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七卷 第8章

第二十七卷

第8章

周八一愣,孫德亮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們總算對王先生有一點交代了!」
房宇又問:「張副處長,你到底怎麼啦?」
孫德亮走進門廳,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片刻,房宇拿著一盒被石頭砸開的罐頭走過來,遞給A:「張副處長,你吃吧,我媽媽說過,該做什麼就得做什麼!該吃飯的時候就得吃飯!」
孫德亮一笑:「好了,你去吧!」
馮進軍幫著A將地磚摳開,挪到一邊,A快速跳了下去。
黃昏,太陽已經落山,天色剛擦黑,光線在山谷間的盤山公路上,顯得異常幽暗。一小隊大約七八個身穿便衣的青盲的人,提著手槍,異常神秘地緩緩搜索了過來,沒有人出聲。
青盲灰給青盲震使了個眼色,青盲震上前將一摞照片遞給了孫德亮。
孫德亮點了點頭:「好,你去把小芳抱出來吧!」
深夜,周八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正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長槍。一旁的收音機傳來女播音員嫵媚的聲音:「……國家百廢待興,全國人民,緊緊團結在以蔣總統為核心的國民政府領導下,積極生產,重建家園。下面,請欣賞由著名歌星周璇小姐演唱的歌曲《天涯歌女》。」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兒,徐行良扔掉煙蒂,推門走進房間。只見王玲雨靜靜地躺在床上,面如白紙。徐行良走過去,王玲雨仍閉著眼,絲毫沒有反應。
周八神色鎮定了下來,道:「孫館長,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馮進軍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給你把風啊!」
徐行良:「小雨,你好點了嗎?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孫德亮上前敲門。片刻,吳媽打開房門,驚喜道:「老爺,您回來啦?」
孫德亮:「對付張海峰,還有送小芳走的事暫時先緩一緩吧read.99csw.com,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等過些日子事情平靜了再說!好了,你去吧!」
孫德亮愣住了:「什麼?李處長……他……他死了?」
孫德亮聽了青盲灰的話,一驚,連忙掩飾道:「啊,這個……小芳……小芳這兩天,確實……確實恢復得不錯,有勞灰先生費心了!」
A不回答。
周八拿起了電話,聽了幾句,臉色一下變了,急道:「是,是!我馬上過來!」
孫德亮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額頭滲出了冷汗。良久,孫德亮原原本本地將那天早上青盲雲到白山館的情況講給了青盲灰。
周八:「是!」
青盲灰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
房宇:「張副處長,你怎麼啦?」
A緩緩道:「那如果有一天,你迫不得已一定要傷害你媽媽,你會怎麼辦?」
吳媽:「收拾好了,收拾好了!」
孫德亮:「灰先生,您……您找卑職,有什麼事情嗎?」
A半晌沒有回答。
周八撿起照片,翻看了幾眼,抬起頭來,孫德亮看著周八。
醫生:「病人沒事兒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孫德亮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反正青盲雲他們幾個都死了,所謂死無對證,就讓他們查去好了!」
周八:「是!對了,孫館長,今天上午的事情怎麼處理?咱們……要不要向上級彙報?」
眾人:「是!」
周八離開房間。孫德亮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船票,仔細看了幾眼,拉開抽屜,將船票放進抽屜。
A笑了笑:「不吃了,我要繼續去做我該做的事了!」
A聽了一愣,喃喃自語:「機器?機器!是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台機器,我也一直是一台機器,可現在……」A說不下去了,流下了眼淚。
孫德亮接過照片,https://read.99csw•com看了幾眼,不明所以地道:「灰先生,這是……」
孫德亮喃喃自語:「不過……這個張海峰,恐怕不需要我們來對付了!」
往前搜索了幾十米,突然,領頭的人伸手示意大伙兒停下。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圍攏。領頭的人蹲下身來,只見土裡面埋著一顆子彈殼。那人伸手,從土裡撿起那顆子彈殼,若有所思。片刻,領頭的人站起身來,四下看了看,一揮手,道:「快!這邊!」
周八:「孫館長,那……這件事情,咱們怎麼辦?」
房宇天真地說:「你不吃罐頭了?」
辦公室內,孫德亮靜靜地坐在桌前沉思。敲門聲響起,周八推門走進房間,將兩張船票放在桌上,道:「孫館長,船票買好了,今天晚上11點。」
青盲灰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孫德亮,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孫德亮呆坐在椅子上。
吳媽:「是,老爺!」
周八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兔崽子,他殺了陳官,還有我妹妹!孫館長,這件事情周八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簍子已經捅下了,我會一個人承擔,絕不會連累孫館長和白山館的弟兄們的!」
207號牢房內,深夜了,A仍然失魂落魄地站在窗前,顯得有些神經質一般。馮進軍看了看A,擔憂地上前道:「我說兄弟,你……你這都站了一天了啊,要不,先睡覺吧?」
A被馮進軍扶著走了幾步,突然停下,神經質一般地嘮叨道:「不行,我……我得下去一下!」
重慶陸軍總醫院,徐行良和黃茂才,還有兩名看守站在搶救室門口。徐行良神色憔悴,頭髮蓬亂,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一旁的黃茂才等人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這時,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眾人迎了上去。
孫德亮正準備伸手摸九*九*藏*書槍,就在這時,書桌上的檯燈被擰亮了,孫德亮一下子愣住了。只見書桌後面坐著面色和藹的青盲灰和一名手下青盲震,青盲震面色陰沉。
A抬起頭來,看了看房宇。
房宇看著A背影,自言自語道:「這麼好吃的罐頭都不吃?」
孫德亮:「這件事情我們就不用管了,交給徐行良吧,我相信他不會對小雨怎麼樣的。」
馮進軍一愣:「下去?下去幹嗎去啊?現在下去,咱沒什麼事兒啊!」
A沒有理會,一低身,已經鑽進了洞中,只剩下馮進軍一臉茫然。
溶洞里,A漫無目的地跌跌撞撞向前走著,突然摔倒,跪倒在地。A雙手抱頭,痛苦地以頭撞地。良久,房宇慢慢走過來,小心地問道:「張副處長,你怎麼來了?」
孫德亮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一樣,掏出一摞照片放在了桌子上,道:「你看看這個吧!」
房宇看著A:「張副處長,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你肯定餓了吧,我去拿罐頭給你吃!」
孫德亮靜靜地看著周八。
徐行良:「小雨,小雨!」
山谷里,領頭的青盲帶人走過來。眾人轉過山坳一處轉角,只見正前方是被樹枝、草葉子掩蓋的兩輛汽車,眾人全都愣住了。
兩人來到門口,青盲震打開房門,道:「灰先生請!」
房宇:「我不會啊,我不會傷害我媽媽的!」
良久,A突然緩緩問道:「房宇,你愛過誰嗎?」
A:「不行,我得下去!」A說完,甩脫馮進軍來到地磚前蹲下,試圖用手摳開青磚,但A顯然心慌意亂,根本不得其法。馮進軍像哄小孩一般地說:「我幫你!我幫你!」
司機:「是!」
黃茂才:「大夫,怎麼樣?」
青盲灰邁步剛要出屋,突然停下,淡淡地對孫德亮,道:「對了,孫館長,剛剛我來的時九九藏書候順便看了看你的女兒,小芳的氣色不錯嘛!看來……她的病情是不是大有好轉啊?」
孫德亮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周八啊,我謝謝你替我殺了青盲的人!」
孫德亮:「灰先生,卑職了解的情況就是這些,至於雲先生他們離開白山館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卑職……卑職實在不清楚了。」
A喃喃自語:「是啊,該吃飯的時候就得吃飯,該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青盲灰:「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4月13號清晨,青盲雲從白山館提走了犯人廖三,然後就下落不明,直到昨天傍晚,特調處在白山館的山腳下發現了他們的屍體!」說到這兒,青盲灰盯著孫德亮,道,「孫館長,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周八:「是!」
王玲雨沒有回答。
青盲灰盯視著孫德亮,良久,微微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青盲震道:「我們走!」
周八推門走進房間,徑直走到孫德亮身旁,道:「孫館長,出了什麼事情?小芳送走了?」
孫德亮張口結舌地道:「灰……灰先生?您……您怎麼會在這兒?」
王玲雨依舊沒有反應,眼角有一串淚水從臉頰滑了下來。徐行良看到王玲雨的樣子,心如刀絞,伸手握住了王玲雨的手。
青盲灰看著孫德亮,沒有回答。孫德亮大驚,低下頭,仔細翻看著手裡的照片。孫德亮看完照片,目瞪口呆:「灰先生,這……這……」
房宇:「愛過誰?愛過啊!我媽媽,我特別特別愛她!」
A:「可是房宇,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時候你卻不得不去傷害自己最愛的人!」
馮進軍扶著A,試圖將他扶到床上:「先睡吧!」
周八敬禮,轉身離開房間。孫德亮坐在桌前,沉吟片刻,隨後到酒櫃前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孫德亮:「哦,好,放九-九-藏-書在這兒吧。今天晚上我就下山安排陳媽送小芳走,你晚上在這兒好好給我盯著,千萬別出什麼事兒!」
大伙兒跟著他,向前搜索而去。不遠處就是懸崖邊,眾人來到懸崖邊向下望去,山谷深得一眼望不到底。領頭的人一揮手:「下去搜索!」
青盲灰:「孫館長,今天傍晚特調處的搜索隊在白山館的山腳下發現了一輛被燒毀的汽車,裏面有六具屍體,其中包括青盲雲、白山館新來的犯人廖三,還有李聖金李處長!」
收音機里傳來嫵媚的歌聲,周八聽到不由得撇了撇嘴,繼續擦槍。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周八放下槍,順手關掉了收音機。
深夜,孫德亮的汽車在門口停下,司機下車為孫德亮打開車門。孫德亮走下汽車,對司機道:「你就在這兒等著!」
孫德亮:「啊,這個,卑職……卑職突然想來,有些東西忘在家裡了,所以……所以就……」
房宇:「張副處長,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但是我媽媽跟我說過,要是愛一個人就必須要對她好。我媽媽說,人都是有感情的,人要是沒有感情,那就成機器啦!」
青盲灰:「孫館長,這麼晚了不在白山館,怎麼回到家裡來了?」
周八:「孫館長,您的意思是?」
周八放下電話,沉靜了片刻,臉上神色陰晴不定,隨後帶上帽子,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孫德亮思索了片刻,快步向二樓走去。孫德亮走進書房,並沒有開燈,徑直來到書櫃前,打開書櫃下面的門,裏面是個保險柜,孫德亮熟練地將保險柜打開。保險柜里放著幾根金條,還有一些銀元和鈔票。孫德亮拿了兩根金條、一摞銀元和鈔票迅速塞進口袋,關上了保險柜的櫃門。孫德亮剛剛站起身來,猛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什麼不對勁兒。
A擦擦眼睛:「好了,房宇,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