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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接著,約翰·哈蒙德又給地方檢察官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要求安排他下周和檢察官見面。
他們扒掉朱塞皮的褲子,一個傢伙拔出了刀子。其餘的人將他按住。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那漢子的生殖器,將刀刃猛地一拉。
「滾出我家!」瑪麗亞喝道。
「那很榮幸。」
「謝謝您。」保羅說,「我欣賞您打來電話。」
「我已經向委員會推薦了你,不過恐怕有一名委員對你持有異議。」
「我要求保護。」他說。
伊沃用槍抵進警察隊長的嘴裏,隨後扣動了扳機。
「很好。」
那位經理無可奈何地說,「我不知道。好像沒聽到有什麼抱怨。誰也沒對我發過牢騷。」
哈蒙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肥皂的味道太重?這就是要我損失150萬美元的理由?」
伊沃步履踉蹌地進了宅院。
「媽呀!」他痛得鬼哭狼嚎,拔出槍對她射擊。
「叫本地工會的頭頭來見我,我來同他談談。」哈蒙德說。
星期天,約翰·哈蒙德和比爾·羅昂在俱樂部配對和別人打雙打。
唐·維托昏厥過去。
「我不喜歡這傢伙。」兒子說。
「這罪名可是非同小可啊,你有什麼證據嗎?」
伊沃走上了出村的泥土小路,腳不停步地趕路。每當聽到身後有車馬的動靜,他就離開小路,躲進樹叢里。
「我換過了,」他的經理分辯道,「您吩咐我的當天就換了。」
「什麼也不用加。」
「是的。他會改變主意的。我要同他再談一次。」
「喲,你這麼說真是菩薩心腸,約翰。」
兩天後,伊沃帶著妻子和兒子吉安·卡洛乘船去了紐約。
「讓他們追蹤去。」
「就用這種態度待客嗎?」一個傢伙逼上前去,動手撕她的衣服,「你應該穿寡婦的衣服,而不是身上的這套。」
「遵命。」
次日下午,當小伊沃從鎮子上回家時,看見六七名男人騎馬向他父親的農莊奔去,然後下馬進了屋子。
約翰·哈蒙德坐在那兒氣了半天。難怪這個國家要完蛋了,他思忖,肥皂!
「我們已經悉心關照了那對夫妻。」隊長報告說。
那隊長瞧著眾打手,「他還嫌這玩意的滋味不好。」
他四處逃奔。
「先生,我深表同情。我將儘力而為。」
這群打手結果了朱塞皮·馬丁尼后,又去收拾他的老婆。他們闖進門時,她正在廚房裡。
一天,他吩咐卡爾梅拉,「你打點一下行裝,我們要搬到美國去。」
「不!這是我的土地!我……」
「是的。他們不喜歡你們在浴室里配放的肥皂,味道太重了。」
「搞的什麼鬼名堂?」他質問道,「價值150萬美元的肉品就扔在太陽底下變質腐爛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什麼東西也不拿,」伊沃說,「事實上,我來這兒,是因為我欠你東西。」
「至少現在是這樣,伊沃,現在還不行。另外,你看上去需要好好睡上一覺。」
「這就行。我是新會員接納委員會成員,你要我幫你申請會員資格嗎?」
她吃驚地看著他,「為什麼要去美國?」
「這不是針對你個人的。那人是個老頑固,他不喜歡義大利人。」
半年後,大約在7月中旬,四輛哈蒙德肉品包裝公司的冷凍貨車滿載豬腰、大排和豬后坐,從明尼蘇達州的包裝車間駛往布法羅和新澤西的超級市場。在途中這些貨車駛離了公路,司機們打開冷庫大門后揚長而去。
「好吧,」約翰·哈蒙德說道,「給我一個姓名,我該同誰去打交道?」
伊沃開槍擊中了他的一隻膝蓋,那老頭髮出凄厲的喊叫。
朱塞皮驚叫起來,「別這樣,求你們了!我道歉。」
兩名打手逼近她。一個說,「你長得這麼俊,怎麼想起來嫁給像他那樣的丑漢子?」
「好吧,那我們先不考慮他。下一個……」
「不知道。」
「為什麼這樣?」他喘著氣問,「我做了什麼錯事?」
「你去警察那兒了,你不該去那兒。」
「不是錢的問題,哈蒙德先生。」
「你說什麼?」
伊沃藏在隱蔽處,驚恐萬狀地目睹了展現在他眼前的可怖一幕。
「他的家族很大,伊沃。他們九*九*藏*書會到處追蹤你的。」
保羅·馬丁恪守自己在婚禮上的誓詞。比如,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把妻子和情婦帶到同一家餐館去,他認為這是對妻子的羞辱。他的婚姻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生意是另一部分。所有保羅·馬丁的朋友都有情婦,這是大家都接受的生活方式的一部分。馬丁瞧見這些老朋友挽著年輕姑娘到處招搖,心裏很不舒服。這有失體面,而保羅·馬丁對體面抱有很高的價值評價。他下過決心,到他70歲時,就再也不找情婦了。兩年前他過了70歲生曰,果然斷絕了和情婦的一切來往。他的妻子尼娜是個好伴侶,有了她就足夠了。得體面呀。
「你這樣做就鑄下大錯了,先生。這是個無法無天的國家,隨時都會遇上飛來的橫禍。」
「事先都不通知?他們為什麼要罷工?要錢?」
伊沃瞪大了眼看著他,「不是個人恩怨?我聽不懂。」
「真是晴天霹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故?」
「伊沃·馬丁尼。」
約翰·哈蒙德親自給保羅·馬丁打了個電話,「祝賀您,馬丁先生。」他說,「您已被接受為森尼維爾俱樂部的會員了,我們很高興您加入進來。」
另一個打手狂笑著,「這些窮光蛋可分不出來。」
當天下午,工會代表——一名工長被請進了哈蒙德的辦公室。
工會代表說:「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等到他們覺得玩這種遊戲差不多盡興了,一名打手用繩索套住這漢子的脖子,將他拽到了井邊。
「我用得著像你這樣機靈的男孩,而且你看上去挺堅強。」
這名監工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悲哀地搖了搖頭,「你是個不識時務的人。」
哈蒙德坐在那兒怒不可遏。誰也休想訛詐我。休想!
「這口井的水會像尿味一樣好聞。」一個打手說。
「他說過要燒你的莊稼,偷你的牲口?」
「我……」
朱塞皮發出令人心悸的慘叫。
伊沃恐懼地注視著,這時那人對著他父親腳邊的泥土開了火。
伊沃25歲那年,與一位體態豐腴、名叫卡爾梅拉的西西里女子結了婚。一年後,他們生了兒子吉安·卡洛,伊沃把家遷進了自己新買的宅院。在他叔叔去世后,伊沃接替了叔叔的職位,幹得比叔叔還要得心應手。他財運亨通,但在他的心裏,總有一樁事兒沒有了結。
「先生,唐·維托可是個大人物。你想讓我逮捕他,就因為他提出要讓你分享他肥沃的農田?」
「我剛才對您說過了,他們認為……」
當晚7點鐘,哈蒙德和工會代表進行了會晤。
「這不是個人之間的恩怨。」努恩喬說。
「是的。那些司機抱怨說,浴室里的光線太暗了。」
這男孩悚然地瞅著他,「就這麼算了?」
「我看這麼辦吧。下個星期你在會上再把他提出來,我會投贊成票的。」
「唐·維托可以說是無人不曉,他大名鼎鼎,是一個豪紳——一位有權有勢、令人敬畏的人物。如果他容忍你父親蔑視他,別人就會仿效你父親,他的權勢就會失掉。這件事誰也無能為力。」
「我就是堅強。」伊沃對他說。
他拿起割下的生殖器,用勁塞進那漢子的嘴裏。朱塞皮噁心地吐了出來。
「你應該參加我們的森尼維爾高爾夫球俱樂部。」比爾·羅昂說,「你玩高爾夫球,對吧?」
這群打手騎在馬上觀賞著這個在田野上拚命奔跑、試圖逃脫的漢子。每當他接近土路的時候,他們就縱馬上前堵住他的去路,將他踢翻在地。他渾身是血,精疲力竭,漸漸跑不動了。
「你們把我丈夫弄到哪裡去了?」她質問道。
※※※
1979年,西西里,吉比利那
在以後的15年中,巴勒莫成了伊沃的學校,叔叔努恩喬則是他的老師。伊沃先是充當信差,後來提升為收款員,最後成為他叔叔得力的副手。
「不,不。」哈蒙德立即表示反對,「你瞧,在這以前,我和你們的人從未發生過麻煩。如果他們想增加工資,儘管來同我談。我們可以像講道理的人那樣,坐下來協商。這次他們想加多read.99csw•com少工資?」
「是不是有人想搞垮我的生意?是這樣嗎?」
「我打算向地方檢察官透露一些有關他的情況。大檢察官肯定會感興趣的。」
「這是什麼意思?」
爐子上一壺水正沸騰著,瑪麗亞拎起水壺,向那傢伙的臉上潑去。
屋外又傳來幾聲槍響。
「那麼他媽的這回又是為了什麼?」
兩名打手騎馬重新向馬丁尼的農莊馳去。
「早上好,唐·維托要我們來見他。」他說。
一名衛兵皺著額頭,「他一點兒也沒對我們說起過……」
「工會搞了一次罷工。」經理說。
「15年前,你的人殺了我的父母。」
「但願他們能找到我。」伊沃說,「脫褲子!」
「跑!」
※※※
伊沃對他的孫子寄予了厚望。律師在美國是一項極為重要的職業,伊沃決定,他的孫子應該成為一名法律代理人。這個年輕的男孩雄心勃勃,聰明過人,21歲時被哈佛大學法學院錄取。當保羅畢業后,伊沃安排他進了一家聲譽卓著的法律公司,不久就成了該公司的合伙人。5年後,保羅開設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那時,伊沃已在各種合法經營的行業中投下了巨資,讓他的孫子為他料理法律事務,但仍然保持著與黑手黨的聯繫。1967年,也就是伊沃去世的這一年裡,保羅與意裔姑娘尼娜結了婚。一年後,他妻子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為什麼事先不通知我要進行罷工?」哈蒙德質問道。
「我想我是願意的。」伊沃說。
保羅搖搖頭,「不必麻煩了。對你實說吧,我對高爾夫球並不著迷。」
幾分鐘后,伊沃看見他的父親被他們從屋裡拖到了田裡。其中一個人拔出了槍,「我們給你一個逃命的機會,你跑。」
「我領情了。」
他們把他扔進井裡。
一個聲音高喊道:「唐·維托……」
「畜生!」
「你還沒見過保羅·馬丁吧?」比爾·羅昂問。
「哦?那是什麼?」
一名打手從馬上下來,在田裡拾來幾塊沉重的石頭,給受害人套上沾滿血污的褲子,把石頭灌進褲子的口袋裡。
朱塞皮·馬丁尼拔腿奔跑起來。
在傳說中,「瑪菲亞」這詞起源於一位年輕姑娘被姦殺的故事。姑娘的母親悲痛欲絕,每到夜晚就四處悲切地呼喚女兒的名字,「瑪——菲亞!瑪——菲亞!」
「我們都在為你擔心,」那人不理會他,「唐·維托有幾塊好地,他願意租給你。」
他轉過身對同伴說:「我們走。」
「我的牙齒?」
「我們走。」
那隊長吼道:「蠢貨!對娘們應該是玩過了再殺。走吧,我們該回去向唐·維托復命了。」
握刀的打手獰笑著,「對你老婆說『道歉』吧。」
「瑪菲亞」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黑手黨」,最初滋生於西西里島和義大利境內的其他貧困地區。他們向平民百姓提供保護,使他們免受專制政府的殘酷迫害。「瑪菲亞」伸張正義,打抱不平。它的勢力越來越大,以至於後來連政府都害怕它,商人們和農民們則向它進貢。
「我清楚唐·維托的好意和好地,」朱塞皮·馬丁尼嗤之以鼻地說,「要是我做了他的分益佃農,他就要拿走3/4的收成,我還要向他繳納100%的種子利息。我會一年忙到頭,最後落得個兩手空空,就像跟他做交易的其他傻瓜的下場一樣。告訴他,我不幹,謝謝你啦。」
「你用不著這玩意了。」這夥人的隊長鄭重其事地對朱塞皮說。
第二天是星期一,就在約翰·哈蒙德前往地方檢察官辦公室的路上,他死於車禍。開車撞他的人跑掉了,周圍沒有一個證人,警察一直未找到肇事者。
當晚6點鐘,約翰·哈蒙德接到了消息。
「您是干哪一行的,叔叔?」伊沃問。
兩星期後,保羅·馬丁說和這位銀行家共進午餐。「我最近可是一直在練高爾夫球呀。」保羅打趣道。
「對。」伊沃手下的兩個人向警官圍攏過去,將他的胳膊反擰到背後,「你的牙齒需要動點手術,我來治一治它們。」
比爾·羅昂大吃一驚,「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
約翰九-九-藏-書·哈蒙德靠在椅背上,突然安靜下來,「他們下面還要幹些什麼呢?」他語氣柔和地問。
※※※
一個星期後,他的6輛冷凍貨車又被遺棄在公路路邊。
「我會告訴他們的,哈蒙德先生。」
另一位委員約翰·哈蒙德說,「他是義大利人,對吧?我們的俱樂部里不需要這種低級血統的人,比爾。」
伊沃揮臂用槍猛擊他的鼻樑,他的臉上立刻血流如注。「這樣做沒有必要,」唐·維托喘著氣說,「我……」
一聲獰笑,「去喝水了。」
伊沃搖著頭,「唐·維托殺害了他們。」
在上世紀末,美洲大陸是一片充滿了機遇的福地。紐約有很多義大利人,許多伊沃的朋友已先他來到了這座大都市,決心在這裏施展他們最拿手的專長:屁護行業。黑手黨的勢力迅速發展起來,伊沃按英語習慣將姓氏由馬丁尼改成馬丁,安然享受著榮華富貴。
※※※
「他的一名監工來威脅過我。」
會議繼續討論。
伊沃拔出一把刀,「脫掉你的褲子。」
幽深的井底沒有半點動靜。
「當然。」
「你叫他們回去幹活。今晚6點鐘以前,他們的浴室里將擺上市場上最貴的肥皂。聽清楚了嗎?」
「早上好,先生們。有什麼事要我效勞嗎?」
「小孩會長成男人,是男人就會復讎。殺了他!」
「媽的!我說過要你們關照他全家。」
「讓你記住這次教訓。」
伊沃處於極度驚駭之中。他親眼目睹雙親被害,現在孤苦伶仃,走投無路,哭訴無門。突然他想起可以投奔一個人:努恩喬·馬丁尼,他父親的兄弟,現在住在巴勒莫。伊沃明白事不宜遲,唐·維托的人還會回來殺害他的,他納悶這幫傢伙剛才怎麼沒有這麼做。這男孩在背囊里塞了一些食物,往肩上一搭,急忙離開了農莊。
老頭子皺起眉頭,努力地回想著。他聳了聳肩膀,「這個名字跟我沒什麼瓜葛。」
唐·維托在屋裡聽到了槍聲,從窗口看到了院外發生的事情。他敏捷地打開抽屜,取出一把槍來。
15分鐘后,三輛汽車開到了唐·維托的宅前。門外有兩名衛兵,好奇地注視著這支車隊。汽車停下后,伊沃下了車。
「不!」他尖聲叫嚷著,「你別圖一時痛快。我有兒子和兄弟,一旦你傷害了我,你就是逃到天涯他們也會抓到你,像殺一隻狗一樣地殺掉你。」
伊沃在午夜時分抵達他叔叔的宅院。努恩喬·馬丁尼住在城郊一所繁華府第里,宅前有一個寬敞的露台和柱廊,還有一片庭院。伊沃敲打前門,裏面半天沒有動靜,隨後一個深沉的嗓音傳了出來,「見鬼,是誰呀?」
伊沃將陰|莖塞進老頭的嘴裏,「對不起,我沒有井好扔你。」他說。就在他做出要離開的姿勢時,他一槍擊中了老傢伙的腦袋,隨即轉身出屋來到汽車前。他的朋友們正等著他。
約翰·哈蒙德安排了一次同比爾·羅昂見面的午餐會。「我一直在惦記你的那個朋友,就是保羅·馬丁,」哈蒙德說,「上次我投反對票可能是過於匆忙了。」
「你起來吧,」他們將朱塞皮抬起來,舉到井口上,「玩你的去吧。」
※※※
馬丁尼家族在吉比利那這個西西里島的小村落里是外來戶,被看作是異鄉人。吉比利那村是一片荒蕪貧瘠的不毛之地,終年暴露在酷熱無情的烈日下,像一幅悲觀主義流派畫家筆下的風景畫。在這個大部分土地都歸徵稅人——富有的大地主們——擁有的島上,馬丁尼一家買了一小塊農田,自己煞費苦心地經營著。
「我會為此而感激你的。」
「哦?為什麼?」
70年代仍然是保羅忙碌的時期。他的主要委託人是工會,正因為如此,他便處於一種很有權勢的地位。商界和企業界的巨頭們都想和他拉上關係。
半小時后,他們回到了唐·維托的莊園。
「你的這個小農莊,」他說,「土質太堅硬了,根本不適宜種植橄欖和葡萄,你也沒法過上像樣一點的日子。」
「偶爾玩玩。」保羅說,「得看我有沒有空。」
「那位肉品包裝商?」
一會兒功夫,努恩喬·馬丁尼打開了九_九_藏_書門。伊沃的叔叔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長著高高的鼻樑和飄逸的白髮。他身穿睡衣,驚訝地看著這孩子。「伊沃!深更半夜你來這兒幹什麼?你父母呢?」
警方不置可否地端詳著他。「這正是我們在這裏的使命,」他說,「你有什麼官司,先生?」
吉安·卡洛的表現令其父大為失望。這小夥子17歲就使一個意裔姑娘懷了孕,兩人悄悄地舉行了婚禮,匆匆成了家,3個月後,他們有了一個兒子——保羅。
三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吉比利那警察所的門前。當六七名男子推門走進辦公室時,警察隊長正坐在辦公桌前,體重增加了30磅。來客們身著體面的服裝,一副闊綽氣派。
「別責怪我,」那工長說,「是他們這麼說的。」
「價值200萬美元的貨,今天下午被你的人毀掉了。」哈蒙德大喊大叫,「他們是不是瘋了?」
早晨,吃早飯時,他們談了話。
努恩喬·馬丁尼就是黑手黨在巴勒莫的魁首。他的職責是監督人們向黑手黨繳納貢賦,懲罰那些拒繳的人們。懲罰的方式很多,可以是打斷受罰人的一隻胳膊或一條腿,也可以是緩慢而痛苦地把他們折磨至死。
約翰·哈蒙德聞訊后暴跳如雷。他喊來了經理。
「殺害?為了什麼?」
第二個星期,委員會開會討論吸收新會員問題。保羅·馬丁的名字被提了出來。
「他為什麼要殺害他們?他們從未得罪過他呀。」
「那小崽子呢?」
這個警官的眼睛瞪大了,「你,」他說,「你到這兒來幹什麼?這兒對你很不安全。」
隊長驚詫地看著唐·維托,「你可隻字未提他們有個兒子呀。」
匍匐在遠處灌木叢里的伊沃毛骨悚然地目擊了這一切,這個才10歲的男孩急忙向井邊跑去。
「去收拾。」
「幹什麼?你不能這……」
這幫地主的爪牙縱身上馬,追上去圍著馬丁尼團團打轉,一路惡吼尖喝著。
「保羅……?」約翰·哈蒙德突然記了起來,原來是這個狗雜種在訛詐。「滾出去,」他吼道,「滾!」
說話間槍響了,兩名衛兵應聲倒地,被槍彈炸得血肉橫飛。槍里裝的是彈藥筒,裏面灌滿了鉛丸,就像獵人慣用的噴炸槍子彈。
「我要你保護我,」朱塞皮·馬丁尼要求道,「我不能容忍他們把我趕出自己的家園。」
伊沃手裡拿著槍堵住了他的去路,「把槍放下。」
「死了?進來,進來。」
工會代表抱歉地說,「連我也不知道,哈蒙德先生。那些司機準是發瘋了才走開的。事情發生得很突然。」
「我可忘不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伊沃不習慣別人來盤問他。「照我說的去做。我要出一下門,兩三天後回來。」
「我可以當他的介紹人。」比爾·羅昂說,「他人品很好。」
「喔——」
經理聳聳肩,「我不知道。他們什麼也不對我說,就這麼撇下卡車走了。」
努恩喬·馬丁尼微笑著,「我保護別人。」
「我來幫幫你吧。」伊沃說,他伸手拽掉了唐·維托的外褲,然後扯下他的內褲。「這貨色已經不足了嘛,是不是?唔,我們還得費點勁才行。」他抓住唐·維托的生殖器,用刀使勁割了下來。
「那太糟糕了。」唐·維託大聲說,「我將對他們嚴懲不貸,我親自……」
「是,哈蒙德先生。」
第二個星期,當保羅·馬丁的名字在會上提出時,會員資格委員會一致通過了他。
「放下!」
她還未倒地,就已氣絕身亡。
「叫那個該死的工會代表到我這兒來。」
「佛朗科!」他呼喚著,「安東尼奧尼!快!」
「不,先生。是因為肥皂。」
「當然沒有這樣說。」朱塞皮·馬丁尼說。
「有個律師也許能幫上您的忙。工會經常有求於他,他叫保羅·馬丁。」
「他要我放棄自己的農莊,向唐·維托租田。」
「昨天夜裡,唐·維托的人燒了我的莊稼,偷走了我的牲口。」
「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們是來為您效勞的。」伊沃說,「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朱塞皮·馬丁尼的兒子。」
「而你拒絕了?」
「天哪,」哈蒙德說,「這https://read•99csw•com真令人難以置信。什麼樣的肥皂才合他們意——仙女用的肥皂?」他用拳頭捶打著桌面,「下回這些傢伙再有什麼意見,你得首先來告訴我。聽見我的話了嗎?」
「那他對你說了些什麼?」
朱塞皮·馬丁尼的小兒子伊沃問:「那人是誰,爹?」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待人通情達理。他們到底想千什麼?想加工資?」
「Uccidi quel figlio di plttana!」
「他們死了。」伊沃泣不成聲。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他氣急敗壞地嚷道,「你換沒換新肥皂?」
保羅微笑著,「我不會往心裏去的,比爾。很多人都不喜歡義大利人。這位先生……」
「阻力?」
他們等候了一會兒,聽著井裡的撲騰聲逐漸微弱,直到完全平息,然後縱身上馬,又向屋宅馳去。
「你說得對極了。」
「可他只是個小孩呀,唐·維托。」
「再清楚不過了。他是個蟑螂,比爾。我要踩死他。」
「光線?」哈蒙德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願不願意留在這裏為我幹活?」努恩喬·馬丁尼是個鰥夫。
伊沃舉起了槍,「脫掉褲子。」
約翰·哈蒙德搖了搖頭,「沒有。我並不認為他會有空來這兒玩高爾夫球。大檢察官會讓你的朋友忙上一陣的。」
一天,保羅與他的一位委託人比爾·羅昂——一位受人尊敬、不了解保羅底細的銀行家一起吃午飯。
第二天夜裡,朱塞皮·馬丁尼的莊稼被人放火燒了,他的幾頭牲口也失蹤了。
「當然不是,先生。我只是提醒你……」
一小時后,他發現了一隊騎馬沿小路追捕他的打手。伊沃躲藏起來,一動也不敢動,直到這幫傢伙走得無影無蹤了,才繼續趕路。夜裡,他睡在果園裡,靠樹上的果實和田裡的蔬菜充饑。他走了三天三夜,等確信已擺脫唐·維托的追捕了,他才走近一個有加油站的村莊。一小時后,他坐上了一輛駛往巴勒莫的貨車。
「要不要我把您的意見轉達給工會主席,哈蒙德先生?」
「我是伊沃,努恩喬叔叔。」
哈蒙德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肥皂?」
在拉臘首次來訪並大發雷霆衝出他的辦公室后,保羅·馬丁在那兒坐了半天,心裏默默想著她。後來,他拿起話筒,打了一個電話。
他俯視著井底,低聲呼喊著:「爹……」
「我來給你看牙齒。」
「別信那套胡謅了。往下還有什麼好戲呢?」
「我也不喜歡,伊沃。」
伊沃開始了為他叔叔服務的生涯。
朱塞皮·馬丁尼犯了他的第二個錯誤,他去找了村裡的保安警察。
「滾出我的農莊!」朱塞皮·馬丁尼說。
兩個星期後,8月里一個大熱天的中午,5輛哈蒙德肉品包裝公司的貨車在到錫拉丘茲和波士頓送貨的途中,又駛離了公路。司機打開冷凍車的後門,又揚長而去。
他就是拉臘·卡梅倫前去求助的人。馬丁以前曾注意到拉臘·卡梅倫的名氣,但當他親眼目睹了她的青春美貌后,還是被深深震動了。她雄心勃勃,卓有主見,好發脾氣,而又那麼富於女性氣息。他發現自己被她強烈地吸引住了。不行,他想道,她還是個小姑娘,我已經老了。太老了。
那位工會代表沉默不語。
「我爹沒肯租他的田。」
唐·維托鬆開手讓槍落到地上,「你想要什麼東西就拿去,別呆在這兒。」
這位銀行家看著他,「你要對他投反對票嗎?」
「一個大地主的狗腿子。」
「伊沃……」
唐·維托說:「無論你欠了我什麼,我都準備忘掉它。」
「哈蒙德。約翰·哈蒙德。」
「光線。」
有一天,一個狗腿子來到朱塞皮·馬丁尼的家裡。
打那以後,每個星期天保羅·馬丁都帶著妻子和雙胞胎上森尼維爾俱樂部吃午飯。那兒的冷餐非常可口。
比爾·羅昂感到很窘,「這事有一點阻力,保羅。」
「不。」
「用不著為我操心,」馬丁尼說,「我種了一輩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