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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被追捕者 第四十四章

第二部 被追捕者

第四十四章

「謝謝。」
「我非常樂意付給您搭車錢。」
「好的。」羅伯特猶豫了。他想起了所有已經死去了的無辜者。「我要求你的太多了。如果他們查出你幫助了我,你會非常危險的。」
「等一等。現在我想起來了,」盧卡說,「你們一定是說卡羅·瓦利。他怎麼了?」
「是,先生。」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進城后,我讓他下了車,他就不見了。」
其中一個男人掏出了證件。
當纜車停下來時,羅伯特擠過人群。他沿著蜿蜒曲折的維托利奧·伊曼紐勒街來到了昆士薩娜飯店。
羅伯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羅伯將·貝拉米中校。
「下班水翼艇什麼時間到伊斯基亞?」
羅伯特出了飯店的門廳,來到街上。記憶的潮水像一陣冷風似的向他襲來。他曾同蘇珊在這兒偏僻的小街上散過步,還逛過伊格那西奧·塞里奧街和利·卡姆波街。那是段夢幻般的時光。他們拜謁過格羅塔阿蘇拉,早晨在昂貝托廣場喝過咖啡,他們曾乘纜車去過阿納卡普里,曾騎毛驢參觀過提伯留斯的約維斯別墅,也曾在馬里納皮科拉綠寶石般的水中游過泳。他們曾在維托利奧·伊曼紐勒街買過東西,也曾乘纜車上過索拉羅山頂峰。那時,葡萄藤和樹葉從腳下掠過,往右邊看去,他們能看見遍地黃花,零零星星的房屋坐落其間,一直綿延到海邊。11分鐘的纜車上山路程像是在綠樹,白房子和遠方的大海所組成的童話世界里漫遊。到了山頂,他倆在巴巴羅莎餐館喝了咖啡,又走進阿納卡普里的小教堂感謝上帝對他們的祝福,感謝對方。羅伯特當時以為魔力來自卡普里。他錯了。魔力來自蘇珊,而魔術師現在已走下舞台了。
「請等一下。」
他驅車朝市郊駛去,一直到了高速公路的起點處,指望能出現個奇迹,道路沒被封鎖。從離道口500碼遠的地方,他看到了警察的路障,便調轉車頭朝市中心駛去。
10分鐘后,他上船前往索倫托,重又回到了大陸。運氣稍好一些,搜捕就會轉向卡普里,歲伯特想,只要運氣稍微好一點點。
「好吧,我們在這兒歇一會兒,如果我們到處看看,你不會介意吧?」他們敞開夾克,露出槍來。
「是甘比諾先生嗎?」
那男人笑了。「你帶了一個同伴?」
「搭車的人名字是不是叫羅伯特·貝拉米?」
周圍的人都轉過身來盯著他看。
「是皮埃爾嗎?我看到百葉窗——」
「買張票!」羅伯特叫道,「快點!我又不是整天閑著。你到底年紀太大了,不能再賣票了。你該呆在家裡。你老婆也許正在跟鄰居胡搞呢。」
「有這麼多錢你可以買張機票去羅馬了,不是嗎?」
羅伯特調轉車頭,朝與皮埃爾家相反的方向往碼頭駛去。他沒去停靠貨輪和離開義大利的遠洋客輪的主要港區,而把車開到港區的另一邊,經過聖盧恰,到了一個小碼頭。一個小亭子的招牌上寫著:「卡普里和伊斯基亞」。羅伯特把車停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接著走到售票員的跟前。
※※※
「我們可以進來嗎?」
他等著。
義大利秘密情報九九藏書局的。他一直在等他們呢。可這一次他是站在天使一方的。「是的。作為一個愛國的公民,我覺得,這是我的職責——」
「別擔心。我們會在那兒接你的。千萬小心。」
「嗯,既然這樣,我想我們能讓您住下,先生。請您登記吧!」
1小時以後,車到了高速公路旁的一個卡車停車場。吉烏塞皮在一個油泵前停下車。「把油灌滿。」他說道,然後繞到車後向車廂里窺視了一眼。他的乘客正熟睡著。
「沒有,帶走了。」
那兩個男人沖開公寓門時,盧卡正同女朋友躺在床上。
卡車後面的車廂里裝滿了空的板條箱和盒子。吉烏塞皮看著羅伯特爬了進去,然後關上了車尾的門。羅伯特躲在車廂里的幾個極條箱後面。他突然覺得自己太累了。追捕已使他精疲力竭。他已經多長時間沒睡覺了?他想起皮埃爾,想起她那天夜裡來到他身邊,使他又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男人。他希望她一切安然無恙。羅伯特睡著了。
皮埃爾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會。他為什麼要往這兒打呢?」她站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拿起了話筒。「喂?」
「你知道我們在哪兒能找到這個叫盧卡的人嗎?」
「5分鐘以後。」
招待員極不自然地說:「對不起,先生,我們用了最好的——」
30分鐘后,皮埃爾打開門,發現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口。
※※※
那位老人發起火來。過路的人都生氣地瞪著羅伯特。羅伯特一把抓過票,上了擁擠不堪的纜車。他們會記住我的。他悶悶不樂地想。他留下了一條任何人都不會忽視的線索。
「現在不去。我得出去幾分鐘,馬上就回來。」
這是擔驚受怕的季節,是籠罩著死亡陰影的季節。幾年前羅伯特曾被派往婆羅洲地區執行一項任務,深入密密的叢林中追捕一名叛徒。時值9月份,是傳說中的殺頭季節,叢林中的士著人生活在對Balli Salang——一種殺人吸血的鬼怪的恐懼之中。現在對羅伯特來說,那不勒斯變成了婆羅洲的叢林。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別冒冒失失地走進這夜色之中,羅伯特想,他們會先抓住我的。他們怎麼跟蹤他到這兒的?皮埃爾。他們一定是通過皮埃爾找到他的。我得回她家一下,羅伯特思忖著,但我得先找個方法從這兒逃出去。
「是的,我們想聽一聽有關他們會面地點的那段。聽上去他好像是說『Palidrome』那是義大利的一個地名嗎?」
「別動,」其中一個男人說道。他走過去拿起了電話。「喂?」他聽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放下電話,轉向他的同伴。「貝拉米乘水翼艇去了卡普里。我們走!」
羅伯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砰地一聲把杯子放到櫃檯上。「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把這也叫做酒?」他說道,「味道就像馬尿一樣。你們這些該死的義大利人是怎麼搞的?」
塞紮上校搖了搖頭。「我從沒聽說過。我們要查一下。」他轉向自己的助手。「在地圖上查一查。同時繼續監聽『魚狗』號同外界的一切聯繫。」
「10分鐘以後九_九_藏_書。」
「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全一個樣,蠢貨!用你們的話說,Stupido。」
「你打電話談了一隻綠寶石手鐲的事。」
她的眉毛擰成一個結,仔細回想著。「貝拉米?我不知道。我想他沒告訴過我他的名字。」
那男人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3分鐘以後,他便乘渡船朝卡普里島駛去。船先慢慢啟動,小心翼翼地在航道上行駛。到達最大時速時,船頭突然昂起,像一隻動作優雅的烏龜探出水面。渡船上擠滿了來自各個國家的遊客,嘰嘰喳喳用不同的語言興奮地交談著。沒人注意羅伯特。他擠進一個賣飲料的小酒吧里,對招待員說:「給我來一杯伏特加補酒。」
羅伯特遞給他6000里拉。「隨便什麼房間都行。」
羅伯特走向昂貝托廣場的纜車站,默不作聲地夾在其他乘客當中乘纜車下了山。纜車到了山下后,他下了車,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位售票員。他走到碼頭的小亭子前,用濃重的西班牙口音問道:「到伊斯基亞的船什麼時候離開?」
開往伊斯基亞的渡船靠岸后,羅伯特混在人群中上了船。他一個人獃著,盡量不與別人的目光接觸。30分鐘后,船靠上了伊斯基亞碼頭。羅伯特下了船走到碼頭上的售票亭前。一個招牌上寫著開往索倫托的船10分鐘後到達。
「別廢話了。是誰拿來的?」
羅伯特遞給他一萬里拉。
電話掛斷了。
「問吧。我沒有什麼可隱瞞的。」謝天謝地,皮埃爾想,羅伯特出去了。我還可以跟他們談判。
那人模梭兩可地說:「也許是吧。」
「謝謝。」
「我還開了個玩笑,因為當時我精疲力竭了。」
「卡羅姓什麼?」
「給我一張到卡普里的單程票。」
※※※
在那不勒斯的農舍里,電話鈴響了。皮埃爾準備起身去接。
水翼艇在卡普里靠上碼頭之後,羅伯特走到纜車站入口處的售票亭面前。一位年長的男人正在裏面賣票。
※※※
羅伯特慢慢開著車,集中思想從追捕他的人的角度考慮著這一切。他們會把出義大利的所有道路都封鎖起來。每艘離開法國的輪船都要搜查。他突然有了一個方案。他們決不會搜查不離開義大利的輪船的。這是個機會,羅伯特想。他又朝碼頭駛去。
「是的。那違法了嗎?我是不是超速行駛了?」
迪亞沃利·羅西幫的每一個成員都必須歃血為盟,發誓他寧死不背叛本幫成員。因此,迪亞沃利·羅西幫成了一個力量強大的俱樂部,其成員緊密團結,唇齒相依。
「他沒把手鐲留下?」
「你是昨天從羅馬開車來的。」這是個陳述句。
「『魚狗』號明天能接我嗎?」
珠寶店門上的小鈴響了起來,甘比諾抬起頭來。兩個穿黑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不是顧客。
旁邊的一位英國人生硬地說:「這兒有女士。你為什麼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語言呢?」
「當然,媽媽,」其中一個男人說:「我們吃什麼呢?」
九*九*藏*書在桌邊的兩個男人正盯著她。有了5萬美元,她能做多少事啊。可以買漂亮的衣服,可以去旅行,可以在羅馬弄套舒適的小公寓……而羅伯特則會死去。再說,她又憎恨該死的警察。皮埃爾對著話筒說。「你打錯號碼了。」
羅伯特朝一個圍著條髒兮兮的圍裙,正朝卡車裝東西的結實男人走去。「對不起,先生,」羅伯特帶著十足的法國口音說道,「我想搭車去奇維塔韋基亞。您是不是正好也到那兒去呢?」
盧卡跳下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
卡羅。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隻該死的手鐲!卡羅到底幹了什麼?秘密情報局不會派人來查找失竊的珠寶的。
他從酒吧老闆那兒換了零錢,拿起了電話。海軍陸戰隊接線員花了10分鐘的時間接通了電話,話筒里立刻傳來了蘇珊的聲音。
「他是誰,小姐?」
「他們是瓊斯先生的朋友,」皮埃爾說,「是來看望他的。」
「哦,我們認為他會的。他在紅燈區搭上了你,你同他在英克羅西奧旅館過的夜,第二天早晨他給你買了只綠寶石手鐲,還讓你到幾家飯店送車票機票,然後你又租了輛車到那不勒斯來了,對不對?」
※※※
「好的,先生。」
甘比諾聳了一下肩膀。「我不知道他姓什麼。他是迪亞沃和·羅西幫的成員之一。那是我們本地的一個幫派,是一個叫盧卡的人領的頭。」
他露出一口假牙。「是呀。」
羅伯特把鈔票向那人扔了過去,一把抓過票,朝水翼艇走去。
秘密情報局的!盧卡咽了口唾沫。「喂,我沒幹什麼壞事。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羅伯特打了個呵欠。「我累壞了。我睡在後面的車廂里,你不介意吧。」
電話那頭一陣長時間的沉默。然後,蘇珊低聲說道:「我想起來了。」
皮埃爾看著兩個男人出了門,尋思道:不管怎麼說,上帝從沒想讓我有那麼多錢。我希望他能逃走。
「好的。我能看一下您的護照嗎?」
※※※
「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
他看著招待員調好酒。「給您,先生。」
讓「魚狗」號到這兒來太危險了,羅伯特說:「你還記得Palindrome(迴文)嗎?我們度蜜月時曾去過那兒。」
「Si,Sighore。」
※※※
她想說不行,但她不敢。「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叫卡羅的小夥子。」
聽到擱話筒的咔嗒聲,羅伯特站在那兒,目瞪口呆。她相信了他跟她胡編亂造的一切,而這也許又救了他的命。願上帝保佑她。
「我總是樂意合作,同——」
「這兒光線太強了。」皮埃爾說。她站起身來走進起居室,把百葉窗放了下來,然後回到桌子旁邊。我希望羅伯特九*九*藏*書能想起這個報警信號。
她聳了聳肩。「我在路上碰到的。他想搭車到那不勒斯。」
「一個星期。」
「你們有事嗎?」
「不——不介意。」
她只要說聲一切正常,他就會回到這幢房子里來了。那兩個人會把他逮捕起來,她就可以去要賞金了。但他們僅僅只是逮捕他呀。她想起了羅伯特的話:「如果警察找到了我,他們會按命令要殺了我。」
那兩人分頭朝屋裡走去。
甘比諾猶豫了。如果盧卡發現是他說的,會讓人把他舌頭割了的。如果他不告訴這些人他們想知道的事,他的頭又會被打得粉碎。「他住在騷塞那街,在加里巴爾迪廣場後面。」
「護照在我的行李里。行李隨後就到。」
「不,我到薩萊諾。」他指著在附近裝車的一個男人說,「吉烏塞皮也許能幫你的忙。」
「謝謝。」
「我說不準。」
「謝謝,甘比諾先生。您幫了不少忙。」
吉烏塞皮正坐在駕駛室里,想著他的乘客。有消息說官方正在搜捕一個美國人。他的乘客有法國口音,可樣子像個美國人,衣著也像美國人。值得去查一查。也許會有豐厚的賞金呢。
羅伯特馬上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他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下。「事實是,我的幾個債主正守著機場呢。我願意坐卡車走。」
索倫托的食品市場人頭攢動。從農村上來的農民們帶來了新鮮的水果和蔬菜,以及掛在肉架上的牛腰肉。街上擠滿了小販和購物的人們。
皮埃爾的母親微笑著說:「瓊斯先生人真不錯。你們想在這兒吃午飯嗎?」
電話鈴響的時候,他們都坐在餐桌前吃飯。兩個另人馬上緊張起來,其中一個剛要站起身。
在羅馬的義大利秘密情報局總部,他們正在通訊室里聽著這段談話。通訊室里有4個人。雷達操作員說:「我們已經錄了音,如果您還想再聽一遍,先生——」
※※※
「也許認識吧。」
「我找一個侍者領您去您的房間。」
「貝拉米會往這兒打電話嗎?」
羅伯特走到旁邊的一輛卡車旁。「先生,您是否碰巧到奇維塔韋基亞去?」
「你的朋友會回來嗎?還是他已經離開那不勒斯了?」
「我不必要注意自己的語言。」羅伯特叫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羅伯特·貝拉米中校。他們把這也叫做船?這是一堆廢物。」
「你想不想進城去一趟?」
「嗯——你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
「會很快回來嗎?」
麻煩來了。「是的。」
「30分鐘后。」
吉烏塞皮走進停車場的餐廳,給地方警察局打了個電話。
「什麼地方?」
「我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我們。他覺得這個說法挺有趣。「引擎修好了,明天一清早我們就可以到那不勒斯。我們在哪兒接你上船呢?」
※※※
她猶豫了一會兒,掂量著如何回答最好。如果她跟他們說羅伯特已經離開那不勒斯,他們怎麼也不會相信的。他們會在這兒等著,他回來時,他們會指控她說謊而把她當作間諜犯拘捕起來。她拿定主意,最好還是如實相告。「他要回來的。」皮埃爾說。
「一路上會很顛的,你隨意吧read.99csw.com。」
「請買一張到索倫托的來回票。」羅伯特說。
「別跟我說這種屁話!」
皮埃爾心亂如麻。我得再給國際警察組織打一次電話,她尋思道,他們說要付我5萬美元的。同時,在作好安排把羅伯特交給警察之前,她得別讓他回家來。可怎麼才能不讓他回來呢?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早晨他們的談話。「如果有麻煩,你就把一扇百葉窗放下來……警告某人不要來了。」
「我們知道,盧卡。我們對你不感興趣,我們是對一個叫卡羅的小夥子感興趣。」
「這『Si,Sighore』是什麼屁話?」羅伯特高聲說道,「你們這些人為什麼不像別人那樣說英語呢?」
「我們想同他談談。他住哪兒?」
其中一個男人掏出錢包,晃了晃證件。義大利秘密情報局。這可不是她曾與之做過交易的那些人。皮埃爾感到一陣恐慌,害怕他們要騙走她的賞金。「你們找我想幹什麼?」
那人點了點頭。「噢,我明白了。好吧,上車吧。我們要出發了。」
「我要個房間。」羅伯特對櫃檯后的服務員說。
「如果你記不清,我們讓你到總部去清醒清醒。」
「是瓦利小姐嗎?」
他們全知道了。皮埃爾點了點頭,眼睛里充滿了恐懼。
「謝謝。」羅伯特買了張票。
「您要在這兒住多長時間,中校?」
皮埃爾小心翼翼地答道。「是的。」
羅伯特正朝這幢房子駛來,腦子裡前前後後考慮著他的逃跑計劃。它並不完美,羅伯特想,但至少可以暫時擺脫他們的盯梢,給我贏得一點時間。他離這幢房子越來越近了。他要通知皮埃爾出來,然後離開此地。羅伯特正要把車停在房子前面時,突然覺察到某種異常情況。房子前面有一扇百葉窗放下來了,而其他都打開著。這也許是個巧合,可……警鐘響了起來。皮埃爾會不會把他玩的小把戲當真了呢?這是不是意味著某種報警信號?羅伯特一踩加速器,徑直朝前開去。不管可能有多小的風險,他都不能去冒。他把車開到1英里以外的一個酒吧,然後進去打電話。
蘇珊重又拿起電話。「可以,我們可以到那兒。」
「對不起,」服務員道歉說,「我們已經預訂完了。只有——」
「有這個必要嗎?」盧卡聳了聳肩。他把卡羅的地址給了他們。
另一個男人問道。「他現在在這兒嗎?」
「多少?」
他擠到船尾坐了下來,他感到其他乘客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怦怦直跳,可是假象還沒有製造完呢。
塞紮上校用探詢的目光看了看弗蘭克·約翰遜。
皮埃爾的母親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這些人是誰?」
他走進瀕水的一個酒吧間去,在後面坐了下來,慢慢地呷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現在毫無疑問他們已經發現那輛車了,搜捕的範圍又會縮小。他在腦子裡打開一幅歐洲地圖。按常理,他該前往英國,然後再取道回美國。返回法國對他來說毫無道理。如此說來,就去法國,羅伯特思忖道。要從一個繁忙的港口離開義大利——奇維塔韋基亞。我得到奇維塔韋基亞去。「魚狗」號。
那兩個人走了。
「到卡普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