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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追捕者 第二十二章

第一部 追捕者

第二十二章

「很抱欺,打攪了。」
「是啊。」
「真的嗎?太糟了。」
「嗯,是沒關係,先生。」
轟隆一聲巨響,實驗室被炸得掀了起來,玻璃碎片和血肉飛濺到了四周的牆壁上。
第二個電話打到漢堡。「海因里希教授嗎?」
「要是你想要的話,我可以複印一份給你。」
※※※
「不知道。」
教授聳聳肩。「恐怕不能了。」他又吸了口煙斗說,「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了。」
第一個電話打到了柏林。「斯特魯貝爾教授嗎?」
「是太太,施賴伯太太。您要調查什麼?」
「我不知道能否與你談一會兒。我是……」
她很不情願地把文件遞給羅伯特。
一位學生引他進了行政辦公室。坐在桌后的女人體態肥胖。她身穿剪裁簡潔的西服,戴著黑邊眼鏡,頭髮梳成了鬈。羅伯特走進辦公室時,她抬眼望了望,說道:
最高機密
「我是陽光旅遊公司的,本月14日您在瑞士嗎?」
「這恐怕不行。」羅伯特說。
教授聳聳肩說,「我對他們一無所知,他們都是陌生人。我一心想著我第二天的講座,對其他乘客沒怎麼在意。」
「如果能幫你的忙的話,」教授說,「我可以把他們各自的國籍告訴你。我教化學,可研究語音是我的業餘愛好。」
施米特慢吞吞地說:「是啊,我也這麼想。」
「您有什麼事?」
僅供閱讀
「我根本沒時間去干這種傻事,我忙極了。」教授掛斷了電話。
「施米特教授,我是陽光旅遊公司,幾天前你在我們車上丟了一副眼鏡……」
「您沒乘我們的車去少女蜂嗎?」
「能再多講點他們的情況嗎?」
「對。」
「你能給我說說當時的情形嗎?」
「國際刑警組織已經追蹤他好幾個月了。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是此人是德國籍,本月15日來這兒作過講座。」他直起身子繼續說,「如果你不願幫忙,我們將對學校進行一次正式調查。當然,這名聲……」
「是的,但不是莫斯科人,聽口音像是基輔人,或是基輔附近的人。」
「剛找到的目擊者是施米特教授,住在九九藏書慕尼黑的普拉滕街5號。」
「準是弄錯了。」
「像是某種發射裝置的一部分。」
「是的。」
「不知道。」
希利亞德將軍抓起電話。「中校嗎?」
「他教什麼專業?」她的語氣愈發不耐煩了。「他講座的內容是什麼?」
「那……那飛碟好像是活的,周身是一種閃爍的光,藍色的光。不,也許更像是一種灰色的光,我——我不能肯定。」
「能肯定嗎?」
「對。」
電話里的聲音繼續說:「我的眼鏡在這兒,我沒丟。」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4.奧托·施米特——已經結果
教授竭力掩飾自己內心的失望。「也許你下次能再帶著它來。幹嗎不留下你的名片?如果我再想到什麼,就可以給你打個電話。」
羅伯特錯過了教授之死的新聞報道,他已登上了義大利航空公司的飛機,往羅馬飛去。
他在伯爾尼機場租了輛車,徑直往那所大學駛去。他離開了伯爾尼的主幹道議會大街,上了長巷街,伯爾尼大學就在這條街上。該大學有幾座樓。主樓很大,是一座4層石結構建築,兩翼有側樓,樓頂飾有奇形怪狀的雕石像。樓前院子的每一端都能看見教室上面的玻璃天窗,學校後面是一個可以俯視阿里河的大公園。
第五天 瑞士,伯爾尼
「不知道,他是位客座教授,幾天前來作講座的,是星期一。」
羅伯特在口袋裡摸了一會兒說。「我好像沒帶名片。」
「因為我們在一輛車上發現了您的公文包,教授……」
「是啊,先生。不過,我確信我又找到了一位目擊者。等核實一下就向您報告。」
「是我。」
普拉滕街是慕尼黑安靜的住宅區的一條街道,單調的棕色石頭建築緊挨在一起,似乎要相互保護。5號樓與其鄰近的樓一模一樣,走廊里是一排信箱,其中一隻的卡片上寫著。「奧托·施米特教授。」羅伯特按了按門鈴。
「你不是哪個瑞士旅遊公司的吧?」
「有兩件事要向您報告,」羅伯特說,「我跟您說過倫敦的目擊者,您還記九*九*藏*書得嗎?」
「可是……」
「好極了。組織里的人都已經坐立不安了,大家擔心星球防禦計劃發揮作用前,消息就會泄露出去。」
「不,不!」她說,「學校不能牽扯進這樣的事情。」她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你說他在這兒作講座的——哪一天?」
電文副本一份
「3位都是德國人,」施賴伯太太生硬地說著,把那疊紙在手裡翻來翻去。「一個是講經濟學的,一個講化學,還有一個講心理學。」
「非常感謝,教授。」羅伯特放下話筒。意想不到的成功!
「明白,賈納斯。」
德國憲法保護局致美國國家安全局副局長
「對不起,我告訴過你,我當時正在考慮我的講座,想集中精力很不容易。得克薩斯人和神父坐在一起,得克薩斯人不停地說話,吵得人心煩,不知道那位神父能聽懂他幾句話。」
「對不起。」羅伯特拿回了金屬塊。
羅伯特的心直往下沉。他三擊未中,無路可走了。
羅伯特又撥了一個號碼。兩分鐘后,他就和希利亞德將軍通上了話。
「噯,一點不無聊,」羅伯特要她相信自己。「事情很緊迫。」他湊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我要跟你說實話,我們正在尋找的這位教授與賣淫團伙有牽連。」
「是的。」
「中校,我等著你的電話。」
「很抱歉打攪了您。」羅伯特離開學校,直奔城裡的電話亭。
「我很快會給你提供更多的情況的。」
※※※
「俄國人?」
「你沒乘我們的旅遊客車嗎?」
「你是美國人。」
施賴伯太太起身走向檔案櫃。她拉開門,瀏覽著那些記錄,然後從中抽出幾頁來說道:「在這裏。本月15日有3位客座教授來作過講座。」
「我在找一位教授。」
她皺了皺眉頭。「他的名字?」
「能談談與你同行的乘客嗎?」
「您的意思是?」
「那準是令人震驚的。」
羅伯特還在等著,卻只有沉默了。「你沒聽到任何人提到過他們的名字或是談到過他們的職業嗎?」
「你記得的任何事情都會對我有幫助的。」
第六天 德國,慕尼黑read•99csw•com
羅伯特已經走進了一條死胡同。他沒意識到自己對拿到馬瑟謝德的名單寄予了多大的希望啊。一切都化為如雲的輕煙了,羅伯特想,差不多沒戲了。現在,線索已經斷了。我在馬瑟謝德公寓的時候就該把名單弄到手的,這件事教會了我——教。有了!一直藏在腦子裡的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漢斯·貝克曼說過:真討厭!別的乘客見到飛碟和那裡面的屍體都激動得不得了,可那個老傢伙不停地抱怨,說要儘快趕到伯爾尼,因為他得準備一下,到大學去作講座。希望並不大,但羅伯特只有這一條路了。
「旅遊車上的乘客嗎?」
施米特教授把那東西放在手裡,仔細看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你……你從那兒弄來的?」
「14號你在瑞士,對不對,教授?」
「怎麼了?」
羅伯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教授,你能肯定嗎?14號你是不是乘車去少女峰旅遊的?」
「我找的起個德國人。」
羅伯特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問道:「你說你是個化學家。」
他想起了曼德爾的描述。色彩一直在變幻著,看上去像藍色……然後又變成了綠色。
開門的是一位身材又高又瘦、滿頭蓬亂白髮的老人。他穿著破舊的套衫,抽著煙斗。羅伯特在想到底是老人創造了典型的大學教授形象,還是這形象創造了他。
「謝謝。」羅伯特說著走進了堆滿了書籍的起居室。靠著牆壁,放有上百冊圖書的書架,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桌上,地板上、椅子上,到處都堆放著書。幾件簡單的傢具像是事後才想到要放到屋子裡的。
希利亞德將軍在向賈納斯彙報。
「飛碟爆開了,我看見裏面有兩具屍體,小小的……大眼睛,穿著一種銀色的服裝。」
「不知道你是否願意看看這個,教授,」羅伯特手伸進口袋,摸出了貝克曼給他的一小塊金屬,「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德國憲法保護局總部位於柏林市中心的新集市街。這是一座難以描繪的巨大灰色建築物,與周圍的建築沒有什麼兩樣。在2九_九_藏_書樓的會議室里,憲法保護局局長奧托·約阿希姆正在閱讀一份電文。他讀了兩遍之後,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紅色電話。
「貝拉米中校的電話。」
「謝謝,中校。我立即通知德國當局。」
「我剛才說了,沒有。」
「本月15日,星期一。」
「我是陽光旅遊公司的。你上星期天在瑞士旅遊時把一副眼鏡丟在我們車上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施賴伯太太輕鬆地舒了口氣。「謝天謝地。賣淫!我永遠都不會扯進這種事情里去的。」
「不,是15號,在伯爾尼大學作講座。」
「當中有一個義大利神父,一個匈牙利人,一個帶得克薩斯口音的美國人,一個英國人,一個俄國姑娘……」
※※※
※※※
「確實如此。」
「我們已經談過了,」施米特教授說,「上午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在辨別聲音方面我是專家。請進吧。」
「你找錯人了,我沒乘旅遊車。」
「是我。」
「我可以看一下嗎?」
電文結束
他認真地看著,每張紙上都寫了姓名、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
「他帶羅馬口音。」
施賴伯太太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
「施米特教授嗎?」
「是的,是的,但是,我告訴你吧,我什麼也沒丟。」
羅伯特注視著他的臉,等著他說下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聽上去他很惱火。
「那位神父……」
羅伯特跨上行政樓的台階,進了接待大廳。貝克曼提供的唯一情況是那位乘客是個德國人,正準備星期一的講座。
「我不需要情況,我要的是結果。」
「嗯,我……」
羅伯特差點要把下面這句話說出口:「恐怕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後一個目擊者了。」但他還是忍住了。他痛恨認輸。可是,線索已經斷了。只知道有一個得克薩斯人和一個神父。神父是羅馬人,就這麼多了。神父有成千上萬個,根本無法確認是誰。羅伯特心想,我只有一個選擇,放棄努力回華盛頓去,或者,去羅馬作最後的嘗試……
「你是對我看到的感興趣。那是個令人倒胃的經歷,我一直都相信飛碟是存在的,但我從沒想到我還https://read.99csw.com能親眼見到。」
「每天都有很多客座教授來作講座。他的專業是什麼?」
「昨夜他死於火災。」
羅伯特掏出一本證件說:「我是國際刑警組織的,來作個調查,小姐,如果能得到您的合作,我將不勝感激,小姐——」
※※※
第二天早上,奧托·施米特前往化學實驗室的路上還在想著昨晚和那個美國人的一番對話。那塊金屬是從哪兒來的呢?真是不可思議,他從沒見過,而且那個美國人也是個謎。他說過他對旅遊車的乘客感興趣,為什麼呢?因為他們都是飛碟的目擊者嗎?是不是他們都會得到警告不準亂說?果真如此的話,那個美國人為什麼沒有跟他說?一定是有什麼怪事發生了。教授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他進了實驗室,脫下夾克掛了起來,然後套上工作服,以免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他走到一張桌子邊,那上面擺著幾個星期來他一直在做的實驗。如果成功的話,就意味著可以獲得諾貝爾獎。他暗自恩忖著,撿起了盛著消毒水的燒杯,往一隻盛著一種黃色液體的容器里倒下去。奇怪,我記得裏面的液體黃顏色沒這麼鮮艷呀。
※※※
「你來見我,跟我那並未丟失的眼鏡毫無關係吧。」
「恐怕不好對你說,知道這是什麼嗎?」
事由:末日行動
十萬火急
她毫不掩飾內心的怒火。「非常抱歉,我幫不了忙,我沒空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第三個電話打到了慕尼黑。「奧托·施米特教授嗎?」
「貝拉米中校又找到一位目擊者。」
他把手中的金屬塊翻轉過來。「這塊晶體是dilithium,非常稀有。看到這兒的凹槽了嗎?這說明它是裝在另一個大一點的部件上的。金屬塊本身是……上帝,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他的聲音很是興奮。「能讓我保存幾天嗎?我想對它作一些光譜分析。」
「不了,謝謝,」他已經記住了那些姓名和電話號碼,「三位都不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