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咖啡。」咖啡的味道不錯。

那個醫生說的是：「把他忘了吧，他挺不過來了。」他當時不想活了，那痛苦無法忍受。後來，蘇珊倚在他的床邊。「睜開你的眼睛，水手，你可不想死啊。」他拚命睜開雙眼，在痛苦的折磨中，他注視著他所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她有一張柔和的橢圓形的臉，一頭濃濃的黑髮，一雙亮晶晶的棕色眸子，她的笑能賜人以幸福。他竭力要開口說話，但只是徒勞。

「單獨行動？可是……」

「好。」

一分鐘后，羅伯特·貝拉米的車子來到了一個緊閉著的電氣門前。

一名武裝衛兵走到汽車跟前問道：「是貝拉米中校嗎？」

「中校，在這個辦公樓里得請你一直佩戴著這個。」

羅伯特搖了搖頭。「我首先必須在辦公室停一下。」

他剛想抗議，可轉念一想：算了，這兒是他們的天下。他又掏出皮夾，向衛兵出示了證件。

「好的。」

「唯一的線索是這些目擊者乘著一輛旅遊車。氣象氣球墜毀時，他們正好經過現場。氣球墜毀在一個小村莊，叫……」他轉身望著哈利森·凱勒。

羅伯待緩緩地說：「希利亞德將軍，你是說這些人是誰或者他們去了什麼地方都沒有任何記錄嗎？」

羅伯特以為自己聽漏了什麼話。「請原諒，您說什麼？」

羅伯特不禁揣測著將軍下面要說的是什麼。

「你在第17區海軍情報局工作多少年了，中校？」希利亞發德將軍問道。

羅伯特·貝拉米留下車鑰匙，鑽出了汽車。接他的人像是有30多歲，瘦高個，皮膚灰黃，那副樣子，好像是多年未見陽光似的。

「你不得和他們中的任何人聯絡。你無權和任何人聯繫。你所要找的目擊者毫無疑問來自幾個國家。」將軍轉身面對著凱勒。「哈利森……」

將軍在一張卡片上寫下一個號碼，遞給了羅伯特。「無論是白天還晚上，你打這個電話都能找到我。有架飛機正等著送你去蘇黎世。會有人護送你的。回公寓，這樣你可以帶上需要的東西，然後，你將被直接送到機場。」

他們走進一個天花板很高ｈｔtps://ｒｅａd.９9csw•ｃoｍ的大門廳。一名穿便服的男子坐在一張桌子後面。「貝拉米中校……」

「我只要你找到那些目擊者。另外有人會和他們談話，讓他們保持沉默的。」

60秒鐘后，一份帶羅伯特·貝拉米相片的藍白相間的證件遞到了他的手中。

「對，先生，我有很多朋友，可能有用……」

「中校，我想你在海軍情報局工作期間，一定在國外建立了不少聯繫，是嗎？」

「拿著吧。」

「謝謝你能就便來一趟，中校。」

哈利森·凱勒說：「希利亞德將軍，這位是貝拉米中校。」

又一名穿著制服的衛兵朝汽車走來。羅伯特·貝拉米剛要伸手去掏皮夾，那名衛兵看了看汽車牌照便說：「中校，請您一直往前開，開到行政大樓，那兒有人接您。」

「好吧。」他說。

「這座樓有多大？」

兩人握了握手，然後，凱勒返身回到了希利亞德將軍的辦公室。

羅伯特·貝拉米把思緒拉回到現實中來。「抱歉，您在說什麼，將軍？」

「我想是的，先生。你要我和目擊者談話，讓他們別同別人談論目擊的事情。」

「我叫哈利森·凱勒。我送你去希利亞德將軍的辦公室。」

凱勒走到牆角，打開了一隻文件櫃，拿出一隻馬尼拉大信袋，交給羅伯特。

羅伯特·貝拉米跟在他身後進了不受外界干擾的裡間，頓時置身於寬敞的辦公室，天花板和四周都是絕對隔音的。房間里的擺設非常舒適，到處都是相片和個人的工藝品。看得出，坐在辦公桌后的人要在這裏度過大量的時間。

「什麼？」

「先生？」

「你被擊落了，他們沒想到你還能挺過來。」

「明白了，目擊者都在瑞士嗎？」

他把證件交還給接待處，走了出去。天剛破曉，還帶有寒意。他的車子不見了。停在門口的是一輛大轎車。

「謝謝，先生。」

「是的。」

「謝謝，中校。」衛兵打了個難以察覺的暗號，門又開了。

「而你要我去找他們？」

門打開了，羅伯特沿車道開到一座高大的白色建築物前，門外九九藏書有一個穿便服的男子等著，他在10月的寒風中瑟瑟發抖。「中校，你可以把車留在這兒，」他喊道，「我們會替你照看好的。」

「瑞士政府已經把那些試驗品從氣球上轉移走了。但是，不幸的是，好像有幾個目擊者看到了氣球的墜毀。他們當中任何人都必須對所見所聞緘口不言，這是至關重要的，因為，這可能會為某些國家提供極有價值的情報，你聽懂了嗎？」

國家安全局隱藏在馬里蘭州米德堡綿延82公頃的範圍內，它的兩座辦公樓面積之和是設在弗吉尼亞州蘭利的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兩倍，它的設立是為保護全美通訊系統，提供各種技術支援，並在全球範圍內獲取電子情報資料，因此，它雇傭了數千名工作人員，工作中產生的信息量極為可觀，每天撕碎的文件就重達40噸。

國家安全局的副局長馬克·希利亞德將軍看上去55歲左右，個子很高，臉上刻著一雙冰冷、剛毅的燧石般的眼晴，身體挺得筆直。將軍身著灰色西裝、白色襯衫，打著一條灰色領帶。我猜對了，羅伯特心想。

局長，愛德華·桑德森，間諜圈裡的傳奇人物。他才華橫溢，善於冷酷無情地操縱傀儡。人們認為是他在世界各地划策了幾十起最冒險的政變。他是個在公開場合難得見到、私下裡卻被悄悄談論的人物。

「不完全是這樣，中校。」

羅伯特·貝拉米轉身對凱勒說。「這是……」

「昨天，在瑞士的阿爾卑斯山脈中，北約的一個氣象氣球墜毀了。氣球上有一些絕密的軍用試驗品。」

去你的「謝謝你能就便來一趟」吧。羅伯特幾乎想說：「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能有個人幫我餵養我的金魚？」但他已猜到回答可能是：「你沒有金魚。」

「這卡相當於一張空白的支票，不需要出示證件支取現金，只要讓他們照這上面的號碼撥個電話就行。你必須一直帶在身邊，這一點非常重要。」

羅伯特沒有兜圈子。「15年。」他可以用一個月的薪水打賭，保證將軍能親口說出他加入海軍情報局的日期。

「你一定要找到那九九藏書些目擊者。每一個都要找到。我將通知局長你已經開始執行任務。」

「200萬平方英尺多一點，中校。」

兩人面對面在柔軟的皮沙發里坐了下來。

會見結束了。

他們沿著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走去。羅伯特·貝拉米發現兩邊牆上每隔20英尺就設有攝像機。

「中校，可以看看您的證件嗎？」

真可謂家外有家，一應俱全，羅伯特思忖著，覺得這個地方有一種壓抑感。

「這是道蒂上尉，由他帶你去機場。祝你好運。」

此人能看穿別人的心思。「好的，先生。」

羅伯特·貝拉米中校到達第一道門時，天還沒亮。他把車開到上面裝著帶刺鐵絲網的、8英尺高的氣旋柵欄門前，門前有個崗亭，由兩個全副武裝的衛兵把守。其中一人在崗亭里站著，另一人朝汽車走來。「有事嗎？」

「不錯。」

於是，他們上了路，往海軍情報局的辦公處駛去。早晨蒼白的太陽正漸漸隱入天空片片雨雲之中。將是糟糕的一天。不僅僅是指天氣，羅伯特暗自想著。

希利亞德將軍在說著什麼。

「請進吧，先生們，將軍在等著你們。」

那腔調好像原來是邀他來參加茶會的。

「在此之前，我相信你是在越南指揮海軍的一個飛行中隊。」

「謝謝。」

「先生，幫什麼忙？」

「大開眼界了吧？這隻是我們這兒許多計算機房中的一個。這幢綜合樓里擁有的解碼機和計算機價值30億美元。」

「好吧。」羅伯特仔細看了看信用卡，是在一家他從未聽說過的銀行開的戶，卡的下面有個電話號碼。「這上面沒有姓名。」羅伯特說。

那他們還要我來幹什麼？羅伯特·貝拉米想不通。

「咖啡里要加什麼？」希利亞德將軍問道。

「呃，中校。」

「此次行動，我們不能讓任阿人卷進來。那氣球里的東西有多重要，我無法用語言說得清，中校。時間是關鍵。我要求你每天向我報告你的進展情況。」

「我懷疑是否用得著，將軍，現金已經夠了，我還有海情報局的信用軍卡。」

他們好像看不見他就不信任他一樣。就因為知道了https://read.99csw.com有隻氣象氣球墜毀了的事嗎？這是說不通的。

羅伯特剛轉過身，就聽到了照相機的「咔嚓」聲。

「有多少人在這兒工作？」

「我受命直接送你去你的住所，然後去安德魯斯空軍基地，」道蒂上尉說。「有架飛機在等著……」

「是的，先生。」

道蒂猶豫了一下，說：「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在那兒等你。」

太妙了。「我是否將和瑞士政府合作？」

他向崗亭里的衛兵點了點頭，門便開了。那裡面的衛兵拿起電話報告說。「貝拉米中校到了。」

希利亞德將軍踱到羅伯特面前，停住了腳步。「這就是我們的麻煩所在，中校，你看，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謝謝你了。」

「哈利森，你呢？」「不，謝謝。」他坐到了角落的一張椅子上。

「是這麼大。這條走廊是世界上最長的，有980英尺。我們這兒設施齊全、應有盡有。有一個購物中心，自助餐廳，郵局，8個快餐店，一所帶手術室的醫院，一家牙科診所，一個勞雷爾國家銀行的分理處，一家乾洗店、鞋店、理髮店，還有其他一些零星的設施。」

兩人握了握手。「坐下，我想你肯定需要杯咖啡。」

他被帶進一架專用電梯，凱勒用鑰匙開動了電梯。他們往上開了一層樓，然後沿著長長的走廊一直走到盡頭，來到一套辦公室門前。「中校，就在這裏面。」他們走進一間擺有4張秘書桌的大型接待室，裏面已有兩個秘書上班。哈利森·凱勒對其中一個點了點頭，她便按了按電鈕，通向裏面辦公室的門「嗒」地打開了。

「你的車會有人照管的，中校，」道蒂上尉告訴他說：「我們要乘這輛車。」

羅伯特·貝拉米往前開的時候，又看到了第三道氣旋柵欄。他心想：上帝啊，我莫非是到仙境了吧！

「裏面有歐洲各國的貨幣，總計5萬美元，另外還有2萬黃元。你在裏面還會找到幾套假證件，可能會對你有用。」

他們經過一間很大的房間，裏面是計算機的海洋。羅伯特一下子愣在那兒。

「我能看看您的證件嗎？」

有人九九藏書按了一下蜂鳴器，門開了，進來一位穿晚禮服的東方人，端著一盤咖啡和丹麥點心。羅伯特注意到他沒有戴證件。這種把戲真可恥。咖啡倒好了，飄出了美妙的香味。

將軍又轉過來對著羅伯特。「乘客下車后，看了幾分鐘又上路了。旅行結束后，乘客們就各自分手了。」

「大約16，000人。」

「是，先生。」

哈利森·凱勒說：「請跟我來。」

「不，你將單獨行動。」

這些安排像是在對人進行控制，羅伯特隱約覺得有點不自在。

羅伯特·貝拉米掏出皮夾，拿出了第17區海軍情報局的證件。衛兵仔細查看一遍后還給他說：「謝謝，中校。」

「你準備好了嗎，中校？」道蒂上尉問道。

「局長要我和你見一面。」

「只要一分鐘。」哈利森·凱勒向他保證。

「完全正確。你受到了大力推薦。我得知你能流利地講五六種語言，還有出色的實際工作成績。局長安排讓你臨時調到國家安全局。」

「好了。」可準備好了幹什麼呢？他以前也執行過難度大的任務，但從來沒幹過這麼荒唐的事，要他去找不知姓名、不知道有幾個、也不知道從哪個國家來的目擊者。這種賭博不知有幾成勝數？羅伯特不禁要問。我真像是《鏡中世界》里傻乎乎的白衣皇后。「為什麼有時候還沒用早餐就相信6件不可能的事情呢？」好了，這下6件事都全了。

「我們遇到了麻煩，中校，我們需要你幫忙。」

「于滕多夫。」

「貝拉米中校求見希利亞德將軍。」

「那我就不明……」

啥利森·凱勒陪羅伯特走到了外面的辦公室。坐在那兒的一名穿制服的海軍陸戰隊軍官，一見他們兩人出來就站了起來。

希利亞德將軍伸出手，拿著一塊厚厚的、閃閃發亮的黑色塑料卡，上面有一道白杠。「這個信用卡……」

將軍站起來，踱開了步。「我馬上要告訴你的事情極為機密，是最高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