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波八折
當精神病還真挺痛快，權箏心血來潮說服鄭玉英去變個髮型，然後把相片給何東發過去，讓何東知道我權箏正在幫你忽悠你老媽呢，這不就聯繫上了嗎。
葉坦點頭。
現在這九零后真不能小瞧，人連民說什麼：「你們肯定不是光為我爸他們著想才跟他們合作的吧？你們喜歡這塊兒地，倉庫大小正合你們的意，聽說我是我爸最大的心病，想靠幫我把他拉下水？告訴你們，這招還真管用，我爸昨晚跟我媽說私房話讓我給偷聽到了，他一是想多留你們一段時間幫我，怕我又走回頭路。二他還真挺喜歡你們那什麼軍式健身營，所以你們對我好點，有戲。」
「爸爸，你能不瞎指揮嗎？」葉坦說。
葉坦伸了一下舌頭按手機：「爸爸，我被派出所拘留了，你得來保我。」
剛把兩條腿給綁上，連民就受不了了：「不行不行，太難受了，我不玩了。」
何北說：「不知道。」
「那乾脆你出事得了，讓她來幫你？」
「甭跟我玩這個，」杠頭拿著刀把連民的衣服劃破，用刀尖在連民的胸劃了一道血印，然後用嘴去舔，「你是不是要報警？」
「四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呵？」何東問。
何東何南在屋裡幫連民做功課呢，門外就有人說閑話了。那以廠為家的老工人，原來在廠工會也負點小責的老許就跟連廠長說：「廠長呵，可有反映說你為了兒子，拿咱們廠的利益做交易……」
唐嬌一下捂住何北的嘴：「真有事兒，也不是死罪。」
在美容店裡，理髮師在給鄭玉英吹風的時候，鄭玉英問站旁邊的權箏：「你準備在B市呆幾天呵？」
「那他們憑什麼關我們呀？」何北嚷嚷道。
何守四指著何北：「還犟嘴，差點被吳瓚玉送進監獄！那柴生最後承認了，他說只要何北拿了他們的錢，就算上了他們的船。等調查清楚鄭建被無罪釋放后，何北就該進去替他們蹲著了，找不到他們只能讓他當替罪羊了，因為他說不清楚吳瓚玉為什麼要給他三十萬盤酒吧，這就是貪便宜的下場。吳瓚玉和柴生當場就被抓起來了，鄭建準備起訴離婚。」
屆時，警方蹲點的已經看到他們，但沒發現連民，所以要跟進去看清楚才能採取行動。
連民被救，在派出所等著的何東，何西，何南，何北，唐嬌，葉舟，葉坦，連廠長，何守一，何守二，何守三，何守四都鬆了口氣。
「何東為什麼就不喜歡我呢，我那麼愛他？」
「要沒變，又不同意跟我分手，那我不是自己找個坑往裡跳嗎？」
「那你把我關進去我不就跟他們在一起了嗎？」
「你現在倒不冷靜，也沒看你對葉坦有什麼舉動呵？」
「你開車跟我收禮品盒去。」何西掀開他被子說。
「沒幹，調查組來調查他？」
「憑我是你爸！」
「這主意不錯，我能出什麼事呢？」
「數一千下就算過了。」
小夥子理髮師發話了：「哪是有點不一樣，精神多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上『非你莫屬』應聘去呢。」
「你等會兒，」何南說，「我跟他們商量一下。」
「讓他們趕緊幫助找連民，要不然你讓他們先出來，等找到連民再把他們關進去？」
把何東何南嚇了一跳：「我們？」
杠頭終於把小三輪摩托停在一家農村小商店的門口，然後招呼連民：「往前走幾步就到了。」說著杠頭脫下自己的夾克給了連民：「穿上，冷了吧？來，我幫你背書包。」杠頭把連民的背包拿了過去，又把自己的帽子扣連民頭上，連民跟在杠頭身後進了遠離其他住戶簡陋的獨居小院。
「沒有！就有那麼一點兒……吳瓚玉想假裝大義滅親，怕調查組發現所以沒讓鄭建叔叔知道，就讓我幫她做個旁證。那三十萬投給我，是想讓我多付她點利息，她好給她父母，這個也沒讓鄭建叔叔知道，我怎麼去見他們倆呀？」
「那要真植物人了怎麼辦？」
何守二立時大驚失色：「啊？到底怎麼回事兒呵？」
何東下炕：「四叔息怒，你們在這兒說，我們上那屋去。」
「比如我要沒時間做那麼多功課，你們也不用費那麼多勁兒教我，直接幫我做了就行了。」這孩子是給桿就爬。
「是喜歡，」連廠長說，「可我們經不起失敗，什麼都不幹沒人說你，干砸了我可能連飯碗都保不住了。我跟你們沒法兒比，我有老婆孩子，我得養家糊口，我兒子這樣，將來也指不上他。不是我倚老賣老，我年青的時候比你們還能折騰。現在在家庭面前，在幾張嘴面前，自己都沒想法了，就是熬日子。」
警察甲問：「你爸爸？」
何守二跟公安系統的朋友說了B市「神奇木馬」的事，然後和幾個兄弟一溝通，大家一致決定馬上飛往B市救兒子去。
「犧牲你一個，讓我們仨別呆這兒，也值呵。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自己。」何北說。
「只要能找到那位老兄，怎麼指揮都行，你們同意讓我瞎指揮嗎？」葉舟說。
「我不學這個，」鄭玉英說，「我一享受錢全進你們兜里了。」
所謂的「神騎木馬」遊戲，就是一個有四隻腳支撐的案板，遊戲中，沖關分三級，第一級就是躺在案板上，案板不倒就算過關。第二級如果沖關者束手讓遊戲的主人把其「四肢」綁在案板四隻腳上也算過關。最後是躺在案板上數數到一千就算過關全勝。但實際上，小孩根本到不了第三關，到第二關的時候，遊戲的主人就會把綁在案板上的孩子給殺了。
「多玩幾天吧？」
「你讓他從深圳過來就為那四個小子？」
老樊又說：「他們年青，又是北京的，還有文化，上哪兒不能幹，幹什麼不能賺錢，非跟咱們搶這三瓜倆棗的？」
「設備我們負責，您不用擔心。」何南說。
唐嬌眼巴巴地看著警車帶著他們四個人走了，她拿出手機給葉坦打電話：「葉坦，他們都被抓走了。」
老樊插話：「這人要一有私心眼睛就看不清事兒了，咱這倉庫什麼都沒有一月就能拿一萬三，他們跟咱們對半分，咱們吃大虧了。」
何東掛上電話跟告訴何南：「連民找不到了。」
何北開車就要走，唐嬌站在打著大燈的車頭前攔著他喊：「帶著我！」
剛下課的葉坦一聽這個，馬上和唐嬌約好在前進燈泡廠見面。倆人讓連廠長撤訴，連廠長不同意：「九_九_藏_書除了他們沒人想綁架我兒子，我們家又不是大款，勉強能吃飽飯，綁架他幹什麼？」
「我懂，」連民說，「跟白用是一個理兒。要不是對你們有好處，你們憑什麼白給我補課？」
鄭玉英仔細端詳鏡子里的自己：「是有點不一樣。」
「他們說有幾個長在遊戲廳轉的成人，被列入嫌疑人名單，但目前還沒發現任何嫌疑人帶一男孩。」葉坦補充。
「你想指望一二奶等鄭建出獄，那不是做大頭夢嗎？」
何南說：「要不咱們再找警察說說去？」
「不坐！」何守四說。
「我們是來給您透個話，這不是我們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其實想哄他們走都不用跟你商量，找人砸他們場子，上哪兒黑他們一下，讓他們缺胳膊斷腿的，還找不到下手的人。」老許說。
葉舟趕緊解釋：「別別別，我不是為你們來的，是為葉坦。」
何東何南對看一眼，這孩子不傻，冰雪聰明。
何北把這段錄音交給了何南，晚上大家坐炕頭聽完，唐嬌就說：「現在她跟你沒事兒，也是預備以後跟你有事兒。」
廠里的人都分頭去找連民了，所以唐嬌和葉坦分工，她陪著連廠長，只要有任何消息證明不是何東他們乾的，她就讓他撤訴。葉坦想辦法把他們四個給擔保出來，一起幫助找連民。
「只要把今天晚上混過去就什麼事兒都沒了，明天我就說借我錢的朋友出差了，他見個屁。」何北說。
「你看這簡訊上說她和丁香馬上還要過來呢，我可沒邀請她們。」
連廠長聽了直道對不起：「對不起兄弟們，我對不起你們兒子。」
「你鄭建叔叔從來就沒做過假賬，這是誣陷！」
這時兩個民警進來：「你們涉嫌綁架，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幾個人正說著，就見何守四黑著臉進了屋，唐嬌趕緊下炕走人。
連廠長說：「咱不能幹這麼缺德的事，看著賺錢了把人家孩子哄走？」
何東說：「他同學朋友都問了？」
「應該不叫，那你還是等不冷靜的時候再談吧。」
何北都快求他爸爸了：「爸，我今天真有事兒，您不是看見葉坦了嗎，晚上我還得接她去呢，咱下次，下次一定給您光宗耀祖，這次就甭見了。」
「這傻老頭兒。」何北打心眼裡替老頭惋惜。
何守一馬上跟何東說：「兒子，咱別折騰了，找幸福回北京去找，怎麼找爸爸都支持。這是圖什麼呀，咱又不想寫書，日子不用過得這麼跌宕起伏，我受不了。」
「幫阿姨勸勸何東，要發不了財就趕緊回北京。」
何西說：「你要不想你自己，你為什麼不叫四叔來保咱們？」
剛才一直坐炕上低著頭的何北抬起頭問：「我有什麼事？」
小夥子理髮師說：「阿姨，您要學會享受人生。」
權箏說：「讓叔叔看。」
連廠長舉起啤酒：「喝，喝。」
坐在葉坦客廳的沙發上，葉坦給他沖了杯速溶咖啡跟他說：「其實你不是被騙，是自己騙自己。你能看出吳瓚玉這麼借你錢不合理，但是你更願意相信她說的假話，因為你想白要她那三十萬，是不是？」
「嘿，挺時尚呵，是不是又要來看你了？」
等著爺倆相繼開著車回來，何東何西何南正在家等結果呢，何守四一進屋就嚷嚷開了：「哼，還讓我放心，我能放心的了嗎？」
「當爸的也不能凌駕法律之上！」
何東四人沉默，葉坦說這個，葉舟說那個，他們能說什麼呀。
「還有臉說？」
「幹什麼呀你們要？」何北急得直嚷嚷。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唄。」
「當然有了，他要有固定工作固定住處沒有犯罪前科，可以考慮。」
何西馬上給老爸打電話，求助，因為老爸認識公安系統的人。何守二在電話里說：「這跟上次找任知了父母不是一回事。」
「有事跟你商量。」
鄭玉英看著鏡子里自己剛燙的頭髮，驚叫道：「怎麼看著跟鬼似的……」
「比如被車撞了什麼的？」
葉舟笑了：「好人自己說了不算。根據你們剛才的介紹，要到連民家和學校附近的遊戲廳找線索。」
「您真看不出來？」權箏問。
葉舟問：「什麼時候到深圳看爸爸來？」
「這理由不充分。」何南說。
何東何南大喊：「我們沒綁架！」
那邊廂，丁香在何西的電話攻勢下約權箏一起去B市看看他們，權箏特想跟丁香去B市看何東去，可她跟何東到底算什麼呀？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的，分手后的思念叫犯賤。
「今天您就做個試驗，跟他說，你看看我有什麼變化嗎？他要看不出來，您就說我燙頭了，花了五百多……」
葉坦說：「你把我關進去，我就可以給我爸爸打電話來保我了。」
「那對自己可太不負責了。」
「爸，真不行。」何北還繼續呢，老爸那邊廂電話已經掛了。
何守四跟何北：「爸爸再嫌你不爭氣也不願意你出事，跟爸爸回北京去，我給你出錢開酒吧。這都什麼人呵，我兒子幫你兒子，還把我兒子送派出所？」
「您別動，我給您拍張照片發給何東，看他喜歡不喜歡這髮型。」
「那怎麼藕斷絲連的？」
「那我們就需要提示了。」何南說，現在跟小屁孩打交道是真夠累的。
「他是幹什麼的？」
何守四說：「何東，你們給我好好管著他！」
何南說：「反正何北也沒事了……」
杠頭不聽把連民結結實實給綁到案板的四隻腳上，然後開始搜他的兜，把錢都拿走了。連民斜著眼看見杠頭到旁邊從炕席底下拿出一把刀，拿起一塊兒破布抹著刀刃，連民就說：「哥們兒，缺錢花是不是？我有一小兄弟富二代，他爸爸開好幾家公司呢，他還特迷這『神奇木馬』，咱們把他叫過來玩，讓他多帶點錢？」
「我不錄，」何北馬上說，「吳瓚玉都說了，我要把酒吧開砸了，她不讓我還錢，我錄不是給我自己找證據呢嗎？」
「怎麼？」
「如果我是你老婆……」唐嬌說。
鄭玉英一聽這價兒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頭髮：「我不燙了，我不燙了……」
這時唐嬌接到權箏的電話說她和丁香馬上要過來，唐嬌把他們勸住：
葉舟看到這些悄悄地走了，何西注意到大聲說：「葉叔叔，謝謝您！」
倆警察押著何東何南到他們住處搜查，唐嬌下班回來看見，忙給何北
ｒead.9９ｃsｗ.com打電話：「何北，你犯什麼事了？」
何東何南何北還在小餐館里繼續談論吳瓚玉借錢給何北的事兒，首先何南想知道吳瓚玉和四叔何守四發小鄭建是什麼關係。何北說，吳瓚玉是鄭建的老婆，她跟調查組的柴生好肯定是有目的的，為了保住財產，讓鄭建以後能東山再起。
「我爸今晚就勸鄭建叔叔去自首，我怕我爸要漏了餡，吳瓚玉該不借我錢了，正好她剛打電話讓我趕緊把錢交給她，焦老闆就去過戶，只要一過完戶，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才不管呢。」
「你們千萬別來，出大事兒了，待命吧，用得著你們的時候，我馬上給你們打電話。」
「你那麼著急讓他們出來幹什麼？」
「都問了。」連廠長說。
「就是，萬一搞不好，你背黑鍋不怕，再讓你下崗，你更沒功夫管你們家那小子了。現在不管怎麼著，咱不缺吃喝，時間一大把，還有一頂能唬人的烏紗帽，這小子眼瞧就高中畢業了，託人找工作的還不得靠你這烏紗帽？」老許也說。
「沒那三十萬什麼都好說，有那三十萬就麻煩。」何西說。
老爸這種反應何北沒想到：「不是象您說的那樣，鄭建叔叔根本不知道借我錢的事兒。」
「還沒看出來，我特講義氣，你們要幫了我，甭讓我費勁兒，還能得好分兒，告訴你們下周你們的軍營就能開張，信不信？」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都是以聚合為最終目的，只有一種愛是以分離為目的的，那就是父母對孩子的愛。父母真正成功的愛，就是讓孩子儘早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從你的生命中分離出去。這種分離越早，你越成功。
「知道，就少摔點跟頭唄。有的跟頭值得摔，比如這老頭……」
「別逼出人命來，你們就不怕我跳樓撞車？哼，死法兒多了。」
「吳瓚玉就是想多留點錢，這能理解吧？他們小孩那麼小，而且對鄭建叔叔也好，吳瓚玉在外面幫他活動，他在裏面呆不了幾天就能出來東山再起……」
連民狠狠地吐出一字：「裝！」
「你們倆什麼時候又續上了？」
杠頭三十多歲，未婚，獨居，說是農民從沒好好種過地，又沒有其它固定的職業，沒錢了出去打打工，掙點錢就打遊戲玩。「神奇木馬」是他發明了，他覺得比打遊戲還好玩，已經用這個方法殺了好幾個小孩了，不為別的，就圖刺|激。
第二天上午，何北在法庭門口看見何守四，何守四瞪他一眼向大門走去，何北追上他說：「爸爸，您放心……」
連民使勁兒把自己眼淚憋了回去：「不是，我最煩警察了。我這哥們兒自己有車，打個電話他保證過來，你要不想要錢就甭叫他，我無所謂。」
何北點點頭，不知道老爸下一步的情緒是喜是怒。
「我怕他女朋友以這個為理由跟他分手。其實我倒不著急咱們什麼時候出去，我是擔心連民，他別真出什麼事兒。」
「不許去！」何守四命令。
唐嬌說：「他們都是什麼人，你還看不明白？」
「什麼能要什麼不能要是一個人的智慧，有智慧的人……」
「就因為我爸支持我，我才更不能讓他管這事。」
何東何南沒想到連廠長拒得這麼快，還真廉政。
他那老搭檔老樊也跟著幫腔：「咱廠的人可都閑著呢，這要到上面參你一下，你吃不了兜著走，現在雖說沒什麼實權，咱好歹也頂著個廠長的名呢。」
何守四堅持：「愛接誰接誰，見見鄭建你就走，什麼都耽誤不了，晚上七點在綠園小區門口碰面！」
軍事訓練營開張以後收益不菲，何東他們正沉浸在彈冠相慶的喜悅中的時候，前進燈泡廠又有人來事了。自認為能代表群眾意見的老樊和老許又在小平房辦公室找連廠長談話，屋裡煙霧繚繞，讓人們彼此看的不是那麼清楚，讓人們可以更無恥一些。
這邊廂哥兒幾個這幾天快愁出毛病了，怎麼辦？要真有合適的地方，他們能在燈泡廠這麼吊著嗎？
「知道一些……」何東說。
「他到底犯沒犯罪，政府一調查就知道了。」
這都什麼事兒呵，不是創業呢嗎，怎麼就成了綁架嫌疑犯了呢？
沒見到連民，派出所不能隨便放人，直到葉舟來把他們擔保了出去。
何北和何西正守在一小區門口收禮品盒呢，一聽這個何北急了：
何守四吼道：「出來！」
連軍連忙作揖：「兄弟們，孩子們有志向，想創業是好事，就讓他們留在這兒，我同意跟他們合作！」
葉坦點頭：「是呀，我的生物父親，他是中國人。」
「那我也沒磕葯。」何北不服氣。
葉坦追了出去：「謝謝你，爸爸。」
何南又把他被子掀開：「不行！快起來！」
何東直說：「謝謝您叔叔。」
「你發什麼神經呵，我犯什麼事兒？」
「你要敢上，我就沒你這兒子！」
「你得讓他愛上你。」
進到院里，杠頭就要把連民的四肢綁到案板的四隻腳上。
「選吧，給你五分鐘。」何南說著看了看表。
「根本就沒有什麼調查組！」
何北堅決地搖了搖頭。
連廠長一想也是，話糙理還真不糙。可怎麼跟這幾個孩子說呢，人一趟一趟的來給兒子補功課。唉，誰讓他沒權呢？誰讓他沒錢呢？
「這三十萬跟讓我出庭作證沒關係吧？」
「我們對你夠好的了。我們哥四個給你補課，你這是什麼待遇呵？」何東說。
何南正跟何東幫助何西整理斂上來的禮品盒呢，何南說：「著什麼急呵，事還沒弄清楚呢。」
「兩三天吧。」
何北開著車，委屈地跟唐嬌說：「吳瓚玉為了鄭建叔叔都跟調查組的人好了，你說她能誣陷鄭建叔叔嗎？」
「是。」
「不找到他，我們四個就是嫌疑犯。」何西告訴他。
「哼，主要過得太多，底氣不足了。」唐嬌說。
「吳瓚玉和她的情兒柴生準備到新加坡生活，柴生以虐待寵物罪名將鄭建告上法庭，並讓何北作證撿到鄭建的包，包里有假賬，他們想趁法庭調查假賬期間，把已經都變更名字的房產賬戶全部捲走，何北就是他們的幫凶。」
「沒用！」何北說，「你爸是李剛嗎？」
葉舟很低調地跟大家揮了揮手：「歡迎你們什麼時候到深圳來！看到連民以後，幫我把葉坦送回家。」
開始連民還挺興奮：「這是第幾關啊？」
「別的您可以ｒeａｄ•９9ｃsｗ•ｃoｍ說我不懂，上庭作證是公民的義務，您還真管不著！」
連廠長「撲通」跪地上：「那倉庫你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把連民還給我吧？」
「我能幹什麼呀，沒學歷。」
「沒貓膩你老藏著掖著的幹什麼呀？把事都跟四叔說清楚，他還能幫你分析分析呢。」何南說。
「還以為真給我長臉了呢，沒想到差點進局子。」四叔扔下這麼一句話走了。
何東何南倆人對看一眼，然後喝酒。
「就算你不去，你爸今天見了鄭建和吳瓚玉，明天再去見借你錢的朋友吳瓚玉，那不就什麼都知道了？」何東說。
「誰續了？」
「沒事？沒事就好了。」
「他在深圳，好像是公司副總，行嗎？」
何北說有事急忙跟老爸分手，上了自己車就給何南打電話，讓何南趕緊把錢給他。
葉舟問：「有這『神奇木馬』的線索嗎？」
「誰做偽證了？我是那種人嗎？何東何西何南，你們說我應不應該去上庭？」
「別，我都掉坑裡了，你怎麼也得拉我一把。」
「就是。」何東說。
「哪呵，一下年青了三十歲！」權箏說。
怎麼辦？老老實實跟老爸坦白交待吧，也沒別的辦法了。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據我所知，他那老婆對他言聽計從，典型的賢妻良母，小鳥依人，有福氣。」
「這麼精神給誰看呵？你說那賣菜的，橫不能因為我燙了這頭少收我錢吧？還得多收錢，不值。」
「誰都不許說。」何北特乾脆。
「看這樣她還想跟你破鏡重圓呵，你什麼態度呵？」
「還得上班呢。」
連民說：「還可以做的更好。」
何守一以出差的名譽離開家的，鄭玉英一直被蒙在鼓裡。她等了好幾天估摸著權箏該回來了，也不見她的電話，就打過去問，才知道權箏根本就沒去。喲，這可有點失控，她決定馬上去。何守一回來說兒子在創業，讓她別去騷擾他們。越不讓去，她越去，直到她到了前進燈泡廠的倉庫，看見木匠在幫兒子他們做什麼「軍事訓練營」的設備，她才放心走了。
「那就是同意了。」葉舟說，「你們記下我的手機號了吧？」
何東直接就拒了：「我們不幹那種事。」
「警察開著警車到咱們家，還押著何東何南，是不是你牽連的他們？」
「那不行！我爸還不什麼都跟鄭建叔叔揭底了，最後就是吳瓚玉收回她那三十萬，我還得給你們軍式健身營掃地去，這落差太大，我不幹，」何北說，「好嘛，直接從半空中扎水底下去了。」
何南說：「他是不是還認識一些社會青年？」
於是何北買了錄音筆，也拿到存摺，還算個老實孩子。等他把存摺給了吳瓚玉，吳瓚玉提醒他：「明天出庭作證呵。」
「你是沒看見我們醫院那幫精神病，想幹什麼幹什麼，真正活出了一自由的境界。」
何南問：「上庭能隨便不去嗎？」
這時葉坦手機響，接聽，然後告訴大家：「派出所的電話，說據群眾反映，一個三十多歲的農村人今天在一遊戲廳門口問一小孩跟不跟他去玩『神奇木馬』，小孩沒去。昨天也有小孩被問到，目前，我們已經有三個男孩失蹤，都跟『神奇木馬』有關係。」
連廠長說的挺沉重：「對不住小兄弟，連民你們甭管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看哪兒的地方好趕緊租下，就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
「肯定跟借你這三十萬沒關係？」何東問。
「說實話就行。」何東說。
「叔叔您放心，我們都是好人。」何北說。
「連民我們會一直管下去，他挺靈的。」何南說。
何守二說：「讓警察去抓我們兒子，光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們家何西長這麼大就沒跟警察打過交道，對警察的認識就停留在在馬路上撿到一分錢，交到警察叔叔手裡邊。」
「爸爸，您應該勸他不要負隅頑抗，那沒用，要爭取政府的寬大處理。」
「回來你給阿姨彙報彙報，到底掙不掙錢。」
葉舟租一麵包，葉坦坐他旁邊，何東四人坐后兩排，他帶著他們去找那什麼連民。
丁香點頭：「一往直前，愛你所愛。」
「就算她是真心幫你，咱也不能貪人這便宜。三十萬，得收三十萬個禮品盒才能賺這麼多錢呢。」何西說。
葉坦笑了：「給你講一故事，有一老頭兒，特別老了，有一天他坐在河邊釣魚，聽見有人說『把我拿起來。』他到處看，沒看見人，就繼續釣魚。然後又聽見有人說『把我拿起來。』他再看發現是浮在水面上的一隻青蛙在跟他說話。青蛙說，把我拿起來來，親我一下，我就會變成你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然後成為你的新娘。老頭兒看了一會兒青蛙，然後把它拿起來，放到自己的口袋裡。青蛙在他口袋裡喊著，傻瓜，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你只要親我一下，我就能變成你最美麗的新娘？老頭兒說，以我這樣的年紀，我還是願意要一隻會說話的青蛙。」
「那也不行，他憑什麼能保他們呵，你又沒跟他們在一起？」
他跑到倉庫，一虎背熊腰的軍事教練正帶著十幾個人在操練，何西坐門口桌旁管登記，何東何南何北站不同器械旁保護著，他走到何東旁邊：「何東，能騰出點功夫嗎？」
何東何南看著何北不說話。這時，何北老爸來電話說他今天跟何西好好聊了聊，覺得何北幹得不錯，能見他朋友了，就不提學歷的事。
「唐嬌也這麼說，可怎麼才能愛上呢，上次你們讓我欲擒故縱，鬧得何東不搭理我了，現在又讓我裝精神病，看看這次怎麼樣？那我現在精神病就開始了，何東不是想讓我忽悠他媽媽說我們倆又好了嗎，我現在就去，安撫安撫老太太。」
「然後何東就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爸爸，您今天還說吳瓚玉是賢妻良母呢，怎麼她一揭發鄭建叔叔，您就說她是做偽證了？您現在就可以告訴鄭建叔叔，吳瓚玉其實是為了他，為了給家裡多留點財產才這麼做的。」
「早不想給你當了，有你這麼個爸我覺得丟人！」
「就是，明天我要上庭作證，正好也是幫助政府調查他，沒什麼不對吧，爸？」
「你不是說幹什麼都有風險嗎？」何東說，這時他手機響，接聽：「什麼，連民不在我們這兒呵。」
何南捂住話筒跟何東何西商量，結果是存摺可以給何北，但要求何北馬上去買九九藏書一錄音筆，把他今天給吳瓚玉存摺的時候說的話都錄下來。
「自己爬上來吧！」
何守四瞪了他一眼：「是替罪羊。」
何東何西何南異口同聲：「是！」
「他要沒做假賬調查組為什麼來調查？」
鄭玉英坐好讓權箏拍：「就算他說好，花五百也不值。」
「早晚的事兒。我要是你老婆，我發現你做了什麼犯法的事兒，我是不是應該先勸你去自首？」
何南馬上說：「你看，說了半天還是有交易。」
何守四上去就給他一耳光子，何東何西何南趕忙上去阻止，何北捂著臉就衝出屋子。唐嬌在門外聽著呢，差點被他撞個跟頭。
何西叫他：「四叔您坐下說。」
「我明白是明白，可狗急了還跳牆呢，他們這麼跟我耗著不是坐吃山空嗎，人不到那個份上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麼來。」連廠長說。
何守四叫：「何北，跟我出來一下！」
「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放心吧。」
瞧這創業玩的。
「她變不變你得接觸才知道，這次來了直接問她，她是不是有心再跟你試試，要是，你就跟她再交往一段，為了你也許她會改變自己。」
何北猜測：「沒準連廠長自己把兒子藏起來了，假裝說失蹤了，目的是把咱們嚇走？」
杠頭說：「第二關。」
「不是因為他們給我兒子補課，我還真準備試試這健身營，要弄得好，大家每月發上幾百的獎金多好，比讓倉庫這麼閑著不強。」連軍說。
「我們綁架那窮小子幹什麼？你們把他白送給我我都不要！」何北喊著。
何北有理著呢：「我就是叫他你說他能來嗎？他肯定說，在那裡面呆幾天有好處。何南，三叔怎麼就不能來？」
「不是，權箏帶她去燙的。」
「沒學歷也能有生活目標，想想吧。這題過了，我才同意幫你成材，要過不了，我就不管你了。」
何北捧著杯子都把咖啡送到嘴邊了，一聽這話又停住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老樊勸他：「你又多拿不了幾個錢，值得拿自己的烏紗帽冒這個險？」
這打擊挺致命的。
「就是我撿到的，我又沒胡說。」何北說。
葉坦又笑了：「你為什麼活著？」
「也不是什麼二奶，就是歲數差得多點，也不是太多，二十歲吧。」
老樊說：「閑咱不怕，它是一固定資產呵。你說那幾個小子，他們有什麼？要沒咱們這倉庫，他們靠他們那點木頭傢伙，能賺著錢嗎？」
「你打吧，進拘留所不能隨便打電話。」
何守三跟何南：「爸爸把房子都賠進去送你出國讀書，不是讓你受這個的，兒子，爸爸不結婚，也不讓你幫忙了，你願意在北京干就在北京干，願意回加拿大就回加拿大，只要你活好了，爸爸就知足了。」
何西說：「要不能保出去咱們得在這兒呆多長時間呵？」
警察甲笑了：「咱們玩捉貓貓呢？」
「您這是幹什麼，有事咱就說事兒，不用這麼破費。」何東有了不祥的預感。
「第三關是什麼？」
「那包里裝的是什麼呀，怎麼那麼重要？」
「四叔要走了，你還不快起來？」何東說。
「不行，他肯定以這個為理由讓我回北京。」
「趕緊著，有什麼功課需要幫忙的？」何東問。
這時吳瓚玉給何北打電話，說「青春」酒吧的焦老闆過戶的事兒已經辦得差不多了，讓何北把三十一萬存一個賬戶里，把存摺交給她，焦老闆把酒吧正式過戶給何北，她就把錢付給焦老闆。
「怎麼啦？」何北問。
大早上，何北正做著當酒吧老闆的夢呢，何東何西何南一起推他：「起來！起來！幹活了！」
「這裏貓膩大了，你不會有什麼事吧？」
「信。不過，我們寧肯這輩子都不開張，也不做那事。」何南說。
「我們不是想白用，就是想跟你爸爸他們合作，他們出倉庫，我們出技術。」何東說。
「秘密調查，他當然不知道了。爸爸，咱不能因為他是您的發小兒就包庇他。」
剛給老爸打完電話，唐嬌就給葉坦打了過來：「今天有小孩看見連民在遊戲廳玩過，但是老闆說他玩了一會兒就走了。還有一孩子自行車撒氣，上學遲到，他看見連民跟一三十多歲的農民走了。連民失蹤跟何東他們根本沒關係，趕緊跟派出所說，讓他們放人！」
葉舟開始指揮：「你們四個人去四個點，連民學校，家，他爸爸廠附近的遊戲廳，還有他班裡的同學找線索，我開車帶葉坦在這四個點向路人打聽。」
「幹什麼都得有風險。別想那麼美，跟人試一段發現還跟原來一樣，然後說分手就分手了，肯定有分不了手的可能性，這點你還真得做好準備。」
杠頭倒不著急：「馬上就到。」
一想到廠里確實有幾個小混混，見錢眼開，要真把這幾個孩子弄殘了，連軍不敢往下想了。
何守四看何西何南也都跟著下了炕，就說：「等會兒，何北借錢開酒吧的事你們知道嗎？」
連廠長點點頭。
「你撿的那包里有什麼還要上庭作證？」何南問。
「不錄可以，錢不能給你，你願意報警，請便！」何南給了他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到底怎麼回事，有法律在那兒，你反正不能上庭！」何守四說。
「到底怎麼了。」何北又問。
「記下了。」何西說。
就在全世界人民都為連民擔憂的時候，他正坐在由一個叫杠頭的人開的小三輪摩托上，在土路上顛呢。連民已經覺得不對了，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吧，我不玩了，從早上到現在光在這兒繞了，什麼都沒玩呢。你騙人呢吧，你根本就沒有什麼『神奇木馬』？」
倆人哈哈大笑。
何北把被子往頭上一裹：「今天我休息！」
「叫大伯來保咱們不是挺好嗎，他一直挺支持你。」何西說。
何北這一跟頭栽的讓自己心灰意冷，因為吳瓚玉被抓，他把保安的活也辭了，沒臉在綠園小區露面了。就著這由就跑去找葉坦，就跟孩子受了委屈要找媽媽哭訴那意思差不多，找個美女同情自己那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明天呵？」這事兒怎麼全趕一塊兒了。
何北內心掙扎半天：「爸爸，我都跟您說了吧……」
老許說：「你看你，我就知道你不同意，還不是為了你兒子？」
「就跟別人都不存在一樣？」
何北小聲嘟囔：「我不是。」
「你說我這麼冷靜叫談戀愛嗎？」
「什麼，鄭建老婆九-九-藏-書借你的錢？」何守四挺吃驚。
連廠長說：「老師打電話來說他今天沒去上學，他鬧是鬧，可不敢隨便曠課，怕被開除。老師說他最近進步挺大，不相信怎麼沒請假就不來了。」
「他要能看出來才怪呢。」
葉舟身材如網球教練，矯健筆挺，又西裝革履的，挺給力，讓何東他們耳目一新：家長也有這樣的。
「這鄭建，肯定知道你是我兒子了，才讓他老婆出面幫你，這叫做好事不留名，咱今晚請他們，好好謝謝人家。瞧我們那時候的朋友那才叫朋友，哪兒象你們現在這年青人呵，見利忘義。」
在派出所裏面，葉坦保不出這四兄弟給她急的團團轉，怎麼辦？怎麼辦？忽然她眼前一亮，想到她無所不能的老爸葉舟，她問警察：「那我爸爸能保他們嗎？」
何南馬上說：「您不是挺喜歡這項目嗎？」
何南強調：「我們不是白用，是想跟他們一起做『軍式健身營』，以後能賺的比單靠倉庫租金多好多的錢……」
「那不得了。」
「你著什麼急呵？你上哪兒去找這種體驗呵，蹲拘留所？」何北說。
丁香也不知道怎麼好，倆人就在大街上遛著，想轍兒。忽然，丁香叫了起來：「我有主意了，這回你別把自己當權箏了，就當精神病……」
因為軍事建身營暫時沒戲，何東他們又增加了收購舊花籃賣給花店的業務，何東開車停在馬路邊上，何南舉著幾個花籃走進花店，這時何東接到權箏發來的老媽燙了頭的玉照，何南進車裡坐在何東旁邊。
何東想了一下：「這樣，你挑，是你跟四叔說還是我們跟四叔說？」
「這倉庫閑了一年多了，你們怎麼不說？」
何東四兄弟齊聲說：「放心吧！」
警察甲說：「你們涉嫌綁架連民。」
連民得意得一笑，露出孩子氣：「那是一定的，尤其是教數學的，丫居然懷疑是我抄的……哥，你們不是就想白用我爸那倉庫嗎，用，我批准了。我爸聽我的，只要我不是我們班最後一名，我讓我爸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今天他們的分工是，何北何西收禮品盒，何東何南幫前進燈泡廠連廠長的兒子連民。他們已經跟連民約好的中午在燈泡廠小平房辦公室見面，等何東何南到的時候，連民已經在屋裡等他們了，這孩子長得挺壯，板寸頭，一臉的青春痘，臉部肌肉還不怎麼協調。「怎麼樣呵，」何南往他旁邊一坐便問道，「現在老師看你有笑臉了嗎？」
「現在他們不是在搞什麼軍式健身營呢嗎，應該不錯。」
「這是一圈套，吳瓚玉用三十萬買你做偽證。」
「不行，這兒剛丟一個人，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憑什麼？」
「不會，我能有什麼事呵，放心吧。我是什麼人呵？絕對不是拿自己小命兒跟法律過招的主兒。」
何守二跟何西說：「他要真找不著，你們這冤假錯案就攤上了，回去當你的醫生比這在局子里獃著不有意義的多？」
「鄭建叔叔公司真做假賬了？」
「精神病？」權箏恐怖地叫了起來。
老許也站了起來：「想逼著我們跟你們合作？」
連廠長把何東何南請到一小飯館，不顧他倆的阻攔點了一桌子的菜：「吃吃吃，趕明兒叫上何西何北，請你們吃高級的。」
「跟我兒子沒關係。」
「真的假的？」鄭玉英在鏡子里使勁兒照著。
別看何北跟何東何南犯急，他自己心裏明鏡似的，就算他今晚關機，不回家睡覺，老爸也能找到他，把他提溜到鄭建面前。你說他跟誰發小不成偏跟什麼鄭建？喝涼水塞牙這滋味何北算是深切體會到了。
何北想，錄就錄，who怕who，吳瓚玉不就想跟調查組的人玩點花樣兒嗎，酒吧要開砸了，我把錄音筆扔廁所里沖了。
「一沒發財的時候，我也不理直氣壯。二我不是想等著她有什麼事的時候，我趕緊從天而降嗎？她也不出事，我能幹什麼呀？」
葉坦去了派出所，警察不同意她擔保他們，因為她不是中國人。這哥兒四個又都不願意讓自己的老爸來擔保，在臨時拘留所里，何東跟何西說：「讓二叔來保咱們沒問題吧？」
何北搶過被子又把自己捂上。
何東給他看手機：「你看，這是我媽媽燙了頭剛發過來的照片。」
何北何西立即往家奔，剛從車上下來，倆警察把他們也銬上了。何北猛烈地掙扎著：「幹嘛呀？」
何東趕緊跟何南跑到前進燈泡廠，小平房辦公室里，連廠長和老樊老許都圍著辦公桌坐著悶頭抽煙，屋子裡煙氣繚繞。
「爸爸，我不跟你，我跟何南。」
何東說：「廣告我們也管了，小廣告大廣告，設計分發我們全包。」
「這有關係嗎？」
「還挺好學，上個大專沒問題。」何東說。
「你就甭管了，是不是你撿的？」
「別刺|激我行不行？」
「她要沒變，我們倆基本沒戲。」
聽了何北的解釋，何守四沒說話鑽車裡坐著去了，何北也跟著坐了進去：「您今天約鄭建叔叔出來，單獨跟他談，勸他趕緊自首，還有救。千萬別把我給供出來，吳瓚玉對我是真好，不能因為我，讓他們倆有什麼誤會。」
「那你們都在這兒聽聽。」
「放屁！什麼都沒幹，處理什麼？」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快成二人轉了。
何北抑鬱這都什麼事兒呵，沒人管他了，還讓他自己往上爬，這坑那麼深怎麼往上爬呵。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倒霉，這吳瓚玉也是，借錢就借錢吧，還非要弄個上庭，得，自己栽局子里不說，連累得他酒吧都開不成了。這酒吧要開張了，他吆三喝四的多威風……
這時蹲點的已成功進入杠頭的小院，人贓俱獲，解救了連民。
「以後我要真跟她有什麼事，出門就讓車撞死。」何北賭咒。
何北跟老爸約好見面地點時間，因為離住處太遠，又不是飯點兒，倆人就在一購物中心的室外停車場見面了，站車外面，何北就跟地下黨接頭似的開始跟何守四彙報。
「我媽媽要知道了，那這路我肯定是走不成了。」何東說。
「知道你惜命，所以不怕。」何南說。
老樊突然站了起來：「你們說，是不是你們給綁架了？」
何北絕望了，跟何東他們說：「我爸非讓我今天晚上跟他去鄭建家不可，吳瓚玉要知道鄭建是我爸的發小兒，肯定就不信任我了，那三十萬元百分之九十得收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