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輯 生命兇猛
艾瑪一家的故事
啊,在了!赤狐就在對面的高山上,它的跟前擱著一隻吃剩的死雞,那是從西群村叼來的。這陣子,它正虎視眈眈地眺望著,顯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態。
鳥類學家為艾瑪和夸特的行為不解,依照常年的觀察,黑鷹一生中幾乎只有一個鷹巢,除了黑鷹們嚴格遵循一夫一妻制,白首到老外,還因為黑鷹一年只交配一次,在冬天孵育一個後代,到小鷹八個月大的時候,他已經能飛行和自行捕食,父母們把他逐出家庭,接下來是又一個後代~~~~每一代黑鷹都遵循著他們的本性刻板地生活著。
老人不慌不忙地跑到了它們身旁。這時,儘管「風雪」已是精疲力竭,但它還是緊緊地抓住赤狐不放。
馴鷹老人想了想,點點頭說:「行,我儘力而為。雖然我的那隻『風雪』沒抓過狐狸這樣的大野獸,我們試試看吧!」
這年冬天,有一日,老人又帶了「風雪」上安樂城村去了。村上的人和家裡人為他的安全耽心,勸他別去了。老人搖搖頭,不睬他們,他只是溫情地摸摸「風雪」的胸骨,說:「聽著,『風雪』,就看你這一回了。」
俞蓓芳
老人急得連連跺腳:「啊呀,『風雪』遇險了!」
在他們的家中,該隱殺北的古老故事正在上演。還不會啄食的該隱,歷經幾日的飢餓,已經很虛弱,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都顯得困難,但被本能驅動著,以並不鋒利的牙口從北北的後背下口,一點一點撕裂弟弟的身體,這個殺弟的過程因為該隱虛弱的原因而變得斷斷續續,終於到了艾瑪和夸特飛回時,它們的第三個兒子已變成了一具屍體,夸特急速衝撞妻子的身體,又以更快的速度飛離現場。
這一天真難得,一絲風兒也沒有,疏落的晨星在山峰上空閃閃爍爍,寒氣逼人,峰巒間死一般地寂靜。老人一早上了山,抱著「風雪」,靜靜地等待著。這時東方才發白,黎明剛剛來臨。猛然間,「風雪」在騷動。老人掏出望遠鏡來。一個黑點順著山下的河邊在移動,正是這隻老奸巨猾的赤狐,三年間,它已長得分外的慓悍了。今天一早,它剛將一隻家禽叼來當美餐。
接下來的事實證實了夸特築巢的動機;為配偶築巢是飛禽走獸們也是整個動物圈亘古不變的求愛方式。
這時,天色已暗了,夜空一片深藍。剛才鷹狐搏鬥過的地方,鷹既不在,狐也沒了。雪地上滿是零零落落四散扯落的鷹毛和赤狐毛,鮮血染紅了白雪。
那是初春,庫恩更像一隻白色羽毛的雞雛,弱小得讓你沒有辦法相信也是一隻黑鷹,很難將他與兇猛傈悍無情捕殺放在一起聯想。父親為他捕來錦雞,野兔,母親用利爪撕碎了一口一口喂他。
為此,老人嚴格地給「風雪」減食,這樣,它九*九*藏*書會變得身輕兇悍,每逢捕獵時,老人已不讓「風雪」去捕兔抓鳥,只是讓它去搏山狗、斗野貓,還花錢買來狐狸,讓「風雪」用爪子和鉤形的嘴去與之周旋、拼搏。聽說,赤狐還活著,它又復出了,還在騷擾著周圍的老鄉。老人的心與「風雪」的心一樣,他們準備再次與這隻狡猾的赤狐一搏生死,以挽回他們失去的榮譽。
艾瑪和夸特交配了。在初春的非洲大峽谷。
該隱兄弟的出世把他們夫妻的驅逐行動提前了,或者說混亂了,夸特和艾瑪開始猛烈攻擊庫恩。庫恩的體型已經趨於一隻碩大的黑鷹了,但還是一隻不會捕食,不會獨自飛行的黑鷹,被父母驅逐到離家二百米處的平原。獰貓禿鷲等食肉類動物無時不在窺視著這隻巨大的嬰兒。
老人眼看這隻狡猾的赤狐力大個大,看來「風雪」是一時拾掇它不下來的,如果冒險進攻,只會弄得「風雪」自己遭殃,這次還是先放過赤狐,讓「風雪」回來吧,待以後再尋找良機。老人這麼一想,就「嚄……」的一聲發出了信號,要「風雪」歸來。而「風雪」偏偏誤解了老人的意圖,它只當老人要它加緊進攻。它顧不得等待機會了,它像一粒石子墜地似的筆直朝赤狐的項脖衝去。赤狐早有準備,它一口就咬住了「風雪」的一隻爪子,死命地在地上拖、拽、拍、打起來。赤狐個大力氣大,「風雪」畢竟不是它的對手,馬上,它的一隻翅膀上的硬毛「啪」的一聲折斷了。赤狐看到「風雪」
這以後的三天中,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他神情沮喪,精神不振,簡直是達到了茶飯不思的程度,連家裡人都為他難過。
「風雪」正要它轉過身來。說時遲,那時快,它伸出一隻爪子鉗住了赤狐的尖嘴。這一手也是它苦練而得的。赤狐為了擺脫這困境,就地一滾,在雪地上扑打自己的身體,想將獵鷹甩掉。這次「風雪」學乖了,它緊緊收攏雙翼,使自己盡量緊貼在赤狐背脊上。這樣,它就可以保護住自己的翅膀,不會折斷羽毛。赤狐拚命地滾動。它們滿身是雪,一會兒這個居上,一會兒那個居上。「風雪」只是不松爪,反而越抓越緊,雙爪深深地陷入赤狐的肉中。赤狐已是滾了許久,還是不起作用,就拚命掙扎著想站起來。就在這一瞬間,「風雪」狠狠地啄了一下赤狐的眼珠,一隻,又一隻,鮮血飛濺開來,白雪染成了粉紅色,赤狐終於倒了下去。
從山脊上崩落的積雪一直散落到了谷底,顯示著這場惡戰是何等的激烈。
老人再次爬下山谷,邊敲打著飼料箱,邊聲聲叫喊:「『風雪』,『風雪』,你回來啊……嚄……嚄……『風雪』,你回來啊!」
到達安樂城村的當天晚上,赤狐闖進了附近的西群村。第二天一早,老人就讓read.99csw.com「風雪」停在自己的肩上登上了高山。在整整一天中,他在險峻的雪山上徘徊踏看,搜索著赤狐的足跡。白天即將過去,西邊滿天紅霞,把雪山染上了一片繹紫色。突然,他肩上的「風雪」將雙翅撲楞了幾下,老人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啊,「風雪」一臉的殺氣,它是發現什麼了?他循地仔細一看,果然,去對面高山的路上,出現了梅花一般一朵又一朵的腳印,這是狐狸的足跡。「風雪」已焦躁不安,它是準備與之大大的廝殺一場了。看來,赤狐就在附近一帶藏著。老人拿起瞭望遠鏡,一部份、一部份細細搜索過來。
就在這呼吸間,「風雪」收攏了雙翼,疾如飛矢,猛若餓虎,就像一顆出膛的子彈,「噗」的一聲將鐵爪直插|進了赤狐伸直了的腰椎之間。這是「風雪」經過長期訓練而得的絕招,任何動物,凡是被扎進腰椎的,它就是九死一生了。果然,赤狐馬上腳步踉蹌、癱軟下來。只是,在這三年間,赤狐也學得不少鬥爭經驗。它倏的一下回過頭來,齜牙咧嘴地企圖咬住「風雪」。
的爪子,在忽左忽右地猛甩,企圖甩死這隻老鷹。山地上飄起了鷹毛,揚起了白雪,滴滴鮮血灑落在山脊上。
失去了信心,他從此再也沒有來求過老馴鷹師。
他解下水壺,喂「風雪」水喝。「風雪」飲了幾口水,抖擻了一下翅膀,重又停上了老人的肩膀。
接下來我看到了這一生最難忘的一個鏡頭;艾瑪咬住兒子的屍體,用緩慢的速度咀嚼吞咽他~~~~
在看過這個關於飛禽生活的紀錄片后,我反覆地跟朋友們說,我很悲傷。我知道我必須寫,只有寫,才會恢復平靜。
赤狐知道自己已無處可逃,要在路上跑是無論如何跑不過長翅膀的鷹的,它只好一拼了。赤狐一橫下這條心,就在雪地上蹲下身來,兩眼緊緊盯著雄鷹,看它上下盤旋。但看了不一會兒,它已有點頭暈目眩,突然氣餒了。
傍晚時分,艾瑪提了整隻野兔飛抵鷹巢,而該隱已經死了。
星光下,山谷中久久地迴響著老人凄涼蒼老的喊聲。可是,他再也見不到他心愛的「風雪」了。第二天一早,老人不死心,又邀了幾個老鄉一起上山尋找,但是,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它或那隻該死的赤狐。
在離開鷹巢兩百米的地方,留下一對黑白相間的翅膀,等待母親的甚至不是一具完屍~~~~~
生何歡,死何苦,我相信這一切永恆存在著,在我們的也在他們的故事中永恆存在。
故事發生在日本山形縣北部的真室川下游。
到了第四天夜晚,一家人正在吃飯,老人正呆坐在飯桌邊,突然,他喃喃說起來:「是『風雪』,是『風雪』!」家裡人以為是他想「風雪」想瘋了,因為外面似乎一點動靜也沒有。老人搖搖頭,說:「https://read.99csw.com啊,準是『風雪』?『風雪』回來了!」他丟下筷子,仰望著窗外。就在這一剎那間,南窗上「啪嗒」一聲,是翅膀撞擊窗戶的聲音。老人撲了過去,打開了紙窗。果然,「風雪」奇迹一般地回來了。它衰弱到了極點,左翅茸拉著,硬翅毛已被折斷,爪子也腫得連站也站不住,但是目光還是那樣有神。老人一把抱住它,老淚縱橫,嘴裏喃喃地不知在說些什麼。他抱了它進馴鷹室去,整日整夜地護理它。為了它,他五天來衣不解帶。
已受傷,更加是肆無忌憚,它乘勢猛撲過來。幸好「風雪」另一隻爪子一爪抓住了赤狐的臉,這才使狐狸有所顧忌。但是,「風雪」的身子還是被翻了過來,它已不在進攻,而是變成了軟弱的消極抵禦。赤狐使勁地咬著「風雪」
夜幕在漸漸拉上,老人心裏多少有些猶豫。但是,肩上的「風雪」在撲騰,在焦躁不安,它躍躍欲試呢。老人「嚄……」地叫了一聲,脫手將「風雪」放飛出去。只見「風雪」如脫弦之箭射入天空,飛向赤狐,它想從它的背後進攻。赤狐一聽見猛禽翅膀的掠空聲,急忙撂下死雞,轉過身來,上前迎敵。只見它後腿坐地,前爪臨空,張牙舞爪地等待著老鷹的下撲。它的兩耳緊貼,雙眼充滿了血絲。「風雪」一見偷襲不成,便迅速掠過赤狐,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想另找機會進攻。赤狐也連忙扭轉身子,伏下腰,豎起逆毛,作好應戰的準備。「風雪」試著俯衝了兩三次,都沒成功,因為每次赤狐總是飛身躍起,用它鋒利的牙齒來咬。「風雪」只好一個轉身陡然飛高,以避開它的鋒芒。
又一次遠途飛行。艾瑪夸特夫妻向峽谷外飛去。
夸特一邊與艾瑪共同餵養著小鷹,一邊興奮地修築新巢。
庫恩在平原上練習起飛,晝伏夜行的獰貓改變了習性,光天化日之下無聲無息地靠近庫恩。幸好父母飛過,他們俯衝下來,激烈地攻擊獰貓。
而此時獨自留在家中的該隱在烈日之下無處可躲,徒勞地挪動身體!~~~~
張彥
這天,安樂城村的村長親自來拜訪這一帶有名的馴鷹師,請他幫助為他們村裡除害。原來安樂城村的西面矗立著三座大山,在這三山匯合的三角地帶,最近出現了一頭很大的赤狐。這隻赤狐多年居住在森林中,生性狡猾,每當到了冬天,它就出沒在附近的村子里,不是拖雞就是咬鴨。它機敏異常,一見有拿槍的老鄉,就躲到子彈打不到的地方去了。它既不上圈套,又不懼獵狗。前一天晚上,它上安樂城村去偷雞,第二天晚上卻出現在相隔兩三個村莊外的村子里。老鄉們在它吃剩的死雞身上抹上毒藥,赤狐卻叼著這隻死雞竄到別的村裡,然後將雞扔下,結果九*九*藏*書反而毒死了這個村子里的家狗。老鄉們對它恨之入骨,但又拿它沒有辦法。村長懇求馴鷹師務必幫幫忙,為鄉親們除去這一大禍害。
艾瑪看著這一切獃滯了片刻,她的反應很現實,她還有一個兒子,一個身形巨大但不會捕食的兒子,她抓起食物,向庫恩處趕去。
眼看幼鷹已經瘦成皮包骨頭,奄奄一息,要餓死了。老人下了決心,決定鋌而走險。這天深夜,他甚至沒有裹上慣常預防老鷹抓傷的皮護手,手拿著肉片,跨進馴鷹的黑屋子裡去。老人挑逗著幼鷹,故意用赤|裸的左手去抓鷹爪,當然,幼鷹不是好惹的,它的利爪只一下就扎進了老人的手腕肉,馬上,鮮血迸流,劇痛鑽心。血腥味騰起來,這激起了幼鷹的食慾,它用它的利嘴去啄老人的左手。老人忙不迭將右手的肉片護住自己的左手。幼鷹著迷地啄起肉片來。但是,它的爪子還是深深地陷在老人的左腕肉中。老人就是這樣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代價開始對它的馴服。眼下,「風雪」已能根據老人的意思出獵,光一個冬天,就為老人捕獲了四百隻野兔、一百多隻野雞和山雞、四隻山貓,還有黃鼠狼和鼯鼠。但是,「風雪」還沒有與狐狸這一類的大野獸|交過手。不過,既然這隻赤狐這般為害老鄉,老人和「風雪」只好去冒一冒險了。於是,老人帶了「風雪」出發了。
夸特的家在大峽谷的峭壁上,烈日曝晒著那裡,而對庫恩來說強烈的光照是難以忍受的,除非萬不得已,一般總是夸特獨自去獵食,艾瑪留在巢中用巨大的身體為兒子遮蔽烈日。
兩山之間有一條黑帶子一般的河流相隔,兩山之間的距離不是槍彈所能打得到的,何況老人也沒有帶槍。赤狐已經充分了解這一情況。它明明看見了老人,可是它並不將他放在眼裡,只是目空一切地繼續啃它的雞骨頭。
盛夏,庫恩白色羽毛還未全部褪盡,艾瑪在新巢又孵出了她的第二,第三個孩子。又是一對稚嫩的雛鷹。
這樣,他們磨鍊了三年,他們要的是一戰而勝,而不是再次的失敗。
這時,已是陽光四射,在紅裝素裹的大山間,「風雪」已成了真室川真正的「霸王」了。
黑鷹夸特在初春的大峽谷飛行,他要為妻子區瑪和兒子庫恩去遠處捕食。
轉眼,「風雪」已滿七歲了,它羽毛黑褐色,鬥志堅強,體力充沛。老人每天在祈禱,願老天保佑這隻赤狐再多活幾天,別過早地死去。聽人說,赤狐越來越殘暴,近日裡它連大白天都敢在村子里作惡。村長已對「風雪」
老人小心翼翼地將鷹爪從嵌得很深的赤狐腰椎中拔|出|來。他眼睛里充滿了眼淚,用抖顫顫的聲音在說:「啊,了不起,了不起,『風雪』,真太好了!這下,你為老鄉除掉了一大禍害啊!」
盛夏一場大火消滅了許多生命,黑鷹禿鷲獰貓共同稱霸九_九_藏_書這一片峽谷,這是他們的樂園也是糧倉,弱肉強食雖然殘酷,但這是天道。大火以迅速強硬的方式變美麗為荒蕪變富饒為貧瘠,這些巨型禽獸賴以生存的小便箋銷聲匿跡。也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和平共處,夸特和艾瑪在禿鷲的巢穴周圍飛旋,自己一空已經餓了數日了,孩子的嗷嗷待哺自己的飢腸轆轆逼使他們企圖獵殺其他巨禽的幼兒。艾瑪和夸特遭到了更猛烈的反擊,禿鷲大家族群起而攻之。
赤狐一會兒就消失了,但過不多久,它又出現了,開始在爬山。老人留心地觀察著「風雪」,如果「風雪」的羽毛鼓了起來,這說明它是見了老敵手害怕了。但是「風雪」很沉著,一點也沒有三年前的躍躍欲試和焦躁不安,它老練多了。老人懸了三年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赤狐已走到森林邊緣,它想回窩去了。望遠鏡中能清晰地看到這隻赤狐醜惡的尖臉,它的臉上還留著一條黑黑的傷痕,這是上次與「風雪」狠斗留下的標記。
「風雪」是老人養的獵鷹的名字,這年已有四歲了。為了馴服它,老人付出了不少心血。這是一頭十分聰明而又執拗的獵鷹。當年它被老人抓獲后就一連絕食了兩個星期,老人給它肉吃,給它水喝,它竟連碰都不去碰一碰。
夸特夫婦不得已只能長途飛行去峽谷之外找尋食物。
六天後,「風雪」的爪子消腫了,翅膀也在漸漸恢復,只是老人還不太放心,他是怕「風雪」經過這次失敗后就怕狐狸了,再也不敢與狐狸搏鬥了。
歷經一天,艾瑪和夸特夫妻終於看見了一隻野兔,奮力捕殺了它。
它重新一躍而起,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鑽進森林。一道赤褐色的電光一閃,它已是橫竄了出去。
老人不慌不忙地將「風雪」往空中一送。「風雪」的身子順勢輕靈地飄了起來,張開了它那對厚實的翅膀,在寒冽的空氣中優美地飛翔著。這回,它並不急於去揪赤狐,只是在赤狐的頭頂掠過,盤旋。赤狐的嘴裏正叼著一隻殘雞,它趕忙丟下了它。它也認出「風雪」來。它本能地感覺到,來者不善,這個死敵今天已不會再蹈三年前的復轍了。三十六著,走為上著,赤狐虛晃了一下,打算一頭鑽進森林里去了。可是「風雪」早料到了這一著,它微微側身,佔據了赤狐與森林之間的空間。這叫拿著望遠鏡的老人不由自主地喊出來:「真棒!」
他忘了自己已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顧不上山勢的險峻,他手腳並用,奮不顧身地奔下山來,趟過河流,氣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對面的那座山。
夸特在半空飛旋。
解除飢餓,繼續活下去,這一切遠遠比悲傷來得有力得多。
獵鷹「風雪」
而這個春天有點特別,在庫恩還是一隻雛鷹時,夸特除了捕食之外又多了一份工作,一次次地銜回樹枝,看樣子他打算在峭壁的另一頭再築鷹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