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笑了笑：「我有韌勁，能耐得住，能活下去。」

羅伯特把其餘的押金給了那人之後，便上了船。

他轉向蒙蒂。「我想告訴你，我非常感激你。」

羅伯特爬進那隻氣球的吊籃里，巨大的球體遮蔽了他頭頂上的天空。他檢查了一下索具及其他設備：高度儀、航空圖、監視氣球溫度的高溫計，指示爬高速度的儀錶和工具袋。一切就緒。羅伯特伸手從工具袋裡拿出一把刀來，切斷了固定氣球的繩子。不一會兒，氣球便開始上升。

羅伯特現在正在第勒尼安海，往西北朝托斯卡納的海岸飛去。下方的海岸線外，一長串長島嶼組成了一個圓，愛爾巴島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往它裏面充氣的地勤人員走到旁邊同別人聊天去了。附近沒人。

羅伯特走到一個正在擦拭一艘漂亮的摩托艇外殼的男人面前。那是一艘東芝牌摩托艇，是由一個351馬力的V-8型艙內發動機作動力的。

蘇珊出來吃早飯時，面色蒼白，顯得疲憊不堪。

30分鐘后，義大利海軍巡洋艦「斯托姆伯利」號靠近了「魚狗」號。蘇珊和蒙蒂站在遊艇尾部，看著那艘戰艦朝他們急駛而來。

「1小時要花你400法郎。」

「聽見了。」

羅伯特順著梯子爬上了光滑的用柚木地板製成的甲板。蘇珊有一次曾向他描繪過「魚狗」號，給他的印象很深，但親眼目睹后更令人難以忘懷。「魚狗」號長280英尺，上面一間船主住的豪華艙房，8套供賓客住的雙人房間，還有一個可容納16名船員的艙室，它擁有一間客廳，一個餐廳，一個書房，一個大客廳和一個游泳池。

晚飯是件令人尷尬的事情。3個人都有一種隱而不露的奇怪的情緒，羅伯特百思不得其解。顯然氣氛是緊張的。是因為他在場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我越快離開這裏越好，羅伯特想。

遊艇用兩個250馬力16缸的履帶式渦輪D399內燃發動機作動力，有6艘可供上岸用的小艇。內部裝潢是在義大利由盧基·斯塔奇奧完成的。它是一座漂浮的宮殿。

李波在處理間諜事務的國家安全部門工作。幾年以前，羅伯特試圖偷渡H國一位持不同政見者的時候被抓獲。他被關在H國首都戒備森嚴的一所監獄里。李波是個雙重間諜，過去曾同羅伯特一道工作過。他設法讓羅伯特逃走了。

「沒有。」羅伯特說。

在H國邊境上羅伯特說：「趁你還活著的時候，洗手不幹了吧，李波。你不會永遠走運的。」

塞紮上校同約翰遜上校面面相覷。「愛爾巴！上帝呀，他在那兒！」

※※※

「如果天氣不變的話，我們應該在明天下午到達，史密斯先生。」

※※※

「不去了。」

航海長在駕駛台上大聲叫道：「少校，你能上來一下嗎？」

少校沮喪地站了一會兒。他的上司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巡洋艦上的高音喇叭里傳來一個聲音。「『魚狗』號注意，請停下來。我們要上船。」

「我們不去愛爾巴島了？」

蒙蒂說：「衣櫥里有換洗的衣服。我倆身材差不多。」

「好的，先生。」

兩個男人點點頭。「好的。」

他遞了些錢給那人。「這是一部分押金。我們明天見。」

羅伯特急忙走到海https://read.99csw.com邊昨天說好要租摩托艇的地方。

「沒有。」

羅伯特點點頭。「是的。」

※※※

到了2000英尺時，羅伯特感覺到風向轉了。氣球先是在空氣旋渦中搖晃了一陣子，接著便慢慢轉向，朝西飛去。

「是，先生。」

「俄勒岡的。」羅伯特說。

羅伯特掃視了一下地平線。沒有任何船隻。

「沒有發現他，少校。」一個水兵報告道。

羅伯特拿定主意，是開始行動的時候了。他離開餐館，漫步走到碼頭上。碼頭上擠滿了準備離開費拉約港的大大小小的船隻。

「史密斯。湯姆·史密斯。」

船主抬起頭來。「早上好，先生。你準備去兜風嗎？」

「你準備租多長時間？」

羅伯特感覺到她有些不自在，覺得像是出什麼事了，還是他神經太緊張呢？

他在一家禮品店買了副雙筒望遠鏡，走到碼頭上，然後在「明星水手餐館」外面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從那兒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港口。四下望去，沒有行跡可疑的車輛，沒有警方的船，也沒有警察。他們還以為已把他困在大陸上了呢。他會安全地登上「魚狗」號的。現在他只需坐等它的到來。

羅伯特走到一個像是負責的人的面前。「看樣子你們準備要舉行一次大型比賽。」羅伯特說。

這人是個聖人。

一個身穿畢挺的白制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50多歲，身材粗壯，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的。

遊艇慢慢地轉過頭來，向西駛去。

「他們沒有理由把我同『魚狗』號聯繫起來，」羅伯特繼續說道，「相信我，蒙蒂，如果我有其他任何辦法能逃脫的話，我就不會來麻煩你的。」

在義大利秘密情報局，兩位上校正在看剛從「魚狗」號上發來的訊息。它簡單地寫著，「現在」。

在1500英尺的高空中，風力開始減弱。氣球幾乎靜止不動了。羅伯特又扔下一些沙袋，他運用階梯上升法，在每一高度都停下來看一下風向。

「嗨！」羅伯特叫道，「這是怎麼搞的？把我放下來！」

「我很高興，你成功了。」蘇珊說。

蘇珊和蒙蒂交換了一下眼色。

「小心一點。」那人說道。

「我會通知您的。」

羅伯特注意到地勤人員往氣球里充氣的工作快完了，他們開始點燃丙烷爐，並將火焰對準球孔，給氣球裏面的空氣加熱。躺在地上的氣球開始上升，直到吊在下面的籃子直立為止。

「當然可以。上車吧。」

她看上去美麗絕倫，可不知什麼原因，他很失望。我到底指望看到什麼？看到她臉色蒼白，痛苦不堪？

「晚安，羅伯特。」

他認為讓「魚狗」號進港太危險了。還有手續要辦。港務長會給每艘遊艇發一張許可證，並把它的停靠時間記錄下來。羅伯特要讓「魚狗」號儘可能不捲入他的事情之中。他要到海上去上船。

開車的人點了點頭。「那兒我去過一次。」

「我在想我能不能租用一下在港區兜兜風？」

在離城區5英里的集市上，有幾個巨大的彩色氣球散落在田野上，看上去像條彩虹。它們被固定在卡車上，地勤人員正忙著往裡面灌冷空氣。旁邊有3輛隨行車，準備好了要去跟reａｄ.9９csｗ.ｃｏm蹤這些氣球。每輛車上都坐著兩個人，一個開車，一個瞭望。

「祝您今天愉快。」開車的人用英語說道。

到了費拉約港——愛爾巴島首府和唯一的城市時，羅伯特下了車。

「您能讓我搭車進城嗎？」羅伯特叫道。

他轉向蒙蒂、蘇珊和辛普森船長。「我要向你們道歉，」他說，「很抱歉給你帶來了不方便。現在我們走了。」他轉身要走。

那人停下手中的活，打量著羅伯特。「可以考慮。你對船很熟悉嗎？」

那位接線員說。「塞紮上校，義大利地圖上沒有Palindrome這個地方。但是我想我們已經把它弄清楚了。」

「它是個有趣的港口。」羅伯特說。

「只是路過此地。我要到羅馬去。」

在「魚狗」號船頭右舷前方，有一艘馬賽船隊的漁船，它是來送鮮魚的。

「不，隨它去吧。」船主很快就會找到它的。

3個人站起身來。

「這是辛普森船長。這是……」蒙蒂·班克斯看著羅伯特，向他求援。

辛普森船長走過時，羅伯特問道：「估計我們什麼時候到馬賽？」

「一句話也別說。」

途中其他時候，兩個人都默不作聲。

「別說話。」

塞紮上校和約翰遜上校瀏覽了一遍。「kook，deed，bib，bob，dad，dud，eve，gag，mom，mon，noon，otto，pop，sees，tot，toot……」塞扎抬起頭口。「這沒有多大用處，是吧？」

剛才跟他說話的那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飛走的氣球。「別害伯！」他高聲喊道，「儀錶盤上有隻高度儀。用上面的沙袋讓它保持在1000英尺的高度。我們在南斯拉夫同你會面。你聽見了嗎？」

辛普森船長的態度里有某種東西使羅伯特感到不安。船長的脾氣很壞，甚至到了粗魯的程度。但他的技術一定不錯，羅伯特想，否則蒙蒂不會雇傭他的。蘇珊應該擁有這遊艇。她應該擁有一切最美好的東西。

他把氣球降落在遠離城市的卡潘內山腳下，以盡量減少別人對他的注意。離降落點不遠的地方有一條路，他走到路邊，一直等到一輛車開了過來。

「但是——」

他們正飛越科莫湖，他把氣球一直降到水面上。「我們要墜毀了。」蘇珊尖叫道。他笑了。「不，不會的。」氣球在水面上跳躍著。他扔出一隻沙袋，氣球又飛了起來。蘇珊笑著擁抱著他說……

「當然，還有押金。」

「你放心吧，」羅伯特向他保證說，「我會小心的。」

羅伯特想起了所有那些因為他的追查而被殺害了的人們。他不忍心讓任何事情在蘇珊身上發生。他竭力使聲音顯得輕鬆些。「為你們考慮，如果你們不提起我上過這條船，我會非常感激的。」

這麼說他們沒睡在一個艙房裡！得知這一消息，他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他和蘇珊總是同床而寢，她赤|裸的豐|滿的身體總是貼著他的身體。天呀，我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了。

「你說對了。你有沒有坐過氣球？」

「『魚狗』號現在的方位在哪兒？」塞紮上校吼道！

「班克斯先生——」

「你睡得好嗎，親愛的？」蒙蒂問道。

「不，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我想明天上午來。」

3個人在https://read.99csw.com大客廳坐定之後，蒙蒂問道：「不認為你得向我們解釋一下事情的原委嗎？」

※※※

「來觀光的？」

快到黎明時，他閉上了眼睛。

「謝謝。」

「好的。」羅伯特走到一個充滿了丙燒氣體的紅黃相間的氣球面前，它僅用一根繩子系在一輛卡車上。

「對不起，我要同船長說幾句話。」

蘇珊瞟了羅伯特一眼。「是的。」

「我們3點鐘到馬賽。我們在那兒會停很長時間嗎？」

「我在周圍看看，你不介意吧？」羅伯特問道。

「早上好。」

「但我想在他上船之前抓到他。」

「絕對肯定，先生。船上沒有乘客。我們已驗明了每個船員的身份。」

「晚安，蘇珊。」

「是什麼地方？」

「繼續監聽。」塞紮上校轉身面對著約翰遜上校笑了笑。「別擔心。貝拉米中校一上『魚狗』號，我們就會知道的。」

※※※

30分鐘后，水兵們重又在主甲板上集合了起來。

「也許有用處，先生。很明顯，他們使用了某種暗語。據說，最著名的迴文是拿破崙說的一句話：『Able was I，ere I saw Elba』。」

清晨，羅伯特在甲板上眺望著平靜的大海。辛普森船長走到他身邊。「早上好，史密斯先生。看上去天氣不會變。」

「南斯拉夫。今天天氣不錯，東風。我們幾分鐘后就起飛了。一清早風涼爽的時候飛比較好。」

「我建議你到艙房去。」蒙蒂·班克斯說。

「你能肯定嗎？」

「少校——」

「它現在就可以開。你想馬上就去兜風嗎？」

「你去吧，但不要妨礙了別人。」

「是的，是要解釋，」羅伯特說，「但我不想向你們作解釋。你們對此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是無辜的。我被卷進了一個政治事件之中。我知道得太多，因此被追捕。他們如果找到我會殺了我的。」

11點鐘時，蒙蒂看了看表，對蘇珊說：「我想我們該休息了，親愛的。」

羅伯特看著辛普森大步走開了。這個人是怎麼了？

5分鐘后，「斯托姆伯利」號加速朝馬賽駛去。那位少校完全有理由自鳴得意。世界各國政府一直在追捕羅伯特·貝拉米中校，而他是抓到他的人。我可能會因此而高陞呢，他想。

※※※

※※※

「下面你打算怎麼辦？」

一分鐘后，發動機的轟鳴聲停止了，遊艇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蘇珊和她的丈夫看著武裝水兵上了橡皮筏，從巡洋艦上放了下來。

「我敢發誓剛才我看見天上有隻氣球。您看見了嗎，先生？」

「什麼時間？」

「這船真漂亮。」羅伯特說。

蘇珊和蒙蒂交換了一下眼色。辛普森急匆匆地朝他們走來。

「那當然。」

氣球越升越高，載著羅伯特離開西邊的愛爾巴島，向東飛去，可他並不擔心。風向隨高度的變化而變化著。其他的氣球一隻還沒有起飛哩。羅伯特看到一輛隨行車開動了，尾隨他而來。他扔下沙袋，一邊注視著高度儀。600英尺……700英尺……900英尺……1100英尺……

「我們兩小時後到，史密斯先生。馬賽是個很有趣的港口。你到過那兒嗎？」

「什麼？」

羅伯特走九-九-藏-書回遊艇尾部，掃視著地平線。他什麼也看不見，可是——過去他的直覺曾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他很久以前就學會了相信直覺。出問題了。

※※※

「先生，您想把小船弄上來嗎？」那水手叫道。

「我們什麼時候到馬賽？」羅伯特問道。

義大利秘密情報局的通訊室里，雷達正在跟蹤「魚狗」號。塞紮上校轉身對約翰遜上校說：「在愛爾巴島，我們沒有攔住他，太糟糕了，但現在我們盯住他了。我們在附近有一般巡洋艦。我們只要一等到『魚狗』號上發出的信號就上船。」

10分鐘后，12名水手蜂擁著上了「魚狗」號的舷梯。

「魚狗」號幾乎同那艘漁船并行了。

辛普森船長說：「好吧。」看得出來他感到非常意外。

蒙蒂聳了聳肩。「很高興能幫你逃脫。」

船主解開船頭的纜索。不一會兒，摩托艇便向海上駛去，朝「魚狗」號駛去。羅伯特用了10分鐘時間到了遊艇旁邊。當他靠近它時，看見蘇珊和蒙蒂·班克斯在甲板上。蘇珊朝拖揮著手，他能看出她臉上一副焦急不安的樣子。羅伯特駕船靠上遊艇，又把一根繩子扔進水中。

在法國海軍部的辦公室里，塞紮上校和約翰遜上校正同海軍陸戰隊的接線員交談。「你能肯定『魚狗』號沒有再跟外界聯繫過？」

羅伯特站在那兒，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同自己的對手睡覺去。對手？我欺騙誰呀？他是勝利者。我是失敗者。

「不超過一兩個小時。」

「是的，先生。Palindrome（迴文）是一種順讀和逆讀都一樣的詞或句子。例如：『Madam，I'm Adam』。我們已經在計算機里查過一些了。」他把一張長長的詞彙表遞給他。

在目力不能及的地平線那邊，意大刊海軍的「斯托姆伯利」號正尾隨「魚狗」號而來。

蒙蒂說：「我們要到馬賽去，船長。」

「真的嗎？」羅伯特很有禮貌地說。他腦海里閃過在南斯拉夫的一天。我們有4個人要從這兒偷渡出去，中校。我們必須等空氣涼爽一些。在冬天能坐4個人的氣球在夏天只能坐2人。

「我想讓你改變航向，朝正西方向開到馬賽。你可以讓我去海岸外下船，然後……」

「它不是個地方，先生，是一個詞。」

他們正在大客廳里喝著餐后酒時，辛普森船長走進來。

一年以後，李波被調到了H國駐巴黎大使館。

那人點了點頭。「謝謝。」

羅伯特迷迷糊糊，就是睡不著。他躺在床上，想到在牆的那一邊，離他只有幾英尺遠的地方，睡著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鍾愛的女人。想到蘇珊赤|裸裸地躺在床上——她從來不|穿睡袍——他覺得自己興奮了起來。蒙蒂此刻正同她做|愛呢，還是她孤身一人？……她是不是也想起了他，想起了他倆共度的快樂時光呢？也許沒有。好吧，他很快就會走出她的生活的。也許他永遠也不會再見到她了。

他坐在那兒呷著「普羅坎尼卡」——當地的一種甘美的白葡萄酒，守望著「魚狗」號。他再次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計劃。「魚狗」號遊艇將讓他在馬賽的海岸附近下船，然後他就去巴read.99csw.com黎。他在巴黎有個名叫李波的用友，他會幫助他的。這真有諷刺意味。弗朗斯科·塞扎的話在耳邊響起：「我聽說你同H國的人做了筆交易。」

那人說道：「你什麼時候也應該試試。這是項偉大的運動。」

我的天，羅伯特想，加利福利亞人到過這兒。

「嗯？」

※※※

蘇珊站在那兒看著水兵們散開，有的沿甲板走去，有的下了船艙去搜查艙房。

「命令『斯托姆伯利』號追上去，馬上登船。」

「你們午飯想吃鮮魚嗎？」蘇珊問道。

遠方突然出現了海拔3000多英尺、高聳入雲的卡潘內山。羅伯特拉了拉安全帶，打開了氣球頂部的閥門，讓熱空氣流走。氣球開始下降了。羅伯特看見一塊粉紅、一塊翠綠的愛爾巴島，粉紅的是裸|露的花崗石和托斯卡納的房屋，翠綠的是茂密的森林。鑲嵌在島嶼四周的是潔白的沙灘。

「是的。」

少校看了一眼，心都沉下去了。前方遠處，是整個馬賽漁船隊，密密地遮蔽了地平線。100艘一模一樣的漁船正在進港。沒有任何辦法能查到貝拉米中校藏身的那條船了。

拿破崙曾被流放到那兒，他選中了這個島，羅伯特想，也許是因為晴朗的日子里，他可以看到可愛的科西嘉島，他就是在那兒出生的。流放期間，拿破崙想的一件事就是如何逃出愛爾巴島到法國去。我也在想脫逃。只是拿破崙沒有蘇珊的「魚狗」號來解救他。

羅伯特沿加里巴爾迪街——市區的主要街道走著。街上擠滿了觀光旅遊的人，大都是拖家帶口的。時間似乎停滯了。一切都沒改變；除了我失去了蘇珊，還有世界上一半國家的政府都在想殺死我，羅伯特自嘲地想，否則，一切都跟過去一模一樣。

「長官，你看！」

羅伯特看到在下方很遠的地方，其他氣球正在升空，往東向南斯拉夫飛去。除了輕柔的風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響。「這兒多安靜，羅伯特。好像是乘著雲彩飛翔。我希望我們能永遠呆在這兒。」

「是的，我家裡有艘『東芝』。」

「我不知道。」羅伯特愉快地說，「再說吧。」

他們已經發現那艘漁船了嗎？少校急忙衝上駕駛台。

負責的海軍軍官，一位少校說道：「很抱歉打擾您，班克斯先生。義大利政府有理由相信你窩藏了一名逃犯。我們接到命令搜查您的船。」

「我聽見了。按他們說的去做。關掉發動機。」

「離馬賽港還有2小時的航程，正朝港口駛去。」

起初，它看上去就像是地平線上一個朦朦朧朧的斑點，隨著晨光迅速地越變越大。羅伯特在雙筒望遠鏡里看著斑點變成了「魚狗」號。毫無疑問是那艘遊艇。海上沒幾艘船像它。

「你要找的人半小時前上了一條漁船走了。你不贊吹灰之力就能抓到他。」

他知道李波會幫他的，因為李波曾經救過他的命。按H國古時候的傳統，他從此便對羅伯特負責到底。這是個「名譽」問題。

羅伯特笑了。「價錢合理。」

「沒有，自從上次我向您報告過的談話之後就沒有。」

開車的人老態龍鍾，滿臉皺紋，看上去有80多歲了。

他們默默地站在甲板上，看著他們搜查。

「是的。這比賽目的地是哪兒？」

那人讚許地點點頭。「你是哪兒人？」

「我們當然不會提這件事。」蒙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