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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廣府難「搵食」 2.出門「爆棚」

第二章 廣府難「搵食」

2.出門「爆棚」

2010年3月,美國、英國、中國香港以及內地的11位專家共同「問診」廣州式擁堵。
當然,廣州的情況更嚴重。在廣州,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文明其精神,野蠻其體魄」,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無車族所經歷的擠公交專項運動。《南方都市報》生動描繪這個場面:遠遠看到公車的那一刻,人群就跟著公車一陣小跑。前門欲開未開之時,大家開始往前擠,佔據有利位置。門一打開,乘客搶閘而出,把準備就緒的羊城通一刷,零錢一投,同時眼睛一掃,瞄準想要的位子狂奔過去坐下,這時才稍稍舒了口氣。
廣州大道南—廣州大橋一段:從中山一立交轉到廣州大道南,想跳車的感覺又出現了。一落橋,又要恭喜你了,雖然這裏就兩三個站,但分分鐘你要預半個小時才過得了。真系「頂癮」
在崗頂十字路上堵死你
中山立交變成罵名他們不會在意
自2009年起,廣州道路交通擁堵迅速擴散開來,主要道路的車速普降30%左右,擁堵高峰時段跨越2-3小時。高峰期主城區幹道平均車速為18.7公里/小時,低於國際公認大城市交通擁堵警戒線20公里/小時,擁堵路段總長較上年增加14.3%。「高峰期的車速和自行車相當,這已經到了市民無法忍受的地步。」華南理工大學交通學院副院長徐建閩認為。(《新快報》)
人民橋:這個橋是連接西關到河南的要道,在這裏塞半個鍾要偷笑,塞1個鍾不算命衰。
到了上下班的時候更是恐怖時期
亞運會施工還在繼續、每天車輛還在持續增多、「交通擁擠費」可不可行也是個問題,看來一時半會兒,廣州的交通還是繼續「梗塞」。
不管新舊隨便挖開請不用客氣
廣州歡迎你像音樂感動你
潘茱舉了一個例子,她早上七點二十分開始等車,等了十五分鐘,期間來了三輛車,人滿為患,她都沒有擠上去,第四輛來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四十分了,但是相對不太擠的車讓她還是有一點小希望,八點半應該可以趕到。可是在體育中心站突然湧上一群人,潘茱被擠到公車一角緊緊抱著扶桿,一男子從后也伸手扶著扶桿,身體近得像在後熊抱著她,她一點都動不了,想稍微轉身都不可以。忍受了很久終於等到錦城花園,不少乘客下車,潘茱想藉此機會移動位置,擺脫後面男子的擠壓,但下車的乘客擠得太厲害,好幾個人的手提包劃過她的腳,她還是動不了。忍到執信路下車,用她的話來說是,「那不叫下車,叫被推下車,更悲劇地發現絲|襪已經被劃破了兩個口,看看手機,顯示時間為八點三十四分。上到公司已經遲到,剛好上頭心情不好,抓到我就罵。心情不好,我的情緒也爆發了,就遞了辭呈。」
在深圳,336路是出了名的read.99csw.com公交擂台。往往車一到站,乘客就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上車,幾十個人足以把車的前後門堵得嚴嚴實實。不消一會兒,車子里就已經擠滿了人,還有沒能擠上去的乘客在車門前做「瘦身」運動,試圖把自己縮進那滿滿當當的空間。
不過,這個數據似乎有些保守,在廣東論壇上,許多人紛紛表示,自己的上班時間在1個半小時以上。
天大地大都是紅燈五十米就停
內環路和BRT只為堵死你
施工快慢都沒關係反正按工期

瘋狂的塞車

即使這項提議通過了,也有細節有待商量,就類似於廣州一名政協委員韓志鵬的「有差別收費」,他認為,「開賓士、寶馬的總不能和開夏利、QQ的繳納一個標準的交通擁擠費吧!」但不論是哪種車型的私家車,只要進入收費區域,每天的交通擁堵費「最低消費也應該收25元!」而賓士寶馬一類的高檔車車主,「一天交100元也不過分!」
黃埔大道:由黃埔大道進去科韻路還是比較暢通的,假如你想從黃埔大道去東風路,或者中山一路,就能塞到你跳車+粗口。十字路口多,紅綠燈多,經常癱瘓。特別是下午3點到7點,你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恭喜你,還未上中山一立交。
早晨8時,從梅龍路向梅林關口行駛的路上,車輛擠的水泄不通,排隊車輛中幾乎有一半是公交車。滾滾的車龍,像蝸牛般緩慢的往前爬,車速甚至不超過5公里/小時。習以為常的的士司機從副駕駛位上拿起一本書開始閱讀起來,一位私家車裡的小姐還化起了妝,先擦點胭脂、再塗個唇膏……這時,交通電台路況播報說,前方立交橋下發生一起擦碰事故,造成梅林進關全線擁堵。繼續乾坤大挪移,好不容易過了事故點,車行速度也見增長,但沒出幾百米,到了皇崗路和彩田路分流路段,車速又慢了下來。見縫插針,選擇一條車速相對較快的路走吧,沒行多遠,又是一個擁堵點。繼續往前,終於看到了進關后的第一個紅綠燈,短短6.2公里的行程,手錶上的指針已是8時34分。
這是深圳的塞車「日記」,與深圳相比,廣州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的肌體,那麼,交通就是血管,血管經常性的不通淤塞,就會導致中風!現在,廣州的交通就已經超國際警戒線了。
流動中的空氣充滿著塵泥
天河北路:從時代廣場到天河北路尾進五山那段,每50米一個紅燈,每個大概停40秒,十字路口則要160秒,如果你的車不靠近十字路口,恭喜你,請再等160秒。每次經過這個路段,我都想跳車,基本將我畢生會的粗口都奉獻給了這條路。
天河立交、區庄立交、環市路—環市九-九-藏-書東:兩個立交雖然沒有上述三個要命的公路那麼「頂癮」,但是也不差。它們都位於廣州另一個CBD,鬼佬多,酒吧多,大使館多。路比天河北窄,有那麼多要命的紅綠燈,塞車經常有。
在深圳,經常看到嚴重超載的公交車,像胃脹氣一樣,咕咚咕咚地往前挪著。
我家的車很難開一小時一公里
廣州歡迎你為你開天闢地
每日擠公交當然也擠出了乘客的苦水,一位叫做「寵愛得意的笑」的網友就戲謔:住在棠下,每天擠240和515到體育東上班。發現擠車還是真的要靠身體,憑經驗以車門為圓心,以0.5米為半徑畫半圓,我肯定在這個半圓裏面;一位名為「xht_tototo」的人也說:每天坐283,令我有一種靈魂出竅、被製成罐頭的感覺;還有一位叫「飛」的乘客舉了一老外的例子:一輛車進站,一直等車的老外都著急了!兩手抓住車門,司機老大也急了,他衝著老外一邊擺手一邊說著標準的英語「NO!NO!NO!」
東西南北同時開工請不要拘禮
但偏偏,這樣戲劇性的事情幾乎成了深圳與廣州道路的家常便飯。《深圳晚報》曾報道過梅林關口的「黑色」星期一。
廣州歡迎你為你開天闢地
2010年8月3日,《深圳特區報》報道了人大代表去關口視察公交出行,許多乘客現身說法。他們說,每天在上班路上花1到2個小時太正常,遇到堵車花3個小時也不稀奇。其中,一位姓魏的先生說:「我在站台上已經等了40分鐘,還沒坐上336路公交車」,說這話時,他已被強烈的陽光照得滿頭是汗。
廣州歡迎你在天河路上屏住呼吸
廣州歡迎你有道德誰都看不起
一位西方學者曾做過這樣一個實驗:籠子里養了幾對老鼠,起初,它們和睦相處,生兒育女,一隻只很健壯。籠子里的老鼠越來越多了,便開始互相撕咬,爭奪空間。終於有一天,鼠輩們在擁擠不堪的籠子里全都死去——這就是「爆棚」。
這擠公交百態讓人無奈,輕則像一位吳先生所坦言:「每天上下班的擠公交使人身心疲憊,慢慢的,我開始討厭坐公交車,任何時間都是。周末的休息時間,我會選擇呆在家裡面,討厭去任何地方,因為我呆在家,終於就有一天可以不坐公交車了。」重則甚至會因此離開這座除了又堵又擠的城市,潘茱(化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逃離廣州的白領。
在廣州,很多人從小就聽著這樣一句話長大,那就是「不塞車,非廣州」,隨著廣州城建的擴張,城市交通更是每日都在堵塞大戰。2008年時,《新快報》公布了一份「廣州道路交通狀況公眾評價調查」,調查結果顯示:市民對廣州道路狀況的滿意度僅有18.2%,不滿意度達35九*九*藏*書.9%,市民認為道路狀況的最大問題就是塞車問題。對於廣州交通,市民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滿城儘是機動車

但是,這項「讓開車的留下買路錢」的提議似乎並不得民心,而且還備受爭議。就像有人所說:「買車政府既然收了稅,就要保證道路的暢通,不能結合於消費者身上,政府怎麼不控制買汽車呢?買一輛汽車是交完了稅的,就應該享受行駛的權利。中途再設收費項目,那是不合理的。買車的時候,怎麼不說要收這個費用呢,如果說有這個規定,那就不買車了。買車也是促進消費,促進經濟發展,再這樣搞一下,買車的人不是又增加一門支出嗎?」
同樣在深圳,你也會發現人們走路的速度總是比其他城市快半拍。扶手電筒梯上也幾乎看不見站立不動的人,都是借力爬電梯的。這樣快進的人生與巴西停滯的時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詩人邁克爾·富蘭克斯在《沉睡的吉普賽人》里的描述:「在巴西的深處一天才行進一公里,時間也停止了步伐。」
一到下雨深不見底你會愛上這裏
在這道路網中,有7條線路又是著名的「死亡公路」。(《大洋網》)
東西南北都是工地我們歡迎你

沒有最擠,只有更擠

既然,擁堵問題已經成為困擾廣州和廣州人民的大問題,那麼,有什麼辦法來解決它呢?
2010年4月16日一條標題赫然出現在《晶報》上:深圳汽車贏來「150萬輛時代」。這個消息為深圳之最又添加了一筆,那就是「汽車密度全國之最」。
讓我們有時間去聽聽調頻
公園前—中山八路:這段路雖不長,但起碼有50個紅綠燈!每隔50米一個!有人說他5點半上車,8點半才下車!
有勇氣你就插隊去
這個上班時間不僅得是正常車速行駛時間還得加上路上堵的時間和等車的時間。而在深圳和廣州,等車時的「十八般武藝」也夠人瞠目結舌的。
「11人專家團」帶來了國外的治堵經驗——徵收「交通擁擠費」。美國能源部阿崗國家實驗室的資深科學家王全錄認為,解決交通擁堵,已不光是技術問題,而是一個社會問題和經濟問題,「按用水量分段收水價、錯開用電高峰計電價,都是非常有效的方法。設立交通擁堵收費,是一種解決交通擁堵的經濟手段。如果堵車情況因此改善,乘坐公共交通的市民都將受益。」
對於一個城市「過客」,一位網友在西祠衚衕上也發表了他在廣州的塞車感受。
有人以很形象的比喻算出目前深圳本地150萬輛汽車加20萬外地牌照車共170萬輛車的概念:按照平均每輛車4米算,170萬輛車排成一行則是6800公里,這一數字已經遠遠超過了深圳市的道路read.99csw.com總長5250公里。難怪,深圳還有一綽號「車輪上的城市」。
我家路面常打開樂不樂意隨你
因為交通擁堵、車廂擁擠,許多人不得不在人行道上追回失去的時間,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人行道之怒」。這個詞源於英國,說的是走在接踵摩肩的大街上,不少人都曾因為前方的行人動作慢吞吞而怒火中燒,有人甚至因此發生衝突。就像倫敦的商業黃金地段——牛津街,大約有6萬人在這一帶工作。一項調查表明,在牛津街區域56%的人都會遭受不同程度的「人行道之怒」。為此牛津街一些商家於2000年12月4日發起「人行道之怒覺醒周」活動,向市議會送呈提案,希望政府把街道兩旁的人行道分為兩條——「觀光人行道」和「快速人行道」,並增派巡警,安裝步行速度監測攝像機,規定在「快速步行道」上的步行速度不得低於3英里/小時,對步行速度低於3英里/小時的行人處以10英鎊罰款。
最讓我不可忍受的,就是交通。廣州的交通,只需要一個字來形容——塞。白天塞,晚上塞,凌晨還有可能塞。塞車的時間用來睡個覺絕對沒問題,談個戀愛離個婚也行。以中山大道為例,自環市西路至天河黃村,基本上兩百米一個紅綠燈或十字路口,道路狹窄,體形龐大的公車又多,行人也不少,走走停停,換檔都能煩死。看著無數的摩托車像蝗蟲一樣的飛馳而過,那個痛苦——恨不得用老牛來拉車。東風西至黃埔大道也好不到哪裡去,見著縫你就得鑽,一不留神後面就是一大排。廣園號稱快速路,也就那個鳥樣,白天速度還上不了70碼。還三天兩頭的出車禍,一天一堵,一堵一天。廣州橫貫東西的動脈也就這三條,條條不通羅馬。當然,更不用提增槎路這種王牌堵車路段了,我路過幾次它就堵幾次,好端端的車都得弄陽萎了。想起死回生,就只有北二環和機場高速了。你要是坐公車上班,那就聽天由命了。20公里以內,一個鐘頭有保障。超過了,那就懸了。要是還要路過東圃、崗頂、天河北之類的地方,等著堵吧。某個站沒有堵上20分鐘,那就是好命了。
車輛的持續增加直接造成塞車現象的嚴重,不管深圳還是廣州在這方面都表現得十分明顯。
空氣中充滿著塵泥
再加上亞運會施工,廣州交通更是受到不少的影響。深受道路擁擠之苦的廣州人,也作曲一首《廣州,歡迎你》以消遣那被堵的時光。
從土地面積來看,中國四個一線城市中,北京為16410平方公里,上海為6340.5平方公里,廣州為7434.4平方公里,而深圳卻只有1952平方公里。深圳的土地總面積,遠遠比不上其他三個一線城市:不到上海的32%,只有廣州的27%,北京的12.3九*九*藏*書%。但是,北京截至2009年年底機動車輛只有400萬輛,車輛密度為244輛/平方公里,而深圳的車輛密度卻高達753輛/平方公里。也就是說,深圳的車輛密度3倍于北京。
三元里出解放北一段,途經大北立交:我小時候以為,全廣州市最塞車就是這裏了。因為次次去文化公園,公交車基本是螞蟻爬行。現在這裏修了天橋,結果差不多。公交車在廣園路上機場立交出解放北,肯定沒法下橋,因為堵死了。等死你不償命,急死你就算了。
有人說,作為一座新興城市,深圳交通卻「未老先衰」,經常擁擠到癱瘓。廣東人用「爆棚」一詞來形容人太多。
有人也為在深圳和廣州生活的人的算了一筆時間成本:如果按3小時的路程算,那麼一天的1/8時間就花費在了路上,一年也就是比每天1小時上下班的人少了一個月的自由時間。並且這一個月還是在與陌生人你推我擠,你拽我拉的「貼身」接觸中度過……
潘茱住在岑村,在執信路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實現自己的律師夢想一直是她大學四年的志向。但是,在廣州工作兩年,每日擠車上班讓她很難適應。這次她遞上辭呈實在是像她所說:「我實在是再也受不了了,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每天早上六點五十分點起床,七點三十分等車,坐B10,八個站,塞一下車,又一次的遲到。」她認為,「我不是對現實投降,是對這個城市的交通投降。」
2010年初,英國諮詢公司雷格斯公司的一項調查顯示,中國上班族每天在上班路上(從家到單位單程)花費的時間領先全球。緊隨這份報告,《2010年中國新型城市化報告》也公布了中國50大城市上班耗時,其中,北京市上班平均花費的時間最長,為52分鐘,其次為廣州48分鐘、上海47分鐘、深圳46分鐘。
這樣因為交通遲到被罵的情況對潘茱而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幾次還打的士上班,還是塞車遲到。本來就只有三千多的工資扣去遲到一次二十元,她已經不能再忍受因為交通造成的經濟損失,最重要是心情也被搞壞。潘茱說,她已經很久沒有過好心情了,在這樣擁擠的城市裡生活她開始笑不起來。於是,她接受了親戚之前介紹的在佛山的律師助理工作,她說,「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每天上下班已經累得不行了,還要擠得不像人樣,自己的心理都有點變態了。我的離開,是在挽救自己。」
我們養著規劃局書寫每段「傳奇」
還記得電影《天下無雙》里有一段很有意思,當時小霸王與無雙公主掉進陷阱,苦等人來救,終於一位老太路過並且願意找人幫忙,可是,她用了幾個時辰卻只挪了半步。當然,這隻是喜劇片里的搞笑橋段,如果現實生活中遇到這樣的情況,那不急死人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