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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神父，」羅伯特說，「我找一位上星期去過瑞士的神父，也許你……」

「神父——那個得克薩斯人，他有沒有說他家在哪兒？他有沒有提到過什麼地名？」

羅伯特隨便說了一句。「我看到這幾好多屋頂上都有電視天線。」

「我不能說，先生。」

在主樓底層的一間簡陋的辦公室內，弗朗西斯科·塞紮上校正在仔細閱讀他剛剛收到的緊急電文。上校50歲出頭，身材強壯，一張哈叭狗似的麻臉。他已在讀第三遍了。

「我是親眼所見，魔鬼的戰車裡有兩名魔鬼，可是，噢！還會有的！其他的魔鬼也要來的！等著瞧吧，我們註定要進地獄了。」

羅伯特腦子裡可以想象得出那間辦公室的樣子，肯定是間沒有氣派、鴿子籠式的小房間，專門為那些已不能為政府效力的人準備的。

「噢，羅馬，它太大，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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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城裡能收到幾個頻道？」

羅伯特不忍心逼他，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看不到，這個頻道是政府電視台，只能看到義大利的節目。」

「得克薩斯，對，龐德羅莎。」

神父放開羅伯特，一下子清醒過來，盯著他問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那輛軍，真希望我從沒走近過它。」神父又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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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猶豫不決。「我不知該怎麼說，他病得很重，非常重。」

「是個神父？」

他一把揪住羅伯特的胳膊。「救救我，」神父含混不清地說，「你必須救救我，我的信仰沒有了，我一生都在為上帝和聖靈佈道，而現在ｒｅａd•9９ｃsｗ.ｃｏｍ我知道上帝不存在了，只有魔鬼，魔鬼已經來找我們了。」

「對，從得克薩斯來，他跟你說過他家任何處嗎？」

「我肯定可以試一試。你想知道什麼？」

這麼說來，末日行動終於開始了，這可是一個決勝局，幸好我們早有準備。塞扎想著，低頭又看了電文一眼。一位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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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輛車上你坐在一名男子身邊，一個得克薩斯人，你和他談了很長時間，還記得嗎？」

羅伯特回到車上，掉頭往羅馬開去。終於了結了，他剩下的線索——如果還能算做線索的話——只是有人提到了一位俄國女人、一位得克薩斯人和一位匈牙利人。可他沒有任何辦法去找他們。將了一軍就將死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卻又被迫中止尋找，真叫人懊喪。要是那位神父能把他要的情況說出來后才顛三倒四該有多好啊！神父說什麼啦？龐得羅莎。這位年邁的神父電視看多了，在神志不清楚的狀態下，他肯定是把得克薩斯同一度流行的電視節目《伯南扎》混在一起了。龐德羅莎是神秘的卡特萊特一家生活的地方。龐德羅莎。羅伯特將車減速滑行到路邊，腦子在飛快地轉著。他調轉車頭，加速趕回奧維耶托。

「早上好，我在找一位上周去過瑞士的神父，他……」

羅伯特點點頭鼓勵他道：「對。」

只過了幾分鐘，這種快速致命的毒藥就發生了作用。修女嘆息著對死去的神父劃了個十字；然後，又像來的時候一樣悄然離去。

「他在聖帕特里津廣場附近的醫院里。不過，我懷疑醫生是否會讓外人見他。」

「不行，先生，現在就走。」

兩分鐘后，希利亞德將軍和賈納斯通了電話。

羅伯特神色憂慮地站在那兒。精神崩潰的人是幫不了他的忙的。「我明白了，非常感謝。」

「或者去看夫人或者是去看老人里甘諾。這兩個人都已經奄奄一息了。」那修女悄無聲息地溜到拐角處，直奔神父的病房，神父睡得很平靜，雙手交叉著ｈｔｔｐｓ://rｅaｄ.99csｗ.ｃoｍ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禱。一縷月光透過窗帘的縫隙，在神父的臉上留下了一條銀灰色的帶子。

「我想你們能看到很多美國的電視節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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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轉身望著他，眼裡透出的那種極度的痛苦，羅伯特還是第一次見到。

「就是《伯南托》裏面的那個？」

午夜一過，一個修女從奧維耶托那所小醫院的護士夜班值班台前走過。

「呃，是的，先生，我們在這兒很滿足。你以前來過義大利嗎？」

曾是極有權勢的上將現在已經屬於封存了的艦隊，是否還有人願與他保持聯繫呢，羅伯特不得而知。可能沒有。

「對，在奧維耶托，現在住進了醫院，病得很重，恐凰義大利政府沒法跟他談話了。」

聖喬宛耐爾教堂位於韋基奧區，這個地區的建築物色彩斑斕，有中世紀的塔和教堂。一位年輕的神父正在教堂外的花園裡幹活。羅伯特走近時，他抬眼望了望。

「神父，我叫……」

「神父，要是你……」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上將說話時一副心滿意足的腔調。「我得到了你要的情報。」

「好的，給我一兩個小時，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的。」

他在S-71號公路的一個U字形陡坡拐彎處停下了車，朝山谷對面望去。只見火山岩頂有一座蔚為壯觀的城市。這裏曾是古代埃特魯斯坎人的中心，有世界聞名的大教堂和其他幾座小教堂，還有一位親眼目睹墜毀的神父。

「請這邊走。」

神父又開始說胡話了。「他們來了！世界末日之戰就在眼前。《聖經》騙人！是魔鬼要侵犯地球。」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看哪！看哪！我看見他們了！」

「只有一個。」

「醫生不在……」她做出了決定。「好吧，你可以進他的病房了，先生，可是你只能呆幾分鐘。」

「我需要了解得克薩斯州有沒有一個叫作龐德羅莎的大九*九*藏*書牧場。」

「早上好，先生。」

「可以查出來的。我怎麼跟你聯繫？」

羅伯特聽得出老人的疲憊似乎已經消失了。雖然找一個牧場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可畢竟有人要他做點事情了。

「馬上處理。」

「啊，有，確實如此。在這一方面，我們還是不落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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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說過，他跟我說過。」

神父往後一縮，臉上滿是敵意。「我不想談這事。」

羅伯特給惠特克上將撥了個電話，聽到了秘書的聲音：「惠特克上將辦公室。」

「他要求見你的？」

成了！「謝謝你。」

義大利秘密情報局的總部設在皮內塔街，位於羅馬郊區的最南端，周圍有許多農舍。這個佔據了兩個街區的磚石建築群，外表很平常，很像是座廠房，唯一能引起行人注意的是圍繞著建築群的裝有帶刺鐵絲網的高牆和四面角上的哨位。這個情報局隱藏在軍事設施中，成為世界上最秘密、最鮮為人知的機構。樓外面的牌子上寫著：不得入內。

「請原諒……這不可能，他不能同任何人談話。」

半小時后，羅伯特來到了共和廣場的一家小酒吧和一位招待聊上了。「你們這個城市很美。」羅伯特說，「這裏很寧靜。」

「我想最好還是我來給您打電話，上將。」

「謝謝。」

「能和上將通話嗎？我是羅伯特·貝拉米中校。」

羅伯特仍不放棄。「那是電視節目上的地名，可這是個真人，他坐在你旁邊……」

「我想她可能是去看菲利皮夫人的。」護士托馬西諾說。

「我也這麼想。」

醫院靠近市郊，是一座簡單的平房。他停車走進小小的門廳。接待處桌子後有一位護士。

「在這兒，在這兒。可憐的帕特里尼神父，他遇到了非常、非常可怕的事。」

「啊，我記得他，他是美國人。」

「我等著，羅伯特。」

「我相信他見到我之後情緒會好起來的。」

羅伯特朝神父望了最後一眼，他正語無倫次地囈語著，便轉身走了。他已經無計可施了，他把賭注都押在了神父身上，指望能找到那個得克薩斯的人，可他輸了。

時光的流逝並未使這座城市發生任何變化，街道都是鵝卵石鋪成的，建築物也是古色古香，頗為雅緻，而這裏的露天集市上，農夫們出售的都是自家的新鮮蔬菜和雞。

「羅伯特，能聽到你的聲音真讓人高興。」老人的話音里露出了疲憊。「你在哪兒？」

羅伯特說：「我是個朋友，我來這兒是想問一問你在瑞士乘旅遊客車旅行的事。」

「是的，先生。」

「我們這兒的生活很簡樸，可我們很幸福。」

「他不屬於本教堂，他是聖喬宛耐爾教堂的。」說完，神父便匆匆地從羅伯特身邊走過去了。他為什麼這麼不友好呢？

羅伯特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多謝了，上將，」他說，「回來后我請你吃晚飯。」

「是的，他往美國寫了封信給我，我大老遠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見他。」

「我度蜜月時到過羅馬。」羅伯特，你讓我實現了我所有的夢想，我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非常想到羅馬來看一看。

「神父——聽我說。你看到的不是魔鬼，只是一艘宇宙飛行器——」

「你說什麼，什麼可怕的事？」

羅伯特進了小小的病房。床上的人像是躺在白色床單上的灰影，羅伯特走近他輕聲說：「神父……」

羅伯特在杜奧姆廣場找到了停車場。然後，他穿過馬路，進了大教堂。教堂寬闊的大廳里空無一人，只有一位年邁的神父正要離開聖壇。

「是哪兒，神父？他家住在哪兒？」

「得克薩斯州確實有個龐德羅莎大牧場，就在韋科城外。主人是一個叫丹·韋恩的人。」

過了兩個小時，羅伯特又給惠特克上將打了個電話。

羅伯特下一個電話打到九-九-藏-書了希利亞德將軍那兒。「我在義大利找到了另一名目擊者，名叫帕特里尼神父。」

羅伯特驚異地看著地。「我不明白，我只想找……」

「早上好。」羅伯特說，「我想見一見帕特里尼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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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從黑袍內摸出一隻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從裏面抽出一串漂亮的帶毛邊的玻璃念珠，塞到神父的手中。然後，她轉動念珠，握牢其中的一顆在神父的大拇指上飛快地劃了一下，留下了一條細細的血痕。修女從盒子里又拿出一隻小瓶，小心地用眼藥水瓶往劃破的傷口裡擠了三滴。

「只允許幾分鐘，先生。」

「是的，先生。我正處於十分尷尬的境地，我得到的命令是不得與任何人聯繫，可我需要外援，不知道您是否能幫我查一件事情？」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我能理解。我能為你做什麼嗎？」

他們沿著一條不長的走廊往前走，兩邊都是整潔的小房間。護士領著羅伯特來到一間病房門口。

「我會轉告的。謝謝你，中校。」

「得克薩斯，他提到過得克薩斯。」

「我親眼看到他們了，上帝要是讓我瞎了眼就好了，我……」

「只要幾分鐘。」羅伯特說。

「真是令人遺憾。」羅伯特說，「他現在在哪兒？我想和他談一談。」

羅伯特決意要衝破一切阻撓，必須循著施米特教授提供的線索追查下去。「你有所不知，」羅伯特平靜地說，「是帕特里尼神父要求見我的，我是根據他的要求才到奧維耶托來的。」

護士急忙沖了進來，用責備的目光望著羅伯特說：「你——必須離開，先生。」

「我又得到了貝拉米中校的報告，最新發現的一位目擊者是個神父，是奧維耶托的神父。」

「謝謝您。」

「找到了？」羅伯特屏住呼吸。

「我只要一分鐘……」

「請稍候，中校。」

「看到了魔鬼的戰車。這個可憐的人經受不住，精神已經崩潰了。」

「談話，一個得克薩斯人，對，我記得。」

「他提到過住在得克薩斯的什麼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