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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糧運志

卷二十 糧運志

鳳山縣倉一在府治錢局,計二十八間;一在東安坊,計二十一間;一在大埔街,計二十間;一在安平鎮,計二十五間;一在舊縣治,計八間。乾隆五十四年知縣常明修,儲谷五萬石。又監倉在舊縣治倉后,計五間,乾隆二十四年建。
淡水廳番社倉一在搭搭攸社,一在蜂仔峙社,一在擺接社,一在雷里社,一在武■灣社,一在圭柔山社,一在大浪泵社,一在八里坌社,一在毛少翁社,一在北投社,一在奇里岸社,一在小雞籠社,一在金包里社,一在大雞籠社,一在三貂社,一在南崁社,一在龜侖社,一在坑仔口社,一在霄里社,一在竹塹社,一在後壠社,一在中港社,一在貓里社,一在新港社,一在加志閣社,一在吞霄社,一在宛里社,一在房裡社,一在貓盂社,一在德化社,一在大甲社,一在雙藔社,一在南日社,一在麻糍舊社。
澎湖廳倉在廳治媽宮。雍正七年,議定撥儲倉谷五千石,飭台、諸二縣各先撥運正供谷一千五百石,候冬收后,各再運千石以足其數。嗣通判王仁以澎地潮濕,貯谷恐爛,請飭寄儲原地,如遇歲歉,乃運至大府。不肯,始先運到二千石,尚缺三千石,久不補足。其後通判胡建偉詳請知府查照舊案,飭台、請二縣各再撥運一千五百石,以敷原議之數。乾隆二十四年正月,諸羅縣運到其額,而台灣縣仍缺,故額存三千五百石,以備平糶。此外又有官捐之谷,每年三石,然今已無存,倉亦多塌。又有武倉,亦在媽宮,即從前碾支兵米之倉。向例澎營赴台運米每年七千二百石,儲倉支給。乾隆二十年,通判王祖慶稟稱:「澎不產谷,唯借客米販濟民食,然風信靡常,每值市上缺乏時,幸賴月運兵米六百石,照期散給,互相調劑,而年來每至逾期。查媽宮現有武倉十間,緣澎地潮濕,儲米易爛,請改為谷以一米二谷計之,凡七千二百石,貯存武倉,令文員管之,按月碾給,則于常例無違,而兵民兩益。」奏准議行。其後改谷為米,由澎湖廳向台灣縣支領米價,自行採辦。同治年間,因接濟遲延,戍兵索餉,始歸台灣縣,採辦仍由澎湖廳發票監放,各兵啟向船艙支領,而武倉遂虛設,近亦多圮。
鳳山縣番社倉一在放■社,一在茄藤社,一在力力社,一在上淡水社,一在下淡水社,一在搭樓社,一在武洛社,一在阿緱社,各一間。
淡水社倉道光十七年,同知婁雲創設,勸各業戶捐谷,尚未建倉,業經奏獎在案。同治六年,署同知嚴金清復捐廉俸一千圓,購谷千石,並諭業戶林恆茂、鄭永承等計捐四萬九千石,另撥捐谷三千六百石為義塾經費,乃于竹塹、艋舺兩處各設明善堂,以理其事。而竹塹系購地新築,費款二千九百七十二圓余,艋舺舊倉久圮,則就址重建。又以大稻埕捐谷較多,議設總倉,未行。此外各地亦多捐設。一在大甲文昌祠內之左,有倉五間。一在後壠,一在貓里,一在桃仔園,捐谷各未詳。一在北埔,業戶江大賓等捐谷五百五十石,續捐八十五石。一在九芎,林業戶詹國和等捐谷五百七十一石。一在中港,業戶葉廷祿等捐谷八百四十石。一在新埔,業戶陳朝綱等捐谷八百五十石。一在大湖口,業戶張阿龍等捐谷八百五十石。一在大溪滣,業戶葉從青等捐谷九百石。倉俱未建,暫由捐戶存儲。
台灣縣倉一在舊縣署左,計五十七間;一在縣署右,計十四間;一在安平鎮,計二間;一在羅漢門,計三間。儲谷三萬石。又有監倉,在縣署左,計二十間,乾隆二十四年奉文建。
十六年,總督汪九*九*藏*書志伊奏請自運,飭廈門、蚶江兩廳封雇商船二十艘,每艘各載一二千石,照例給費,每石別給銀二分,派丞悴、游守各一員監運,以三回運歸十萬石。二十二年,復雇運七萬,商人雖勉強應命,而台灣一聞專運,米價躍貴,民食被害。彰化知縣楊桂森議請改徵折色,奏罷台運。省議不可。鹿港盧允霞聞之曰,此奇貨也,謂所善商人,我能革陋規。眾信之,以為謀主,設館。征各船戶錢為訟費。然郡中及泉、廈商船未從也。
彰化縣倉一在縣治半線堡,計十五間,康熙五十四年諸羅知縣周鍾瑄建,以儲半線至竹塹兵米,則武倉也。雍正二年移歸彰化縣。嘉慶十六年,知縣楊桂森改建城內,一在鹿港米市街,計十六間;一在貓霧拺堡,計一間,俱雍正年間建,儲谷五萬石。監倉未建。
嘉義縣番社倉一在羅山社,一在打貓社,一在他里霧社,一在柴里社,一在蕭壠社,一在大武壠頭社,一在加麥社,一在芒仔芒社,一在哆啰啯社,一在阿里山社,一在麻豆社,一在灣里社。
鹿耳門應運兵眷米穀表(米從△,谷從▲)(略)
倉儲
台灣府倉一在府治鎮北坊縣署左,計七十六間;一在東安坊舊縣署右,計三十七間。儲谷二十萬石,其不足額則由台、鳳、諸三縣撥倉收存。
噶瑪蘭廳倉一在廳治,一在頭圍。嘉慶二十一年,通判翟淦建,儲谷二萬石。
鳳山社倉康熙四十四年,知縣宋永清捐建。一在興隆里,一在下中洲,一在內土庫,一在半路竹,一在下坤頭,一在崁頂,一在萬丹,其中多圮。
台灣社倉表
二十五年,巡道葉世倬至鹿港,諗商困,歸欲革之,議造官船自運,以語台灣縣姚瑩。瑩曰:「未可。台谷歲十萬石,舟以二千為率,當用五十艘,一艘以五千為率,當費二十五萬圓,弁兵、管駕、舵工、水手每舟不下數十人,歲費又數萬圓。海舟駕駛,三年一修,費又數萬。而重洋風濤不測,一有沉失,舟谷兩亡,是漕艘之外,又增國家一病也。」世倬疑其有私,及為巡撫,力持前說,未及改制而去。已而趙慎軫、孫爾准為督撫,患商運不前,命台灣府方傳穟籌之。傳穟以鹿港口門淤淺,商舶不至,道光四年,乃開五條港以利出入。而是年奉旨運米十四萬石至天津,免配兵谷者六十艘,配運之船益少。傳穟曰:「今雖極力疏通,不足運本年之額,計來歲積欠當十萬以上,勢又必需雇運,然非善策也。重洋險阻,歲有漂沉,平時配運只百余石,糖市倍之,失水責償,為數無多,故行之可久。若雇船專運,每船何止十倍,設有不虞,官商難賠,雖前已三次行之,而未可恃也。昔時商本豐厚,船料堅固,今則商船薄小,沉碎較多,民間買貨千石,猶必分寄數船,以防意外,而官谷豈可不重乎?積穀十三萬,用船六七十艘,廈、坩二廳雇撥,當為四起,或五六起,每起必有文武正副委員護送,弁兵供應犒賞,取諸四縣,賠累已甚。而內地各倉,既失商運之利,則必多所挑駁。此累之在官谷也。官谷運費,每石六分六厘,較之民貨,僅為十分之二。每船以二千石為率,船戶僅得運銀一百余兩,不敷費用,其船本及修整篷索桅碇之需,皆於何出?每逢雇運,行商及通港之船,皆科派津貼,而商戶仍不免賠。此累之在商也。台灣三口,來往商船只有此數,既運積穀,則明年新谷必有短配。是疏積欠,反增新欠,亦非計之得者。況台地近年米貴,一聞專運,市價忽騰,是官商既病,復以病民。計唯有漸停新谷,https://read.99csw.com折色支放。請飭廳縣查明積穀,照舊配運,其新谷悉易銀,按中平市價,每石折番銀一圓三角,分四季解至內地,有谷廳縣領回,折放兵食。內地番銀一圓可易制錢八百余文,以二谷一米計之,每米一斗可折放制錢二百文。俟積穀運竣,仍配新谷,再有屯積,亦可仿此而行。則免雇運之害,而台之積穀可清,內地之倉儲可補矣。」慎軫韙之,而水師提督許松年以為不可。適盧允霞入京上控,求罷商運。事下督撫議,司道乃采楊桂森之說,停止商運,請台地供粟,半折本色,以給台營,半收折色,每谷一石,征銀一兩二錢,以給內營。即全數划抵台灣兵餉,可免一領一解之煩,每年又可省運費六千余兩。慎軫曰:「閩省漳、泉諸府,負山環海,田少民多,出米不敷民食。台地產米之區,故令徵收本色,運給內營兵糈。原以台地之有餘,濟內營之不足,今如改解折色,已失立法之意。台郡各屬徵收供粟,向無半本半折之例,方守所議暫解折色一年,猶屬一時權宜之計,尚可由官酌辦,若改徵半折,則台民有谷之家較多,紛紛糶谷完銀,必有平水火耗之加,更滋流弊,是利商以病民也。更易舊章,未可草率,其再議之。」於是台灣道孔昭虔、台灣府方傳穟、台防同知杜邵祁、鹿港同知鄧傳安、淡水同知吳性誠、台灣縣李慎彝、嘉義縣王衍慶會議,皆謂商運不可罷。台人聞將改折,大嘩。紳士咸曰,民間完納正供,已百余年,雖今昔情形不同,私有折色,亦皆按時價之低昂,無有一定。若改徵折色,每谷一石征銀一兩二錢,轉成定例。行之日久,勢必又有加征,平水火耗,受累更深。且台民市易,皆用番餅,並無紋銀,全賴每年兵餉散布民間,紋番兩便,故錢價得平。若大餉永停,則紋銀斷絕,番餅增昂,必致民商兩病,大不便。爾准亦以改折抵餉之說,密訪于傳穟。傳穟復書曰:「今之紛紛言商病者,皆務虛名,未計其實。商船往來台洋一次,販貨之獲利,與船戶之水腳,所得凡數千金。以數千石之船,而僅運百余石之官谷,復給以每石六分有奇之運費,國家恤商,可謂厚矣,何病之有?所謂病者,有司之陋規爾,有國法在,罪之可也,裁之可也。若改易舊章,設有他弊,又何以處之?自古無不弊之法,利之所在,弊即生焉。苟鑒於末流,遂並亡其本,是為因噎廢食,烏可不察?夫商船運谷,雖以養兵,其端原於正供。台地產谷之區,頗艱銀貨,故昔人因地定賦,有供粟而無地丁,雖有勻丁雜稅,為數無幾。而漳、泉、福州兵民繁庶,產谷不足,故以有易無,運台谷以濟各地之兵糈,發帑金以給全台之兵餉,各得其所,民便久矣。雖近時台屬正供不無折收,內地兵米不無折放,船戶運谷不無折交,然名存法在,每有需谷之時,猶可立備。一經改制,則內地永無得谷之期,台地永無見銀之日,一旦需用,反費周章,其不便者一。台屬貿易俱用番餅,官民收用紋銀,皆仰給於台餉。給兵之後,散布民間,舍此則海外紋銀斷絕矣,其不便者二。全台兵餉歲發銀二十一萬一千有奇,逢閏發銀二十二萬六千有奇,又加餉銀六萬七千有奇。台屬額徵鹽課、叛產、官莊、雜項、錢糧捐款,盡數划扣,歷年司中尚應發銀十四五萬有奇,今以通台運谷折價,即使年清無欠,裁十萬爾,不足抵大餉之數。設歲又歉收,民欠積累,立形支絀。海外兵餉攸關,貽誤匪細,其不便者三。自古三代不廢力役之徵,國有徵發,里出九*九*藏*書車徒馬牛惟所用。唐定租庸調之法,史猶稱善。蓋軍國之需,不能不資民力,匪特賴以濟事也,亦陰以維持上下,使民知趨事赴功尊君親上之義,故民安其分而忘其勞。今西北直省猶有車馬差徭,故其民情愿樸,以奉公為分所應爾。東南諸省民俗澆偷,一切便民,猶謗其上者,不知分與義也。海船無他徭役,官使往來,皆予雇值,獨過台配載軍士,回棹配載運谷,此二事尚有奉公之意爾。然亦有水腳之給,雖稍有賠費,亦由船戶自圖巧利,為口員胥吏之所挾持,遂成陋規,非無故而致也。若裁去運谷,則商船自此不識奉公之義,設一旦有意外之徵發,反興嗟怨,以為不當役使之意。履霜堅冰,由來有漸,其不便者四。盧允霞一無賴訟棍爾,昔嘗以唆訟擬遣,逢恩赦歸,又盤踞鹿港,煽惑商民,假控革陋規之名,設立公館,每船抽費數十,是以奸民暴斂也。各商船戶唯泉郊數人稍稍附之,余皆已悟其奸,有赴廳控其假公者,此前歲鄧丞所以往毀其館也。彼挾此恨,又為眾船戶所歸尤,故冒死叩閽,以塞眾人之責。始因斂費而控陋規,繼因陋規而陳改制,是以一奸民而敢橫議,變亂祖宗成法矣。雖停罷商運之議,啟自楊桂森,然桂森之議,昔已不行。今則因盧允霞之控而行之,是奸民舞智,反優於邑令之建言也,其不便者五。州縣親民之官,必使有力辦公,乃可不形竭蹶。台谷陋規,不但內地各屬賴之,即台屬廳縣亦有折半徵收之利,每谷一石折收番銀二圓,或一圓八角,可當紋銀一兩四錢,或二三錢。今使以半折抵給台餉,則官無絲毫余羡,而廳縣從此大困矣。海外經費無一不倍內地,幕友修金歲常四五千圓,捐賠之款又一二千兩。廉俸無幾,何以供之?非盡為私肥之計也,其不便者六。雖有廉吏,亦必俾能自給,然後不侵國帑,不朘民膏。隨規既盡,勢必虧空倉庫,否則詞訟案牘,掊克贓私,民間受禍更烈,海外隱憂自此深矣,其不便者七。夫病商之弊,其實猶小,若以便商之故,而病官與民,因以病國,則害更巨。古之為政者,利均則權之以義,害均則權之以大小輕重,不可不謹也。」爾准納之。慎軫亦與書傳穟曰:「比閱陳議,所見正同。事關國制,不可不盡言。」然已違眾議,不能商運。傳穟所云運舊停新之策,亦遂置之,明年仍雇運焉。傳穟複議停運眷米,每米一石抵與紋銀一兩,藩司于台餉扣發,台屬以折色納府,抵大餉焉。是時慎軫已去閩,議雖暫行,未及咨奏,傳穟亦改調矣。
淡水廳倉一在竹塹,計十二間,康熙五十五年諸羅知縣周鍾瑄建,以儲淡水至南崁兵米。雍正二年歸淡水廳。嘉慶二十二年,同知薛志亮修。一在八里坌,計十二間,旋圮,移于艋舺。一在後壠,計一間;一在南崁,計一間,均經薛志亮修,儲谷二萬石。又有基倉二所,一在竹塹,計五間;一在廳署內,計六間。
嘉義社倉一在諸羅山,一在安定里,一在斗六門,一在茅港尾,一在新化里,一在打貓社,各一間,至今多圮。道光十五年,紳士王得祿倡建一所于縣治,貯谷二萬石。
台灣縣番社倉一在大傑顛社,一在新港。
彰化社倉在縣治小西門,計十六間,道光十四年台灣府周彥、彰化縣李廷璧勸諭紳士羅桂芳等捐建。一在沙連堡林圯埔街,乾隆十六年,庄民捐谷公建。
澎湖社倉雍正八年,福建督撫奏辦社倉,飭各屬官民捐谷。自九年起至乾隆十六年,文武共捐二百五十九石。是年八月,台灣知府陳關以澎湖系屬台邑,應將社谷歸入台邑https://read.99csw.com撥貯三萬石內造報,通判何器遂將存谷二百十五石碾米移營,抵作撥台之額。又於十八年再將八石撥縣,尚存三十六石,奉文改作溢捐,以入官倉存貯。道光十一年,通判蔣鏞始自捐俸七百千文,副將吳朝祥亦捐二百千文,乃勸諭紳富陳均哲、黃寬、紀春雨等各捐四百二十千文,余亦樂捐,計得三千五百八十五千文。自十三年起,分發各澳總董生息,如逢歲歉,豫購薯絲雜糧以濟民食,俟有盈餘,建倉存貯,出陳易新,以垂永久。總理五年一換,由紳董舉充,以杜私弊。光緒十九年,咸雨為災,候補知府朱上泮奉委至澎考察情形,以社倉不可終廢,稟明撫藩撥款為倡,通判潘文鳳捐俸百圓,勸諭紳民黃濟時、蔡玉成等共捐一千四百三十五兩,三郊合捐一百六十三兩,而署總兵王芝生亦捐三百兩,井諭將弁兵勇共捐九百二十四兩,計得銀三千兩,以為社倉資本。乃就舊文倉修理三間,新建三間以儲之,舉濟時玉成等為董事,凡捐五十兩以上者,給與「義舉襄成」之匾以嘉之,至是而澎湖義倉始成。
連橫曰:台灣為宇內奧區,土沃宜稻。初辟之時,一歲三熟,故民無飢患。鄭氏養兵七十有二鎮,諮議參軍陳永華乃申屯田之制,以足兵食,又能以其有餘,供給漳、泉,以取其利,故國用無匱。清人得台,分駐戍兵,皆調自福建,三年一換,乃賦其谷曰正供,以備福建兵糈。凡商船赴台貿易者,須領照,准其梁頭,配載米穀,謂之台運,其事由廈門海防同知司之。福建水陸官兵五十營,與駐防旗兵不下十萬,歲征糧米。唯延平、建寧、邵武、汀州、興化五府產米之區,足給兵食,而福州、福寧、泉州、漳州四府則兵多米少,協濟猶不足,半給折色,督標、金廈、漳鎮、銅山、雲霄、龍岩、南澳諸營,且有全折者。雍正間,先後奏請半支本色,以台灣額徵供粟內撥運,謂之兵米。嗣增戍台兵眷米,亦以台谷運給,於是台灣歲運福建兵眷米穀八萬五千二百九十七石,遇閏加運四千二百九十八石。乾隆十一年,巡撫周學健奏定分配商船,運赴各倉。此台運之由來也。台灣商船皆漳、泉富民所造,渡海貿易,以博贏利,一時商務繁盛,故皆急公樂運。自五十九年水災之後,械鬥又起,續以蔡牽之亂,騷擾海上,軍興幾二十載,漳、泉之民困焉。台灣亦然,百貨蕭條,泛海日少,於是台谷不能時運,而福建兵糈孔亟,廳縣皆借用備儲,而倉谷空矣。商船大者載貨六七千石,小亦二三千石。定例梁頭寬二丈以上者,配運一百八十石,一丈六尺以上者,一百三十石,石給運費六分六厘,初無所苦。既而倉吏多方挑剔,遷延時日,而民貨一石運費三錢,或至六錢,多於官運者數十倍,夫誰肯樂為哉?且台船載貨,多赴寧波、上海、膠州、天津,遠至盛京,然後還閩。往返數月,官谷在艙久,懼海氣蒸變,倉吏不收,故多私易銀買貨。其還也亦折色交倉,不可,乃買谷以應。官吏持以為利,久之遂成陋規,如江浙之漕焉。
彰化縣番社倉未設。
台灣社倉原在鎮北坊,計四間,康熙五十年,台廈道陳瑸建。乾隆十五年,知縣魯鼎梅改建縣署,因就縣倉以貯社谷。其後移建於龍王廟左。據周治六年紳董黃應清匯造清冊,計倉十二間,貯谷一萬六千二十一石。
倉儲之制,仿于成周,所以充兵糈,裕民食,而平市價也。漢時始建常平倉,由官主之,谷賤則糴,谷貴則出,以時調劑,故曰常平。唐時又設義倉,則由官民合置,以備凶年之需。及宋朱熹復立社倉之法https://read•99csw.com,後世行之,民以稱便。台灣為宇內奧區,土田肥美,一歲三熟,以其有餘,供給福建,漳、泉之民賴焉。鄭氏之時,曾建天興、方年二倉,其址猶存。歸清以後,各縣增設,一曰文倉,儲供谷也。前時正供多完本色,故以此收之,或時以撥平糶。一曰武倉,備兵糧也。戍台之兵按月發米,故以此存之。一曰義倉,官民捐設。而人民之自建者,曰社倉。《大清會典》曰:凡民間收穫時,隨其所贏,聽出粟麥。建倉貯之,以備鄉里借貸,謂之社倉。公舉殷實有行誼者一人為社長,能書者一人副之。按保甲印牌,有習業而貧者,春夏貸米于倉,秋冬大熟,加一以償,中歲則捐其息之半,下歲免息。社長社副執簿檢校,歲以谷數呈官,經理出納,惟民所便,官不得以法繩之。豐年勸捐社谷,在順民情,禁吏抑派,有好義能捐十石至百石以上者,旌獎有差。社長社副經理有方,亦按年給賞,制甚善也。又有番社倉,以貯熟番社口糧,制略同。康熙四十三年,議定福建倉谷存留髮糶之數,各州縣照額存留,而常平之谷,則依時價悉糶。唯台灣孤懸海外,現在捐谷八千六百余石,常平倉谷十一萬余石,每縣照例應存之額,余悉發市易銀,以備荒年振濟。又台、鳳、諸三縣所存供谷,現有七十余萬石,為數既多,積久易腐。應留二十萬石,以供三載兵糈,余亦悉賣,充為兵餉。雍正四年,議定台灣歲運福建平糶之米五萬石外,別以正項購運十萬石,分儲沿海各處。若台灣年豐,可酌情形加運。七年,總督高其倬奏言:「台灣之谷,只可存備全台及金、廈兩處兵糈,若漳、泉平糶之米,請將官莊之款採辦。」從之。乾隆十一年,省議以福、興、漳、泉之米,不能不藉資台灣,而台灣歲有豐歉,又不能不豫為籌備。乃定台灣各廳縣買谷四十萬石,永為定例,存儲台倉。如逢福建乏糧之時,撥往接濟,即以藩庫之款,發還買補。越二年,議定福建常平積穀之數,而台灣應存四十萬石。夫台灣為出谷之地,拓地日廣,收成愈多,非遇兵燹水旱之災,粒食無缺,即有其災,而人民尚義,業戶輒出平糶,樂善之士亦多捐振,故無道饉之慘。道光十七年,淡水同知婁雲又勸各庄合設社倉,眾多踴躍,后先設立。而正供以改徵折色之故,其後又裁班兵,文武各倉,遂多虛設,漸就傾塌,唯義倉尚存。今舉其所知者,著于表。
嘉慶十四年,總督方維甸以台谷積滯,奏開八里坌港,與鹿耳門港一律配運,於是鹿耳門應運四萬九千余石,鹿港二萬二千余石,八里坌一萬四千余石。初,部議按照梁頭,每船配運自一百石至三百石而止。乾隆三十七年,詳定糖船應配百六十石,橫洋船八十石。四十八年,又奉部議逢閏加運。及開二口之後,議定鹿耳門糖船配三百六十石,橫洋船百八十石,鹿港之廈船亦百八十石,蚶江船百四十石。蓋以蚶船較小,而八里坌漁船之渡海者,亦令配運,自三十石以至八十石。然有司奉行不謹,商人又巧為規避,而台谷之積滯猶故也。
台灣官倉表
道光七年,議定不計梁頭之大小,船之名目,凡廈船配谷百五十石,蚶船大者百石,小者八十石,橫洋船百八十石,糖船三百六十石,務欲以清積滯,而積滯猶如故也。於是奏請折色,自是年起,每石易紋銀一兩,令各兵眷自行買米,商船便之。
台灣番社倉表
嘉義縣倉一在府治東安坊,計一百三十六間,一在縣治,計八十間;一在笨港,計一百零九間;一在斗六門,計九間。乾隆五十五年,知縣單瑞龍修,儲谷五萬石。監倉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