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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下午好,羅傑斯先生。」
「是阿什利太太嗎?」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問道。
飯店行李工把行李扛進房間。瑪麗剛剛開箱,電話鈴響了。「你好。」瑪麗接電話道。
開始的問題膚淺一般。
吉兆乎?凶兆乎?她吃不準。
本·科恩站在一邊,只是靜觀。她不賴。他默默地想。她的回答精闢有力,可惜我不知怎麼問倒她。
特克爾參議員大約七十歲,固執刻板,是個著名的古怪傢伙:「阿什利太太,您第一次來華盛頓嗎?」
瑪麗回到旅館,情緒已趨於平靜。斯坦頓·羅傑斯打來電話:「您好,大使女士。」
「兩點四十五分,專車在樓下接你。」
「宣誓就職那天。」
「沒有,剛才我說過,我們準備去……」
「恰恰相反。我和我丈夫曾打算旅行,但……」
瑪麗大笑:「我在大使館替你和道格拉斯準備一間房。」
「阿什利太太,歡迎你們到華盛頓來。我叫約翰·伯恩斯。羅傑斯先生讓我來接你們,並負責你們安全抵達賓館。我已在里維退爾飯店替你們訂了房間,我想你們會住得舒服的。」
「我同意。謝謝您,阿什利太太。現在休會。」
「早安,阿什利太太。埃利森總統想知道,你下午去會見他是否方便?」
「每天付你七十五美元。」
他們又花了三十分鐘,討論今後面臨的問題。最後,保羅·埃利森說:「斯坦頓·羅傑斯隨時與您聯繫,您已成了他的崇拜偶像。」他落落大方伸出手:「祝您好運,活人之魂。」
「是的,先生。」
「請便。」
「您認為他們會批准對您的任命嗎?」
嚮導介紹道:「再往前便是東廳,那裡有國防軍事機關,國會總統聯絡處,來訪辦公室和第一夫人辦公室。」
「貝思,你怎麼啦?」
飛機在華盛頓杜勒斯機場著陸。國務院派出一位年輕官員到機場迎接瑪麗一家。
「阿什利太太,瞧這邊,笑一笑,再笑一笑。」
瑪麗用肘捅捅他,臉都紅了。
她再一次感到荒唐,假若愛德華在人世,她就不可能來到這裏。我將在自己溫馨的家裡,伴隨著丈夫兒女。她通宵未眠。
「沒有。」
瑪麗激動難抑:「我……當然……可以。」
「孩子……」
「多謝您。」
「是的,我以為……」
「是的。我講授的課程是:『東歐——今日政治』。」
蒂姆兩眼望著窗外,欣喜地叫道:「瞧!林肯紀念碑!」
「我要在華盛頓待很久嗎?」她問道。
斯坦頓·羅傑斯微笑回答:「樂意為你效勞。」
「總統任命您,你感到驚奇嗎?」
瑪麗緩緩地說:「過去,有過候選人被否決的例子,對吧?」
「是的,先生。我認為,這是一次我最……」
看來A國政府都準備接納我了。瑪麗有些驚異地想。我過去真的沒意識到自己夠資格嗎?
「加利福尼亞州呢?」
「在華盛頓聽取幾次情況彙報,然後啟程。」
他一屁股坐在瑪麗對面的安樂椅上,問道:「阿什利太太,你第一次光臨華盛頓?」
服務員安排孩子們坐在前排,瑪麗被引到面對委員會的聽證席,強烈熾熱的燈光直射過來,她竭力掩飾自己的緊張。
二十分鐘后https://read.99csw.com,他們坐上專車,向華盛頓市中心開去。
「最新的一篇論文發表在《外交事務》雜誌上,它引起了總統的注意?」
「姓名……」
「華盛頓總統曾親自監督白宮的修建,但他卻是唯一未住過白宮的總統。」
她的心直往下沉,這點錢連付房費都不夠,不要說其他開支!
「行。」
「是的,先生。」
「這樣吧,我們開門見山。總統急於想派您代表美國駐A國,這自不用說,我們願意在各個方面儘力支持他。問題是,您本人對勝任這個工作有無把握?」
本·科恩又矮又壯,渾身肌肉發達,長著一張拳擊家才有的臉——打爛了的臉。他看上去倒像個體育記者。瑪麗思索道。
「我不會向你提一些愚不可及的問題的。」
「我知道您會成功的。」蒂姆叫道。
「在此之前呢?」
瑪麗不知如何是好:「我們剛剛住進來……」
「斯坦,我並非低級庸俗。不過,我還是想請你告訴我,大使的薪水是多少?」
里維退爾飯店距水門大廈僅一街區之遙,這是一所小型居家式旅館,房間舒適,裝修華麗。
斯坦頓·羅傑斯身上似乎有些改變,但具體變了些什麼,瑪麗也無法說清。在江克欣會面時,他態度冷淡,甚至可說對她忿恨不滿。現在,這一切都煙消雲散。他熱情大方,態度和藹。區別的出現在於他接受了我。瑪麗高興地想。
外交委員會的辦公地點在羅素大廈,它是華盛頓最古老的政府機關大樓。大門右側廳道內的金屬牌上鐫刻著:外交委員會SD-419。
他笑起來:「這問題合情合理嘛,你的年薪六萬五千美元,外加住房津貼。」
「沒聽清,對不起。」這回答太出乎意料。
主席身材肥胖,一頭銀髮,綠眼犀利,但舉止平易近人,一種職業政治家的風度。
「是的。」她注意到他沒有筆記本和錄音機。
他請她入坐:「咖啡?」
「一百三十二間,六十九個壁櫃,二十九個壁爐,十七間廁所。」
一小時后,查理·坎培爾問道:「還有人提問嗎?」
貝思從另一邊窗戶看出去:「華盛頓紀念碑。」
外交委員會高級成員哈羅德·特克爾參議員屬反對派成員。他說:「我想提幾個問題。」
「只談五分鐘,我只想向您問好。」
「是的。」
態度和藹,並無為難的意思。
查理·坎培爾吃驚不小。我還以為她是笨蛋呢。事實上,坎培爾在見瑪麗·阿什利之前,就對她抱有成見。上頭要他儘力使瑪麗·阿什利順利過關,而不管其他人對她抱怨有多大。在政府機關內,人們議論紛紛,都說總統瞎了眼,從堪薩斯的江克欣那地方,選了一個土裡巴嘰的鄉巴佬去當大使。哈!坎培爾想,有夥計們好看的啦!
「你什麼時候赴任?」
開始了。
「我們碰碰面,商討一下你必須履行的手續,怎麼樣?」
「哎呀,我等不及啦,我得馬上給《聯盟日報》打電話。」佛羅倫斯叫道。「全城肯定要給你立一尊像。我走啦,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明天給你打電話。」
瑪麗也笑了:「您真有辦法。總統先生,這是https://read•99csw.com我的無尚光榮。」
蘇聯人擔心,埃利森總統的計劃是滲透進他們衛星國的花招,是想刺探情報,進行引誘。
汽車開到賓館,瑪麗問:「我什麼時候會見羅傑斯先生?」
「我也激動,瑪麗,」他的聲音里洋溢著自豪,「為您高興。」
「房間不錯吧?」
「諸如『你對華盛頓觀感如何?』便是。只要是名人,無論在何處下飛機,他們都會問:『你對此地觀感如何?』」
「是這麼回事。」
「我叫本·科恩,《華盛頓郵報》記者。不知能否與你談幾分鐘。」
「您是堪薩斯人?」
這裏開創了一切。瑪麗想。我馬上就要成為它的一部分了。
「我已為你與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進行了非正式協商,下一步將是全體議員參加的聽證會。他們會就你的背景,你對祖國的忠誠,你對開展工作的看法,你將取得什麼成績等等提問。」
「據我所知,總統是拜讀了你撰寫的有關東歐問題的大作和一些文章,才對你有初步了解的。」
貝思悄悄地問:「爸爸知道這消息嗎?」
他們入坐長沙發。
他走後,貝思和蒂姆進入起居室:「他是好人嗎,媽媽?」
「你曾是堪薩斯州立大學的教授?」
她心上一松,頭已發暈:「您是說,我通過了?斯坦,太感謝您啦,我真太激動啦!」
「沒有。」
「請坐,阿什利太太。可以稱您為瑪麗嗎?」
瑪麗給佛羅倫斯打了電話,她聽到消息忍不住放聲大哭:「太好了!等著,我去把消息傳遍全城!」
「就是一個活人的靈魂。」
瑪麗的緊張頓時煙消雲散。她本是研究這些問題的專家權威,現在討論這些問題,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教室,得心應手,遊刃有餘。
瑪麗把貝思和蒂姆介紹給他認識。
次日上午,在嚮導陪同下,瑪麗一家開始參觀白宮。他們被帶入傑奎琳·肯尼迪玫瑰園和美國花園。這座16世紀風格的園苑有一池春|水,千樹百花,還有專供白宮廚房使用的各種草藥香料。
轎車駛進賓夕法尼亞大街,那兒簇擁著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建築群,瑪麗不由萬分激動。這是統治世界的城市,是權力的中心,我將以最微不足道的方式,成為它的一部分。
次日下午,斯坦頓·羅傑斯打電話給瑪麗:「明天上午九點,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約見您。」
「出過,我在芝加哥大學作過報告,還去丹佛和亞特蘭大講過學。」
「沒把握,先生。」
他們開始吃午飯。這兒的主菜很貴,在江克欣,價格是相當便宜的。她住的旅館套間每天房費二百五十美元,照這樣下去,身上的錢用不了幾天就會一掃而光。瑪麗暗自盤算。
「我說,咱們在格蘭德飯店共進午餐,它離你住的旅店不遠。一點鐘,行不行?」
聽證會在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大廳舉行。十五名委員悉數到場,坐于大廳的高台,身後牆上懸挂著四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大廳左側為記者席,記者雲集,中間坐了二百名聽眾。大廳四角燈光直射,攝影機吱吱拍攝,大廳里聽眾暴滿。彼特·康納斯在後排揀個位子坐下。當瑪麗領著貝思和蒂姆入場時,整個大https://read.99csw.com廳頓時寂無聲響。
「您去過紐約嗎?」
「什麼時候付工資?」
「他們肯定常去廁所。」
「大約一個月,我們將儘早使你赴任。國務卿已電告A國政府,請求讓你赴任。告訴你,不過得保密,兩國政府已秘密交談了幾次。A國方面沒有問題,問題是你還得過參議院這一關。」
「是的。」
他爽朗大笑:「太拘禮了。我們還是相互稱斯坦和瑪麗吧。」
聽證開始,查理·坎培爾瞅著瑪麗一笑:「早安,阿什利太太,感謝您到全體委員們的面前來。現在,我們開始提問。」
第二天清早,斯坦頓·羅傑斯打來了電話:「早安,阿什利太太。」
瑪麗給孩子們訂了客房送餐后,一點鐘,一輛出租汽車就把她接到格蘭德飯店,她著實嚇了一大跳,格蘭德飯店本身就是權力中心,世界各國的首腦人物和外交官都下榻此處。原因很簡單:它的大廳豪華富麗,義大利大理石地面光亮照人,金碧輝煌的巨柱托起氣派的穹頂。整個建築典雅高貴,莊嚴凝重,庭院花團錦簇,濃蔭蔽日,噴泉吐玉,池水漣漪。一道大理石台階,通往花園餐廳。斯坦頓·羅傑斯已在此等候。
瑪麗知道,此刻電視攝像機正對準她,便強壓火氣:「先生,您錯了,我對世界的了解是靠我的研究。我是政治學博士,在堪薩斯州立大學執教五年,重點講授東歐國家。對於A國的問題,其政府對美國的態度以及形成這些態度的原因深為了解。」她的聲音變得激昂。「他們對我國的了解,全是宣傳機器灌輸的。我願意到那裡向他們講,美國不是一個貪婪、好戰的國家,我將使他們看到,標準的美國家庭是什麼樣子。我……」
「喪偶……」
「還要等到參議院全體表決。不過,斯坦告訴我,那只是走過場了。」
中央情報局反諜處長彼特·康納斯還在加夜班,這一天的工作遠未完成。每天清晨三點,一組工作人員將把偵聽到的電訊上報,由他整理成一份供總統閱讀的當日情報清單。這份報告代號為「酸菜」。康納斯必須在六點前完成,這樣才能保證在總統上班前,放在他辦公桌上。這份報告由武裝信使自白宮西門送入,彼特·康納斯對剛看到的東歐國家的電訊興趣盎然,因為大量電訊都牽涉到新任駐A國大使瑪麗·阿什利。
瑪麗·阿什利剛剛飛抵華盛頓,彼特·康納斯便接到了通報,他老早就看見了這家子的照片,好戲在後頭。康納斯快活地想。
瑪麗把消息告訴孩子們,他們緊緊擁抱她。
彼特·康納斯仔細地注視瑪麗好一陣,待記者們蜂擁而上圍住她時,他便悄然離去。
本·科恩坐在記者席上,看著這家人進場。天啦,他焦急地想,他們簡直是標準的諾曼·洛克威爾畫的封面人物。
本·科恩回到辦公室便聽到了聽證會結果,但仍有一點什麼東西縈繞於懷,讓他不得安寧。
他在門口迎接瑪麗:「阿什利太太,我叫查理·坎培爾。見到您真高興,您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呀。」
「我認為,被提名人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一位參議員評論道。
「媽!」
「不錯,議長先生。」九*九*藏*書
「是好人。」瑪麗吞吞吐吐地說,她心中其實並無多大的把握。
「去過歐洲?」
「喝點什麼?」
我比別的人更擔憂。彼特·康納斯想。假如總統的計劃得以實現,這個國家就等於開門揖盜,成批的間諜們就會隨意進來。
「行。」
「什麼是『愚不可及的問題』?」她蹙眉問道。
「的確如此。」
「如果您要我以豐富的外交經驗與外國打交道,我對此絲毫無把握。不過,有人告訴我,我國三分之一的駐外使節均無實踐經驗。我對A國的事務有較深的研究,我熟悉它的經濟、意識形態和政治背景,我可以在工作中運用這些知識。我堅信,我一定能在A國人民心目中,重塑美國的良好形象。」
「親愛的,他一定知道了。」瑪麗微笑道。「我覺得,是他給了委員會一個小小的推動。」
提問繼續。
「有人說,選中你的其他原因是依據先例。」
「有例可援。珍妮·柯克帕特里克也是用相同方式引起里根總統的注意,從而當上駐聯合國大使的,」他微笑著看她,「所以,這就是有例可援。華盛頓流傳甚快的詞兒就是先例。你的祖父是A國人?」
「阿什利太太,您出過堪薩斯州嗎?」
「根據您提供的自傳,您近幾年來一直在堪薩斯州立大學執教政治學,對吧?」
本·科恩身子前傾,心想這下熱鬧了。
「他明日上午與您聯繫。」
「然後呢?」
她立即打住,生怕火氣上來一發不可收拾。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委員們一下鼓起掌來,沉默的僅有特克爾。
「您真的認為,講授一個國家的問題使您有資格……」
「當今世界,存在著幾個區域性經濟集團。由於這些組織相互排斥,從而把世界劃分成了幾個相互敵對和競爭的集團,而不是整體。在歐洲有共同市場,東方集團則是『經互會』;還有一個『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包括自由經濟國家和第三世界的不結盟運動國家。我的假定非常簡單:我希望看到各個分裂組織,在經濟的紐帶作用下聯合起來。各個組織可以共同獲利,不要相互殘殺。這一相同原則亦適用於國家。我希望看到我國帶頭髮起一個運動,組成共同市場,把對抗國家和盟幫都包括進來。例如,在目前,我們花了數百億美元把剩餘穀物儲存在穀倉內,卻不顧還有不少國家的人民正在挨餓。只有一個世界的市場方能解決這個問題,它將以對每個人都公平的價格,消除分配的不合理。我願儘力促成它的實現。」
「請把行李牌交給我,請放心,我會把事情辦好的。」
「委員會投票,寫成報告交全院表決。」
她被逗樂了:「那當然好。」
聽證會前一天,瑪麗惶惶不可終日。親愛的,當他們問我有何經驗時,我怎麼回答?難道告訴他們,我是江克欣的返校節王后?是溜冰比賽的三連冠?親愛的,我嚇壞了,我多麼希望您能在我身邊!
「說得太好啦,活人就是我們。瑪麗,當我拜讀您的大作時,我真無法表達我的激動之情,就像我在讀自己的著作一樣。有不少人,對我們的民間外交計劃能夠成功表示懷疑,所以我倆要好好捉弄他們一番。」
「您撰寫了一本書,還https://read.99csw.com發表了一系列文章,贊成美國和蘇聯及其盟國建立友好合作關係?」
「下午好,阿什利太太。」
「我馬上來。」
「總統的全部聲譽都取決於這次表決,白宮會全力支持你,總統會儘力推動對你的任命早日通過。另外,我想,你們一家都想在華盛頓逛幾天,因此替你們安排了一輛專車,還打算請你去白宮參觀。」
他大聲宣布:「星期三上午九點,舉行全體委員參加的聽證會。」
這多像一個老朋友的聲音!大概因為他是我在此地唯一的熟人吧。瑪麗默默地想。「早安,羅傑斯先生。謝謝你派伯恩斯先生到機場來接我們,還給我們訂了房間。」
「我想,這是很不尋常的。」
參觀花了兩小時,到了最後,阿什利一家都精疲力竭,但興緻很高,印象極佳。
本·科恩就這樣詢問了一刻鐘,了解了瑪麗的家庭背景。
「您的祖父母是A國人?」
「阿什利太太……」
「三點行嗎?」
「你的表情好古怪呀!」
埃利森總統開口道:「您將成為我的『活人鬼魂』。知道什麼意思嗎?」
「不用,謝謝。」
「然後呢?」
「我在花園餐廳等你。」
瑪麗問道:「這篇採訪何時見報?」她的用意是,見報后就給家鄉的佛羅倫斯他們寄幾份回去。
瑪麗大笑:「我並非名人,但我會很喜歡華盛頓的。」
「謝謝,不用。」其實,她緊張得連杯子也端不穩。
現在瑪麗一家穿過兩廳,從外探視總統橢圓形辦公室。
「我想,您一定經常旅行?」
「行呀。」
次日早上,總統辦公室打來電話。
瑪麗穿著黑西服,內襯白色緊身衣。孩子們被迫脫下牛仔褲和運動衫,穿上星期天才穿的新外套。
我們的民間外交計劃。我們要捉弄他們。他真是個魔術師。瑪麗默默尋思。她大聲地說:「總統先生,我一定儘力協助。」
「完全正確。」
「阿什利太太,您能否向委員會介紹一下這篇文章的主旨?」
「我不責備他,這地方太大了。」蒂姆說。
「這地方有多少房間呀?」蒂姆好奇地問。
瑪麗被引進橢圓形辦公室,總統起身相迎,他走上前握住瑪麗的手,笑逐顏開i:「大駕光臨,幸會,幸會。」
「哦,你想得真周到。」
「我依靠您,您是我的股肱,A國是試驗場。自從格羅沙遭暗殺,您的工作將更加困難。倘若我們在那裡都行得通,那麼在任何東歐國家都可以暢通無阻。」
特克爾不痛不癢地說:「這麼看來,您對能有機會進行講學旅行已激動萬分啰?在本人記憶中,本委員會從未有過批准不夠格的人任大使的歷史。您將代表美國,被派駐到一個十分重要的東歐國家。可您卻告訴我們,您對世界的全部了解,來自您在江克欣城的生活以及在丹佛、芝加哥和亞特蘭大所住的那兒天。這不錯吧?」
「太好啦。」
本·科恩站起來,含糊其辭地說:「我現在就送去。」他實際上對有些情況感到迷惑,但又一時說不清楚。「好吧,我們以後再談。」
瑪麗難為情地看看約翰·伯恩斯,「孩子們太不懂事,」她抱歉地說,「他們從未出過遠門。」她的目光射出窗外,眼睛頓時睜得老大,「老天,那不是白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