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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生水起

風生水起

聖誕

「沒有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我看著前方,帶著些許情緒,淡淡地說完,就想轉身上樓。
因此每次都只是極短的問候而已,並不敢相擾太久。
而我,開始試著給他發簡訊。
可知我已為另一個男子低到了塵埃里?
——還是有些貪心呢,不滿於他的淡然。
玫瑰的雙眸便是一亮。
——我終究只是一個消極的女子罷了。
我一時懵懂。將視線轉向屏幕,才發現那是一曲對唱情歌。
身材高大,神形俊秀。一雙桃花眼。更有一把清亮的好嗓子。
嘴角,牽起一絲苦笑:雲端的女子?
當玫瑰的聲音響起,嘉驚詫地望我,神情複雜。
但是我,並沒有因為御的話而生出企圖之心啊。
這算什麼呢?時間上如此湊巧。
從此不再有關係。
——我的愛情與玫瑰相似,莫不也是要這樣收場?
門外是一對一對的情侶,但御的商業氣息依然使他在人群中也獨特。
煙行媚視。所以身邊有許多男子。
極短的沉默后,便聽見他沉穩的聲線:「洛洛,你知道,我總是花很長的時間去考慮、去選擇,但我一旦認定了,便再不會放手。」他低頭,目光炯炯地盯住我,「所以,洛洛,做我的女友,可好?」
——你們才是旗鼓相當。
——儘管認為愛情之於我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也不願輕易去糟蹋它。
我只是淡淡地笑,無言地拒絕。
突然就覺得委屈——既然你什麼都懂,看我這樣子十分好玩九九藏書么?
「你欺負我……」從來不曾有過的撒嬌語氣就這樣自然地說出。
玫瑰與嘉的決裂,在聖誕前夕。
結束?我對自己的用詞感到一陣好笑:從未開始過,何來結束呢?
每天記日記。執著的想要留下自己活著的證據。日記里的我卻依然陌生。
曾有一次在校園遇上儘是商業氣息的御。
我並不適合這種嘈雜熱鬧的氣氛,只是坐在一旁聽別人唱歌。
可是……

洛洛

於是,眼中的淚再也不能抑制地流下。
抬眼,嘉晃晃手中的另一個麥克風,向我示意。
而他見著我,只是淡淡地說:「公司休假,我回學校看看。」哦。我笑臉以對,心中卻不免幽怨:我依然只是一個無關的路人罷了,是嗎?
——是天蝎A的女子,有神秘的氣息在身上。
不意被他抓到他的懷抱中,陌生的肢體接觸讓我莫名緊張。
喜歡高處的風景。微微仰著頭,看明媚的天空;或是閉上眼,有燦爛的陽光在心中。
偶有一次,是和玫瑰一起。玫瑰和他談得熱絡,我卻寡言。
就像同樣的他,相同的笑臉後轉著怎樣的心思,我同樣無從得知。
小心翼翼地控制時間,既不過分殷勤,也不敢相隔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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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抓起大衣,不顧玫瑰詫異的目光,迅速向樓下跑去。
想到一年的心思,我的心茫然無緒。

玫瑰

九-九-藏-書
御的笑容不變,看著我說:「還是你比較聰明。」看見他疏離的眼神,我一時有些愣怔:「這樣一個善於偽裝的男子呵——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笑容的背後。尋找他的心情,該是何等困難呢。」「洛洛,知道御為什麼至今沒找女友嗎?」和御別過,玫瑰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因為他要求很高,不僅僅是聰明而已。」我看她:「玫瑰,你真是一個孩子。」被寵壞的孩子,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刺傷別人的軟肋。
我漫不經心的打開簡訊閱讀——「洛洛,我在樓下,想見你。」樓下?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觸目所及只是一片深深的夜色。
思緒流轉,渾渾噩噩。
嘉是狠厲的男子,任玫瑰流盡眼淚也不為所動。
為什麼要加「啦」,沒心沒肺的樣子。
同是天蝎A的女子,玫瑰將天蝎的妖嬈展現得淋漓盡致。
終究不如玫瑰,勇往直前。
猝不及防之下,我只是獃獃看他,平時的伶牙俐齒竟是半分派不上用場。
良久,才暗自苦笑:這樣你便傷害玫瑰么?
怨怨地看他,只覺眼前半是模糊半是清明。
矜持如我,是連這樣也會覺得莫名的羞恥。
「洛洛,給你介紹個男友吧。」玫瑰說著這樣的話時,十指晶晶燦著在我面前掠過。
暗沉的夜色,壓得我心中煩悶。
是聽了習慣療法的說法。
就像我從不忍輕忽每一件我擁有的物事。
他卻只是笑,並不搭腔。
但到了晚上,我終是向自己投降,給御發了簡訊:晚上回去九_九_藏_書小心。
喜歡喝各式各樣的花草茶,用漂亮精緻的杯子——若是花,便用細細勾畫著細緻花紋的白瓷小杯;若是草,就選古樸大方的紫砂茶具。看那些花草在水中舒展、綻放,便是十分的歡喜。
所以對於玫瑰的妖冶,是有一種鄙薄在心裏的。
今天,也是應該給御發簡訊的吧。

在校園裡見到,只是點頭致意罷了,並無交談。
儘管這隻是兩人之間的事,但我在心底對嘉頗有怨怒: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毫無徵兆。
——總是不願坦白,即使對自己。
那夜玫瑰酩酊大醉。
饒是玫瑰那樣的果敢,也只是這樣的結局;那麼,我那般隱忍的示好,又能換來什麼呢?
御不久便離開學校,去了一家高薪外企。
正要挑一條話語漂亮的簡訊回復,御的第二條簡訊又至。
風生水起。
他很快回:謝謝啦。
既如此,也就罷了……
夜漸漸深沉,開始收到許多簡訊。
聽她說嘉的好處、她的甜蜜,隱隱在心底嘆息:「玫瑰玫瑰,沒有了刺,你該如何?」知道那樣一個說法,一旦女子為男子改變,便不為他所愛。
玫瑰暗自神傷,而我,並不知道怎樣去安慰。
我在一所半好不壞的學校念經濟。
直到嘉的簡訊躍入我的眼帘——「洛洛,我原是中意你。但你是雲端的女子,我終究求不得。」盯著屏幕上的話語,我一時竟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玫瑰也喝茶。玫瑰養顏茶。
認識嘉是在一次生日PARTY上。
對氣息九_九_藏_書乾淨的男子有一種特殊的熱愛,覺得那是極致。
所以我只是看著玫瑰明亮的雙眸,沉默。
思索不過一秒,我將麥克風傳給玫瑰。
「洛洛,你這樣平淡。不像天蝎的女子呢。」玫瑰說。
匆匆將簡訊看完,只覺心中酸澀,難以成言。
饒是如此,我也一個一個地回復。
第二日便是聖誕前夜。
這樣隱忍地驕傲著。
玫瑰是我的室友。
突然覺得簡訊實在是一樣狡猾的事物,同樣的文字後面隱藏的是什麼樣的情緒,完全讓人不知情。
多少有些示弱地低下頭去,口中吶吶:「我怎麼知道……」「洛洛,你這麼聰明,何必懂裝不懂呢?」他笑,帶著戲謔。
我綻開一個平靜的微笑,向他走去:「你今天怎麼會來學校?工作不忙么?」他似笑非笑地看住我:「你說呢?」臉不可抑制地燒起來——儘管心中有所冀望,但這是可以成真的么?
可是……我澀澀一笑:玫瑰還是覺察到了吧?畢竟是敏感的天蝎。
也許是該選擇放手吧?
——我那樣為了御,和玫瑰又有什麼不同?
可我又能說什麼呢?
我將淺淺的笑意蘊在眼中。
可是見到玫瑰的樣子,就彷彿見到不好的未來。
「洛洛,洛洛。」他低聲喚我,微微使力制住我的掙扎。
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和玫瑰交往?看玫瑰那樣的付出,竟連一絲感動都沒有么?
手機的聲音再次響起。低頭看去,居然是御。

——全是無關痛癢的聖誕祝福,甚而有著相同的內容。read.99csw.com
玫瑰認真地愛嘉,為他改變。絕了與其它男子的來往,舉案齊眉,端的賢妻。
突然麥克風傳到我的手中,有些莫名。
——畢竟,這是太過私人的事情,外人怎能得窺。
——既然你只把我當作泛泛之交,那麼,就慢慢結束吧。
——果然是花心的水瓶座呢。
有明朗卻疏離的笑容,蓄一頭半長不短的發,穿乾淨的棉布衣服。
——是淚水跑出來了吧?
——明知道只是例行公事,自己,卻又是在期待什麼?
大概是網路錯誤導致簡訊重複發送吧?
——也許,過了今夜就好了……
起身來到陽台,面對一片沉沉的夜色,長久的無言。
他說自己有個不足周歲的弟弟。玫瑰笑說,你的父母好生浪漫。
聽見他沉沉的笑聲從頭頂傳來,頓覺有些羞赧,便尷尬地噤聲。
——水大抵都是被風撩撥的吧,可水又怎麼可能追上風呢?
——假如,他習慣了我的簡訊,會不會正視我的存在?
到了最後一層的樓底拐角處,我慢下腳步,平復了一下自己紊亂的呼吸,整整身上的衣服,儘可能平靜地向外走去。
御是大我兩屆的學長,天秤座,算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初識御,我在日記中寫:「愛上那樣的男子,該是很累人了:對所有人都親切,不分輕重。」風相星座,一向風流。
於是默默看書,只任那沉默的氣氛瀰漫。
「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家庭是完整的嗎?」話一出口,我才覺得不妥。
只是例行公事罷了,一絲絲的溫情都不曾有。
洛洛是我,我是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