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啊,那個女人啊。」水上彷彿這才想起她,口氣輕蔑地說道,「殺她只花了一點點時間。用」高電器「控制了她的意識,讓她開車回到自家以後,一槍打死她的。我的技術已經漸漸接近完美了。」
「不,並沒有發現。不過,可能沒過多久就會發現。因為她想耍小聰明。」
打開門,正要到外面的時候,從後方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真是千鈞一髮。
「從這幅畫上發現什麼了嗎?」淺間盤腿坐下來,向上看著眼前的畫布。上面畫著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淺間完全不知道這少女是誰,是迄今為止的搜查過程中沒有出現過的人。「這女孩子是誰啊?
「是說DNA鑒定嗎?」
「可以。沒被人看到吧?」
能相信淺間的話嗎?但白鳥里沙確實發生了什麼事吧。要是沒事的話,那個刑警接她的電話這點也說不通。
「快的話用不了三十分鐘吧。」
「事先說明,我可不是殺人魔,殺人並不是我的目的。那全都是實驗而已。」
「嚇到我了。那,下面要怎麼做。」
在感覺比起診察室更像小會議室的房間里,淺間和水上面對面坐著。牆邊並排放著櫥櫃和書架,書架上放著黑色皮革的包,讓人感覺那是他常年的愛用品。
「是嗎?是不是遺漏了什麼重要的地方?」
但是水上用力的搖搖頭,「要是做危險的事情的話,就必須更抓緊了。將現實和虛構混為一談的狀態下,是不能下正確決定的。我不會妨礙你們,只要五分鐘。五分鐘我就能給他進行診斷。做過必要的處理,我就會馬上離開的。我和你約定。」
神樂從通用口窺視裏面的情況,悄悄溜了進去。現在這個倉庫基本不被使用了。神樂聽說擁有倉庫的公司想要賣掉但是沒有找到買家。
「因此用手槍擊中頭部並進行強|暴嗎?」神樂說道,「這是在凌|辱屍體。」
「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的畫嗎?」
「稍等一下。」
顯示器照出拿著金色的卡的手。
神樂咽了一口口水,但是嘴裏還是很乾,沒辦法只能舔舔嘴。
神樂吹了口哨,「猜中了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淺間納悶了,他不覺得神樂在開玩笑,神樂很認真地說兩個人坐了列車,而且也沒有理由為那種事說謊。
神樂看了看周圍,大量的人來來往往。這是當然的,這裡是縣內上下乘客流量最大的車站。
「我會想辦法的。比起這個,你還是趕緊離開那裡吧。要是被發現,『MOGUL』被搶走的話,那就什麼都完了。」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當然了。可不能只讓他們嘗到甜頭。」
「啊,沒什麼。我在想那是怎麼回事。」
想起神樂和蓼科耕作最後的對話。那天他很稀奇地主動要求見面,見面后他問到系統怎麼樣。雖然順暢但是還是有搜查系統查不到的案子,神樂這麼回答,還說了『NFl3』的事情。然後蓼科耕作好像全都知道的樣子,說關於這點有話要告訴神樂。
「例如,突然就插手我們的搜查。像警察廳對蓼科兄妹被殺事件的搜查,就在極其嚴密地進行著。而且那些人,將我們一直在拚命調查的『NF13』,也由他們自己進行指揮。我覺得不能判別出『NF13』的真身不是單純的數據不足,而是系統缺陷導致的。為了確定你的位置而讓我們去了暮禮路,但一聽說發現了蓼科兄妹的別墅,就急急忙忙地趕過去了,也表示他想要這東西。這麼想的話倒是合理的。」
「總之你看看吧。」
「那不可能。因為白鳥里沙被殺一事,今晚志賀他們都會在的。」
釋放著鮮艷色彩的同時,立體圖像在畫面上迴旋著,還有數字和文字在不斷地排列組合。淺間全然不知這是怎麼回事,他只知道好像有什麼新進展。證據就是神樂陷入了沉默。雖然之前也經常沉默,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他應該是從這個畫面中讀出了什麼。
「這個?」淺間彎下腰,將臉貼近畫。
「白鳥里沙也是這麼被殺的嗎?」
水上拔出注射器后,淺間馬上就癱了下去。很快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然後倒在地上。
「是的。蓼科兄妹被殺的時候,Ryu正在使用我的身體。那幅畫就是當時他畫的。我也是在看了那幅畫之後才知道的鈴蘭。」
「那隻能用你那邊的電腦了。」
水上重重點頭,「多重人格是指自己在自我意識方面對自己是誰有所動搖而產生的病。原因有多種,但多少都有受到逃避現實,憧憬虛構世界的心理的影響。」
調整氣息,讓狀態恢復平靜。總之先確認下事實。
「是還要位高權重的人吧。竟然想出了這招。雖說你是在盡心地製作完美的搜查系統,但太完美的話也有人因此感到困擾呢。」
下了車,一邊警覺周圍的動靜一邊前進。因為街燈比較少,只要稍微遠離建築物,就能藏在黑暗中。
「真是太感謝了。」
一分鐘后,他再次確認郵件,和預想的一樣發來了文件。打開一看,在液晶屏里出現了一張懷念的畫。
感覺到後背頂著槍口,神樂蹲了下去。兩膝跪在地上坐下,然後耳朵被冰冷的東西夾住。首先是左耳。然後是右耳。應該是「高電器」的電極。
神樂從卡車的影子中探出頭。從車子駕駛席的位於上下來一個體格健壯的男人,從體型來看應該是淺間。
「能看見嗎?」淺間問道。
03
「那的確是個迷。清楚的是,兄妹和她秘密會過面。他們很少外出,所以可能是使用了秘密的聯繫方式。這當中鈴蘭偶然和Ryu相遇,然後變得親近的吧。」神樂將到現在為止發生過的事情,用最為合理的方式進行了說明。
「好像狀態不錯呢,神樂君。」
不久電腦畫面顯示出影像,好像是換成了可視電話。畫面有些發白,但畫質還不錯。照出蓼科兄妹曾經用過的桌子。
不會吧,他這麼想,但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穿著有些厚的短外套的男人走進電車。神樂把臉埋進衣服里,然後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男人在車裡環視了一下后,似乎因為沒有空位而有些失望,走向了旁邊的車廂。他絲毫沒有注意到神樂。也就是說這人不是為了抓他而上車,恐怕也不是搜查員。
「要說不是你自身的話,是說另一個人格嗎?」
說到這裏,水上意外地搖了搖頭,對攝像機動手腳的不是我,那隻不過是利用原本就有的東西罷了。「」原本就有?這是怎麼回事?「
「跪到地上去。」
「雖說是這樣,實際上還是進出了啊,所以卡才會藏在畫的下面。還是說需要進行其他說明?」
「我說了沒有那事。算了,管你在哪呢。反正是在從暮禮路回東京的路上吧。不過你可真會逃,其實今早我們才從那裡走的。讓你跑了,縣警本部長的臉都青了。」
被警察發現了也無妨。但是無論如何,要在那之前要把存有「MOGUL」的卡從淺間那裡拿過來。如果拿不到的話,就不能揭開DNA搜查系統的秘密,也證明不了「白金數據」的存在。就算想要說明什麼主張,一句「沒有那種東西」就會駁到自己,這樣神樂的嫌疑就無法洗清了。
在藍色的斜紋上,附有小小蝴蝶結的袋子——富山的確是這麼說的。
「醫生也一起?」淺間不經意間伸直了背。
接下來的一瞬問——金色的視線突然變成黑暗,同時意識也消失了。
「是嗎?他還好嗎?不斷的逃亡,對肉體和精神上都是很重的負擔。」
「為什麼?真是個愚蠢的問題。為什麼會有使用藥物的人類呢?你會思考這個的原因嗎。操縱人類精神的方法和得到權力有緊密的聯繫。所以有實驗的必要。」
沉默持續了數分鐘,終於聽到了神樂的聲音,「真是吃了一驚啊……」
淺間沒有說謊嗎?至少關於反追蹤這點。
原來是這樣,淺間終於放心了,神樂好像試著讓這個人幫助他們。
「是嗎?」
「你要幹什麼?」淺間問道,聲音嘶啞。
「系統的網捕捉不到『白金數據』。因此,不管犯了多嚴重的罪,而且就算留下自己的痕迹,也絕不會被抓。所以,利用這個而接二連三殺人嗎?」
也許是Ryu先看到幻覺也說不定,淺間這樣想。也有可能影響到了神樂的頭腦。這幅畫只不過是Ryu將幻覺具象化的產物。要是這樣的話,就算在危難中陪著神樂,也什麼都解決不了。
神樂深呼吸了一下。
淺間將神樂見到Ryu描繪的少女,並認為那名少女實際存在,還與她一起旅行這件事說了出來。水上的表情,轉眼間變的嚴肅起來。
「那又怎樣?」
「找,到哪兒找?兄妹的房間讓科警研的人徹底搜查過了,要是有那麼重要的東西,他們是不會看漏的。」
「找到了。我拍照片發過去嗎?還是說用可視電話?」
「也許你的推理是對的。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有認同的地方。」
「雖然不能這麼說,不過是和科警研及警察廳分開行動。和神樂取得聯繫這件事,也對那些人保密了。所以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在這裏。」
富山微微笑著,「我知道了。」
這對神樂的衝擊過大,他感覺到自己開始耳鳴,心臟也在以接近極限的速度跳動著。
「這樣嗎?」淺間說道。下一瞬間,鋼琴聲開始響起,演奏的是舒伯特的《阿貝·瑪利亞》,同時顯示器上出現「HELLO」的字樣。
果然如他所料。神樂也不知道事件的真相,只是被誰陷害了,而不得不四處逃九九藏書命。
「沒那個必要。我大概猜到裏面放的是什麼。」神樂說道,「是卡吧。」
「那不可能。」神樂立刻反駁道。
試著查了查郵件,馬上就有了回應。標題是「剛到」的郵件被發了過來。上面寫著「在畫前面。等你電話。淺間」。確實是在那個房間的樣子。
問題是,回去以後要怎麼辦。如淺間說的,他能信賴的只有白鳥里沙,就是為了能和她取得聯繫,才忍著飢餓不停地蹬車的。
「我站著就好。」
「0K.」
「哪怕早個一分一秒也好,照這樣下去的話病情早晚會惡化的。」
「不清楚。我想可能是殺害蓼科兄妹的犯人。」
全部謎題不久就會一一解開。雖然還不知道「NFl3」的真身,但對於整體而言那只是個小小的謎題罷了。說得難聽一點,兇手是誰都無所謂。那和「白金數據」的罪過是無法比擬的。
牆邊放著畫畫的工具和筆、調色板、未使用過的畫布、木框的材料,及工具箱,但是沒有發現畫中的袋子。
信號燈變換了多次,每次一變燈就有成群的人通過路口,誰也沒有看向神樂。
淺間嘆了口氣,然後聽到椅子發出聲音,「坐下了。然後幹什麼?盤腿嗎?」
「我知道了。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帶你去吧。不過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請考慮到可能有未必能進行治療的情況。」
「不想讓任何人找到,而被藏在那幅畫的下面。將那個袋子畫在畫上,也是Ryu傳來的信息吧。」
掛了電話后,淺間將放有卡的袋子裝進內兜,走出房間。
她也不在——她指的是鈴蘭。只有她相信神樂,不,應該說她相信的是Ryu吧?
「喂喂,說過好幾次了我是——」
01
神樂放鬆身體,重新握了握吊環。車廂內的座位都被坐滿了,還有一些人站著。
「那座城是蓼科兄妹的故鄉,在那裡擁有一座秘密的別墅。所以我才認為『MOGUL』在那裡。」
從五樓往四樓走去的時候,四樓的門突然打開了。淺間停住腳步,警覺起來。如果對方是科警研的人,不管用什麼方法也必須要逃走。
「畫上出現了這個袋子就說明,是誰從兄妹的房間拿過來的。不會是Ryu去的,所以只有可能是鈴蘭。」
「他好像看到了幻覺。」
「是的。拍下來的話,發郵件給我。收到以後我會跟你聯繫的。」
「你有她到過這裏的證據嗎?這也許只是Ryu的臆想圖罷了。」
靠著阿築他們的幫助從暮禮路逃出來后,神樂只是不停地在蹬車。移動的距離,恐怕超過了百公里。照這麼下去,明天就能回東京了。
「原來是這樣嗎?真是卑鄙……」
「和腿沒關係。把胳膊肘放在那兩個扶手上。」
放好自行車,走進店裡。放著書籍或和計算機碟片的書架排成長長一排。雖然人們總說紙質書遲早會被淘汰,但這十年間,一點也沒減少。
「登錄在DNA搜查系統的數據,是從國民當中提取樣本而製成的。從樣本中解析出DNA做成電子情報,然後密碼化進行登錄。因此,犯人在犯罪現場遺留下DNA時,如果那個犯人在系統里進行過數據登錄的話,就能檢索出那人是誰並且在哪裡。就算不是犯人本人登錄,親戚登錄過的話,也能將嫌疑犯縮小到極小的範圍內。」
要是白鳥里沙被殺是真的,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呢?要不賭一賭和淺間台作?也沒有其他可以合作的人了。志賀和水上的話,也認為自己是犯人吧。
「喂,你怎麼不說話?快下指示吧。」淺間催促道。
「也許兩個人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然後將卡交給你……不,是交給Ryu保管的吧。」
水上點點頭,「是我命令蓼科兄妹加上那個選項的,因為只要是我說的話他們什麼都聽,當然我也提前說過要對你保密。」
「是醫生嗎?」水上緩緩地走了過來,手裡提著包。
「就算你這麼說,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里,能藏什麼啊——」腦中不經意間浮現了一個想法,讓淺間停下原本要說的話,他的眼睛看向畫著叫做鈴蘭的少女的畫上。「這幅畫的下面嗎?」
「所以我想問你要不要合作。你也不能總是逃下去吧?而且失去了白鳥里沙這個夥伴,沒有她的情報。你打算怎麼保護你自己?」
聽到淺間呵呵的笑聲,「你現在在哪?」他問道。
到現在的推理都沒有什麼太大的破綻,但是還是留有很大的疑問。為什麼「NF13」知道兄妹想做什麼?而且,為什麼兄妹要讓系統有缺陷呢?在蓼科早樹的衣服上附著神樂的頭髮的理由也不知道。還是說,判斷那個樣本是神樂的,也是系統的缺陷所致?
但是,那個白鳥里沙被殺了。
神樂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最信任的水上是一連串事件的預謀者嗎?他驚訝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懷念的不是畫,而是鈴蘭。雖然和她分開只過了幾天,但他已經開始想念她了。
不發出聲響,緩緩地走下樓梯,思考著為何科警研的人會來。聽富山說,好像是問他有誰來過。雖然不知道是以什麼感覺問的,但只聽那句台詞的話,好像是不知道淺間在那裡這件事。
神樂拿著聽筒的手握緊,這個刑警說的是真的嗎?能相信他嗎?
「啊。」水上用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說著,喝了一口茶。
「你好像終於發現了呢,」神樂說道,「我想只剩那裡了。」
「沒有,不是你和教授聯繫過——」說到這裏,淺間好像發現什麼,他向後面看過去,但那個動作馬上不自然地停止了。
「我沒說謊。發現這個電話是白鳥里沙為了和你取得聯繫而使用的后,我就偷偷拿了出來。因為你可能會打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本名。不久前還和我一起行動。從東京站出發,兩個人去暮禮路。」
神樂放心地站了起來。正想走近淺間的時候,副駕駛席的門打開了。他立刻停住腳步。淺間帶人來了。是誰呢?
水上好像知道淺間在那裡一般,緩緩地向上看去,一點驚慌的樣子也沒有。臉上浮現出微笑,點了點頭。「還是別下去比較好。」
淺間回答完,神樂掛斷了電話。雖然現在這種情況被反追蹤到的話就逃不掉了,但他覺得這個刑警是可以相信的。而且也沒有別的路可選了。
神樂手扶住額頭,低下頭去。
「這點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們可以瞞過監控攝像頭。實際上,鈴蘭就在那個房間,所以不得不承認。」
「是的。但只有一個讓人掛心的事,就是用這個裝置的時候,耳朵上會留下燒傷的痕迹。我想通過那個共同點警察可能會找到什麼線索,於是將電擊器改良方法的一部分向售賣者公開。很快就在狂熱者中出現了『高電器』這個名字。就算警察發覺犯人是『高電器』的使用者,到時候也晚了。」
「聽聲音的話還好的樣子,不過……」
「哦,這樣啊。」神樂說得好像沒事一樣。
「左手拿著袋子,右手打開袋口,然後將手指伸進去把卡拿出來——這樣行嗎?」
「按住鍵盤的最右側側最上面的按鍵,然後光碟機就打開了。把卡放進去,然後再按一次那個鍵。然後默默地等結果。」
「你已經知道了嗎?」淺間一邊看著手邊一邊問道,是最新型的存儲卡,卡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這是什麼啊?」
「不好意思,沒有時間說明了。在那個世界相會吧。」
「別想了,現在這麼說也是無濟於事。因為她被殺了,我們此刻才會在這裏找到這個系統。那,下一步要怎麼做,這個卡要怎麼辦?話先說在前面,別讓我做不可能的事。我可不會用什麼計算機。」
「測試?」
「這用不著你操心。」
「因為我想,要是殺人魔的話需要動機。而且留下精|液,對我來講也沒風險。」
「是啊。」與神樂形成鮮明對比,水上的聲音冷酷而沉著,「順便說一句,『NF13』是我。」
他換乘到在來線,朝著東京進發。雖然很小心地注意著監控攝像頭,但是到底會因哪些舉動被發現,是難以預知的。搞不好現在已經被發現了。每當電車到站上來新的乘客,神樂的身體就變得僵硬,因為擔心這當中混有來逮捕自己的警察。
「所以才做出了『MOGUL』?他們為做出『白金數據』而後悔,想要贖罪。」
「這裏?」淺間環視周圍,「說了好幾次了,這裏什麼都沒有啊。」
「神樂,你還在嗎?」淺間問道。
「鑰匙找誰借的?」
「雖然左右手反了,就這樣吧。」神樂開著玩笑說道,他發現自己已經對這個叫做淺間的刑警完全放心了。對於以前的他來說,這明明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他聽到了水上嘆氣的聲音,「你還在想能和她見面嗎?」
「那,稍後聯繫。」神樂掛斷電話,走出電話亭。重新環視了下周圍,不管是警察還是警車都沒來。
「是呢。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只是單純的確認罷了。」
但是出現的是穿著自大褂的人。他對那個鷹鉤鼻有印象,是腦神經科的水上教授。
「是啊。關於我的癥狀,警察不可能不問水上教授的。是這麼回事,我還有另一個叫做Ryu的人格存在。鈴蘭是Ryu的朋友,還是說戀人比較好吧。」
「那好,決定見面地點吧。特解研的——」
聽著學者用熱忱的口氣說著,淺間怎麼也不能拒絕。他只是想幫助患者,並且神樂在那種狀態下的話九*九*藏*書,淺間也很難辦。他的頭腦正是現在需要的武器。
「這不是壞事,相信我的話吧。你現在只有這條路了。」
雖然並沒有離開很久,但是東京的街道還是讓他感到懷念。自己的房間變成什麼樣了呢。想趕快回去,然後好好休息一下。當然為了能辦到這些,必須要先全部解決掉。
「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袋子。這是什麼?」
確認過袋子裏面的東西后,淺間拿起電話。
「淺間刑警。」神樂喊道,「怎麼了?」
神樂搖搖頭,「明明不用殺人的。」
「終於要讀取系統了。先將卡從袋子里拿出來。知道怎麼拿嗎?」
「殺了我也沒用。志賀他們會繼續尋找『NF13』的。」
「0K,最右側的最上面……這個。」
不久后電梯門開了,出現了穿著警備員制服的富山。
「推理?怎麼推理?」
「要說明有點難。她在某一天突然出現然後纏上我了,不知道為什麼對我很了解。不,正確的來說,不是我自身,這個要說明起來也很麻煩。」
無論是多麼天才的程序員都會有失誤,他們的失誤可能會給人帶來麻煩。但就算是那樣,平常也不會使用「懺悔」這類詞。用這種表達方式的話,就表示極有可能那個過錯不單單隻是失誤,而是有意圖的。
「這個要怎麼辦?從哪插|進去?」
「真相,指的是什麼?」
實際上,現在開始才是重頭戲。淺間並非自己所言的計算機白痴,在神樂的指示下進行得還算順利。但系統是由無數的分支組合而成的,要想把握住全體是極其困難的。
「等一下。這家醫院的安保,你也知道的吧?不相干人員能那麼輕鬆就進去嗎?」
「這可不是單純的電擊器,我已經改裝過了。簡單來說就是提升了功率,但不僅僅是麻醉感變強。用這個的話,可以陷入強烈的催眠狀態。不管什麼樣的人都會變得溫順,恐怕連讓他自殺都可以。並且和普通的電擊器不同,會引起中毒癥狀。」
「發生了很多事,不能用電話了。發郵件聯繫吧。記下我現在說的郵箱。」
咔噠,神樂聽到打開開關的聲音,接下來的瞬間,神樂的視線被金色的光芒包圍。聽覺、味覺、嗅覺、觸覺,所有感覺都被麻痹了,連重力感都消失了,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坐著還是在站著。但是並不痛苦,好像浮在空間中飄著,被爽快|感包圍,精神好像釋放了什麼一般。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為了知道真相。事件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我想知道得清清楚楚。可是重要的部分讓志賀他們藏起來了。警察廳上面的人,什麼都沒告訴底下的人。但我隱隱約約知道一些,這次的事件和DNA搜查系統有關吧?要是的話,我只能問你了,我需要你的協助。」
「雖然這麼說還沒有證據。」以這個為開場白,神樂試著把剛剛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螺絲釘』能接被害者的電話嗎?要是志賀先生在那的話,讓他接。」
「鈴蘭為什麼拿著那個我不知道。但原本是放在蓼科兄妹房間里的,所以可能袋子里放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或許鈴蘭被兄妹拜託拿出來的也說不定。於是想讓你找那個袋子。」
「計算機白痴是吧。我知道,把攝像頭靠近終端機。不用那麼近的,我想同時看見終端機和顯示器。0K,這個位置就好。你坐在椅子上吧。」
「有那種跡象嗎?」
04
「是指病情嗎?」
不過,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製作出這些東西——雖然將「MOGUL」解讀了,並找出隱藏的秘密,但神樂還是不能相信。不斷推進完善DNA搜查系統構造的是他,並且相信除了蓼科兄妹以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熟知系統。但現實完全相反,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完全被隱瞞了,只是按照志賀他們的指示辦事。自己對於他們而言,只不過是系統的一部分。只是對他們而言方便的系統。
淺間眨眨眼,眼神看向斜上方。
蓼科兄妹被殺的理由,這樣就能說通了。由於「NF13」還在持續犯罪,他們想使用「MOGUL」修正系統的缺陷。那天蓼科耕作肯定是想說這個才叫神樂過去的,但是知道此事的「NFl3」,為了阻止這件事發生而將兄妹殺害了。
神樂瞪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鷹鉤鼻,「是蓼科早樹……」
回憶起蓼科兄妹發給叫做基爾·諾依曼的數學家的郵件,裏面用著「錯誤」「懺悔的產物」等詞語。從這裏可以看出,蓼科兄妹犯下過什麼錯誤,為了修正它而做出「MOGUL」。並且那個修正,好像就是指提取出「白金數據」。
淺間想要讓神樂知道鈴蘭是幻覺這件事,但這太困難了。自己既不是精神科醫生,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正確。
「沉住氣!」在神樂這麼說的時候,計算機的畫面出現了新的變化。彷彿解開了纏著的線一般,模塊開始變換成有序的樣子。很快模塊重組后表達的含義,神樂也看到了這是——他屏住了呼吸。
不久淺間無力地搖搖頭,「真是敗給你了,當局者迷啊,我們算是瞎了眼了。」
「看來你說沒進行反追蹤是真的。可是,我還是不能完全相信你。」
「麻煩了。科警研的人來了,也許正要去你那兒。」
「站著別動,要是你還想要命的話。」水上說道,聲音好像是從古井底部發出來般的刺耳。
「這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淺間從上面瞪著對著計算機畫面的可視電話。神樂的顯示器,現在應該是倒映著他的臉部大特寫。「都到這一步了,已經無路可退了。」
騎上車,一邊看著街邊的店鋪招牌一邊開始移動。不久停在了一間大型書店的前面。因為在招牌的邊上,寫著「PCS」字樣,是提供個人電腦服務(PERSONAL COMPUTER SERVICE)的縮寫,意思是只要交錢就能租到電腦。
「你要幹什麼?」
「沒別的理由,因為被拜託了。」
「是的。發生了許多事,與她失散了,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神樂的聲音非常消沉。
「聽到了。白鳥是被誰殺的?」
在看著畫中白色連衣裙的時候,突然發現一件事。連衣裙上有口袋,裏面好像放著什麼。神樂將畫面放大,然後終於知道那是何物了。是藍色和白色條紋圖案的袋子,它從口袋裡探了出來。
「好像是在那個房間里。」
「看的很清楚。原來如此,好像資料被拿走了一部分。」
神樂握緊車把,蹬起車子,邊找著公用電話,邊在人行道上行進。比起十年前,公用電話的數量減少至原來的五分之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騎了十分鐘左右,他看到了電話亭。走進去,撥了白鳥里沙的號碼。為了預防萬一而事先記下了她的號碼是正確的。
「那,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
偷偷笑過之後神樂回答道,「她的名字叫鈴蘭。」
「那天,我使用反轉劑變成Ryu的時候,你殺了那兩個人吧。還特意對監控錄像動了手腳……」
「我知道哦,我什麼都知道。兩個小時前你們的對話我也全部聽到了。不管是在五樓的繪畫室,還是在七樓兄妹的房間里都裝著竊聽器。向科警研打告密電話說七樓有可疑人士的也是我。淺間刑警如我所期待那樣從安全樓梯下樓,和那天的我一樣。」
「像阿爾茨海默症那樣嗎?」
總之,必須要將這個事實公諸于眾,他從心底這麼想著。
「是你殺了蓼科兄妹嗎?」神樂顫抖的著聲音問道。
「如我所說,我認為殺害蓼科兄妹和殺害白鳥里沙的犯人應該是同一人。如果你是犯人的話,就不會打這通電話了。原本這個電話就必須要回收的,我說的對嗎?」
「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拍下放在那裡的畫的照片。」
淺間靠近畫架,用手摸了摸畫布的表面,有一個地方微微的鼓了起來。他轉向後面,畫布用釘子釘在木框上。
水上嘆氣聲中帶著安心,「太好了。我不會妨礙你們的。那我必須要去做準備了。」他這麼說著站了起來,脫掉白大褂走出房間。
「蓼科兄妹的房間,能進得去么?」
是指那些政治家和官僚吧。他們肯定是將自己和家裡人的DNA情報處理為「白金數據」了。
「怎麼了,淺間刑警?」神樂問道。
「為了說明這件事,我已經說了很多鈴蘭的事。你再好好看看那幅畫,白色連衣裙的口袋裡放著什麼吧?」
「別裝樣子了,到底是誰啊?」
反正淺間有可能在說謊,也許就是陰謀,說她死瞭然後來籠絡神樂。可是這樣的話,她又在做什麼呢?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真是值得你們反省呢。」水上活動右手,拿什麼朝淺間的脖子刺去。淺間的臉變得扭曲,水上拿著的是注射器。
「沒必要害怕。到現在為止死了的那些女人們,都在死前露出陶醉的表情。那些傢伙都是幸福地死去的。不過你也許嘗不到快樂的滋味,因為開始就會注以極大的脈衝。很抱歉,因為沒什麼時間了。」
里側有計算機專櫃。神樂走近坐在櫃檯里的年輕女性,提出使用申請。女性店員問他想要哪種軟體。為了防止犯罪,根據使用的軟體不同也有必須要提供身份證明才能使用的。
「啊……聽著呢。那,這個袋子怎麼read.99csw.com了?」
「那可……不行啊。」發出好像感嘆般的聲音。
「用那個系統,重做DNA搜查系統。一定會出現我預想的結果。」
畫面上的圖形在劇烈地變換,開始飛速迴轉。
計程車停靠處也設有監控攝像頭。神樂走到路旁攔了輛開過來的計程車,告訴司機去有明。司機並沒有對神樂的舉動感到奇怪。
樣本?——神樂抬起頭。最近,誰說過樣本這個詞,是誰呢。
「啊,是VIP室吧。知道了。那我現在過去。」
「知道了。謝謝。」
窗外變換的夜景開始熱鬧起來,好像已經接近市中心了。如果藏身在大都市裡,假設在什麼地方被發現,重新藏起來並不是難事,但也不能大意。每當電車停車的時候,神樂還是會觀察所有乘客。
啊,點點頭后,淺間皺起眉。
不僅僅是為了調查殺人事件,他們應該在找著什麼。
「因為Ryu是不會畫我看到過的東西的,他只會畫自己看到過的東西。將自己親眼所見、親身所感的東西畫出來,這點我最清楚。那幅畫上畫著袋子,說明那個袋子就在那個屋子裡。」
「那個和這個——」
淺間嘆口氣。「你說得倒簡單。」
神樂買了兩張車票坐車,從東京站的監控錄像里確認過了。但聽車內售賣員說,神樂旁邊沒有人,並且神樂衝著旁邊的座位,自言自語說著什麼的樣子。
02
「怎麼回事?解釋給我聽。」
「這裏?」淺間環視室內。這裏只有門,窗戶,還有一些畫和類似畫材一類東西,很是冷清。
他跑著穿過走廊,到達電梯間,一台電梯正在上來。他回過身向反方向跑去,盡頭那裡有扇門。他知道從那裡能到緊急出口的樓梯,這是殺害蓼科兄妹的犯人逃跑經過的地方。
「Ryu是在哪裡和鈴蘭認識的?」
神樂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上升。
試著問問那件事吧,淺間想,他指的是神樂稱為鈴蘭的少女。
神樂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腦袋在混亂中拚命地思考著如何打破這一局面。
「不,沒什麼。那,這個女孩子到底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是和還在世的蓼科兄妹最後相見的那天,在他們的房間看過那個袋子。
「可以說是現實和虛構不能區分的徵兆吧。是極度危險的狀態,如果放任不管的話,虛構的部分會逐漸擴大。到時候不僅是那名叫鈴蘭的少女,恐怕會出現更多的幻覺。與此同時,會對現實否定,不能直視現實。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水上看著淺間,「恐怕會連熟人都變得不認識了。」
「被誰?」
她到底察覺到了什麼?說過想將樣本瞞著志賀所長他們拿出來。
「感覺跟在等戀人電話一樣啊。」淺間不耐煩地說。
「……為什麼?」
「不是盒子,是袋子,扁扁的袋子。」
「我是富山。」富山的聲音有些緊張。
蓼科兄妹故意隱藏了DNA搜查系統的什麼缺陷吧。
「那請好好找吧。」富山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離開,被淺間喊住了。
「為什麼做出那種東西?」
「鈴蘭?」
「畫布是兩張疊在一起釘在木框上的,並且在那兩張畫布之間,夾著什麼東西。我想是在畫了畫以後,往裡面放的吧。」
「想趕在警察廳和科警研之前,自己抓到我嗎?」
「科警研,不,是警察廳的……」
「兩個小時你能回東京嗎?」
看著一點也不放鬆警惕的淺間,水上再次點點頭,「剛才神樂和我聯繫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TIMEOVER.」神樂放下聽筒。
不知何時,水上站在了淺間的正後方。因為有影子,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看清淺間的表情。他的臉綳得緊緊的,眼中露出可怕的神情。
「啊,完蛋了。亂套了。怎麼辦啊?」聽到淺間狼狽的聲音。
「淺間刑警,你在聽嗎?」神樂呼喚道。
顯示器上映出有藍色和白色條紋的袋子,好像是淺間放在攝像頭前面的。
「是說在事件當中,與警察廳和科警研的人想隱藏起來的一些秘密有關。到底是什麼,這一點我們兩人剛才終於調查出來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這件事請和警察廳及科警研的人保密。」
淺間把電話放在地上,將畫布從畫架上拿了下來。工具箱里放著鉗子,用它將把畫布釘在木框上的釘子拔下來,順利地拔下了好幾根。和預想的一樣,在完成畫以後,故意將畫布的一部分留在了木框的外面。
神樂將視線看向淺間,皺起了眉頭,「為什麼告訴醫生?那之後不是立刻就從醫院逃了出來了嗎?」
「在特解研的旁邊,有一個掛著『HARIMA運輸』牌子的倉庫。兩個小時后在那見吧。」神樂說道。
水上冷笑著,「現在說有什麼用?世事如此。總理大臣的兒子某一天突然作為強|奸犯被逮捕的話,國家會陷入混亂的吧?」
「哪都沒有那種東西。」
「不可能發現的。不過知道了『NF13』的事件后,好像懷疑是加入『白金數據』的人乾的。」
「不好。你要按照我說的做。」
「說了要在這邊會面,他就說無論如何也要一起來。」淺間說道。
水上好像打算把罪名嫁禍給神樂,殺了神樂之後,他一定會再打死淺間。
「那倒不用……我知道了,那件事以後再考慮吧。總之現在先弄清楚這裏面到底是什麼?」面上出現淺間的手指,拍了拍裝有卡片的口袋。
「我也不知道,直到最後的最後還是身份不明。」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很多遍,淺間刑警。袋子不在兄妹的房間里,是在現在你所在的那個房間。」
「你是打算解釋說你和神樂君聯手是吧。不知道你們都經歷了什麼。」
神樂用指頭輕輕地敲著桌子,還沒有淺間的消息。他是被委任進行蓼科兄妹被殺事件搜查的搜查員,進去那間VIP室應該不難。
聽到水上低聲地笑著,「你們做了多餘的事情啊。無論是『MOGUL』,還是『白金數據』,你們管得太多了。這世界上需要帶著謎團就終結的事情有好多呢。」
「等一下。你在蓼科兄妹的房間內看到過這個袋子?會不會是Ryu保留了你的記憶,然後添上去的?」
計程車開過林立的辦公大樓,鑽進脈絡複雜的高速公路下面,開過架在運河上的橋。半路上神樂開始向司機進行更細微的道路指示。計程車開到像是沒有人住的倉庫街里,神樂讓司機在離目的地很近的地方停了車。看了下表,馬上就要到和淺間約定的時間了。看來時間安排是正確的。
「指揮的是志賀。估計你還不知道吧,搜查的實權很早以前就轉交給警察廳,我們現在是還不如小嘍啰的『螺絲釘』。」
走進昏暗的過道,進入寫有精神分析研究室字樣的房間。來這裡是第三次了,第一次來是在蓼科兄妹被殺之後不久,再來是在神樂逃跑之後。
「沒錯,我那天在那個房間內看到的就是它。是在蓼科兄妹被殺的幾個小時前……」
水上的話讓淺間很驚訝。「為什麼?」
「那,過了三十分鐘。我開始檢查郵件。收到你的聯繫后我會打過去。」
「你要說什麼?」
「我知道。所以,需要從正面進行突破。不能入侵的話,只能大大方方地從正門進去了。」
「這麼回事啊,所以她才會讓你逃跑的。但是為什麼要去暮禮路呢?」
「好像是他察覺到的。遺憾的是,在聽取詳細說明前,就被|干擾了。不過不久就會明白的,因為和他約了見面。」淺間看了下表。兩個小時后,神樂這麼說。從約定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幾分鐘。
這回換神樂用鼻子哼笑了,「你覺得我會回答嗎?話說反追蹤怎麼樣了?」
應該是在某種時機下,志賀知道了「MOGUL」的真身。是什麼時候呢?
淺間有些困惑。
是白鳥里沙。從蓼科兄妹的別墅打電話的時候,她曾問過從「NFl3」那裡採集到的樣本保存在哪裡,不僅需要將DNA情報電子化的D數據盤,也必須要樣本本身。
「誒,你說什麼?」
水上微微搖晃著身體,低聲笑道,「完美分析,神樂君。但是離滿分還差的遠呢。是誰呢?喂喂,你忘了最重要的嗎?那個系統不是誰都能創建出來的東西。就算是你也一樣。」
「暮禮路的話,是列車嗎?」
富山掏出和剛才不同的鑰匙。
不顯眼的綠色建築出現了。四周是黑色的圍牆。建築物的屋頂上,擺著寫有「HARIMA運輸」的老舊牌子。因為公司已經倒閉,這個倉庫歸別的公司所有。在旁邊修建特解研的大樓時,警察廳曾經租用了一年多。當時是為了暫時存放搬進研究所的資料和儀器。
「電擊器……是叫電子興奮器的東西吧。通過電子脈衝刺|激大腦,從而生出使用麻藥般的感覺。」
在剛響起撥號音的同時,電話就被接通了。
水上一邊的眉毛跳動了一下,「直接拜託我的是志賀所長,是你的上司哦。但他的背後有誰我也不知道,他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水上拿起放在地上的包,另一隻手握著手槍。槍口對著神樂。
聽到了淺間的呻|吟聲,「這個嘛,總之先試試看吧。」
計算機專櫃人並不多。坐在最靠近角落的位子上,神樂打開電腦。在電子郵件軟體里填完必要內容之後,看了下表。和淺間講完電話,正好過了三十分鐘。
那天——神樂驚呆了。這指的肯定是蓼科兄妹被殺的那天。
「我知道。模塊是由像這樣的東西一個一個組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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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那棟建築,蓼科兄妹使用的計算機在啊。」
「五樓的事情辦完了。不過有想確認的事情,需要去趟七樓。不好意思,能借我鑰匙用用嗎?」
「那是在事件發生前不久,蓼科兄妹房間里的東西。不會錯的。」
「阿爾茨海默症是指物理性的腦萎縮。神樂君的情況是精神上存在同樣的問題。總之,必須儘早進行治療。淺間先生,您剛說了和他約了見面對吧。那時我一起去也沒關係嗎?」
「連存有電子書籍的記憶卡和筆記本之類的也拿走了,什麼都沒剩下,只剩下這個還挺讓人不可思議的。」淺間緩緩地移動著攝像頭,照出了計算機的終端機。
顯示器照出淺間的手在按照神樂的指示移動。將卡插入的數秒后,顯示器上出現了很多複雜的幾何圖形。
淺間不高興地重新瞪向畫布,但還是沒能想出什麼。
「真是厲害的發明啊。」水上用帶有嘲笑的口氣說道,「繼續。」
「七樓的這個房間也是,應該沒剩什麼東西吧。科警研的人把東西部拿走了。」這麼說著富山把手按在門前的靜脈認證鑲板上,門靜靜地打開了,昏暗中走廊在向內側伸展著。
「她想把『NFl3』的原樣本拿到手。因為想從『白金數據』中把犯人找出來。有可能和蓼科兄妹接觸的人是非常少的。將那些人的DNA和『NFl3』的DNA用老辦法進行鑒定的話,能將犯人找出來。她是想這樣。」
安全地通過東京站的出口時,不經意間地吐出一大口氣。當然還不能大意。因為他知道監控錄像到處都有。如果被臉部識別系統的追蹤到了,幾分鐘后警察就會趕來。神樂低著頭快步出了站。
神樂咬緊自己的牙齒,張口問道,「做到那種程度,有什麼意義呢?你作為腦科學者,已經得到那樣的地位了不是嗎?現在還要使用電子麻藥,到底想得到什麼權利呢?」
「這就麻煩了。趕緊取回卡,關了計算機系統。」
「也就是說,現在不在一起了是吧?」
「然後,你也被納入了『白金數據』嗎?」
「如果要解釋給您聽的話太難了。不過可以說只有我和他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這麼說起來——警備員富山曾說過,把從熟人那裡得到的巧克力送給蓼科兄妹后,過了幾天從哥哥那裡聽到妹妹很是高興的消息。但喜歡的不是巧克力,而是很喜歡包裝用的袋子。
「到底怎麼了?知道這傢伙的真身了嗎?」
等著他消失在電梯里后,淺間帶上手套向裏面走去。打開鎖推開門,室內一片漆黑,伸手去摸開關。
水上微微搖搖頭,「看來剛才的說明還不夠充分。我也不是想自己得到權利,而是想製造出與權利密切相關,可以改變世界的東西。如果存在操縱人心的方法的話,想要試一試這種想法,對於科學家來說是當然的吧。這算是本能。現實上來說,神樂君你不是也想要解開心這個謎題嗎?證實心是由遺傳因子決定這一假設。」
「估計殺害她的犯人,也在找那個系統。要再早點找到的話,也許她就不用被殺了……」神樂語氣沉重地說道。
從兩張畫布中掉出的,。的確是藍色和白色條紋圖案的袋子,和畫上的一樣。
「為什麼等我打過去呢?」
建築物的門緊閉著,看來淺間還沒來。停車場里,放著一輛不知有沒有人動過的老舊卡車。神樂藏在那輛車后的陰暗處。
「不是我去殺他們,而是他們自己死掉了。在實驗中小白鼠死掉是常有的事,沒有必要同情那些女人。反正只是沉溺於電擊器的愚蠢女人罷了,所以立馬被我的甜言蜜語釣上鉤。但如果屍體就那麼放著的話,是腦科學家犯下的罪行這點恐怕會暴露,所以稍微加了一點演技進去。」
「為什麼?」
假設被反追蹤並找到這裏,和警視廳及縣警本部,亦或是當地的警察署聯繫的話也應該需要幾分鐘。掛斷電話后,馬上就離開車站,被警察找到的可能性極低,神樂這麼估摸著。警察不知道他靠自行車移動,可能會猜想他乘電車吧。
「給你添麻煩了。」這麼說著淺間走進裏面。
「這種事光單方面說是沒用的。因為我這頭,也是糊裡糊塗地一直在逃跑。」
「什麼啊,原來問了啊。買了,兩人份的。那你還不知道鈴蘭的事情。」
試行錯誤持續了一個小時以上后,發生了意外。淺間聽錯了神樂的指示,進行了完全不同的操作。
「畫的照片發過來了。」神樂說道。
神樂說到這時,淺間懷中的電話響了。是他自己的電話。現在使用可視電話功能的是白鳥里沙的電話。
坐電梯上到七樓,正面的門還緊緊關著,上面貼著一張寫有「非關係者禁止入內」的紙。
「實驗?什麼實驗?」
那個別墅好像就是神樂的藏身地。
「誒。」神樂開玩笑地說,「你不知道嗎?就算不知道身份和名字,但我想你應該知道她的存在吧。你的搜查能力,也不過如此嘛。」
「幻覺?」水上不高興的皺著眉,現在的表情是腦神經科醫生的表情。
電話鈴響了,淺間立馬接通。
聽到神樂嘆氣的聲音,「要口頭上進行說明的話相當有難度,果然還是需要確鑿的證據。因此想實際測試看看。」
「為什麼這麼肯定?」
也許正相反。志賀懷疑聲稱為了學習DNA搜查系統而從美國回來的她,而對她進行了調查。調查結果,讓他知道了「MOGUL」的真身,這麼想倒說得通。
淺間掛斷電話,掏出自己的電話,用它打給警備員富山。剛才進入這裏時,已經問來了電話號碼。
「這樣計算機就算啟動了。蓼科兄妹為了讓自己用起來更方便,對系統下了很大功夫。」
「科警研來的可不是一個人,也許還有人在樓下埋伏。暫時先去我的屋裡待一下吧。」水上催促般的用手示意了一下門內。
聽了神樂這番氣語焦躁的話,淺間站了起來,這次換了個稍微遠點的位置看畫。
這個嗎?淺間隔著衣服用手按了按內兜。
「怎麼回事?這畫有什麼嗎?你不會光讓我做這種事而不告訴我原因吧。」
淺間將視線投向畫布,如神樂所言。
「好啊,做什麼?」
「警察沒去吧?」淺間說。
「關於旁邊有沒有人……」淺間舔舔嘴,繼續說,「她說不記得了。」
「蓼科兄妹發現你是犯人了嗎?所以才殺了他們?」
聽完他的話,淺間念叨著,原來如此啊。
神樂到底為什麼讓他做這種事,淺間是一點頭緒也沒有。雖然不理解,但他相信肯定是有意義的。
「那,抓緊。」
「不會的。事件解決了。『NF13』使用『高電器』自殺,不過在此之前槍殺了淺間刑警——怎麼樣,這個劇本不錯吧?」
「啊,這是什麼啊!」淺間嚇了一跳。
「先去新世紀大學醫院。在腦神經科的病房五樓,有我使用過的房間。雖然鑰匙由水上教授保管,但警備員應該也有。儘可能別讓人看到。進去以後,和我聯繫。」
神樂給出指示。淺間照他說的進行操作,將退出來的卡放進內口袋裡。
「雙層的……」淺間念叨道。
「有個名叫鈴蘭的女性。對於她,你知道什麼嗎?」
那個袋子—一神樂的記憶突然覺醒。不一會兒就想起來,自己曾經見過和它一樣的東西。
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叫做鈴蘭的少女是神樂或者Ryu產生的幻覺,那她就不可能把東西轉移到這個房間里。那麼,鈴蘭果然是存在的嗎?
「這幅畫是Ryu畫的吧?」
神樂和淺間對視。
「是啊。肯定的吧。」
水上一臉遺憾地皺了皺眉,「像蓼科早樹這樣的天才居然有這麼愚蠢的想法。死了對誰都沒壞處的人,就讓他從世界上消失不就好了。因為做了這樣的蠢事她自己也消失了。」
「是嗎?連志賀他們也沒能將超級計算機搬走啊。」淺間好像很高興地說道。
他們知道找不出「NF13」真身的原困。那就是,他們自身在DNA搜查系統里故意加入的「缺陷」——如果這麼考慮的話就說得通了。可以修正這一缺陷的是「MOGUL」,然後就此提煉出「白金數據」的話,大概就能找出「NFl3」的真身。
「她發現你是犯人了?」
志賀也在找卡。淺間的這一推理神樂也有同感。就算是他們,在蓼科早樹被殺的時候,對她最後開發的名為「MOGUL」的系統應該也什麼都不清楚。神樂記得志賀曾經問過他有沒有什麼想法。他並不認為那是在做戲。
「難道要和志賀他們正面衝突嗎?拿這張卡作為王牌。」
「等下。說和你聯繫,要往哪裡打?你現在沒電話吧?」
「應該是。那,接下來要做什麼?快點說吧。」
「如果是她曾經進出的話,應該會在被誰目擊過吧?」
「別信口雌黃。」
「就算你是計算機技|師,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做到。要讀取那裡面的東西需要特別的系統,最好的辦法是,潛入特解研。」
「哦,你還真清楚啊。」
他出了車站,騎上放在人行道上的自行車。沿著車站前的新幹線鐵路向前騎行,前面就是熱鬧的繁華街。看到信號燈變成綠色,緩緩地蹬著腳蹬,過了馬路以後剎住車,騎在車上看向車站,如果警察來了的話,必須要馬上騎走。
「我是淺間,剛才多謝了。」
read.99csw.com「別擔心。我會指導你操作方法的。用可視電話聯繫,看到影像的話就可以了。」
神樂耳朵貼著聽筒環視周圍,沒有警褰出現的跡象。
掛斷電話,簡略的將事情告訴神樂。
「是指藍色和白色斜紋圖案的盒子嗎?」
「這是這個房間的鑰匙,回去的時候拿到警備員室就行了。」
「就是這麼回事。淺間刑警,你能協助我嗎?」
「好的,非常感謝。」
神樂說完,淺間腦子裡有些混亂。神樂說得好像叫做鈴蘭的少女確實存在一樣,但是現實中,那個人應該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在列車裡和他對話的人,只是他腦中存在的幻覺罷了。
「看到幻覺是因為這個?」
「可是,」淺間突然壓低聲音,「我不明白的是,那個叫鈴蘭的少女和蓼科兄妹到底有什麼關係?」
「你誤會了。我可沒想過你是犯人。我想你可能被誰……估計是被真兇給陷害了。」
「是手槍。這位醫生用手槍指著我。」
神樂提出想要電子郵件軟體和電話軟體,只用這些的話是不需要提交身份證明的。網路郵件有匿名的功能,電話軟體也是和公用電話類似的東西。
「到醫院需要多久?」
淺間再次將目光落在表上。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這個嘛,試試看吧。我掛電話了。成功入侵的話。再聯繫。」
「加油啊。這可是天才做出的系統,估計會花很長時間。」
「現在開始說的只是假設。在那些龐大的數據當中,有可能混入了一部分特殊的數據。那些數據除了本來的DNA情報以外,還被寫入了某些特別的識別記號。進行檢索的DNA數據與特別標識的數據一致的情況下,DNA搜查系統就會給出與平常完全不同的回答。解析結果給出的身體特徵和本人完全不同,檢索結果是NOTFOUND,也就是說稱這個人並未登錄。雖然不知道是准為了何種目的,而將系統加上了這種選項,但那樣特殊的系統的確混在裏面。那就是『白金數據』。而用於找出它的系統就是『MOGUL』。」
吐出一直抑制的喘息,把公用電話的聽筒重新握好。冷靜,別被騙了,冷靜點判斷—一神樂沖自己說道。
「雖然說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事實上還沒有和神樂好好談過。他好像很慌張的樣子。只說了想把你藏起來,然後就掛了電話。」水上邊往水壺中倒入熱水邊說,那個動作看起來很悠閑,好像確信科警研的人不會來這。要是這樣先在這裏待一下比較好,淺間這麼想。
畫中的鈴蘭,和神樂腦海中的一樣。沒有任何心事隱藏在心裏,完完全全地信賴畫家,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連白色的連衣裙,也和記憶中的一樣。
「喂,剛才不是說過了嘛,我是不可能的。」
「想讓你做件事。能不能信任你,看你怎麼做了。」
「因為是『白金數據』,所以系統不會查出犯人的名宇。警察認為數據已經登錄的人就沒有嫌疑,也是這麼回事吧?」
神樂不明白水上為什麼會拿出那種東西。
神樂撥通電話:「志賀他們,也是在拚命地尋找吧?」接通電話,淺間說道,「找這張卡。」
「不用擔心,死不了的。就想讓你稍微安靜一會。」
「為什麼?有必要說明嗎?聽了剛才的對話,我想你應該已經解開謎團了吧。」
「喂喂,我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畫面上出現了一堆東西。」
「那,執行搜查指揮的是你對吧?」
「等一下。要是需要擺弄DNA搜查系統的話,必須要入侵特解研。那不可能吧。」
「好的。」
是因為白鳥里沙嗎?神樂想。就是白鳥里沙剛來的時候。志賀聽她說了「MOGUL」的事情嗎?不,那不可能。很明顯她和志賀他們不是一夥的。
「志賀不在,這是我家。知道這個電話的,只有我和系長,連志賀都沒告訴。」
「可是我們現在要做非常危險的事情,那種地方是不可以帶醫生一起去的。」
聽到對方呵呵低聲笑出來的聲音,「說過好幾次了吧。因為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正在找線索。」
神樂沒有回答,看著車。但是看了從助手席上下來的人後,呼的嘆了口氣。因為那是他最能相信的人。
「神樂嗎?」淺間好像發現了一般。
淺間說出后。雙方都沉默了,不久聽到嘆氣的聲音。
「怎麼了?」神樂問道。
「哎呀」。淺間不禁喊了出來。如富山所言,最初來這裏時看到的數量龐大的資料及工作機器,全都不見了。是被志賀他們拿走的吧。他們去暮禮路,也想對神樂的藏身地進行徹底的調查。聽他的意思,那裡好像是蓼科兄妹的別墅。
「一樣的哦,沒什麼不同。你用自己的肉體想找出心靈的組成。我使用他人的身體來進行實驗。雖然你的研究誰都不會死,而我的實驗死了幾個人。只有這點不同罷了。不,還有一個不同點。就是你還什麼都沒發現。而我卻發現了。」水上靠近神樂,豎起食指,「我告訴你一件好事吧。要研究人心,可不是要問遺傳因子。人心只不過是單純的化學反應和電子信號罷了。」
她到底是誰呢?蓼科兄妹被殺當天,鈴蘭應該和Ryu在一起,因為畫布上畫的是她的肖像。
「不清楚。還問我有沒有人來過,我回答說沒人來過。」
淺間先把進入五樓房間用的鑰匙還了回去。
水上還是一臉不能理解的表情,將茶碗放到桌子上,「然後,就明白了嗎?」
「在那個房間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雖然進去過幾次,但裏面只是放著畫畫工具之類的東西吧。」
神樂睜大眼,「為什麼……」
聽到喀拉喀拉金屬碰撞的聲音,「好了。」水上說道,「說了一堆沒用的話呢。但是我很高興。雖然一想到不能再和你聊天心裏就有些寂寞,但沒辦法。這就結束了。」
但到現在為止都即刻回應的淺間,不知為何沉默了。
打來電話的,是警備員富山。
他看著旁邊建築物上的電子鐘,站在這裏,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了。如果被反追蹤的話,警車早就開過來一大堆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淺間這麼說著掛斷電話。
「你指的是?」
神樂帶上耳機和話筒,啟動電話軟體。撥了白鳥里沙的電話號碼,在響了撥號音的同時電話接通了。
看著淺間突然不說話了,水上眨眨眼。「怎麼了?」
「真是危險啊。但那個女人傻就傻在,採集我頭髮的時候被我看到了。她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卻來拜訪我,我能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
「發生事件的那天,鈴蘭也在那裡。」神樂說道,「她一直都是在旁邊看著Ryu畫畫,但只有那一天,Ryu畫了她。」
「不,我需要先進行一下推理。」
終於找到「MOGUL」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
「科警研?為什麼?」
聽筒那邊傳來呼地嘆氣的聲音,「不會的。」
「照我說的做。你也是,要死的話還是想死得痛快一點吧?」
「從警備員的富山那裡。我事先告訴他了不要讓別人知道我來這裏的事,我想那個人信得過的。」
「就是我之外的人裝上的。到底是誰呢?我想你還是別問的好。喂,別動。」水上舉著槍,緩緩地轉到神樂的後面。
水上放下包,拿著槍,用另一隻手掏了掏包裏面。從包里拿出的,是一個金屬制的盒子。上面還帶著軟線。
水上縮縮肩。
「沒事。您辦完事了嗎?」
「好像是的。」
不久后,聽到車子開近的聲音。車燈照向停車場,輪胎緩緩地壓上柏油地,然後停了下來。車燈滅掉之後,發動機的聲音也停止了。
05
兄妹被殺,就在那之後不久。
「這個房間?」淺間把電話貼在耳朵上,重新環視屋內。
「Ryu在覺醒之後,只是在那個房間里畫畫,也不去別的地方。鈴蘭也說和他是在那裡認識的。除此之外,詳情就沒有提過了。」
「我同意。詳細的推理稍後再說,趕緊動工吧。先將計算機啟動,我記得計算機在休眠狀態。」
「是啊,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做?我們對你做了什麼?」淺間怒吼道。
「嗯。那你說說看,我也想聽聽你的推理。」水上將槍上下晃了晃。
「我想警察應該會找那輛列車的乘務員及車內售賣員問話,然後調查和我一起行動的女孩子的相關事情。」神樂用有些高高在上的口氣說話。
「你為什麼會知道……」神樂問道。
「我想大概是因為『白金數據』。」
神樂把工作時使用的一個郵箱告訴了他。
「向那個神經病求救的,到底是誰呢?」
看著用平淡語氣說話的水上,神樂緩緩地搖搖頭,「你是神經病。」
水上在淺間前面放下茶碗,「不光是他,你現在也是逃亡身份嗎?」
淺間在腦中思考了一下然後張開嘴,「問過車內售賣員了,你買了兩個便當對吧。」
「那不是電腦。是超級計算機的終端機,本體在下面一層。」
「放在裏面的,恐怕就是蓼科早樹最後製作的系統。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名字是叫做『MOGUL』,白鳥正在找它,說想讓我找出來。」
難道說……在想到這裏的時候,計算機提示收到郵件。確認是淺間發的,好像安全地進到VIP室了。
「不太清楚。不過這個好像是很讓人意外的系統,前提是我的讀法沒錯的話。」神樂馬上繼續說道,「不,應該沒有錯。這就解開了所有的謎題。」
「也就是說,你一直和身份不明的人在一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