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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我的心肝寶貝兒,我只是不想讓你離我太遠。」
梅利娜站在那兒望著他,怒氣沖沖地說:「我知道你的重要事情就是你的性|欲!你是去找你的娼婦滿足一下吧。」
「等等,我肯定他不會介意的。」
「嘿,你有什麼心事?」
「啊,年輕人,我很抱歉。聽說你母親病危,也許一筆小小的獎金……」
「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喬治斯,但是……」
蘭布羅這下找到了如何毀滅康斯坦丁·德米里斯的辦法了。
「我要殺了他。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斯皮羅斯·蘭布羅從未這麼憤怒過。
「今天是我殺害你兒子的周年忌日,科斯塔,我是做的人工流產。」
他看得出蘭布羅臉上懷疑的神情。「噢,真的嗎?我很忙,因此,如果你能……」
但是,最後梅利娜明白了那些只是借口,是由於她受不了讓婚姻告吹所找的借口。一周后的星期天,她又回到了家裡。德米里斯正在書房裡。
※※※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什麼也不隱瞞呢。」
斯皮羅斯·蘭布羅迷惑不解地望著她。「她是被謀殺的……」
「你去哪兒?」
他16歲時,一個拉皮條的對他說:「你是個性感的傢伙,喬治斯。你正把它毀了,我能設法幫你賺大筆錢。」
雅典
「當然,尼基,我也愛你。」
「我讓醫生做了手術,這樣我就再也不可能為你生孩子了。」她撒了謊。
「我沒能讓你快樂嗎?」
神父撫摸著那個年輕男子的大腿。「你知道我不能談這事。這是他懺悔時告訴我的。」
斯皮羅斯·蘭布羅走進醫院梅利娜的病房,來到她的床前,一看到她的樣子他就嚇得目瞪口呆。梅利娜的一隻手臂骨折,還受了腦震蕩,臉上也腫得厲害。
秘書從桌后抬頭望了https://read•99csw•com望。「啊,今天的信這麼早,喬治斯?」
拉托遇上商業巨頭斯皮羅斯·蘭布羅的私人助手尼科斯·維里托斯之後,生活出現了轉折。
蘭布羅對他皺了皺眉頭。「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們在燈光暗淡的咖啡館的一角坐下。她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老了。她坐下后,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我需要幫助,皮里斯夫人。」蘭布羅說。
那是我的錯,梅利娜想,我不該和科斯塔對著干。還有:他並不是真的想打我。他只是氣壞了,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還有:如果科斯塔不是那麼愛我,他是不會打我的,不是嗎?
在去找她的路上,蘭布羅不無揶揄地想:我的朋友要是知道我是去求助於女巫的話,肯定會嘲笑我的。但是事實上皮里斯夫人過去吿訴過他的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了。她一定能幫助我的。
梅利娜眼含淚水。「他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微弱。
快到晚餐時間時電話鈴響了。
那天下午喬治斯·拉托離開了康斯坦提羅神父以後,心裏不禁翻騰開了。神父吐露的秘密可以成為特大新聞。他心裏盤算著如何利用它大賺一筆。他本可以告訴尼科斯·維里托斯的。但是,他的胃口比這還大。我要帶著它直接上那個大老闆那兒去,拉托暗下決心,在那兒才能獲得一大筆酬金。
拉托鄭重地說:「不是生意,和生意沒有任何關係。我剛得到通知,我母親病危。我……我得馬上回家。我只是想來當面感謝蘭布羅先生給了我這份工作。只要一分鐘。不過,要是他很忙的話……」他轉身就想離開。
「我不喜歡你不喜歡我。」
他被弄糊塗了。「她已經死了,」他說,「她是被……」
「她還活著!」
他盯著她,一動不動。一時間所有的事情全部聯繫起來了。他們把她藏在修道院里了。德米里斯非常關心的慈善事業之一就是資助約阿尼納的修道院read.99csw.com,也就是人們認為凱瑟琳·道格拉斯受害的地方。斯皮羅斯從喬治斯·拉托那兒得來的情報和這完全吻合。德米里斯使兩個無罪之人為凱瑟琳之死被判死刑。與此同時,凱瑟琳卻被修女們安然無恙地藏了起來。
喬治斯·拉托如今終於熬出頭了。他出生於雅典的貧民窟,12歲時成了一名男妓。開始時,他在街上胡亂拉客,靠在衚衕里接待酒鬼,在旅館里招待遊客賺幾個錢。他天生皮膚黝黑,相貌出眾,身體強壯結實。
從哪兒說起呢?「大約一年半以前曾審訊過一起謀殺案。一個名叫凱瑟琳·道格拉斯的女人被……」
「噢……不要住手……」
皮里斯夫人站了起來。「不!神靈喻示我她將會死去。」
「不。他有一個可怕的秘密。他承受不了那麼大的精神負擔。」
十分鐘后,喬治斯·拉托走進了斯皮羅斯·蘭布羅的辦公室。他從未進來過,裏面奢華的陳設令他不知所措。
「好吧。我想現在沒有什麼問題了……」
「真見鬼!要麼有,要麼沒有。反正那傢伙已經死了,告訴不告訴我有什麼兩樣?」
「好吧,拉托,如果你能從頭談起的話……」
斯皮羅斯·蘭布羅只說了一句:「康斯坦丁。」他的聲音由於發怒而顫抖。
德米里斯舉起手狠狠地摑了她一個耳光,她跑出了房間。第二個星期,他們再次吵架,德米里斯又打了她。梅利娜收拾好行李,乘飛機去了阿蒂考斯——她哥哥擁有的私人小島,在島上待了一周。她感到非常傷心、寂寞。她思念自己的丈夫,便開始為他所做的事尋找理由。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一副奚落的口吻。
「你把每個女人都變成了娼妓。」她尖叫著,「什麼東西只要你一摸就成了垃圾。」
「布羅先生,我有很重要的情read•99csw.com報,對您來說可能很有價值。」
「不知道。」
維里托斯非常溺愛這個男孩,送給他許多禮物,給他衣服,又替他購置了一所小小的公寓,還給他零花錢。但是他又怕拉托不在身邊時鞭長莫及,管不住他。
「那你告訴我。」
幾年來,康斯坦丁·德米里斯和梅利娜的婚姻一直在慢慢地崩潰,不過只到最近才發生動手打架的事情。
皮里斯夫人的臉頓時變色。「不。」她呻|吟了一聲。
「沒有什麼兩樣,我也是這麼想,不過……」
「你忘了嗎?我們今晚要去斯皮羅斯家吃飯。」
「我沒忘。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有個約會。」
喬治斯·拉托開始還不情願,但他逐漸停止了反抗。他居然喜歡上了這份工作。他在收發室里傳送信件,這使他獲得了在外邊賺點外快的自由。其中一位喜歡他的顧客中就是康斯坦提羅神父。
「騷|貨!閉上你的臭嘴!」
「不可說褻瀆神靈的話。」
※※※
「噢,真的嗎?」他淡漠地問道,「那是為什麼?」
一個星期六晚上,康斯坦丁·德米里斯穿上一件晚禮服,準備去吃晚餐。梅利娜進了屋。
他完全失去了控制。「騷|貨!」他一拳打在她的臉上,又不停地打她。梅利娜尖叫著扭身朝樓下的客廳奔去,德米里斯在後面緊追不捨。一段樓梯沒跑完,他就抓住了她。
拉托開始撫摸神父的身體。
第二天一早,拉托就來到了斯皮羅斯·蘭布羅的接待室。
「這是我的家,科斯塔。你是我丈夫,而我還愛著你。不過,有句話我要告訴你,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
「為這件事我要殺了你。」他咆哮著,又動手打了起來。梅利娜失去了平衡,沿著長長的樓梯跌了下去。
※※※
他和她對望了一眼,知道她不是說著玩的。
他一想到德https://read•99csw•com米里斯對梅利娜的所作所為,就無法忍受。一定有辦法阻止他,但是怎麼阻止法呢?他感到茫然,需要有人出主意,就像他過去常常做的那樣,這次他決定去找皮里斯夫人問問,也許她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他。
托尼·里佐利。
「蘭布羅先生嗎?我是米塔克西醫生。你妹妹讓我打電話。她在我的私人醫院。我很抱歉她出了點事故……」
「你嘴裏乾淨點,你快成罵街潑婦了,梅利娜。」德米里斯面對鏡子整理著衣衫。
※※※
梅利娜進門時他抬了抬頭。「這麼說你還是決定回來了。」
「什麼秘密?」
「這樣你他媽的時刻都可以盯著我了,是嗎?我不……」
她笑了。「真的嗎?你找他有什麼事?你給他拉了一筆生意嗎?」她調侃地問道。
「我不能讓你這麼干!」她對他這麼做已難以容忍了,居然故意污辱她哥哥,她就更忍無可忍。她必須找個能傷害他的辦法,剩下的辦法只有一個。「今晚我們都該待在家中。」梅利娜說道。
他像根木樁似的站著一動不動,她看到他的雙眸暗淡下來。
「對不起,親愛的。只是……我管轄的教區有一位教民在交通事故中喪生了。」
斯皮羅斯·蘭布羅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對此事有極大的興趣。「坐下吧……你叫什麼名字?」
「拉托,先生,喬治斯·拉托。」
「你辦不到,」梅利娜反抗道,「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色狼。我哥哥說得對,你是個禽獸。」
「你是說他腦子有問題?」
「那麼,到底有什麼事?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冷落我。」
「她到這兒來過。三個月前來見過我。他們把她藏在修道院里了。」
※※※
第一次是在激烈爭吵中發生的。當時他們為康斯坦丁·德米里斯竟然跟梅利娜最親密的女友發|生|關|系的事情爭論不休。
「當然。但是這個人遭受了心靈創傷。」
「你把我的耳朵弄痒痒了。」
康斯坦提羅神父的心被攪亂了。報紙上弗雷德里克九九藏書·斯塔夫魯思被人開車撞死的消息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自從擔任聖職以來,這位神父已聽過數千次懺悔,但是弗雷德里克·斯塔夫魯思戲劇性的懺悔,以及他隨後的猝死,在神父的腦子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喬治斯·拉托搖搖頭。「不是信,夫人。我得見見蘭布羅先生。」
說也奇怪,他們的婚姻關係經過那次事件以後似乎有所改善。很長時間內,德米里斯小心翼翼不對梅利娜發脾氣。但他還是繼續尋花問柳。梅利娜則礙於顏面不去阻止他。總有一天他會對那些娼婦生厭的,梅利娜心想,那時他就會知道他只需要我。
喬治斯·拉托雙臂擁住床上的夥伴,湊到他耳邊輕輕地說:「我想知道。」
她點了點頭。
康斯坦提羅神父回過神來,視線又落到床上,一個漂亮的年輕男子正赤身躺在他身邊。「沒什麼,寶貝兒。」
「人人都有死的那一天,對嗎?」
「我讓女僕給你叫醫生。我的約會不能遲到。」
「我愛上你了。」尼科斯對這個男孩子說,「我要你停止拉客。你現在只屬於我。」
「你知道我很快樂,喬治斯。」
他完全給搞懵了。「她不可能活著。」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噢,上帝啊,救救我,我骨折了。」
德米里斯站在樓梯上,冷冷地盯著地上的梅利娜。
「謝謝您,先生。但那不是我來的原因。」
一天,他設法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宣布說:「我在斯皮羅斯·蘭布羅的公司里為你找了一份工作,我就在那兒工作。」
這個人說到做到。從那時起,喬治斯·拉托專門為要人、富翁服務,他的酬金相當可觀。
「是有關康斯坦丁·德米里斯的情報。」拉托急忙說了出來,「我有一位很親近的神父朋友。他聽了一個人的懺悔,此人一走出教堂就喪生於車輪之下。這人說的都是關於康斯坦丁·德米里斯的情況。德米里斯先生做了件可怕的事,非常可怕。他可能會因此而蹲監獄。不過,要是您不感興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