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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對自己的認知

第二十三章 對自己的認知

何西深深地嘆了口氣,不過想起權箏剛才說的要幫助任知了恢復記憶的計劃,他又有了希望。餵飽任知了,他看兄弟幾個還沒動靜,就挨個兒敲大夥的門喊著:「開會啦!開會啦!」
「咱們得試著幫她恢復記憶,她只要明白何西不是肖爽西,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去你的。」唐嬌瞪了他一眼。
葉坦趕緊點頭:「看過。」
「我眼看著他們倆走呀走往一起走了過去,我就崩潰了。」
葉坦接上:「就是,我就想讓你學會怎麼痛痛快快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不要一提自己的要求就覺得多見不得人似的。」
「還有開軍式健身營掙的。」
何東坐了起來,無精打采地:「又等著天上掉餡餅呢?」
何西跟老爸通完電話,都沒心思玩Poker了,正好大家都輸給了葉舟,也沒法兒再玩了。
「都有可能。」權箏說。
「能力。」葉舟說,「你不喜歡乾的事兒,但你的能力在那兒,你就能幹好。你喜歡乾的事兒,但你能力不到那兒,你就干不好。」
何西心裏挺亂的,本來以為丁香要呆一周的,怎麼倆人也能找時間好好商量商量怎麼辦,她走了,就這麼走了。
「是不是我說了算。」任知了說著在後面摟住他,又抬起腳親了他后脖子一下。
何北得瑟開了:「這世界怎麼就這麼不公平呢,我壓根就沒想什麼幸福不幸福那點破事兒,架不住這幸福就粘我這兒,轟都轟不走,唉,這老天爺,就跟我親爺爺似的,沒轍。」
「我就不評何東了,給你留個作業,好好認識自己。」葉舟說。
「爸爸,如果跟著你我沒準還不如現在高興呢。」葉坦說。
何西「轟隆」又躺到沙發上。
「幸福就象那鳥兒一樣,從咱們窗口飛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何北說完又躺沙發上了。
「一會兒就知道了。」
「那都太簡單了,而且走的是零投資路子。」何東說。
「就是。」葉坦說,她和丁香一唱一和的。
這時權箏手機響,接聽:「何東……」
「瞎貓碰死耗子,你是。」何北不屑。
「不是。」
唐嬌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你不是後天的飛機嗎?」
「你在家嗎?」權箏一聽何東這語氣,有點擔心。
「那我現在是應該回北京再找個公務員乾乾,還是繼續在深圳做無用的功?」何東問葉舟。
「干過。」
生活,為什麼總是這樣?
「那你們有主意嗎?到底讓不讓任知了走?」
「現在來簡單考考你們對自己的認知,誰先說?」葉舟說。
「那你們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何北神經似的,「騰」地就坐了起來:「有人來找我就說我不在。」
「我以為既然求婚,家長又同意了,那就趕緊把事兒辦了吧?」
「能怎麼樣呢?我還真捉摸不出來。」
唐嬌也跟著:「就是啊,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確實不適合干這個,應該見好就收?什麼時候又不應該知難而退?」
「就是死,我的一半房產得給你郎教授。」
「怎麼辦?」
「為什麼你幫別人創業就能行,幫我就不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憑什麼我這麼倒霉呵?」胡曉寧邊說邊擦眼淚。
「只露出一個假正經的臉給何東。」丁香說。
「那就趕緊跟那個去。」
男人甲問男人乙:「你說他們是去找保姆還是要給人當保姆?」
「現在行動還來的及。」葉坦說。
何東點頭:「行,只要有目標就行,下一階段主要就是要認知自己。葉爸爸,您能幫我分析分析那甜點店為什麼就開不下去呢?」
聽說丁香突然走了,大家醒了,開始摩拳擦掌要幫任知了恢復記憶。事業已然這樣,不能讓這僅存的愛情也付諸東流。
「那你也敢用?」
「你就是河北人。」
葉坦加上一句:「可惜能讓自己過好的人不多。」
「同意了,我都錄音了。」
何守二這兒也不順,跟兒子要任知了家的地址,兒子還不給,覺得讓家長強行把任知了帶走不好,可到底怎麼辦何西也不知道,丁香也不接他電話了。何守二發愁,于莎莎還不讓他騷擾兒子,讓兒子自己想辦法。
「那是怎麼回事兒?」
丁主任耐心等著躲到一邊跟兒子說話的何守二。何守二打完電話坐到桌旁卻不說話。
葉舟點頭:「可以這麼說,當然比遊戲要殘酷,淘汰起來是刺刀見紅的。在選擇自己的職業上,其實也很殘酷。有能力干好的事兒可能你不喜歡,你喜歡乾的事兒很可能幹不好,所以說喜歡乾和能幹好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葉舟說:「回國這麼多年,我做期貨賠光了以後,我再也沒有自己做過生意,雖然我很享受做這行,為什麼?」
葉舟笑著不說話。
任務拿出紅色存摺遞給何西:「這是兩萬塊,你先拿著用……」
「沒什麼。」丁香說著走進去,關上門。
「瞧你說的,弟弟這次是實幹。」
「您要讓我在家結我就不用。」
「我聽葉坦說了,你那個甜點店關門了。」葉舟說。
「我把這可當成誇了。」
何西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何守三傻了:「憑什麼呀?要寫也得寫房產跟她沒關係才對呢。」
「不知道。」
權箏捂著話筒問丁香和葉坦:「怎麼辦?他約了胡曉寧,我下面說什麼?他好像心情還湊合。」
「我怎麼覺著你們又不幸福了?」何北說。
丁主任著急了:「怎麼啦?是不是悔婚了?」
「肯定是表揚。」
何南說:「我現在以幫何西遛狗為生。那咱們乾脆做遛狗的生意唄?葉爸爸不是說了,咱們當代理,找狗,找遛狗的人?」
「對,」葉坦說,「就問他想聊聊嗎,他說想,你就跟他聊去。他要說不想,這就是好事,說明他還有能力在你這兒逞強,那你就要求他明天帶你玩去……」
「這方面一順,別的方面就不順了。」何西自嘲。
「我喜歡這句。」丁香說。
何南點頭:「可能是這問題,我把銷售代理當獨生子給慣著,他們沒有賣不出去的負擔。」
葉舟告訴他:「就說優點和缺點,然後大家評,覺得他對自己的認知是不是正確,只說對還是不對,不用說的太詳細。」
「你們不都是我的孩子嗎?」
「給我一個接受的理由。」丁香審視著他,那眼光比較能洞察被層層遮掩的心。
何東點點頭,然後就看見捲縮在客廳沙發上的何北就問:「喲,你怎麼沒上班去呵?」
葉坦說:「這其實是真實的你自己,以前你覺得這不好,所以你壓抑自己,掩蓋自己……」
「不在。正在為打腫臉充胖子做準備,你什麼事?」
何北補充:「也就是說你這輩子都幸福不了了。」
「鼓勵了……」何南剛想編,又泄氣了,「還求婚呢,葉爸爸讓我幫助勸葉坦別去當保姆,讓我給拒了,我是徹底沒戲了。」
「我覺得沒人買你的手機掛件可能是你不了解你的銷售對象,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其次是銷售九*九*藏*書代理的提成應該跟銷售量挂鉤,而且是累進的,賣一個提百分之二十,賣十個可以提百分之三十。」
何北又躺下:「沒事兒。」
「他找你幹什麼?」何西本來不想問,還是沒忍住。
「我找你,丁香回北京了……」
任知了搖著何西的胳膊:「你呢?你說呀?你見到我高興嗎?」
這天早上,何東何西何南三兄弟在樓下藍球場打球的時候,被兩個開鐵灰雪佛萊車的男人盯上了,他們透過車窗在看他們打球。
爺爺指著何守三:「你和你那沒過門的媳婦老想靠著我孫子,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活質量,影響了我的幸福指數,知道不知道?」
「怎麼聽著我跟外人似的?然後呢?」
從婚戀公司套出一婚禮正在餐館舉行,何西帶著任知了奔赴現場。看著穿著中式服裝的新郎新娘從餐館里出來,周圍的人群在往他們身上撒金色的紙屑,何西挽著任知了的胳膊悄聲問她:「熟悉嗎?」
不等何西問任知了就說:「我在電影里看過這個。」
「聲音軟一點。」葉坦說。
任知了的父親任務,母親謝秀絨「撲通」跪在何西和丁香面前,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屆時,何西跟何東他們正在葉坦家玩Poker呢,他終於聽見電話鈴響問:「爸爸,幹什麼?」
「就剩那小子,他上哪兒找錢贖他們仨?」
何西對著她們的大門發愣,這時丁香又把門打開看見發愣的何西上去摟住他的脖子:「他想讓我跟他去美國,我沒同意。」
任知了搖搖頭:「咱們不是還沒結婚呢嗎?」
「你這是表揚我還是批評我?」
紙條上寫著:權箏,我回北京了,你再多玩幾天。告訴何西別來北京找我,好好照顧任知了。
男人乙說:「那怎麼辦?」
第二天下午差不多四點的時候,權箏接到何東電話,說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她五點準時趕到他們要見面的咖啡館,現在都五點半了,還不見何東的影子,給他打電話,他還關機,權箏就有點生氣了。她打電話跟唐嬌商量,唐嬌讓她去何東公司找他去,也許忙得忘了。權箏敲著掛著「英皇面料公司」牌子的門,沒人。她很傷心很失望地打電話告訴唐嬌:「很明顯,他就是想用這個辦法告訴我他不想跟我處下去了。也好,就這樣吧,反正我也試了,也努力了,我不會後悔了,明天我就走了。」
「有病呵,你。人家是去見面,能不往一塊兒走嗎?」
出什麼事兒了?丁主任和杜蕊心裏七上八下,忍了幾天,還是沒從丁香嘴裏套出一個字來。實在忍不住了,丁主任就約何守二一起吃個飯。
何北瞪著唐嬌說:「奮鬥!」
丁香默默走進屋子,默默地關上門。
「你隨便結,甭惦記我,就一條別用何南的錢租房就成。」
「你們是真的還是鼓勵我?」
「因為我愛你。」
「我覺得挺好玩的,」葉坦說,「比如你現在……」
「穿越到唐朝我也得去葉爸爸家。」
何守二拿出手機,按,裏面鈴響,沒人接聽:「不接。」
丁香說:「明天能陪我逛逛深圳嗎?」
有一抱著小孩的年青婦女拉住葉坦:「看過孩子嗎?」
何東更暈:「那我們應該干自己能幹好的事兒,還是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
「國外的有錢人才寫婚前協定呢,您寫什麼呀,咱除了房什麼都沒有。」
何南說:「何東說,權箏對自己的認知正確嗎?」
何南指著何西:「我們早上才睡你知道不知道?」
「那跟什麼有關係呢?」何南問。
「都綁了?」
「如果選擇了做喜歡乾的但沒有能力干好的事兒,就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承受也許是一生的失敗。」葉舟說。
何北半夜三更溜進家門的時候,何東何南還在客廳聊呢,說是聊,其實不說話,在那兒發獃的時間居多。何北湊了過去問他們:「怎麼著,又在紙上談兵呢?何南你那掛鏈怎麼樣呵?」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看見這張條兒……」權箏說著把一張紙條兒遞給何西。
「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唐嬌問他。
何西這沒出息的,簡直受不了等待丁香回家的煎熬,他躺在客廳沙發上縮成一團,何南從自己卧室出來看見他老先生這樣以為他生病了,直問他:「怎麼了?」
「還用你覺著,就是不幸福,鬱悶。」何南說。
丁香推開何西笑著:「誰讓你回來了?你還沒畢業呢。」
「幫我遛狗?」
「什麼文化水平?」
「我還忘了,昨天那三單元的老金頭還找你呢,讓你幫助安個燈泡,你還不如成立個小便民服務公司,招幾個跟你一樣的退休技工,幫助這附近的老人修修水管按個燈泡什麼的多好,收點勞務費,又方便大家,這附近住的凈是老人。」
「沒違法吧?」唐嬌問。
「不是電影,是你的經歷,好好想想……」
何東點頭:「我真不信我沒這個能力。」
「認知正確的好處就是知道怎麼改變自己,如果不改變的話,那這認知就沒用了,是不是權箏?」葉舟說。
何東一動不動。
何東和胡曉寧這頓飯吃的,胡曉寧邊吃邊哭:「我知道你不是成心的,可我沒想到你那麼沒經驗……」
「怎麼了?」
「沒有,你拿著吧,我心裏好受點,也讓我自己記住這個教訓。」
「這個女兒快審查完了,另一個女兒又讓我寫個婚前協定。」
「有的白領講低碳,就不待見車,反正怎麼著也能從他身上把何北那小子欠的錢要回來。」
「可是我變了……」
大家都沉默了。
謝秀榮說:「她就要找你,連醫生都沒辦法……」
「是。我不懂的是我不喜歡的事,被逼著乾的事兒如果幹不好我能理解,幫胡曉寧開甜點店我打心眼裡願意干,也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為什麼還是干不好?」
這時候,任知了正挽著何西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兩人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外面夜的深圳,:「西西,我現在特別幸福,你呢?」
「聽葉爸爸的。」權箏說。
「不怎麼樣,慘淡經營,這不是我們倆正分析原因呢嗎。」
「你說我是什麼地方沒想周到?我選手機掛件,是因為投資小,我能賠的起,而且大家都在用手機,沒錯吧?掛件還沒保質期,放多久都成,也不用維修,也沒錯吧?我把大學女生作為主要銷售對象,因為女孩喜歡手機掛件,而且女大學生的消費水平相對高一些,錯了嗎?我沒做實體店鋪,找學生做銷售代理,我免費給他們鋪貨,賣的多他們拿的提成多,他們沒有任何風險,這策略不對嗎?可幾個大學下來,一共才賣掉二十三個,不算時間,算車費,我只賠不賺,人學生銷售代理還不願意幫我賣了,說賺不到錢還挺浪費時間。我到底錯在哪兒?」何南說著,用手推何東,「你說呀?」
「到底幹什麼呀?」何南問。
咖啡店,丁香和沈昌圍坐一張小桌前喝著咖九九藏書啡,丁香看著他,沒變,自然卷的頭髮,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皮膚呈健康的古銅色,北美流行色。當年,她迷上的一定是他的這副長相。
「幹什麼呀那麼晚?」
權箏說她:「太看低自己。」
「丁香要跟我分手怎麼辦?」
「什麼都別問。」丁香說著就進了自己房間把門「卡塔」一鎖。
「所以,」葉坦說,「你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聽說了甜點店關門的事。」
何東滿腹心事地說:「葉爸爸,我現在有點迷失……」
「就是說您看透了,做生意其實就是一場遊戲?」何南說。
「沒有。」
「就因為比較靠譜,所以他辭了自己喜歡的職業,跟你們在外面闖蕩,每一天都在接近增加自己閱歷,開闊自己眼界的目的。」葉舟說。
「越活越抽抽,是不是孩子賣紙盒掙的錢?」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著葉坦:「干過嗎?」
要有遵從你的內心和直覺的勇氣,它們可能已知道你其實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其實我們大家都覺得你行。」何東說。
「北京就在河北省中間。她要問你是哪兒的,你就說是懷柔。」
「任知了真回去了,我心裡不安,她不回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您瞧您,急什麼呀?」何守三收著碗筷,心說要知道還不如不問呢,倒問出麻煩了,這梁美麗同意結了,老爸又不同意了,瞧這事兒鬧的。
你對自己的認知準確嗎?
何西「騰」一下坐了起來,充滿希望地問:「她跟你說了?」
「悔就悔,追我們丁香的人多著呢。」
權箏點頭。
「氣我。」
何北打擊何西:「甭美,回去就沒醫院要你,看你怎麼著?」
男人乙說:「誰有錢綁誰?」
「想聊聊嗎?」
「我再給你貢獻一提神的事兒,」何西說,「我爸爸想要任知了家裡的電話,好勸她父母把任知了接回北京,我沒給。」
何西一愣:「什麼?」
「你看因為你認為自己不行,沒有認識到自己身上的長處比如生存能力比較強,比如仗義,為哥們兒能兩肋插刀,比如對人的鑒別能力強,幾句話下來就能知道這人能交不能交,其實這都是能幫助你在商場打拚的長項,因為你沒有認識到,所以你覺得你只能不勞而獲,只能發不義之財。」葉舟分析。
他失落,他迷失。
「你們讓我穿什麼衣服我就穿什麼,我還怎麼著呵?」
「喜歡。」丁香說。這時她手機響,拿起來看了一下關掉。
「我沒優點,缺點太多,」何北說,「比如老想不勞而獲,發不義之財什麼的。」
大家都搖頭,何東說:「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
「不想呆了。」
何西不說話。
大家都沉默了,自己的生活不被外部的條件所控制?
別看何西卷在沙發上,耳朵一直豎著呢,他忽然聽到外面有響動,趕緊爬起來去開門,看見丁香在開唐嬌的大門,正要開口,丁香先說了:「想自己呆會兒。」
「最好的辦法,你娶了她……」何北說。
「沒問題,你想去哪兒?」
「不是,何南給了我點錢,讓我租房子住把婚給結了,兒子有這點孝心,我也不能拒絕不是。」
「為什麼?」何北又坐了起來。
「今天總算還有點提神的事兒……」何北說完往沙發上一躺。
丁香補充:「別給他當老師和媽,他是男人。」
「我不是都求過婚了嗎?」
權箏著急:「那我說什麼呀?」
何南回家發現這回躺客廳沙發上的是何東了,他坐到他身邊推他:
唐嬌說:「我和權箏姐可比你們玩得好,說明我們倆能做生意。」
「不,你又想離開我。」
何西說:「該我了,優點是在生活中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缺點是為什麼活著不太清楚,因為一直比較順,從來沒有什麼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反而不象何東那樣追求幸福的感覺那麼強烈。」
唐嬌倔強地看著大家:「長這麼大,沒人說過我行。」
他給任知了煎雞蛋的時候問她:「知了,咱們回北京吧?」
胡曉寧看著何東:「那倒也是,可你怎麼活呵?」
唐嬌繼續擰何北耳朵:「你說不說?」
「就是。」何南附和。
「我們爺倆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
何東面試完,被一家給聘上了,讓第二天就去上班,何東心情不錯,按約定他和權箏在一家咖啡館碰面,倆人又一起逛街吃的晚飯,玩得挺盡興。
「別亂說。」
丁香葉坦繼續沉默。
權箏繼續用柔柔的聲音:「你說哪兒值得去?」
「這事也湊分子?」何北鄙視。
「還是要對自己有正確的認知后才能決定怎麼走。」
男人甲跟男人乙說:「沒戲,要給人當保姆。」
何北坐葉舟右邊:「從我開始往下轉,說什麼呀?」
「不許掛何西電話,你應該理解他。」權箏說。
何東就問他:「那以您的閱歷來說,如果我們都是您的孩子……」
沈昌看她不說話,便說:「願意接受一個回頭的浪子嗎?」
倆人正幸福得一蹋糊塗呢,電梯門開了,任知了隨著她父母走了出來,她跟沒看見丁香似的直接撲進何西懷抱,緊緊摟著他:「西西……」
「要學會愛自己,你都不愛自己,怎麼能指望別人愛你?」葉坦又說。
丁香推開何西看著他。
「你和肖爽西……」
「應該的。」
「可能不行,最好說深圳掙錢多。要問你什麼學歷呢。」
「連車都沒開能有錢嗎?」
權箏急:「問呵?」
何西沒脾氣,電話給幾個兄弟,他們又幫他找了一西式婚禮現場,在一教堂門口,何西拉著任知了的手站在旁邊觀望,攝影師正在給穿著婚紗和西服的新郎新娘拍照。
「為什麼?」
「那您不結,我能在家結嗎,美麗一進門我們倆人照顧您?」
「沒錢了吧?」
何守二一拍桌子:「那小瘋子任知了,她們家又把她送何西那兒去了,她非把何西當成她前男友,丁香讓何西好好照顧她就回北京了,她不願意跟那瘋子計較。怎麼辦呵,我兒子好可憐呵。」
「我叫梁怡,」女人說,「身份證複印件有嗎?」
任知了很迷茫地看著何西:「咱倆結過婚了?」
「你們說何東現在心情怎麼樣?」葉坦說。
「就跟何東一樣,把自己卡那兒了,進不來出不去的。」何北見縫插針。
何北轉過頭看著何東說:「那你是一見錢就慌神?」
「那倒沒有。」
「你沒變。」丁香笑了,把手抽了回來,想起那個跟他同居的女孩。
丁香笑了:「醫生就得窺測,要不怎麼幫你治病?」
「該我了,」唐嬌說,「我的優點是,我知道我自己什麼都不行。缺點是,我老覺得我什麼都行。」
「讓我寫婚前協定,我和你郎教授一結婚,她不要來咱們家住嗎,她那女兒說要我先走……」
葉舟看著唐嬌說:「不知道九_九_藏_書你們聽說過沒有,在美國有一個流浪的女孩好像叫莉絲,都不知道父母是誰,她用兩年的時間完成高中四年的課程,以全優成績考上哈佛,她說不管現在或者將來會發生什麼,她的生活絕不會被外部條件所控制,她的努力會決定她的生活一步一步向前。」
「當然是干喜歡乾的事兒了,尤其對你們這些八零后,沒有家庭負擔的時候。」葉舟說,「要有家庭負擔,那首先要對家庭負責任。」
「就你這兩句中文,也就能往北京靠,你不能說是北京的,北京沒人上外地當保姆,懷柔是縣,你說是那兒的容易讓人相信。要問你為什麼到深圳當保姆,你怎麼說?」
「想讓您結,我這不是要搬走了嗎,郎教授要過來了,也能有人給您做個飯呢。」
權箏沒說話,這麼大的人能出什麼事兒?還不是為了躲她。
「不知道怎麼說。」
「河北在哪兒?」
「該我了,」何南說,「優點是生活目標明確,就是想創業,也自信覺得自己能成功,也不怕吃苦,缺點是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不行,怎麼幹個手機掛飾都干不好。」
何北趕緊又坐起來問他:「葉爸爸找你幹嘛?」
「誰說的?我現在就感覺不錯,拿五塊來吧!」何東跟何北說。
何守二又是一驚:「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呵?」
「丁香前些日子去深圳看他……」
「不準,」唐嬌說,「我覺得你是好人,但是創業能力不行。」
「那您會怎麼勸我們,是干自己能幹好的事兒,還是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何南說。
「可能主要是對市場到底有多大沒有調查清楚,盲目估計銷售量,大概就這些。你在幫胡曉寧的時候,要是把自己想成農民,這錢是在工地打工一分一分攢出來的,可能上的不會這麼快,也不會損失這麼大。」
「肖爽西就是你呀。」
何西就問:「還是幫人創業?」
何守二還是不說話。
「我就比較幸運,有能力干好的事正好是我喜歡的。」
「然後就沒空搭理你了。」何北接茬。
丁香拉著葉坦的胳膊:「咱們不理她了,愛說不說。」
這倆人就過去擰開何北卧室門,看何北還在呼呼大睡。
「我們丁香不但提前從深圳回來,還什麼都不說,你問問你兒子,到底想怎麼著給個準話兒。」
何西貼著丁香的耳朵說:「我跟你一起回北京,把事辦了我就開始踏實上班。我這叫功成名就,開始公主與王子的幸福生活,比何東同志超前了。」
這時唐嬌進來問他們:「何東呢?」
權箏馬上改了機票。早上收拾行李的時候,何西來問她:「何東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
唐嬌揚著頭不讓眼淚出來。
「當然是真的了。」葉坦說。
「初中。」
鐵灰色雪佛萊趴在餐館旁邊,男人甲男人乙透過車窗看著何東和權箏從餐館出來,權箏跟何東說:「謝謝你。」
「我都這歲數了,還創業?」
胡曉寧把存摺推回去:「咱合同里沒說賠錢吧?」
「你喜歡這個場面嗎?你要喜歡咱們結婚就行了。」
權箏只好用柔柔的聲音對著電話里的何東說:「你明天能帶我去逛逛深圳嗎?」
這時中年婦女梁怡走了過來很霸道地說:「哎,這人我用了。」
「你知道在國外當醫生的意義嗎?就是金錢和社會地位。你要願意跟我到美國,想讀書我可以供你讀書,想在家,我以後的收入足以讓你當一位快樂的主婦……」
走,去看看!幾個人開著車就跟上何北的出租了。何北在一家酒吧下了車,大家不知道怎麼辦了,跟不跟進去?唐嬌何南要進去,何東何西勸他們別進去,最後任知了忽然要上廁所,大家只好往回奔。
「我聽說了甜點店關門的事兒,你沒事兒吧?」
這倆男人又跟著何南葉坦進了保姆介紹中心,葉坦說她看誰都是好人,讓何南幫她過過眼,倆人聊著就進去了。
「關機」權箏告訴她們倆,三個人互相看著,在想下一步怎麼走。
何西告訴權箏:「何東還沒起來。」
「我這是用計謀給何東下套嗎?」
「行,我哪天打電話問問他。」
何西說:「過了。」
「起來起來,幫我分析分析。」
「是不是怕丁香跟前男友破鏡重圓呵?」
丁香說:「現在就打,就在這兒打……」
「也是,那咱們綁那個瘦的?」
「沒事就好了。」
「如果你真這麼關心他,應該讓他知道,躲在這兒當雷鋒算什麼?三毛說過一句話我特別喜歡,自己也是一條生命。人對自己生命的責任就是讓自己這輩子過幸福了。」丁香說。
「她男朋友是在婚禮上跑的……」權箏喝了一口湯說。
「誰說我去不了,哪天晚上我都能去。」
「你忘告訴我身份證的事了。」葉坦跟何南說。
何守三拿了兒子的一萬八,專心運作跟梁美麗結婚的事兒,想著自己要搬走了,老爸怎麼辦?早飯的時候就問何爺爺:「爸爸,您結婚的事兒怎麼樣了?」
丁香笑著,沒說話,心裏想的是,怎麼那個女孩真傍上大款了?
何北翻個身:「去去去還沒睡夠呢。」
何西都快哭了,勉強擠出倆字:「高興。」
「我正在找工作,沒問題。今天下午就有三個面試。」
她記憶的閘門封得死死的,怎麼辦?
葉坦就分析:「在崩潰中有兩個反應,一是重生,二是絕望,何東會是哪種反應?」
「我說大學吧?」
「您不是早就說郎教授女兒審查您呢嗎,審查合格了沒?」
丁香說:「那就看你自己了。」
何守二啜了一口啤酒就問:「什麼事兒呵主任,我兒子在深圳,您閨女在北京,應該不會是他們倆的事兒吧?」
「遇到你們倆我是幸還是不幸?」權箏說。
何東回到家告訴何西,他在一家面料公司找到工作,倆大學生剛乾起來的。
「說是開一天賠一天的錢,她沒錢賠了。」權箏解釋。
「問你哪兒的人呢?」
「我缺點軟弱,優點敢於克服軟弱。」何東說。
不知有敏感的攝影記者沒有,紐約大街上的景挪深圳了,何南何北權箏唐嬌一人牽著一兩條狗在小跑著,酷酷的。
何東扒拉開何南的手:「我要知道就好了。」
「據我對何西的了解,他對自己的認知還算靠譜。」權箏說。
葉舟繼續:「在商界打拚了這麼多年,當然都是幫朋友做,興奮點已經麻木了,更願意做為一個看客,看著別人尤其是年青人做生意,比看美國大片還有意思。」
「他,他們倆不合適。」
葉坦大吃一驚:「啊,就關門了?白宣傳半天了?」
「早走了。」何南說。
「我不是你的肖爽西……」
「我給你的印象這麼物質嗎?」
何西緊緊摟住丁香:「咱們結婚吧?」
「還奮鬥呢,我看你這酒吧得穿越到下個世紀。」
「我就甭去了吧,您干您的。」
何北斜著眼睛想著,沒說話。
權箏說:「那我自己玩。」
「那九*九*藏*書有的時候,不是因為你能力不行干不好,是你沒幹過,堅持下來,就干好了。那怎麼分辨確實自己不適合干這個,還是真有潛力,堅持下來就能幹了?」權箏說。
丁主任愣愣地看著何守二。
唐嬌過去揪何北的耳朵:「幹嗎去了昨天晚上?」
權箏只好拿出電話開始撥,手機里傳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德性。沒我你們不能去,我這幾天晚班不行。」唐嬌說。
丁香說:「這句我也喜歡。」
「也不帶人權箏去玩玩?」唐嬌說完又扭頭問何西,「你怎麼啦?」
男人甲男人乙把鐵灰色雪佛萊停在路邊,看見何東從一辦公樓裏面出來,男人乙跟男人甲說:「這主是幹什麼的,這麼一會兒進仨寫字樓了?」
「聽著還是我兒子孝順。」
「不告訴你!」
葉舟點頭:「對。」
這倆人又開車跟著何西何南任知了遛狗,男人家說:「都落到幫人遛狗的份兒上了,能有多少油水?」
「我的優點是老快樂,缺點是不知道怎麼讓老爸快樂。」葉坦說。
唐嬌第一個反對:「不對!」
何北捂著耳朵:「甭老打聽,等我盤下酒吧你們就知道了!」
何東想幫人創業還就找到幫人創業的活,跟權箏相處也挺愉快,Life is beautiful for him now.
「要不咱們跟她父母好好商量商量,一定讓他們把她接走?」
「現在給何東打個電話,讓他帶你玩去!」葉坦說。
「那最好的就是喜歡乾的事兒自己又有能力干好?」何西說話永遠都在點上。
「你兒子跟我閨女求婚,你知道嗎?」丁主任說,心說不是他們倆的事兒我請你吃的哪門子飯?
「我知道,是責任,」葉坦搶答,「怕沒錢給我往加拿大寄了。爸爸,現在你自由了。」
「郎教授也不同意,那女兒還想占郎教授的房,所以我們倆決定暫不結婚了,耗著,看誰能耗過誰。」
「你們甭管我的事兒了,」丁香說,「權箏你不能白來一趟吧?傻追男生當然不好,但這麼矜持著也不是事兒,咱們在這兒就玩半個月,現在一天都快過去了,你還什麼進展都沒有呢。」
「好像剛才說了,結婚前,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不被金錢地位所誘惑,跟著自己內心的感應走。結婚以後,干你能幹的,你必須乾的事兒。象我這樣,結了婚,有了孩子以後還要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就傷害了自己的親人,一輩子都在吞咽這種後悔的苦果。」
「我們倆會有希望嗎?」權箏問她們。
「讓我好好照顧葉坦……」
「不行不行,」權箏趕緊說,「我們遛狗的時候,他給何南打電話說曉寧甜點店關門了,這是他的第一個業務,失敗了,這時候我不應該給他找事。」
沈昌握住丁香放在桌子上的手:「跟別人不說,只留著跟你說。」
「我當然說干過了。」
「昨天晚上他問了,我說不用。丁香今天見完前男友。」
其實何守二何守三的事兒都不叫事兒,真有事兒在後面呢。
何東說:「生意太小,沒勁兒。」
任知了又搖著何西的胳膊:「我餓了,西西。」
何北馬上舉手:「不是我說的。」
丁香說:「肯定不好唄,至於不好到什麼份上,權箏應該知道。」
「他跟胡曉寧會不會因為惺惺相惜而產生感情?」丁香問。
這時何南也回來了。
「國內大學生不給人當保姆。」
從葉坦家出來,看著何北打的去上班,這幾個人不淡定了,他到底上的什麼班呵?想幾點去幾點去,還都是深更半夜的?
何東在電話里:「你給我打電話了?」
何南喊著:「走走走,遛狗去了。」
「如果我真沒創業的能力,那就是說我這輩子都幹不了我喜歡乾的事了?」何東不甘心。
「他內心挺軟弱的,這是他第一次干他喜歡乾的事兒,所有的幸福可能都指望從幫胡曉寧創業上得到,現在他應該是崩潰狀態。」
「不就見前男友嗎,不至於呵,何西。」
「我要告你們虐待兒童!」何北邊下床邊說。
葉坦評論:「換過來說就對了,優點是自信,缺點是不自信。」
何南說她:「要是問你干過嗎,你怎麼說?」
「放心吧,肯定不會,」唐嬌說,「丁香姐又不是傻子。」
「不是我不要,這麼少,跟我扔出去的那麼多比,這點錢能幹什麼呀?」
何東扭臉就對權箏說:「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那麼做了吧?」
丁香葉坦又搖搖頭。
「我都不想說,這麼好的郎教授怎麼教育出這種女兒,咱家你們四個,雖說都不怎麼的,也沒象她那樣的。」
「別介,你現在就問,我們家杜蕊還等著信兒呢,我們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早上,有人按門鈴,等半天誰都不起來,何西只好起來去開門,一看是權箏和任知了,任知了一看他馬上跑了進來摟住他胳膊說:「西西,我餓了。」
「叫什麼,還有比我更慘的人?」何東說。
丁香說:「權箏我鄭重其事地提醒你一下,別跟我們倆學相面,把人看得太透,生活就缺少懸念,不那麼好玩了,真的。」
丁香葉坦倆人開始對著桌子上的菜開戰。
何北護著自己的耳朵坐了起來:「幹什麼?幹什麼?」
「走哪兒?」
男人甲問:「綁誰?」
回到北京的丁香,飛機上她沒想明白,她和何西該怎麼往下走。她不想回家面對父母,就自己跑到餐館,雙手拄著下巴對著一大桌菜發愣,直到引起服務員們的竊竊私語,她才匆匆結帳,拖著拉杆箱回家了。一進家門,丁主任和杜蕊都迎了出來:「不是一周呢嗎,怎麼就回來了?」
「跟一個精神病醫生在一起,一舉一動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她老人家從某一個動作中看出我神經有問題。現在又面對一學心理學的,能從我說的每一個字透視到我的心裏,弄得我在你們倆面前就跟沒穿衣服一樣,什麼都遮不住。這還不算,還逼著我當著你們的面打電話,你們可有點窺測別人隱私的意思。」權箏說。
也許他們真能破鏡重圓?
「我同意了嗎?」
「去你的吧,」何東說,「醫生治病救人不包括跟自己不愛的人結婚。」
權箏質疑:「不好吧?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何南把葉坦拉到一中年婦女面前:「葉坦,這家不錯,就母女倆,小孩都十三歲了。」
「那我都拒絕了,怎麼補救呵?算了,我就單了這輩子。」
「我暈了,」何北說,「她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呵?」
「變得更完美了。跟別的女孩接觸后我才發現你的不同,我以前太不珍惜你了,我不想眼睜睜就跟你這麼擦肩而過,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吧?」
「不行,我今天遛不了狗了,腿發軟心發虛,渾身沒勁兒,你能幫我個忙嗎?」
「何北走了嗎?」唐嬌問何南。
「有呵有呵,忘帶了,要不然你找別人吧。」葉坦說著拉著何南就走。九_九_藏_書
「編,沒鼓勵你跟葉坦求婚?」
「你要上你那媳婦家去住?」
「劫持丁香?」
「就算你們倆都不戴著面具接觸了,」葉坦說,「最後你發現你並不愛他,那為了現在你心裏的愛,你也應該這樣做。」
權箏掛上電話沒掩飾住內心的高興,丁香卻冷眼看她等著,葉坦微笑看著她也等著,誰都不說話。
「還想幫人創業?」
權箏又重複一遍:「丁香回北京了。」
「走,遛狗去,你不是說幫何西遛狗嗎,走走走!」
「你是想讓我結還是不想讓我結?」
「不幸。」丁香權箏異口同聲。
晚上,葉坦請權箏和丁香吃飯,聽說了丁香的事兒,馬上出主意:
「又不懂了吧,」唐嬌說,「你要自己玩巴巴跑這兒來幹什麼?你得讓何東覺得他要不帶你玩,你就白來了……」
「動那腦子累不累呵?跟我干,馬上,馬上呵我就能盤酒吧了,到時候一個不拉全帶你們玩。」
「不能說,說了漏財。沒錢吃飯了吱一聲,弟弟管著。」
「好好想想,你曾經,是不是經歷過這種場面?」
何北說:「嚷嚷什麼?我可交房租了。」
「不會寫作的人就是一年不睡覺在那兒寫,也寫不出東西來。什麼事能幹好,什麼事干不好,跟你花多長時間,喜歡不喜歡沒關係。」葉舟說。
「不著急,我等著。」
「沒事兒,她馬上就追過來你信不信?」
男人甲說:「就他了。」
「就你那美麗我瞧不上。」
葉坦說:「不太准,在靈魂深處其實很不自信,為了掩飾這種不自信,表現出的一些自信就有點過,爸爸你覺得呢?」
「瞧你這點出息,連百分之一都不如我孫子。我得挨個打電話謝謝他們的禮物,終於他們也能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我同意了。」
丁香說:「你以前太乾巴,現在剛剛釋放出一點風情。」
倆人相對一笑又相擁在一起。
「問的好,」葉舟說,「這裏面就有一個對自己正確的認知問題,你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你的特長,你的短處,你的核心競爭力是什麼,你的短期目標是什麼,你的長期目標是什麼,你為什麼活著,你怎麼看待死亡,你怎麼理解幸福,你想怎麼度過你這一生。你們對自己有認知嗎?」
「那咱們把她帶到別人的婚禮上,是不是就能喚醒她的記憶?」葉坦完全沒心思吃東西了。
何北給他一句:「你什麼時候明白過?」
何南手機響,接聽,然後拿著電話跟大家說:「葉坦問咱們哪天晚上有時間,權箏丁香來了,葉爸爸邀請咱們大家去他家玩Poker?」
「我覺得你特棒,其實你是做經理的料,你老覺得自己就配打工。」葉坦跟唐嬌說。
這倆是在演話劇嗎,台詞太過書面。
何守二看了看丁主任還是沉默。
「別說。」丁香制止她。
「您那意思是不是您暫時不結婚了,我也就甭結了?」
權箏很為難:「天哪,我,我打完告訴你們結果吧?」
何北馬上幫何東反駁:「你瞎說什麼呀,不行我們怎麼收的禮品盒?不行我們怎麼建的軍事健身營?」
「哎哎哎,起來了!」何南叫著。
「您甭幹了,您又不缺錢,抓緊把您和郎教授的事兒辦了吧,您不是老想著能幸福一天是一天嗎?」
「我跟何北說過,」葉舟說,「好多孩子是以毀滅自己來對抗父母的壓製冷漠,你嫌我沒出息,我就加倍沒出息給你看,這樣的叛逆是沒有出路的。」
「不行,最多說到初中畢業。」
「應該還行,我可真不知道你是因為不自信才這樣的。」
何西幫助解釋:「這是他們自己分析出來的,干不喜歡的事,心不甘情不願,肯定干不好唄。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不惜力就應該能幹好。」
「我說我喜歡深圳呵。」
「好,我必須時刻記著自己是農民。」
「為什麼?大學生當保姆多好呵。」
「樂意,你管得著嗎?」
何守二一驚:「不知道。您沒同意?」
任知了說:「我呀,優點是對愛情執著,不見異思遷,缺點是把愛看得比生命還重。」
何北就問何南:「你不是會玩嗎,怎麼也輸成這慘樣兒?」
「那他主動要陪你去玩,你也沒徵求我的意見就擅自拒絕……」
丁香葉坦搖搖頭。
「什麼時候?」
這時權箏說:「別看我拿了博士學位,其實我跟唐嬌一樣,不該自信的時候自信,該自信的時候不自信。我對自己的長相穿著接人待物都沒自信心,就用拚命學習來掩蓋自己的不自信。和何東交往的時候,我老在給他講道理,說他這個不對那個不對,顯示自己多正確,其實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
「結不成婚我也幸福,現在什麼事也影響不了我幸福,我都這歲數了,幸福一分鐘是一分鐘,誰也甭想影響我心情。走,先甭收拾,跟我上居委會。」
「你問什麼呀,反正你也去不了?」唐嬌說何北。
「怎麼辦呵?」何守二問他。
「服務員結帳!」丁主任生氣了,「大丈夫做事敢做敢當,不就悔一婚嗎,還用這麼藏著掖著的?」
何東何南何北都睡眼惺忪地從自己屋裡走了出來。
「我的問題一樣,我賣手機掛鏈,喜歡有興趣,而且整個策劃也做得挺嚴密,不知為什麼現在只能苟延殘喘。」何南說。
「可能是太冒,玩這個既要有膽還要有謀略。」
「對不起,」何東邊說邊掏出一紅色存摺,放在她面前,「這是我前一段打工賺的錢,除去吃住還剩一萬八千,算我的賠償吧。」
「什麼是Poker?」何北問。
「行,那我想想。」
「誰說干自己喜歡乾的事兒就一定成功?」葉舟問。
「那我要搬走,您怎麼辦?」
「我馬上就找工作。」
何南說:「害相思病。」
「跟誰一|夜|情去了吧?」唐嬌過來說,她對何東這麼閃權箏有氣。
「權箏姐,」唐嬌說,「等何東回來你得跟他說讓他帶你玩去?」
「我和權箏也跟你們去吧?今天我晚班。」唐嬌說。
丁香笑了:「你能不說這個字嗎?」
何東和權箏在樓里分手的時候約好,明天下班的點兒權箏還在剛才那家咖啡館等他,他要帶她繼續逛深圳。
「擰把了,所以她活得也特擰把,屬於臨界精神病患者。」何北說。
「誰規定多大就不許創業了,那我干,我僱用你行了吧?說干就干,我今天就找居委會談去。」
「我約了胡曉寧吃飯,就那個甜點店老闆娘,正在餐館等她,不知道她會不會放我鴿子?」
「那不行。」丁香說,「如果我們不知道你是怎麼跟他說的,他要拒了你我們就沒辦法幫你了。」
「你別急,咱好好想想。」
「他答應明天陪我去逛深圳,還挺高興。」權箏說著站起來扭了幾下,問她們「我這不是賤吧?」
「總是能少教幾節私人英文課吧。」
何南說:「北美一種牌的玩兒法,可以檢測經商的應變能力,我們上學的時候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