然拿領袖的語錄肆意亂改:「我們的動物們在壞蛋面前,要看到蛋裡邊香噴噴的肉,看到成績,看到光明……你鑽還是不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