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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外章 不是結局的結局

編外章 不是結局的結局

輪椅上坐著的男人,正是艾蓮。
穿著值班人員的衣服,從海岸療養院里,跑了!
錢是留給你的,不必浪費在這裏。
有些秘密,只存在於麥濤的心中,他連安心都不曾告訴——艾蓮的自殺,讓他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會有危險嗎?」
「好的。」麥濤掛上了電話,連飯也顧不上吃,開車趕往城郊。
這進退維谷的境地,涉及財產的繼承,更涉及正義與法律的平衡,讓麥濤在短時間內掉了不少頭髮,人也消瘦下來。
1.艾蓮已死。
然而,他卻沒有死。
他的頭髮幾乎全白了,歪著腦袋,無力睜開的眼皮下,眼仁好像是不新鮮的凝固了的藍莓果子,低低地空洞地注視著地面;他的嘴角斜向下耷拉著;他的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毫無生氣地垂在一邊,整個人,像一尊石像般紋絲不動;只有口水從歪著的嘴角里時不時流出,身後的小夥子給他擦拭著。
艾蓮的下落,就這樣從讀者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艾蓮對於醫院來講,其實也是件寶貝,因為麥先生有話,只要不把人弄死,什麼治療手段都可以用上。
到了11月上旬的某一天下午,麥濤結束了兩節課程,走到校外的小吃店,準備弄點吃的。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這到底是累還是不累啊……」王頭愣在原地直納悶。
「不會,我們都控制在安全可靠的範圍之內。」
隨著脈衝加大,艾蓮的拳頭時而攥緊,時而放鬆,仍然是無意識痙攣。
他選擇辭職,離開警局,遠離與趙漢卿有關的任何消息,從這天開始,他不看報,也不關注新聞。
樓梯之上,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精壯小夥子正推著輪椅。
車子停下,他抬頭看看,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早就恢復了意識!只不過因為骨折尚未康復,行動不便,才沒有離開。他繼續偽裝成病人,假作無意識地亂動,那些只不過是在鍛煉肢體所採用的障眼法。
包工隊是劉罡明隊長找來的,不管麥濤在與不在,他們都挺認真地工作,一見麥濤回來,王頭兒笑呵呵地過來,「您回來了,瞧瞧廚房裡的吊頂燈弄得怎麼樣?」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下水后的艾蓮,仍然是那副痴獃木訥的模樣,但他的小腿,卻緩緩地打著水。雖然動作非常的緩慢,力度也不夠,但他確實像是不自覺地在打著水。
艾蓮敬上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相當果斷的決定,他得繼承艾蓮的財產,反過來再花在艾蓮的身上,這就好像,是他這幾年在艾蓮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回過頭來才補上了學費一樣。
這境地引發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後果:9月下旬,麥濤向劉隊長提出辭職。
總之,麥濤的報告無處不在,安心的同事都稱讚他會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好老公。
「那是什麼?」麥濤問。
「喲,麥先生,您怎麼了這是?」王頭過來關切地問,「是不是累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們幹完就走。」
哦,那大概是他自由慣了的緣故吧。
停止后的艾蓮,又回到了之前的模read•99csw.com樣,嘴歪眼邪,像個短線的木偶般呆坐著。
艾蓮的失蹤先放在一邊不談,麥濤的生活卻是經受了許多騷擾,這讓他苦不堪言。許多親近的讀者都知道,麥濤是最接近艾蓮的人,這就讓他成為了讀者圈裡的「通緝犯」,共計13名核心讀者,對他進行了連續三次的「審訊」。可麥濤只是咬緊牙關,一問三不知。
海岸康復中心,並不是真的靠著海,B市是純粹的內陸城市,四周也沒有海,起這樣的名字大約是為了給人營造一種安靜、祥和的錯覺。
陳醫師沉吟了一下,「這個,呃,艾先生的情況很罕見。」
「這……」麥濤也傻眼了,儘管是心理學畢業,但他對人腦和精神學的了解非常有限。
關於未來顱磁治療的計劃,兩人又談論了一陣子,麥濤告辭離開了辦公室。
然而麥濤在第一次受審時,就有意無意地說了實話:「我不清楚,你們關注最近的媒體報道吧。」
天堂魔影既然已落幕,艾蓮就不必再為此殺人。然而,他將逃到哪裡,何時將會再次露面,麥濤全然不知。
時至今日,麥濤終於恍然大悟,他犯了個彌天大錯,救活了艾蓮,塑造了一個新的惡魔。
麥濤發瘋似的衝到樓下,探了探脈搏,還有微弱的跳動。環顧四周,沒有人出來查看,也許人們早就習慣了半年來汽車警報器的尖叫,所以對墜樓的這一聲砰然巨響也沒當回事。
麥濤莫名其妙,看著護工小魏,抱著艾蓮下了水。
艾蓮的名字一出現在媒體上,便有許多人認為他的新作品問世了。然而2009月9月上旬的這次報道則不同,用了這樣的標題——「年輕的偵探小說家艾蓮失蹤?」報道一經推出,立刻引發了讀者群的一片嘩然。
劉隊找來的人,都是幫忙,只有料錢沒有工錢,麥濤很是不好意思,所以每每總是好酒好菜好肉地招待人家。
最終,核心讀者團放棄了,他們認為麥濤也許真的不知情,艾蓮的下落重新歸屬於失蹤。
也許對於他來說,寧願死,也不願意承認失敗。
頂多——這個詞彙說得很巧妙。對於一個已經被醫院判決為植物人,意識和身體不能連接的人來說,陣發性癲癇又算得了什麼?
在麥濤的心裏,他很清楚,艾蓮就算死,也不願意罪行敗露,同樣的,他就算死,也不願意自己癱在這裏,變成個廢人。
所以這一天,海岸療養院購置新設備,調試一番之後,就通知麥濤要進行新的治療。
沒等麥濤提問,陳醫師帶他回到了辦公室。
毫無疑問,這種可能是最具有炒作嫌疑的。
小魏又把艾蓮抱了回來,為他換了衣服,擦乾身體。在戴手套的時候,艾蓮的反應又變得很奇怪,他刷地一抬手,手套飛了出去。戴手套是如此,穿鞋也如此。
一出門,正好碰見護工小魏,「喲,麥先生,我正找您呢。」
屋內的擺設、傢具,幾乎都是女友安心挑選的,這方面麥濤很是隨意。
脈衝被緊急叫停了。
傳達室的桌面上,放著一張紙條:
「還是老樣子啊。」陳醫師又補充read.99csw.com了一句,「身體恢復得挺好,意識反應還不大。」
而真正讓安心感到擔心的是,沉默的麥濤有時候行蹤詭秘。
至於他去了哪兒?又在做些什麼?更是眾說紛紜。
從某種意義上說,海岸康復中心,更像是一家療養院。鑒於諸多精神病院不大好的口碑,某位有錢的資本家看準了這片大好市場,花重金營造了這個中心。
小魏帶著麥濤,向樓上走去。
艾蓮的潛意識裡,對周圍的環境產生了反饋,他在游泳池裡划動雙腿,他甩掉手套,踹掉鞋子。
仰望夜空,星星點點,麥濤茫然無措,等待著他的是不知何時會出現的下一次挑戰……
大概持續了二十多秒后,陳醫師做了個大胆的決定,他對著傳話器喊道:「在頭部磁線圈上,停留的時間加倍!」
8月底的那一夜,艾蓮承認了自己的作案事實,隨後從自家陽台上一躍而下。
交付了幾十萬的首付之後,麥濤開始忙碌著裝修。大概是因為監工採買的疲勞,他變得少言寡語。
「今天你老爸安排飯局啦。」
玻璃窗上的傳話器里,傳出了對面醫生的話語:「接下來會加大脈衝。」
只有一個問題,麥濤再清楚不過,艾蓮已經由他的導師,蛻變成惡魔,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敵手。
其實他這個監工,也是可有可無,人家並不偷奸耍滑,他更多的時候是擔任了採買的工作。
「不是那個意思……」麥濤醒悟過來,轉身就往樓下跑。
有趣的是,這種備受抨擊的言論,卻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3.艾蓮在玩遊戲。
麥濤點點頭,這就像他在泳池裡無意識地游泳一樣,是他潛意識裡對外界作出的反應。
麥濤的退休,讓安心很欣慰。兩人一起去看房子,相中了城東的一間複式,很適合小兩口居住。
承認艾蓮就是兇手,這就意味著可以讓趙漢卿免受冤獄之災,當然,艾蓮的遺產也會被公家沒收。
有的時候,麥濤覺得艾蓮的遺書太過奇怪,就好像他能預見到現在發生的事情一樣。
為了讓艾蓮這個植物人得到最好的治療,麥濤花重金,把他送進了海岸療養院,只有一個附帶條件:任何人,不能將艾蓮在此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則,他寧願看他去死,也要放棄治療。
不到30歲的人,提出辭職,聽上去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可作為犯罪心理師這樣編外的諮詢人員,他的去和留完全要看自己的意願。麥濤沒有給出像樣的理由,只說自己太累了。劉罡明隊長,也找不出反對的理由,默然同意了。
麥濤指著對面有些像是音響般的儀器問道:「這就是新進的設備?」
還有一些讀者認為,作為一名成功的偵探小說作家,與讀者開開玩笑,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橫溝正史筆下的金田一耕助那樣,艾蓮也希望自己的下落不為人知。也有一種可能,過段時間,他也許會放出一些線索,讓細心的讀者搜尋自己的下落。
艾蓮跑了……
在艾蓮失蹤,媒體為之狂熱的時期里,也曾傳出天堂苑連環凶殺案告破,主九-九-藏-書犯之一的趙漢卿受審判的消息。
「不過看上去像是要行刑。」麥濤不無擔心地咬了咬手指。
「什麼事?」麥濤感到意外。
「其實,電流的強度大致和核磁共振相仿。」
「院里進了美國的新儀器,我們決定在艾先生身上使用,您要不要過來看看?」這是一名醫生打來的電話。
陳醫師在這邊繼續介紹說:「開啟后,發射器會向艾先生腦部的特定區域發射短磁脈衝。今天是第一次使用,我們記錄並檢測隨之產生的現象。在磁脈衝開始之後,艾先生頭部與下頜的肌肉,可能出現明顯的收縮,請不必擔心。」
他站在海岸精神病康復中心的大門口,遠遠望見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按照麥濤過去的性格,無論去做什麼,只要情況允許,都會向女友彙報。
2.艾蓮棄筆。
「怎麼呢?」
關於艾蓮的下落,各種傳言不脛而走。以下三種是最具有代表性的。
差不多到了9月底,無論是艾蓮的消息還是趙漢卿的報道,都從媒體上淡漠了,取而代之的是關於60年大慶鋪天蓋地的新聞。
麥濤點點頭,說到刺|激,他很清楚艾蓮在鍾穎自殺后,積攢了好幾年的情感刺|激。而今他報復得逞了,也許他會逗留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不肯出來。然而這一層秘密,麥濤無法對醫師坦言。
陳醫師讓小魏將輪椅上的艾蓮推進治療室,自己帶著麥濤也走進去。
「噢,會很疼嗎?」
後會有期。
住院處的一樓,很能體會出這家療養院的豪華,金碧輝煌且四處放滿了綠色植物,初來乍到的人,還以為自己是錯進了植物園。
「不,不是,現在幾點了?」
「不不,他並沒有癱瘓。我們反覆檢查過多次了,他的中樞完好。應該說,是中樞和腦部鏈接橋出了問題,但不存在任何器質上的損壞。換句話說,更像是某種刺|激,或某種強烈的意願,把他停留在目前的階段。我的感覺是,如果他持續這樣下去,他可以活在現實和精神的兩重世界里。我也知道,艾先生是一位作家,也許他頭腦中營造的世界就足夠美好吧,讓他不願意出來。我們使用顱磁共振的目的正在於喚醒他對外界的意識。我這麼說,您能理解了嗎?」
麥濤忽然愣住了,手裡的白漆掉落下來,扣了一地。
儘管外表風光無限,可這間治療室,看起來卻像是電刑的行刑室。房間從中一分為二,被一堵大大的玻璃牆隔著,病人在一邊,家屬和醫生在另一邊。
不管怎麼說,房子的裝修進度雖然慢些,可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麥濤與安心的婚姻大事,也慢慢地有了著落。
當然,繼承財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有趣的是,艾蓮的遺書相當寬泛,無論自己死了還是自己喪失了意識,財產都歸麥濤所有。律師那邊也交代好了,沒有人多說什麼。
「麥先生,您來了,快進來吧。」那中年醫生招呼著。
不敢遲疑,麥濤把艾蓮抱上車子,也顧不上自己的莽撞舉動會不會造成更多的骨折,就把他送到了醫https://read.99csw.com院。
對面照辦了,艾蓮整個上身抖動起來,發出令人戰慄的叫喊。
這樣的說法,彷彿是一種希望,在麥濤的腦海里反覆衝撞了好幾回。
可是現在的局面更加複雜,艾蓮沒有死,他成了植物人。為了維持他的生命,需要大量的金錢。這些錢,麥濤自己是拿不出來的,不得已,必須動用艾蓮的財產。而這樣一來,向警方報告事實,就等於宣判了艾蓮死刑。所以,麥濤不能這麼做。可隱瞞了事實,趙漢卿的冤枉也就無處申訴,他面臨著牢獄之災。
「有個有趣的現象,想請您看看。」
療養院的二樓,竟有個偌大的室內游泳池,輪椅上的艾蓮,換了一套深色的游泳衣。這是為了隔絕冰涼的水溫,以免對缺乏意識支配的肉體造成傷害。
「你是說他的中樞神經受損?」
小魏笑笑,「您瞧,每次都如此,艾先生下意識里,不願意穿鞋呢。」
看了看,他說:「挺好的,來,大家先歇一會兒,吃點東西吧。」
發射器啟動,艾蓮的眼皮猛地抽|動了一下,隨著頭部儀器的旋轉,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撐開了,十分僵硬地張大、抖動著。
假如艾蓮死了,當然,他並不希望事實真的如此,可假如艾蓮死了,那麼麥濤也就沒了後顧之憂。的確,艾蓮留下來的財產數目巨大,很有誘惑力;不過依照麥濤的性格,他倒是更有可能對警方說出實情。
可即使最善於捕風捉影的讀者,也難以將這兩條新聞聯繫在一起,趙漢卿一案中,絲毫未曾提及艾蓮的名字。
「艾先生的腦部並沒有死亡,他的意識尚存,不妨這麼理解,他的意識存在,卻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也就是說,他的連接機制沒有建立。」
少數讀者認為,艾蓮已經死了。鑒於其在過往作品中所展現出的看破紅塵的態度,假如他認為在後續的作品中無法反應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抑或生活不再具有明確意義,選擇自殺,也是有可能的。有些曾與艾蓮有一面之緣的讀者認為,即使是在閑談中,艾蓮表現出的厭世情節,也是不言而喻的。
為此,安心的媽媽勸說道:「人,總有些自己的秘密,何況男人。你多給他留一些空間吧!再說,他的好朋友艾蓮不是失蹤了嗎?他也需要放鬆一段時間來調整自己。」
「會有一些敲擊感,但是不會很疼。」陳醫師別有深意地看了麥濤一眼,「你也很清楚,艾先生並不是完全的腦死亡,我們除了藉助這種辦法讓他復甦之外,別無他法。」
黑漆的鐵制柵欄門上,赫然挑著一件病號服,正隨風搖蕩。
「晚上我得出去辦案啦,你好好睡覺。」
緊急搶救自不必說,幾天下來,艾蓮脫離了危險,卻被醫院無情地宣告,他成為了植物人。
「沒什麼,頂多是陣發性癲癇而已。」
「哦,陳醫師,您好!」麥濤緊走幾步,「艾大哥的情況怎麼樣,有進步了嗎?」
思前想後,麥濤意識到了最悲哀的問題——他不是警察,因此也無法按規章制度辦事,他是個犯罪心理師,換句話說,他等於什麼都不是。他更應該是艾蓮的朋友,是安心的老公九_九_藏_書,是劉隊長的女婿,而不是一名警察。
他決定辭職,安心地回到學校里教課,度過平淡無奇的一生。
什麼是正義,什麼又是法律?麥濤糊塗了,他發現自己空有一個學者的頭銜和滿腹的知識,卻在這兩個問題上毫無用武之地。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無助,承認趙漢卿也應該為自己幾年前冤枉鍾穎付出代價。可這代價,與一連四條人命,似乎又是不等價的。
簡短的調試過儀器后,準備工作告一段落。
推著輪椅的那名精壯的小夥子,是個姓魏的護工。
這裏比鄰市郊,空氣好、環境好,沒有外界的喧擾,實在像是世外桃源。來這裏住的,多是有錢人家的親屬。當然,入住此地的費用,可是異常高昂!
麥濤嘆了口氣——這就是艾蓮給他出的難題!
麥濤腳下不停,衝到傳達室,隔著玻璃,看到值班人員赤身裸體地趴在桌上,後頸處,插了一隻牙刷……
又持續了幾秒,艾蓮像個大猴子似的,用力地捶動著雙臂,監控心電的貼片都被他扯下來了。
麥濤把車子開得像是飛一樣,街頭巷尾地玩起了漂移,終於在12點之前,趕回了海岸療養院。
他的骨折慢慢地好了,他無意地運動……
如此晦澀的提示,確實讓人難以理解。
「無意識痙攣。」
正說話間,對面又進來了一位醫師。他緩緩地為艾蓮套上了一個藍色的小帽子,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個老邁的小丑,他的眼眶上下還分佈了幾枚探針。
「是的。」陳醫師解釋說,「顱磁共振儀,你看到的是我國唯一的一台。」
麥濤點點頭,陳醫師向對面打個招呼。一個奇形怪狀的儀器,被移到了艾蓮頭部顳葉處。
然而從9月下旬開始,雖然麥濤仍舊打電話道晚安,卻從未告知自己身處何地。
「這是怎麼回事?」麥濤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直到這一刻,麥濤才恍然大悟,自己跌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懷揣著希望,告別了小魏,麥濤回到自己的新房。
財神爺如此吩咐了,誰敢不遵命?
吃飯的時候,麥濤和他們一起吃;吃完了,麥濤力所能及地也和他們一起干。好幾個小時過去了,總有一件事,麥濤放心不下。
安心只能從手機里聽出,那是一處很安靜的地方。
「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小魏興沖沖地對岸上說著,「艾先生感悟到水,因此他有下意識的肢體運動,只是缺乏對外界的全面認識。」
第二種言論為最多的讀者所支持。儘管他們分為兩派,一派認為艾蓮江郎才盡,已經厭倦了寫作;另一種認為,艾蓮為了突破自己的極限,刻意休息幾年,厚積薄發。不論怎麼說,艾蓮在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放棄了個人創作。
等他趕到時,天色已晚,這些天的晚上,已經有了涼涼的秋意,只穿一件襯衫,下車的時候,麥濤打了個噴嚏。
不過隨著課業和裝修事宜的忙碌,他漸漸把這感覺給拋諸腦後了。
「快11點了吧?」王頭吹吹表上的灰,看了一眼,「不早了,您回去吧。」
至麥濤,
麥濤隨著陳醫師,一路走上小土坡。土坡上面,坐落著康復中心的住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