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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王歸來 第七章 看見了魔王

第一卷 魔王歸來

第七章 看見了魔王

雲迪緊抓住康德的手,把他擋在了自己身後。康德忽然能感覺到一絲幸福,雖然這太像一個不可思議的夢境,但是在夢中能感覺到所愛的姑娘也是如此在乎他是多麼好。
「你說我在未來是你的主人,你卻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百亞愣在了那裡,她的眼神讓康德不忍對視,像是感覺到了將要發生的,只在怔怔地等著一個答案。
「我是土系法師,放火不歸我管!」阿茲抱著手一歪頭。
「那是因為有魔王寶藏在前面!」里德從後面踢了西坦一腳,「還不快追上去!」
羅恩忽然很想躲到樹叢中去,因為他看見正是那個逼他背《若星漢史詩》古精靈語版本的矮人阿茲。
「噓……」難道一把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能小聲點兒嗎?不要讓她聽見了。」
「是的……我來自未來的時代,在魔王被打敗的最後一刻,他不甘心這樣的結局,讓我回到過去,重新幫助這個時代的他,改變魔王終將失敗的宿命。而你懷中的雲迪,是你在未來的敵人,她用魔法回到了更早的時間,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可她居然沒有捨得動手殺你,這也許是宿命的力量。」
「這矮人你認識?」西坦問羅恩。
那兩隻幻獸忽然尖嘯著衝來,雲迪抬手用電光魔法擊打著它們。而百亞趁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躍了過來,把劍插入了雲迪的身體。
眾人抬起頭,「都里斯,你什麼時候上去的?」亞漠斯驚奇地問。
「百亞……我不明白我在你所說的未來是怎麼成為魔王的,但是我一點也不想成為他。我的夢想是成為一位英雄的騎士,你明白嗎?我……就算那未來是真的,我也不希望它是註定的宿命……」
「我們不能再開扇空間門回去嗎?」
「小心,這霧氣往往能使人迷幻。」西坦說。
「這時候有個魔法師就好了。」里德嘟囔著說,「可以放把火什麼的,用劍來對付這些東西真是太麻煩了。」
「這個矮人據說是!」西坦往阿茲一指。
康德垂下眼帘:「我……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死。」
他們走入了霧中,這霧果然是有魔力的,霧中的空間彷彿被無限地伸展了。大家本來緊挨著走著,不知什麼時候,康德忽然發現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叫喊也聽不到回應,濃霧彷彿把聲音也隔絕了。
「真可惜我沒有製造時間門的魔力,我只能把她先送到遠方某處去,但她也有開啟空間門的力量,所以立刻就會回來的……哎呀……」
「嘿!我給了你那麼珍貴的增智藥水,你卻這樣對待我!」
「怨靈的歌聲嗎?聽了會喪失心智的。」里德說,「來,亞漠斯,唱兩嗓子對抗一下。」
康德害怕地向另read.99csw.com一處奔去,忽然被什麼絆倒了,一些濕滑的東西立刻卷上了他的手臂,他嚇得猛力一掙,一頭撞到了厚重的板壁,竟然有一扇門被撞開了,他一下摔入了黑暗中。
「好吧。我……是康德。」
百亞抬起頭來:「這下好了,我們又重新在一起了,等我們找到封存著魔王力量的神器,這世上就再沒有人能打敗我們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征服世界……」
「所以說法師有什麼用啊,這事麵包師都能做呢……」小個子西坦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裝著橘黃色的藥粉,將它摔向樓梯,轟轟的火焰立刻燃燒了起來,魔藤在火焰中發出吱吱的叫聲。
「這裏似乎完全被改造成魔境了。」里德望著那瀰漫的霧驚嘆道。
「離它們遠點兒。」亞漠斯說,「這些東西吃人可不吐骨頭。」
「那麼,如果這是真的,你救救雲迪。」
康德不敢多望她的眼睛,因為那裡像是有無盡之海會讓他深陷。她痴痴的,彷彿已經忘記了要戰鬥。康德能感到雲迪握著他的手心中滲出了汗,這女孩一定在擔心他會受到這語言的誘惑,走回到百亞那邊去。
「嘿!他怎麼跑得那麼快?是想獨吞寶藏嗎?快跟上!」里德大叫著領著落魄傭兵團向上攀去。
天空是紫色的,星辰彷彿被什麼強風撕扯成了長縷,高遠的群山在遠處連綿著,泛出青色的光,像是龍的脊背。而腳下的大地是藍黑色的,沒有植物,只有遠處的如鱗的冰苔,在天光下如波浪推進而閃耀著。
雲迪忽然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麼,抬起手,忽然一道電光在她的指間閃過,啪地擊向百亞,將猝不及防的魔使擊倒在地。
「吃心蟲。它到你肚子里以後,你要是說謊,它就會吃掉你的心髒的一部分,到你說第三次謊的時候,你的心就會完全被吃掉了。」
「吃下去!」百亞手中多了一個東西。
看著兩個魔人緊張的樣子,康德有點納悶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他身旁!」
「這是一個魔法創造的異空間,那是過去由偉大的魔法師們按自己的想象創造出來的,為了隱居或是修行,或是藏匿珍寶。我們只有希望這是一個隱居地了,不然就可能遇上那些魔法師創造出來的許多可怕的東西。」雲迪四下張望著,手緊緊地抓著康德。
黑暗中有人大叫:「啊,還是被發現了……」
可兩個魔人立刻像聽到了噴火龍的嘯聲似的向另一邊跑去,把康德帶得轉了兩個圈摔在地上。
「我只關心魔王的寶藏在什麼地方。」里德在怪樹叢中翻找著,「哇,這些東西會咬人。」
「我說過了,未來我成為你的屬下時,你總是把九-九-藏-書自己包裹在厚厚的盔甲中,沒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你為什麼要找康德?」
「這是戰爭!關係到你的將來和整個世界的將來!我可以死!但是你不能這樣糊塗!」百亞憤恨地喊著。
一行人連砍帶鑽,好不容易來到走廊的另一頭,一個個衣破臉傷,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顧不得這些了。
康德看了看那小黑球,一橫心把它吞進了肚裏。
百亞呆望著康德:「你想不想知道……未來的你……在將被打敗的時刻,把我送入那個時間之門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好,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叫康德?」
忽然百亞一把抱住了康德:「嗚嗚嗚嗚嗚……魔王大人……終於重新見到你了……嗚嗚嗚嗚……我一個人好孤單啊。」
「康德?」百亞發出了更高的喊聲。
不知什麼時候,周圍漸漸亮了起來,他們竟然是在冰冷的野外。
「是誰?」
「沒想到你居然提前幾年來攔截我,但你無法阻止我的,也無法阻止命運。」百亞手中握著一把紫色的水晶之劍。
「一會兒……只要一會兒的時間……」
「等等……」康德打斷她,「百亞,我不想什麼征服世界,你所說的魔王,我想他和我也沒有任何關係……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主人,你只聽我的命令嗎?」
康德長呼了一口氣,望向百亞:「你不要告訴我了,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他。十年後的我是什麼樣,要由我自己來把握。百亞,你如果真的把我看作主人,就請像一個夢一樣,消失在我的生命中吧,我希望再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一切又都恢複原樣了……」
「就留在這兒,百亞,好嗎?」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那個傢伙一定是在叢林中長大的野人吧。」西坦說,「他到了這兒好像老鼠進了水管一樣。」
「這……這是什麼地方啊?」康德驚望著四周。
「那你需要多久?」
「矮人用魔法?」所有的人一齊大叫。
雲迪只顧邊說話邊往後看,沒想到一道橙色的空間門也在她的面前展開了。她和康德一頭撞了進去。
康德一行人走進了斯馬拉古城堡,並沒有想象中的魔怪撲面而來,城堡現在像是一座大的原始雨林,只能隱約看見石雕的衣紋。各種奇異的植物吞沒了這裏,咯咯作響的生長聲蔓延在每個地方。
雲迪手向後一揮,一道火牆在他們身後燃燒起來。可魔使百亞用披風一罩自己,從火焰中衝出。
「不,雲迪,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康德想把雲迪拉向身後,可雲迪堅決地推開了他。
「怎麼辦?」瓊娜焦急地說,「斯馬拉古騎士還在城堡里和魔物們九-九-藏-書戰鬥,但願他沒事。」
「我發現了一個怪物!」西坦忽然大叫著把一個什麼東西從樹叢中拽了出來。
穿過漫長的黑暗,他看見兩個身影正相對而站,他竟然都認識,站在左側的是他要找的雲迪,而站在右面的是那個嬌小姐脾氣的魔使百亞。
「難道作為敵人的你,會比我更了解他?」
「接住這根藤。」忽然一根被斬斷的藤條從上面甩了下來。
「你還好嗎?」康德扶起雲迪,她的身體柔軟卻冰涼,康德只覺得身體里的熱量全都被吸去了。
「你把她送去哪兒了?」康德驚問。
康德覺得自己就像被一陣風扯著,腳都不能沾地。他看到自己腳下滾動著光環,那是雲迪給兩人施了加速的魔法。他們的背後,冰刺飛散開去,百亞揮動水晶劍擊打著圍追她的冰刺,不顧它們在她身上劃出血痕,疾追了過來。
「不要提增智藥水!」羅恩一聽就有氣。
「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阿茲暴叫著。
「真……真的?你沒有事?」百亞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康德,康德看見她眼中的光亂了,像落入石子的水面。
斯馬拉古城堡很大,叮噹的響聲中,死人的靈魂正升上天堂。雲迪累了,心裏茫然一片。她靠著石欄,想著過去的事,她的手比石欄還涼。但是夜裡了,她要等的還沒有來。
「你……」百亞吃驚地用手指著,「你不是……」
「好了,現在樓梯上全是火,我們更加上不去了。」里德抱怨說。
「什麼?」
康德怔怔地愣在這女孩兒的懷中,不知道擁抱是溫暖還是刺痛。
那裡響起了敲門聲。
「他在未來的命運也許是魔王,但現在他是有選擇的!」
「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只要你們的動作足夠快,在它們纏住你之前攀上來。」都里斯將藤條系在樓欄上,自己向城堡二層的深處走去。
「不……」百亞搖搖頭,神情有些凄然,「沒有選擇,我們都沒有選擇。」
「好吧,也許你能對我們有用。」亞漠斯說,「這時候多一個幫手總是好的,尤其是碰上怪物時可以沖在前面當肉盾的矮人……」
「當然不是!」
「還算是有一個人懂得風度的。」康德說,「不,還是你先請吧。」
「不,你惹怒它們了。」都里斯大聲說著,他按住劍,「它們的生長加快了!」
康德和雲迪摔出了光門之外,光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黑衣劍士都里斯獨自站在隊伍的最後,打量著四周,他看著高頂上,那些植物正慢慢伸延下來。
雲迪緊接著又念動著什麼,許多冰刺在百亞身邊憑空地凝結了出來,懸浮在空中,這魔使一動就可能被冰刺所刺傷。而雲迪衝過來拉了https://read.99csw•com康德就跑。
「我剛才開啟過一扇了,我的魔法力還沒恢復,短時間內不足以再開啟一個新門。」
「橙門?這門是不可逆的,能進不能出。」雲迪搖頭無奈地說。
霧氣中,隱隱地有女子的歌聲傳來了。
遠處,黑暗的霧中,有什麼聲音傳來了。
「百亞,無法改變命運的是你。魔王必然被打敗,你把他帶出黑暗,他仍然會走向那個結局的。」
「你又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了嗎?孤獨的,一個人?」百亞目光中的悲愴讓誰看了也會心傷。
康德感到她抓痛了自己的手,那魔王的最後一句話是否這麼可怕?將成為影響他的靈魂與命運的預言。
「我們的空間越來越小了。它們正在圍過來。」都里斯說。
「康德,快走!」雲迪尖叫著。
「魔王?」康德瞪大了眼睛。
雲迪立刻想回頭,可空間門卻拒絕了他們。
康德沉默了。
「誰讓你只會放不會滅……哇,火燒過來了……」里德踩著火苗。
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見。這時所有動著的人都凝固了,雲迪知道時間已停止,這一天將不可能過去了。
「請把這垃圾丟回食人花叢中去吧!」羅恩一偏頭。
但火牆后,一道光華閃耀的魔法門打開了,百亞一下撞進門去,雲迪立刻把魔法門關上了。
「可你的褲腳燒著了。」羅恩說。
康德張大了嘴巴,他和雲迪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談過無數關於魔法師的傳奇,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子竟會魔法。
「那是因為它們在生長,洞口又縮小了。」羅恩說。
「這不可能!」
百亞也不再說話,康德扶著雲迪慢慢站起來,雲迪咬牙用最後的魔法力打開了一扇可離開的門。當他們向門走去時,康德回頭看著百亞,她仍然是那樣半跪著的姿勢,眼睛獃獃地望著前方的地面,像一尊塑像。
百亞蹲了下來,湊到康德面前極近處,睜大雙眼注視著他。康德能感到她的氣息吹到自己臉上,她的眼眸中淡藍的星雲無限深遠,能使注視的人迷失。
百亞冷笑著:「那麼現在你的使命結束了。」她慢慢舉起了她的劍。
康德能感受到雲迪的緊張,因為她抓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了。
百亞對雲迪冷笑著:「怎麼,你想保護魔王,你有這個資格嗎?」
「有本事去踢亞漠斯啊!」西坦惱火地回踢過去。
「樓梯都被樹藤長滿了,我們要怎樣才能到城堡二層去?」西坦望著高處發愁地說。
百亞怔怔望著康德:「如果……她醒來之後要殺死我,你也會允許嗎?」她眼中閃著淚。
好半天,百亞才說:「是的……」
當所有的人都攀上二樓,他們看見,前面已經有都里斯開出的一條通道九*九*藏*書直通向長廊深處。
百亞緊盯著康德,康德覺得那目光都要把他燒穿了。
「啊,亞漠斯卡在洞口了。」里德看著正在長廊入口亂掙的大個子亞漠斯嘲笑著。
「當初是誰吵著要放把火的?」西坦氣得大叫。
「這樣也好,至少她能暖和一些。」康德想著,沒有放開手。
「你才像個肉盾!」阿茲反擊道,「我可是個偉大的魔法師!」
康德聽出了那兩個聲音:「難道、如果!你們這兩個可惡的魔人,快把雲迪交出來!」
羅恩看了看康德:「你先請吧。」
「恢複原樣……」百亞木然地搖搖頭,「不……永遠不可能恢複原樣了……」她又望向康德,像是最後的希望。
康德忽然看見,霧深處隱約有一個影子站著。
兩個女孩子都吃驚地望著他,那眼神好像他才是真正危險的人物。
沒有回答,霧忽濃忽淡,那影子似乎有,似乎又是幻覺,而霧稍薄些時,那影子恍然又移近了不少。
「為什麼要用劍對我,主人?是你要求我來到這個時代幫助你。」百亞傷心地說,因為完全沒有防禦,她的頭被木劍劃破了,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你才是怪物!」那東西咆哮著,「我是來幫你們的……那個歌手可以做證!」
「不!」康德從一旁沖了出來,「不要傷害她!」他轉頭對雲迪喊著:「你快逃走啊!」
「可惜你不會再有時間了。」魔使百亞從遠處的冰苔上走了過來,她的背後,還跟著兩隻撲翼懸飛的奇怪魔獸,它們的翅膀像是半透明的,有著蝴蝶般的幻彩,卻又長著毛髮和利爪。
「你這個笨蛋,我早說躲在這兒不如躲到房頂上。」
「哦不!那我寧願喪失心智。」西坦痛苦地說。
「我不明白這魔女在對我說什麼,似乎在她的心中有另外的一個我,那也許是她自己的想象,也許是她故意的幻惑。」康德想,「雖然我能感受到她深深的憂傷,但我不能讓這侵入我的心靈。」
「不!」康德尖叫起來,他抱住倒下的雲迪,將木劍揮向百亞。木劍砸在魔使的頭上破碎了,百亞竟然沒有躲閃,只是怔怔地望著康德。
「因為他將成為我的主人——未來的魔王。」
忽然大鐘響起來了,午夜來臨,所有的靈魂都望著城堡大門外。
「那麼看來我們劍士該去學馴獸或是召喚元素什麼的。」里德嘲笑著。
「你是不是康德?」
冒著煙的康德大叫著從藤上的亞漠斯、西坦和里德的頭上踩了過去。
「喜歡這個地方嗎?」百亞望著康德問,「當年你曾帶我來過這裏。不,應該說……是多年後……」
康德奇怪地向前走去。
「不……」康德懷中的雲迪握緊了康德的手,「離開她……康德……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