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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陷阱

第二十四章 陷阱

「是啊,姦夫死了,前妻也死了,做丈夫的自然有最大嫌疑,只要你們有理由采他的指紋,與先前兇器上的指紋進行比對,陷害就完全成立了。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你說的是它嗎?」艾蓮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吹了個口哨,兩條大狗從卧室里跑出來,一條阿富汗犬,全身的體毛很長,像會動的墩布;另外一條,就是麥濤曾在犯罪現場見到的那隻白色的流浪犬。
他站在茶几邊,一拳下去,玻璃面上當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
「狗?」
「艾大哥,兄弟我懷疑你,正是因為那條狗啊!」
艾蓮把飲料往前推了推,「渴了吧?喝口水。」
艾蓮站起來,隨意地在客廳里溜達著,「唉,麥濤,怎麼說呢?我本以為你在第一天,就會發現狗狗的秘密。可惜,你拖了這麼久。」
「你是說,他倆當時就有通姦吧?」
艾蓮點點頭,「不錯,如果你在我手機找一找的話,沒準還能發現陶曉薇的號碼呢。」
「那我可就說了。」
「沒錯,就是在這個問題上,我們被誤導了。表面上看,我們一致認為,兇器出了問題,所以兇手放棄了它,順手抄起塊磚頭,結果了陶曉薇的性命。然而真相其實恰恰相反,兇手根本沒想使用鋼針,他第一次作案時候打定了主意,這香水瓶,就是為了嫁禍趙漢卿的。」
「這……」麥濤橫下了一條心,「怎麼說呢,解鈴還需系鈴人,趙漢卿是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老哥你要是不出面,他這個冤獄是坐定了!」
艾蓮低頭看看手裡的複印件,上面標註的日期,確實是2005年。
艾蓮從3個小時前開始等麥濤,這時候已經睡過了一小覺,穿著個睡衣,敞胸露懷的,健壯的胸肌上覆蓋了一些稀疏的體毛。
「行了,老實點,趴下。」
而今,他不抽煙了,房子里安置了一些熏香,沁人心脾。
「你這個太甜,等我喘口氣的。」
「說到另一個房間,不得不說,兇手的確有個幫手。這幫手是個不知情的朋友或者是個小姐都沒關係。實際上,兇手事先開好了兩間房,均是借用別人的身份證,只不過其中一個,是已經身亡的鍾穎的身份證。鍾穎跳樓自殺之後,由於本人已死,官方的身份記錄,就一筆勾銷了,但是身份證本身卻不會消失。殺手找了一個模樣相差不大的女人來冒名頂替,反正大多數人身份證上的照片和本人看起來都不太像,更何況一個不太正規的小賓館呢?就這樣,殺手完成了全部計劃,順利地把線索引到趙漢卿身上,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哦,艾大哥,你不覺得趙漢卿並沒有作案動機嗎?」
對方點點頭,「我今天來晚了,就是去局裡查找這份材料。起初我便懷疑,這個鍾穎到底是什麼人。從表面上看,她與本案,有著極其重大的嫌疑:是她安置了金潔的自殺,又在得手后給趙漢卿打電話,兩人是犯罪拍檔。可是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關於趙漢卿和鍾穎的關係,我昨天曾經問過您的建議,您說這裏面可能有隱情。的確,這個鍾穎過於神秘了,她使用假的身份證入住,和金潔的關係非常好,取得她的信任,謀殺完成後,又全身而退,沒有人記九*九*藏*書得她的樣子,沒有任何親屬和朋友聽說過她的存在。這讓我不禁聯想到,鍾穎也許根本就不是人,是個鬼。
他沒有結婚,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人獨居。父母過世后,他把第二間卧室改成了寫作用的書房,那個時候他還抽煙,煙癮很大,書房裡常常搞得烏煙瘴氣,進不去人。
「扯他媽蛋!他冤枉?我整的就是他!」麥濤從未見過艾蓮如此憤怒。
「這一次,兇手做得順理成章。這要從金潔這個女人的愛慕虛榮說起。不論是在離婚前還是在離婚後,金潔與續建國發生性關係。但這樣的性關係,基本屬於你情我願,其中並不摻雜金錢利益。離婚後的金潔,失去了趙漢卿這個金錢來源,續建國有自己的家庭,當然也不可能把錢都給她。習慣了好吃懶做的金潔並不傻,她知道坐吃山空的道理。於是,兇手利用這個機會,給她出了個妙招,讓她要挾續建國,當然,這個要挾,就是拍攝兩人的交合照片。續建國有自己的家庭,受不了這個要挾,自然要乖乖地掏錢了。
「總之,我們先前的想法,完全掉進了兇手的圈套中。現在回想起來,思維縝密的兇手,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兇器上的裂紋?從一開始,他就把我們全給忽悠了。
「無所謂,是男人也行。回想一下,金潔自殺的時候,我們都認為是在12:15之前,其實是之後也沒有關係。醫院方面曾表示,她體內的安定含量極高,是不是三百片不確定,反正也不會少。警方的誤區在於,大家都認為這三百片是一起吃下去的,其實完全不必如此。恐怕金潔第一次自殺,也是兇手策劃的。只是淺淺的割傷自己的手腕而已,被人懷疑是無理取鬧。這一次再自殺,既然是為了有效地要挾趙漢卿,那麼程度必須嚴重一些。所以殺手勸說金潔,起碼也認真吃一點安定,相對安全的計量,大概也是兇手拿捏的。金潔信以為真,在12:15的時候,自己給趙漢卿打了電話。」
「可是呢,我認為這個要挾,到金潔死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呢。原因就在於,續建國的後備箱里,居然還留著這些照片。如果換作是我,給錢不給錢的,倒還是次要,起碼我不會留下這些證據,把照片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似乎是最合適的做法。可是續建國沒有這麼做,並且,死前的那個下午,他仍然跑過去和金潔偷情。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續建國當時根本就沒有收到這些照片!」
「是的,但是香水瓶子裂了一道縫,所以兇手放棄了。」
不料,麥濤忽然站了起來,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露出乾乾淨淨的胸膛,「褲子還要脫嗎?」
「對別人來說,也許是。但對本案中處心積慮的兇手來說,也算不上麻煩。在續建國被殺時,他可以偽裝成收費員,那麼偽裝成清潔工也不難。最有意思的是,兇手可以用任何方式弄到趙漢卿的指紋。別忘了,趙漢卿的前妻金潔,對兇手言聽計從,不然,也沒有後來的假自殺了。讓金潔幫助自己,套到指紋,也不算是難事。
「快穿上,你這是幹啥,別人會說咱倆是斷背山的!」艾蓮笑得更起勁了……
「怎麼,你https://read.99csw.com還信不過我,我有什麼理由害你嗎?」
「是的。你曾經提過一個神秘的女人,叫鍾穎,對吧?也許這個神秘的女人和他倆有仇?」
可麥濤9點鐘打過電話,12點才到了艾蓮的家。
「老哥,要不然我就把褲子脫了,我這身上沒有竊聽器,沒有錄音機。咱哥倆十多年了,有話不妨直說,給金潔出謀劃策的人,就是你吧?」
「鍾穎……」麥濤沉吟一陣,忽然神色黯淡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皺皺巴巴的列印紙,「大哥,你看看這個。」
艾蓮接過來,一層一層地打開,只見是一份複印清晰的死亡報告。死者的名字叫鍾穎,死亡原因是跳樓自殺。
他,也攤牌了嗎?麥濤的心往下直沉。
按動門鈴,屋內傳出艾蓮的聲音:「門沒鎖,進來吧。」
入夜了,又快入秋了,晚風透著絲絲涼意。
「那好吧,隨便你。」
麥濤敞著懷,重新坐下,審視的目光,在艾蓮的臉上仔細地觀察,看了半天,只看到了無所畏懼。
「喔?」艾蓮笑了,笑得很天真,很豁亮,「老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來啦,隨便坐唄。」艾蓮慢吞吞地站起來,從冰箱里掏出幾瓶飲料。飲料絲絲地冒著涼氣,正適合夏夜飲用。
「唔,說完了。」
「當然,聰明如你,我原本也不指望能找到什麼證據。」
「這個眼下無從查起,因為在記錄上顯示,死者當初居住的地址,由於奧運會時期的市政建設,已經不存在了。」
麥濤冷不丁一個寒戰,似乎是被自己攤牌的那份決心給嚇著了。
「作為心理醫生,你想取得病人與家屬的信任是輕而易舉的。何況,你還是知名的作家,身份高高在上,現在普通讀者想見你一面都很難,更不要說,你屈尊去為他們做諮詢了。利用諮詢的關係,你約見陶曉薇易如反掌。那天她下班晚,只是個巧合,就算她回了家,你也可以把她叫出來。沒有人會對你設防,楊瑞星也是如此,你都不必刻意安排時間,碰見了,一路聊天一路走,找個機會把他幹掉就行了。續建國是個冤死鬼……其實想想看,也未必怨。因為在媒體工作的關係,他搶先一步得知了陶曉薇和楊瑞星的死,這時候,警方還沒能把這兩人曾在同一公司的線索挖出來。作為以前的同事,續建國先注意到了事情不對頭,所以他就隱姓埋名私自拜訪楊家。那天下午被我們撞見了。也許你的死神計劃中,他並不一定會在當天下午就死掉,不過假如警方先找到了他,那麼從他的口中就會得知過去的事情。這樣一來,警方就有機會先找到趙漢卿和金潔,這對你的計劃造成了影響。所以你讓金潔先約會他,並在返回停車場的時候幹掉他,這就永遠封上了他的嘴巴。隨後,你用他的鑰匙打開了後備箱,將照片放進去,一切又遵照你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至於金潔,恐怕你認識她在先,至少早在半年前她第一次鬧自殺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指使。那時候金潔沒聽你的,捨不得疼,要挾趙漢卿的效果不好,正好為你昨天的計劃做出了鋪墊。你與所有被害人都有直接聯繫,再加上狗狗發現兇器的事情read.99csw.com,我能懷疑的,也只有你了。」
麥濤點點頭,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從續建國的死,到金潔的自殺,再到趙漢卿伏法,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
「說完了嗎?」
艾蓮一句命令,狗狗就像做錯了事似的,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烏溜溜的小眼珠,可憐巴巴地向上瞧著。
「唔,當我發現狗的問題時,同時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以你的身份,很容易就具備的便利條件。我記得,張宇曾說,陶曉薇與男友鬧不合,他可能有些偏執。楊瑞星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老父親也有些老年痴獃。至於金潔,她在離婚之後,也許去做過離婚後的心理輔導,也就是說,有這麼一條線索,他們全都是你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屬。」
「是啊,如果沒有那條流浪狗,我們就不可能發現兇器;如果沒有兇器,也就無法和趙漢卿的指紋進行比對;到頭來,我們就只能懷疑趙漢卿殺妻,沒有任何真憑實據。可以說,那條流浪狗,是一切的源頭。然而,那條狗的身上,卻沒有流浪狗該有的東西,它沒有癩,沒有傷,它很活躍,跟人也很親切。即便它曾經是一條流浪狗,恐怕也是被人喂熟了,被照料過,而這個人,大概就是你了。」
「對,這就是兇手最高明的地方。你還記得,這鋼針是咱倆被狗狗帶去發現的吧?」
「先不說狗狗,我們先看兇手犯罪的順序。第二和第三被害者,都是被鋼針一下穿刺後腦致死的,由於犯罪的連續性,我們就會認為,第一案也該如此。可陶曉薇死的時候,鋼針並沒有出現,於是我們就覺得,兇手用磚頭殺人,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我們在犯罪現場勘察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狗窩裡的兇器一那支香水瓶子。有鋼針,有後來粘死者眼皮的強力膠,於是我們就斷定,兇手本打算用這個來殺害陶曉薇。」
「原來如此,那我就能明白了。你有沒有去查過鍾穎的親屬?她會不會還有姐妹?」
艾蓮的手指間捏著一枚鋼蹦,在茶几上輕輕地敲著,發出細密的響聲,猶豫了一陣,他問道:「既然你把整套案件的前因後果都想通了,要我幫什麼忙呢?」
「稍等,你的意思是說,當時房間里的電話還是好的?」
「對。可陶曉薇與楊瑞星就不同了,他們與趙漢卿是同事。也許工作之中總會鬧些矛盾,可不見得鬧到要殺人的份上。」
「所以,正確的時間順序應該是,兇手在備用兇器上,獲取趙漢卿的指紋。隨後挑選一個日子,伺機殺害陶曉薇。故意留下未經使用的兇器,給我們造成錯覺。隨後,他使用真正的兇器,接連殺死楊瑞星和續建國。至於粘上眼皮,完全是個障眼法,會把警方的注意力引開而已。但是在續建國一案中,兇手再次做了個圈套。
「這個問題先放在一邊不談,我還不能確定。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確認的。既然鍾穎死了,而趙漢卿可能對鍾穎的死亡負責,那麼後來有人打著她的旗號,來栽贓趙漢卿,就是不難理解的事兒了。」
「你記得我剛才說,趙漢卿曾經收到過一個郵包吧?大家當時都認為,他是走投無路,信口開河。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假如我是他,在S公司做副總,那麼,寄給九-九-藏-書我的郵包,我大概也會拆開看看。打開一瞧,發現香水瓶子里有個鋼針,我很生氣,認為這是什麼人在惡作劇,那麼順手扔掉它的可能性也不小。兇手只要想辦法回收這份垃圾就可以了。」
從安心的家,到艾蓮的家,無論是開車還是打車,即使在交通最擁堵的時段,也用不了3個小時的行程。
麥濤還是沒動。
那條「流浪犬」一見麥濤,很是親熱,衝上去又抱住了他的腿。喔,那天射一腿的光景只怕是要再現了。
麥濤沒動。
「嗯,話是如此,他不堪金潔的騷擾,痛下殺手,這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對於前三名受害者,確實看不出他有作案動機。」
「對,兇手正是利用了這個時間差!12:15,金潔給趙漢卿打電話的時候,電話機還是完好的。等金潔一死,電話就被殺手破壞了,為的正是讓我們懷疑假自殺的存在!對於金潔來說,打這個電話是有理由,她必須要讓趙漢卿可以找到自己,免得假自殺變成了真自殺。對兇手而言,這是一個圈套,既然警方隨後會發現電話是壞的,那麼得到了不在場證明的趙漢卿,嫌疑就會更大。所以趙漢卿在茶樓里,聽到的求救聲音,確實是金潔自己的聲音。金潔打完電話,她的全部工作就結束了,接下來,她必有一死。她可能先吃了幾十片安定,狡猾的兇手,在她的水裡加了如非林。你我都清楚如非林的作用,被稱為約會強|奸葯的這種東西,可以迅速發作,讓當事人喪失自控能力。殺手再給渾渾噩噩的金潔,喂下剩下的那些葯,就可以等她死了。當然,得手后的兇手不會在房間里逗留太久,畢竟有一幫親屬跟著趙漢卿正在趕過來。他把東西收拾好,弄壞了電話,故意留下一些線索,返回到二樓開好的另一個房間。」
「那麼,她的死亡通知單,是誰簽字的?」人死了,警方會向親屬發放死亡通知書,並由親屬簽字。
「一個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和趙漢卿聯手殺人呢?」麥濤很有把握地問道。
「最讓我驚訝的是,趙漢卿聽到鍾穎這個名字之後,魂飛魄散,喪失了抵抗的意志。本來我們還以為他是負隅頑抗,拒不交代,來保護鍾穎。實際上,他是知道這案子被人栽贓,自己被陷害得死死的,根本無從反擊。他已經絕望了。
「是啊,怎麼?」
「當然不能,這麼說來,是有人假借鍾穎的名字,前來複仇了。」
「等等,」艾蓮插了話,「回收垃圾,不見得是這麼容易的事兒吧?」
「因此,我便懷疑,到底有沒有鍾穎這個人存在。從趙漢卿的精神狀況來看,鍾穎這個名字給他的打擊很大。我就想,這也許不是化名,而是真名。我先是查找了犯罪記錄,有重名的人,但是對不上號。後來我就查了死亡記錄,發現4年前,有個叫鍾穎的女人跳樓自殺了。當然,重名的還有很多,不過值得注意的,僅這一個。」
「你說的是它吧,我把它收養了。」艾蓮的嘴角還掛著笑意,可眼神卻銳利逼人。
「也就是說,鍾穎沒有親屬,那麼誰會給她報仇呢?」
「其實對於續建國,我也勉強能猜到一些。也許趙和金的離婚,續建國其中有份。」
「是啊,殺死金潔的,不是一個女人嗎?九九藏書」
艾蓮有些睏倦,半紅著眼,打了個哈欠,「事情的經過,我是弄明白了。你說趙漢卿被人陷害,是從哪兒說起呢?」
兩人在茶几對面坐下了,艾蓮就問:「說吧,什麼事情找我幫忙?」
「婦人?」麥濤眨巴眨巴眼,他眼皮上那層奇怪的皺褶,出現了。
「哦,說起這事,就更奇怪了。」麥濤指著複印件上的那片空白,「原件就是如此,沒人簽署。我花心思查了查,幾年前,她的母親死於肺癌,而後不久,傷心過度的父親也不在了。」
麥濤也站起來,「艾大哥,你和我,既是朋友,也算是師徒。我今天沒有帶一名警察來,也沒有想偷偷錄音。說實在的,我不是警察,也沒有向警方報告的義務。不管那些受害者以前做過什麼,你報復得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收手了。就像我跟你說的那樣,趙漢卿是冤枉的,我拜託你伸手救救他。有你這樣的頭腦,也許我們可以想個辦法,別叫唯一活下來的人,去坐冤獄!」
兩條狗均是訓練有素,沒有主人的招呼,它們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卧室里,吭都不吭一聲。
這不是公案小說,因此窗外靜謐的夏夜裡,並沒有平地一聲驚雷,只有寒蟬在凄凄地鳴泣。
艾蓮張著嘴,詫異地瞧著麥濤。
「那你今天晚上過來,是想幹嘛呢?」
「可是……撇開金潔的自殺不談,鋼針殺人又是怎麼回事呢?兇器上,不是有他的指紋嗎?」
麥濤說完了,老半天,倆人沉默不語。
艾蓮不慌不忙地擺擺手,「坐下說吧,兄弟,你為什麼懷疑我呢?」
艾蓮的家很寬敞,兩室兩廳。他是家裡的獨子,是父母老年得子的產物,因此在艾蓮30出頭的時候,年邁的父母先後過世,也沒受罪,均是壽終正寢,睡一覺就沒再醒來。
「呵呵,兄弟啊,沒有關係,我們十幾年的哥們了,你怎麼想的,就直說好了。」
「對,這正是兇手的意圖。要合理地栽贓趙漢卿,並不容易,而且不能一下子把趙交給我們。否則警方也會意識到轉機太過突然,很不合理。所以,兇手先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金潔。當然,照片上的女人,看不真切,警方想找到她也不容易。對於兇手來說,只要拖出一天的時間,就可以了。第二天,兇手給金潔出的另一個計策,就開始上演了,那就是金潔的假自殺。等金潔自殺成立,警方最先懷疑的,必然是她的前夫。」
「正是,當然,我不排除找錯了人的可能。不過有很大幾率,與鍾穎關係密切的人,找趙漢卿來複仇。從趙漢卿的神色來看,只怕他當時做過什麼虧心事,傷害過鍾穎。所以儘管他心知肚明,卻無法對我們提起當年的惡行,所以,他口中所說的報應,大概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你來晚了呀,所有的證據,我早就處理完了。」
麥濤推門而入。
「嗯,先喝杯水,清清嗓子吧。」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艾蓮恍然大悟,「續建國的車子留下了,並不是因為兇手不會開車,而是故意要讓警方在車子的後備箱里發現這些照片。一旦你們發現了,線索就會被引向照片上的女主角——金潔!」
「是啊,我讓你失望了。我直到今天看到另一條流浪狗的時候,才把一切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