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凱利對著另一輛計程車招手。

一分鐘后，有人敲門。

「我沒有——」

「我會採取措施保護你，」格林伯格說，「而如果——」

「我採取了迂迴的路線。」

「好。」凱利掛上電話。

「借光。」凱利說。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去。

黛安娜訝異地看著她：「我以為你啟程往巴黎去了呢。」

「我將確保你回來時一切正常。企圖進入你房間的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不！我決不要因為那個婊子的緣故而送掉性命：「等一會。你搞錯——」

他看了她一會，「出什麼事了？」

凱利仔細看了兩人一眼，迅疾抽身返回大堂。她等到電梯門關閉后，才朝樓梯走去，步行上樓。絕對不能存僥倖心理，凱利想。

她抵達四樓樓梯口時，一個彪形大漢擋住了她的道。

「你在等什麼人嗎？」

凱利面色煞白：「你要幹什麼——？」

轎車停在了計程車後面。前面街口，一名警察正在指揮交通。

「到哪裡？」司機問凱利。

「沒有，他們——他們只是站在外面走廊上。他們假裝是客房服務部的人。」

凱利竭力壓制著神經質。「求你了，」她柔和地說，「我不是那個——」

走進電梯時，托馬斯緊靠在凱利的身邊。

凱利倒在長沙發上，竭力恢復平靜，並且閉上了眼睛。她試圖進行冥思，集中思想默誦咒語，但不起作用。她太驚恐。內心深處有一種空洞、孤獨的感覺。馬克，我想念你。人家說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心情會好起來。不對，我親愛的。每一天都變得更加糟糕。

他們開始下樓。到達了大堂。裏面擠滿了人，當凱利猶豫不決是否要呼救時，那人說：「想都別想。」九-九-藏-書

「我會派一名保安上去，哈里斯太太。」

格林伯格撿起放在桌上的婚戒：「你說過你先生從來不把婚戒脫下來？」

他們看著凱利轉身離開。

凱利看看表。太快了。

「好吧，」凱利提高嗓門，氣呼呼地說，「我上車，但我有話要告訴你。你要我為你做的事是要多花一百塊錢的。我想到那種事就噁心。」

「沒有。我——我聽見他們的聲音。你能護送我出門上計程車嗎？」

她坐著，在腦海里回放和坦納·金斯利的會見，感到彷彿自己被扔進一個寒冷刺骨的夢魘。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是的。」

他的一隻手像鐵鉗似的緊緊抓住凱利的胳膊，槍藏在他另一隻手裡，放在她背後。

走廊上傳來食品推車滾動的聲音，凱利意識到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她不餓，但她知道她必須保持體力。

警察轉過身觀望。

那人微笑著，但凱利更仔細地看了他一眼后，才發現他上嘴唇的一個刀疤把他的嘴巴往上扯出一個固定的笑容。他有著她從未見過的冷酷眼睛。

「托馬斯。」

「只要讓我離開這裏就行。」

「哦。」瘋狂的乘客，該死。

凱利穿過大堂，走進一部電梯，摁下去四樓的電鈕。

「保安。」

「不管是誰，這都是很嚴重的事件。彈道專家從牆裡挖出了子彈。四十五口徑，能穿透防彈衣。算你走運。」他遲疑了一下，「我們認為不論槍手是誰，都是由托尼·阿爾鐵里派來的。」

「有個——有個人試圖進入我的房間。」

凱利跨進一輛計程車。朝後窗外瞟了一眼，看見兩個人跳進一輛停靠著的豪華轎車。

「叫了。」

凱利迫使自己hｔtps://rｅad•９９ｃｓw.ｃoｍ鎮定下來。太多的事情發生得太快了。

「不，哈里斯太太。是托馬斯。」

凱利拿起話筒，撥了客房服務部的號碼。「我點的飯菜還沒送來。」

弗林特看著凱利的計程車疾馳而去。好個婊子！我會殺了她。慢慢地。

凱利回到賓館房間時，剛才發生的事還讓她心有餘悸。只差一步就命喪黃泉的經歷是可怕的。我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某個金髮女郎從天而降把我弄去任人宰割。

「不知道。」

「別在綠燈時開，等到黃燈再開。」她看見司機臉上的表情。

「這都是怎麼回事啊？」格林伯格問。

「如果你不想付錢，那麼就拉倒，你這個下三爛。」

「比爾嗎？」凱利問。她屏住呼吸。

她扭頭瞟了一眼，看見警察走向暴徒。凱利跨進一輛計程車。

壯漢正要鑽進多功能運動車，警察說：「等一等，先生。在本州嫖娼是違法的。」

格林伯格打量她片刻：「關於那隻丟失的公文包，你知不知道裏面是什麼？」

「我退房，」她說。「你能為我在下一趟去巴黎的航班上訂座嗎？」

「這位是厄爾·格林伯格探長。凱利·哈里斯。」

「他正在上樓，哈里斯太太。一兩分鐘后就到。」

她想到黛安娜。那個好管閑事的傢伙差點送了我的命。要離她遠遠的。不難做到。明天我就回巴黎，跟安琪兒待在一起。

凱利擠出一個笑容。「我正跟人打賭。」

「筆直開。」凱利吩咐他。

她感到槍猛地戳進她的肋骨，她想喊叫。

計程車開出一個街區時，凱利說：「我忘了樣東西。得在這裏下車。」

凱利指著他：「那個變態狂騷擾我。」

凱利的綁架者把她領https://read.99csw.com到多功能車的後門前。

他用槍口戳她後背，引起的疼痛是劇烈的。他使勁擰她的胳膊，以至她能感覺得到血液都被擠幹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閉嘴嘛！我們走下去。」

她的沉思被敲門聲打斷：「客房服務部。」

「史蒂文斯太太——」

壯漢瞪著凱利。「你到底在——？」

黛安娜說：「那很可能是你的想象了，因為上午發生的事情，而且——」

她打電話給客房服務部：「我想要一客蝦仁色拉和一壺熱茶，勞駕。」

司機開到路邊，凱利下車，遞給他一些錢：「給。」

「沒有。」

在交通燈由綠變黃時，凱利說：「開！」

「我們正在調查。」

「噓！」他用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槍指著她。

她觸摸著他喜歡被觸摸的地方，「大話王。」

拐彎處，交通燈一變成綠色，豪華轎車便向左轉。計程車在兩個街區外，他們疾馳著追趕。

「你說有人想闖進來，意思是他們試圖強行打開房門？」

「進來。」

當他們接近綠燈時，凱利急忙說：「我要你減速，等到路燈變黃，然後快速左轉彎。」

「你有沒有叫他們送餐？」

凱利聽見走廊上有很低很低的嘀咕聲。她把耳朵貼在門上直到聲音消失。她站著，心頭充滿莫名的恐懼。

凱利一回到賓館大堂，便走到總台前。

「你先生死前的那些天，有沒有什麼非同尋常的表現，好像他處於某種壓力之下，或者有心事？你記得在最後見他的那一夜他有沒有說過或做過什麼？」

「當然可以，哈里斯太太。要哪家航空公司的？」

「拿個證件給我看。你名字叫什麼？」

他望著凱利匆匆跑進一幢醫藥大樓。巴不得她到裏面去進行九*九*藏*書心理諮詢。

理查德溫柔地撫摩著她的大腿，「我今天夜裡要干到很晚才回家，但給我留出一兩個小時，寶貝。」

凱利轉向格林伯格：「剛才有人想闖進我賓館的房間，探長。」

「我馬上來。」她急忙跑到電話前，再給話務員打電話：「我叫過保安。他——」

「是，太太。」

「我不肯定。理查德通常早晨隨身帶著它到實驗室去，夜裡帶著它回家。我有次看見一些文件，都是非常技術性的。」

「保安。」

「謝謝。二十五至三十分鐘后就送到，哈里斯太太。」

「當然，哈里斯太太。」

他們抵達大堂，凱利環顧四周，但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跡象。

在黛安娜·史蒂文斯的寓所里，格林伯格探長說：「史蒂文斯太太，你看見那個朝你開槍的人了嗎？」

那是清晨。他們都躺在床上，一|絲|不|掛。

「她的丈夫被——被謀害了。他上班的公司跟理查德上班的是同一家，金斯利國際集團。」

「你看見他們了嗎？」

「有——有人想進來。」

他們到了賓館門外。人行道邊有一輛多功能運動車等著。兩輛車前面，一名警察正在開停車罰單。

「他叫什麼名字？」她的嗓門由於害怕而哽咽。

他走到門邊，打開。凱利·哈里斯趾高氣揚地走進來，掠過他身邊。

凱利剛要朝門口走，突然停了下來，心裏犯疑惑。她只是幾分鐘前才叫人送餐。太快了。

凱利大踏步地徑直走到黛安娜面前：「我們必須談談。」

「你向賓館保安報案了嗎？」

凱利掛上電話，她的心怦怦地跳動。她撥了總機號。

「報了。人跑了。保安護送我出門的。」

「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兩分鐘后，她又聽見敲門聲。凱利九-九-藏-書提心弔膽地走到門后。

黛安娜搖搖頭：「沒有，發生得那麼快……」

凱利呵斥她：「聽好了，我告訴你，我既不想跟這件事，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我今天下午就打包，飛回巴黎。你告訴你黑手黨的兄弟們離我遠點。」

黛安娜點點頭。

「哪位？」

門鈴響。

當電梯門開始關閉時，兩個人把門推開，跨進電梯。

「好的。」

格林伯格點點頭：「我來開。」

「誰？」

「我們走吧。」

「等一會。」她大聲說。

凱利和保安走到外面，到達計程車站台時，凱利說：「謝謝你。我太感激了。」

「哈里·弗林特。」

凱利拔腳飛快地朝警察走去。壯漢盯著她的後背。他嘴巴咧著微笑，但眼睛卻是毒辣的。

格林伯格走到她們當中。

司機在燈變紅時，急速地來了個左轉彎。他們身後的車流被警察攔住了。轎車裡的人面面相覷，萬分沮喪。

凱利立即打開房門，讓他進來。

司機在後視鏡里朝她瞄了一眼。「什麼？」

為什麼馬克從來沒有提過奧爾加？是生意夥伴嗎？婚外戀？馬克，親愛的，我要你知道即使你真的有婚外戀，我也會原諒你，因為我愛你。我將永遠愛你。你教會我怎樣去愛。我原來是冷若冰霜的，是你溫暖了我。你讓我恢復了自尊，讓我有了做女人的感覺。

「我們正在做，哈里斯太太。過十五或二十分鐘就到。」

黛安娜被推回現實中：「沒有。沒有什麼跟平常不一樣的。」

「閉嘴。我保證你會得到數目絕對正確的洞眼，太太。除非你想多要一個，別出聲。我意思是——一聲都不許吭。你和我下樓去。」

黛安娜吞咽了一下。我可以高枕無憂地休息一陣子了。也許清算幾筆陳年老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