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潛力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中學以後我開始懂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我發現我的生活跟在家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跟在學校裏面也不一樣。於是我開始表現自己,開始用更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有了一種往上走的願望。當我強烈地想要超脫中學和大學里那些教育方式的時候,或者說真正悟出了一個什麼東西,擺脫了自己所受教育的局限性,這時候我就覺得自己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歷程。沒有人要求他去做這件事,那是他自己想要的。「很多事情,你不做就不會理解其中艱難,一旦做起來,才能發現自己低估了困難的程度。
在過去25年裡,中國產生了數以千計的「少年大學生」,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亞勤,在他之前,有一個孩子已捷足先登。
你的潛力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實際上向洋在中學時代一直是老師最寵愛的學生,因為他年齡小,還因為他的成績好。老師們都偏愛成績好的學生,把期望寄托在他們身上,向洋的班主任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失敗的經歷」始終讓他耿耿於懷,那也許是一種遺憾,但更像是「不服氣」。內心深處有一種力量在涌動,總是在尋找新的機會重新試一試,只是自己還沒有意識到。他是在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忽然意識到的。
父親也相信兒子不是天才,但是他知道,聰明人一定是個會用腦子的人。所以他總是把一句話反覆地對兒子說:「幹活要用腦子去干。」兒子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會在旁邊說:「想想怎麼做才能做到最好。」比如有一次削鉛筆,童欣堅持自己動手,他的動作笨拙,鉛筆削得很難看,「就跟狗啃的似的」。這時候父親就會把鉛筆和小刀再次塞到他的手裡,讓他重新開始,還說:「要用腦子去削,不是用手削。」
寧鉑的不幸在於,人們加諸在他身上的榮耀和期望過於沉重。他那時候畢竟還是個孩子,無法負荷那麼重的東西。他開始擔心自己的能力,害怕失敗。他覺得自己無法承受失敗,因為沒有人會接受一個「神童」的失敗。他由此失去了「神童」身上最神奇的一個東西——自信,甚至對自己渴望得到的東西,也畏首畏尾,不敢伸手去拿。
我們已經敘述過亞勤在高考中的那種主動的、全身心的投入,也敘述了那次研究生考試給予沈向洋的重大影響。現在我們想要說,寧鉑也曾面對差不多同樣的事情,只不過,他的決定完全相反,結果也完全相反。
己的過程。這過程包含了兩個內容:
「我終於找到了能讓自己心花怒放、精神振奮的東西了。那一天我對自己說,大學的后三年再也不拿A以下的成績了。這是我作了那麼多愚蠢的決定、經過了許多嘗試之後的一個新
這細節讓小寧經久難忘,因為他從這裏看出,美國的孩子想的都不一樣,而美國的父母一定是尊重孩子想法的。
——凌小寧
他把自己的第一個成就叫做「晶體測試」,它的樣子粗糙,甚至不是一台像樣的電腦,但是同學們都在為它驚訝不已,對說他:「你應該帶著它去參加國際象棋比賽。」他去了。在一場機器對機器的博弈中,「晶體測試」兩勝兩敗。那是「CB」第一次參加大師級別的比賽,時在1986年。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不是爸爸媽媽老師同學要求你做的,不是你『不得不做的』,不是你『應該做的』,而是你『想做的』。」
「我的那些同學們,到今天,有些很棒,有些很平常,還有的不怎麼好。」亞勤這樣評價當年中國科大少年班的學生們:「所以要說這少年班究竟怎麼樣?我覺得現在評價還早。其他大學的少年班也是一樣。什麼叫成功?什麼叫失敗?大家的標準不一樣。我們這些人才三十多歲。這個年齡的人很難講是成功還是失敗。」
自信是什麼
「要是讓我自己選擇,我不會這樣度過我的童年和少年。」
童欣小學和中學的學習成績都不錯,雖然不是第一名,但總是排在前面,所以父母對他很放心,從不過問他的考試。
民族的一些問題,大意是說,中國少有失敗的英雄、任性的反抗,少有單身鏖戰的武人,見勝兆紛紛聚集,見敗兆紛紛逃亡……小寧在美國生活多年,直到今天還能把這長長的一段背誦出來,而且時間越是久遠,他就越是感覺到魯迅的話真是有道理。
他總是想:「萬一失敗了呢?」
克制的含義不只是約束,它實際上意味著一個人確定自己的目標,並且堅持到底。這需要內心的慾望,也需要外界的力量。向洋不缺少內心的慾望,但他缺少外界的力量。
自信是一種感覺。一個人的成長,然後成功,往往靠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引導了你的判斷。一個正確的判斷,不僅決定你在一件事情上的成敗,更重要的,它就是你走向哪個方向的分界線。比如有兩個人,有著同樣的環境,其中一個突然就上去了,另一個人可能永遠都上不了這個台階。最重要的區別是他做出了什麼樣的判斷。這個東西無法用考試分數來衡量
開竅
其二,1988年,一台名叫「深思」的計算機第一次成為「國際大師級棋手」,並且戰勝國際象棋特級大師本特·拉爾森。它的製作者是許峰雄。
5.教育是培養學生自信的過程。
。自信是建立在對自身價值的深刻理解上,而不是建立成功上,因為沒有人能永遠成功而不失敗。
我想說的是,即使一個有十足自信心的人,也不一定真的意識到自己的價值。我一生都很感謝我的這個老師和這個同學。什麼叫良師益友啊?這就是良師益友。他們兩人,一個讓我認識到我的價值,一個讓我證明了我的價值。明白了自己的價值,你的自信心就不會被恐懼打倒。
——沈向洋
其實所謂「優秀」,不是說你一定要得到「第一」、「第二」,而是你最大限度地發揮了你的潛力。這是小寧在美國讀書時最深的感受,現在他也總是對自己的兩個兒子說:
張亞勤的觀點:自信是一種感覺。
「你不需要成為『最好的』,只要成為『最好的你自己』。」
1980年,向洋成為南京工學院自動控制系的一個大學生。那一年他13歲,是這所大學「最年輕的學生」。這引起老師和學生的激動,好多人都說這學校里出了一個「神童」,但是他自己卻在心裏覺得,進入這所大學是「一次失敗的經歷」。
有一天我對他講起中國孩子的成功觀念,他就給我講了他哥哥的故事,講的時候臉上沒
凌小寧生在中國長在中國,有一段在國內讀中學讀大學的經歷。現在想想,那時的課程都不記得了,但是有一篇魯迅寫的文章,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魯迅在那篇文章里寫了中國
按理說中國已經變得很多元化了。經濟上非常多元化,文化上也非常多元化,甚至人們的價值取向也多樣化了,社會觀點也有很多變化。但是教育體系並沒有跟上這個變化,教育的標準還是一元化的,就像大家說的,千軍萬馬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爭過一座獨木橋。爭著做同一件事情,不管他自己是不是喜歡。
是要求孩子做父母喜歡的事情?還是讓孩子做他們自己喜歡的事情?中國的家庭在不知不覺中傾向於前者,而美國的家庭肯定是後者。這是一個文化上的差異。美國人的理念都是比較發散的,對他們來說,自由是最有價值的,自己快樂不快樂是第一位的。美國就是這樣的「自我」。只在乎自己的感覺,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在美國的大學里,大部分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是外國人,實際上不少美國人都不上大學,不是不能上,而是他們不想上。他們覺得不上大學也沒有什麼不好。
班裡的同學都恨老師,都在心裏想著發泄不滿的情緒,這給了我一個機會去展示自己的政治才能。我開始調動小聰明,偷偷計算老師罰款的數額:一天一天地加起來,結果驚訝地發現,老師從學生手裡拿走了很多錢,但班費卻沒有增加。於是我說服同學們相信老師在貪污,向校長檢舉。校長痛斥老師一頓,老師回來痛斥學生,說是「共產黨的行為」,還要追查檢舉者,但卻無從下手,因為我已經預先防備泄露身份,檢舉信是用左手寫的。
初試鋒芒,「CB」信心大增。他繼續在「晶體測試」上投入自己的激|情和智慧。一年後,「晶體測試」參加北美冠軍賽,戰勝所有對手,成為冠軍。
「考試考得好不好,成績單都是擺在大家面前的啊。」那些日子他整天就在想這件事。不知不覺又開始拉肚子了。他明白這不是個好兆頭,表明心裏那種恐懼感正在上升,但是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有些人一定要得到第一名,一定要讀個重點中學,或者名牌大學,才能讓自己更自信,其實那不是真正的自信。那些過分強調成功,極力想要證明自己的人,其實是不那麼自信的。一個真正自信的人,一定非常強調自己的觀點,但是也可以隨時放棄自己的觀點。放棄也是需要自信的。過分地想讓別人認可自己,比如一定要爭「第一名」,就算得了第二名都會認為自己有問題,這不叫自信,叫「底氣不足」。本質的問題還是,你自己是怎麼樣的人,是自己內在的標準,世界上沒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自己的,你用不著通過考試來證明自己的學習好不好,也不要在乎別人怎麼評價你。
九九藏書「對,改變你對學校的看法。」
「CB」現在狂熱地愛上了他的晶元,熱情與日俱增,似乎沒有止境。「我想做一台更快的機器。」他對同學說。他已經計算出,如果能把電腦的速度提高1000倍,就能接近國際象棋世界冠軍的能力。
「我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胸中騰起一股豪氣,真正覺得應該好好讀書,做一點事業出來。」
沈向洋的觀點:自信是戰勝恐懼的渴望。
1.先是發現了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他說:「6個月。」
高考的第一天上午就出了問題。
不久以後發生的一件事情,再次證明此人所謂「特立獨行」不是誇張,他後來總是說,自己走上「人機博弈」的道路「完全是機緣」,也是在說這件事:
我們的研究對象有個共性,值得一提。那就是,幾乎每個人在學習期間都有一個發現自
每天從早到晚坐在電腦前。他要把36000個晶體放在一塊長6.8厘米寬6.7厘米的晶元上,每一條線路都要重新設計,這用掉了第一個月。然後把一點一線畫出來,有幾萬個點和幾萬條線,其中大部分依靠手工完成,這又用去了4個月。每天的工作時間越來越長,昏天黑地,不分晝夜,但最大的問題是「前途難測」。他一邊往那小小的晶元裏面塞進晶體和線路,一邊對自己說:「應該可以。應該可以。」
英文difference,可以與中文里的「不同」、「差異」或者「特殊」相對應,可是這個詞里的另外一種含義,不僅無法和中國人的文化相對應,而且南轅北轍。西方人使用這個詞來描述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情的時候,通常表示一種強烈的讚揚。事實上,與眾不同在西方文化中總是被看作一種正面的品格,受到鼓勵。但是我們中國人往往相反,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總是給父母和老師帶來煩惱。當大人對孩子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或者「怎麼就你特殊」的時候,臉色一定非常難看,那是在表示一種強烈的斥責。如果他們說,「看看
「沒關係,照我說的做。」
亞勤後來談到自己的同學,異常惋惜:
「我也不知道,」他靦腆地笑了,「我們學校不分名次,學生也就是合格和不合格兩種。不過,我不是教授的好學生。因為我不喜歡按照教授的計劃走,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們在《追隨智慧》中已經敘述過,李開復是如何與15位專家分道揚鑣,另闢蹊徑,而他的導師羅傑·瑞迪教授又是怎樣「不同意他,但支持他」的。現在讓我們來看許峰雄。當年他是比李開復早一年入學的博士生,如今他是微軟亞洲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
「其實你這傢伙比我強,」他對向洋說,「就是不自知。」
這場「戰爭」的結局現在人人都已知道,但是「總攻」發起之前的那一段時間仍然漫長。從「深思」到「深藍」,CB和他的「三人小組」用了8年,其間有過無數失敗、無數煩惱、無數驚喜、無數不眠夜,這一切外人至今還不知道。人們津津樂道事情的成敗,「深藍」的勝利和卡斯帕羅夫的失敗,成為那一周世界媒體的頭版新聞。美國的《時代周刊》、《紐約時報》,英國的《衛報》,還有新華社、美聯社、路透社、共同社,紛紛報道,連中國的《人民日報》這樣的嚴肅報紙也加入進來。IBM甚至單獨為這場比賽申請了一個站點,每天有上千萬用戶訪問該站點,發表見解。「這是一部像人的機器和一個像機器的人之間的決鬥」,印度人阿南德這樣評價「深藍」與卡斯帕羅夫的較量。卡斯帕羅夫說他「沒有想到電腦會如此像人一樣下棋。」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則名聲大振。他們為這次比賽投入1000萬美元,然後把70萬元的「勝利者獎金」發給了自己,又從股票價格上漲中收益2億美元。
——童欣
對抗老師是他做的第一件具有政治和法律意味的事情。那時候他在台灣上小學,他的老師喜歡懲罰學生,最嚴重的懲罰是用竹尺打,稍微輕一些的就是罰款,常常把同學們的零用錢都罰光了。他回憶道:
我不是教授的好學生。因為我不喜歡按照教授的計劃走,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行。」同學斬釘截鐵。
有了那次經歷,我忽然意識到原來的想法錯了。打敗別人,得第一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學會尊重你自己,能不能發現自己的價值在哪裡。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會請老師改變他們的教育方法。他們太重視對與錯,太忽視提出問題。他們讓學生得到了很多知識,但是並沒有讓學生掌握應用知識的方法,也沒有讓學生學會獲取新知識。
從那時到現在,5年過去了,童欣在計算機圖形學領域里已是相當知名的人物。他的研究成果連續不斷地進入「世界圖形學大會」。這個「大會」是全世界計算機圖形學科學家的聖殿,也被人們公認為衡量世界一流水平的試金石。如果一個研究團體的成果被「大會」接受,那麼全世界的研究團體都會承認這是一個世界一流的團體。如果一個科學家的研究成果有一次被這個「大會」接受,就表明他的研究已具有世界水平,如果他的成果能夠連續被「大會」接受,那麼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世界一流的科學家。童欣的研究成果就具有持續不斷的性質。在過去的三年裡,他每年都有一篇論文在圖形學大會上發表。這些成果讓他擁有世界範圍的影響力,也成了「微軟四少」中的一個。
是的,就是他。他和他的兩個夥伴製作出來的那台「深藍」是個龐然大物,有1.4噸重,裏面裝了32個并行處理器、世界上所有國際象棋大師的棋譜,還擁有每秒計算2億步棋的能力。1997年5月11日,許峰雄用它戰勝了卡斯帕羅夫。後者擁有很多輝煌的頭銜:國際象棋世界冠軍、世界排名第一、特級大師、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國際象棋棋手。所以,「深藍」的勝利讓全世界電腦和人腦兩大領域又驚又喜,還有一種五味俱全的感覺。自從1958年國際商用機器公司那台名叫「思考」的計算機掀開與人類博弈的第一頁,「40年人機大戰的歷史」就在這一天徹底改寫了。
他告訴我,父親一點也不干涉大兒子的選擇,從來不會罵這個大兒子不爭氣,從來不會說「看看你弟弟多有出息,就你不爭氣」這樣的話。
2.然後才是發現了自己的能力所在。
寧鉑和亞勤同在一個學校讀書,但那時候他的名聲遠在亞勤之上。「當時我們只知有寧鉑,不知有亞勤。」三年後進入中國科大的李世鵬這樣說,「可是很奇怪,20年以後,這兩個人竟顛倒過來了。」寧鉑成了人們心中的那種平凡的人,默默無聞,只有中國科技大學的人才知道他是這所學校里的一個老師,而亞勤的名字風靡全世界。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會更自覺地去掌握學習的方法,而不再只是灌輸知識。現在看來,我的知識還是太死。這樣的知識積累得越多,大腦就越是不能進入特別活躍的狀態。我現在才懂得,死記硬背的人聰明一時,尋找方法的人聰明一世。
我在蘋果公司工作的時候,有一天,老闆突然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接替他的工作?我非常吃驚,表示自己缺乏像他那樣的管理經驗和能力。但是他卻說,這些經驗是可以培養和積累的,而且他希望我在兩年之後就可以做到。有了這樣的提示和鼓勵,我開始有意識地加強自己在這方面的學習和實踐。果然,我真的在兩年之後接替了他的工作。
不料情形不像他想的那樣。他覺得上課提不起精神,成績也不好,最讓他沮喪的是,他感覺不到那股激|情,甚至想把枯燥無味的課本扔到教授身上。有一個時期,橋牌成了他的精神支柱,每天要打好幾個小時,有時候逃課,出去參加比賽。那一年他的橋牌成績比他大學的學習成績要好得多,曾在美國大學生比賽中獲得第一名,還得到過一個「世界亞軍」。「中國人都知道楊曉燕是美籍華人中的橋牌高手,其實她總是輸給我們的。不過她很有風度,是很好的一個女性。」
述那個成為他的「契機」的故事。
「是啊,」兒子看到父親寫的話,當即認可,「我已經上了12年學,我和我的同學們每天都在讀一樣的書,做一樣的作業,老師拿同一個標準來衡量我們,不是對就是錯,然後我們通過同一張考試卷,然後我們奔著同樣的目標——好大學。」
有任何尷尬的或者不光彩的表情。看得出來,他不會覺得有這樣一個哥哥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他承認他哥哥生活得非常開心,「可以想上哪兒就上哪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任何壓力,也不對任何人負責。所以他認為自己才是真正自由自在的人。」
《紐約時報》當年的一篇評論說,IBM導演的這場「人機大戰」,是演給全球最大的軟體公司微軟看的,「『深藍』已經打敗了棋王卡斯帕羅夫,它能打敗比爾·蓋茨嗎?」
「那……那我也說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不想像現在這樣讀書,可我說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麼。奇怪,這問題我怎麼從來沒想過?」
從這句話開始,每天晚上,兩個人一同走進教室,佔據一個角落。同學命令向洋坐在裏面的座位,而他自己坐在外面,攔住向洋出去的通路。
「我要講個凌小寧的故事。」有個同學說,接著就開始講起來。
張亞勤說,他是「很安靜、很堅韌」的科學家,腦子裡每九*九*藏*書時每刻都跳動著「各種各樣的想法」,一旦決定了主攻方向,他便會「執著地整合各種資源」。
一個故事:
這一年「CB」畢業了,取得博士學位。國際商用機器公司正為推進它的「人機博弈」煞費苦心,聽說此事,當即認定此人的工作具有「世界級」的水平,甚至有可能擊敗世界冠軍。於是公司派人前來遊說。說IBM將幫助他製成更大更快的計算機。這正是「CB」想要的,他和兩個夥伴進入IBM。這一年是1989年。
大學畢業之後,寧鉑在內心裡強烈地希望報考研究生,但是他一再放棄自己的希望。第一次是在報名之後,他放棄了;第二次是在體檢之後,他又放棄了;第三次,他甚至領取了准考證,但是在走進考場的前一刻,他又放棄了。他後來再也沒有為自己爭取類似的機會。
決定。當我投入到計算機課程中去的時候,我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只有我的內心在說話。在我的記憶中,除了我的家人和朋友,似乎沒什麼人很注意地聽我說話。但現在情況不同了,當我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的老師和那些專家們都在仔細傾聽,這讓我非常驚訝,很受鼓舞,越發勤奮。每天16個小時用在學習上,而我根本感覺不到時間在流逝。有時候我想:「我準是瘋了!」但我的確感覺很快樂。」
有一天老師要大家寫一篇作文,題目是:「誰是美國人面臨的最大的敵人?」中國的學校不會出這樣的題目,因為這類題目的答案是形形色|色的,沒有一個標準的對與錯,老師就失去了評判的依據。但是開復在美國學校里遇到的題目,大都是沒有標準答案的。老師可能說出一些參考書目,讓大家自己去看,等到看了一大堆書之後才發現,原來書里並沒有現成答案,還是要寫出自己的想法。
「咳,你知道你自己的價值嗎?」她對向洋說:「你不應該混啊。你應該向查禮冠那樣子才對啊。」
那一天向洋做了一個決定:考查禮冠教授的研究生。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會在數學和英語這兩門課多下一些功夫。因為我越來越覺得這兩門課重要,可惜上學的時候不明白這些。
「你想不想當總統?」
「我建議你給自己一些機會展示這方面的能力,」李開復接著對大學生們說,「或許像我一樣,你會驚訝自己在這一方面的潛力遠遠超過了想象中那樣。」
4.只是在那些不夠自信因而特別想要證明自己的人身上,是否成功以及別人是否認可,才顯得特別重要。真正自信的人並不在意某些「公認標準」,比如是否超過別人。他們更在意自己內心的感覺。
那些敢於去嘗試的人一定是聰明人,他們不會輸。因為他們即使不成功,也能從中學到教訓。所以,只有那些不去嘗試的人,才是絕對的失敗者。
己為什麼到那麼大的年齡才結婚:「在戰勝卡斯帕羅夫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女人是怎麼回事。」
「我想出去一會兒。」向洋很快就坐不住了。
很多年後,有人和小寧談到這些往事。他說:
人這一輩子總是想證明一點什麼。證明什麼呢?有時候你自己也不是真的很清楚。在那之前,我特別在意的是「考試第一名」,要在每一次競爭中打敗所有人。小時候在鄉下,就是打敗鄉下人,後來到了城裡,就想打敗城裡人。但是有了那次經歷,我忽然意識到,原來的想法錯了。打敗別人,得第一名,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學會尊重你自己,能不能發現自己的價值在哪裡。
「我當時看著老師的作文題,忽然豪氣大發,寫下自己的答案:《漠視——美國人面臨的最大的敵人》。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在作文里寫道:越南戰爭給很多美國人帶來影響,抽煙喝酒,不看新聞,不看報紙,還吸毒,沒有一個很好的目標。人們在心理上「什麼都不在乎」。過去美國人只關心自己,這還是一種比較好的情形,因為這在客觀上對社會有好處。可是現在,美國人連自己都不關心了。這是最大的問題,比「貿易逆差」、「環境破壞」之類的問題還要壞。因為,這個國家民主制度之所以能夠有效,就是因為人人都能受教育,都能關心社會。如果人們什麼都不在乎,民主制度就要完蛋了。」
2.在100%認定自己非常自信的同時,又100%地有過恐懼、緊張的經歷。
結果這兒子買了一件200塊的衣服穿上了。父親看了就說「很好」,並沒有說:「你這麼窮還不知道節儉。」
他自己說:「當時我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一做就是12年。」有一次他還對朋友說起自
「那麼,你父親呢?」我知道他的父親是個律師,很體面,也很有錢。於是問:「你父親怎麼看待你們兄弟倆?」
他出生在「動亂」的年代中。這一代人的童年沒有那麼豐富多彩,不像過去的孩子,有那麼多屬於自己的時間,想玩什麼就玩什麼;也不像現在的孩子,可以學鋼琴學跳舞學繪畫,這一代孩子到了懂事的那一天,就開始「把被四人幫耽誤了的青春補回來」。從小學到大學,他們除了念書還是念書。「這並不是很好的經歷。」童欣後來這樣說。
這是30多年以後的真情流露,在當時可不是這樣。那一年大批判的熱潮又持續了幾個月,小寧覺得實在不能忍受,不再去學校。他回到家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半導體收音機、搞化學實驗、做火箭、做天文望遠鏡和顯微鏡。做這些東西要買零件、買工具,要花很多錢,而媽媽給他的零花錢總是不夠。有一天他在一家汽車修理廠的垃圾堆里發現很多廢棄的銅絲,大喜過望。他每天到那個垃圾堆上去,把那些銅絲扒出來,拿到廢品收購站去賣,把幾角幾分攢起來,湊足一筆錢,就跑到商店去買回一個無線電零件。他沉浸在自己的發明世界里,絲毫沒有感覺到「撿垃圾」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有一天,他正在垃圾堆里扒著,鄰家孩子看到了,嘲笑道:「你怎麼在干這個,真不像話,給你家裡丟臉,也給你自己丟臉。」小寧一點不臉紅,還是不停地撿,心裏想:「我又沒偷沒搶。我只是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做出來。」
——許峰雄
看來,人的一生若要走向成功,真是需要一系列的機緣,向洋此時的機緣是他的一個同學帶來的。
他就是在這樣一種穩定的、按部就班的生活中完成了所有學業,按照老師的要求,把該記熟的課本都熟記在心,把該做的習題都做了好幾遍,然後考上他想要的大學,沒有任何波瀾起伏,也沒有任何意外的事情發生。
第一次向權力挑戰就大獲成功,這讓開復成了同學中的「明星」,也成為「正義的化身」。到美國之後讀中學,他開始喜歡法律,覺得自己可以做一個為社會主持公道的律師。
直到今天,許峰雄和李開復仍然是卡耐基梅隆大學的驕傲。如果我們回過頭來,重新估量這兩個人的傑出表現,就會發現:每一個學生身上都擁有無限的潛力。大多數學生從來沒有盡善盡美地表現自己的能力,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從來沒有產生過一種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的衝動。只有很少的人能夠意識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感覺到它正在前邊召喚,不顧一切地去抓住它。強烈的渴望不但產生了勤奮,還創造著天分,激勵著他們超越一切障礙,與眾不同。
第六個月開始的時候,他把36000個晶體連同所有電路全都裝在晶元上了,再多一條線都加不進去。然後開始檢測,在發生錯誤的地方重新開始,這用去了他的最後一個月。「6月限期」全用完了,他的晶元真的誕生了,不僅能夠正常工作,而且證明比那64個晶元組成的系統還要快10倍。
下午接著考數學,向洋又失手了。多少次模擬考試都是滿分,可這一次,竟然看錯一個題。
導師問他需要多長時間,一年還是三年?
毫無疑問,變化已經發生在向洋身上。這當然不僅僅是我們可以看到的那些東西,甚至也不是那個「第一名」,變化還發生在他的內心:消極的圖像離他遠去,積極的圖像回來了。
做人做事,道理是一樣的。你不應該總是跟著別人走,也沒有必要看別人怎麼評價你。做你自己!你就會發現心裏有一塊地方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激|情一定就在那個地方。認識到自己的激|情所在,不要壓抑它,把它開發出來,你可以看到,你的價值就在這裏。
童欣從小到大,父親把這句話說了無數次,這成了童欣記憶最深的一句話,對他的影響特別大。
老師笑了:「沒有問題就好。這孩子是『北大化學系的預備生』。」
只是有一件事情,時間過去越是遙遠,他反而覺得距離越近,那就是他的學生時代。他越來越經常地回想那時的故事,覺得自己得到的教訓比經驗多:「有很多東西,我曾經那麼刻苦那麼認真地學過的,可是現在都忘掉了,真正留在腦子裡面的卻沒有什麼用處。還有很多東西,我現在覺得很需要,可是卻從來沒有學過,因為課本上沒有。也許課本上有,但我那時覺得對考試沒有什麼用處,就沒有好好學。」
寫完之後,他忽然想和兒子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兒子是大學一年級的學生,從小到大按部就班完成了學校的所有課程,得到很不錯的成績,但卻總是對學習對學校表現出強烈的厭惡,所以父親覺得兒子一定有話要說。
大家都說,美國小孩不像中國小孩那麼努力,不像中國九-九-藏-書小孩那麼能吃苦,其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是在體現一種多元化,讓每個小孩最好地表現他自己,最大限度發展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興趣,實現他自己的目標,而不是讓每個小孩都來達到同一個標準。比如很多美國小孩的數理化很差,那是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數理化,他喜歡別的東西。
我到底要什麼?
1.在「你是否自信」這個問題上,我們的所有研究對象都做出肯定的回答。這同他們對「你是否聰明過人」這個問題的百分之百的否定形成鮮明對照。
這樣一個結果在旁人看來,已經是了不起的,在他來看,當然是一次「失敗」。就像他自己說過的,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無所不能,有時候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是」。現在,那個「什麼也不是」的形象佔了上風。他開始「混」,身上那種貪玩好動的本性全部爆發出來。他迷上了足球,後來還學武術、練拳擊,「混」過一年級,「混」過二年級,又開始「混」第三年。
讀過這段對話,我們再回頭來看「difference」,可以隱約感到,這個英文單詞包含了「E學生」的第三個秘密,那就是:
「你覺得不該這樣?」
向洋就這樣來到南京工學院。
——李開復
——張亞勤
向洋知道這個查禮冠:她是當年全國唯一的女教授,有非常了不起的學術成就,舉國聞名,也是向洋心中的偶像。現在,老師居然把他和查禮冠相提並論,這就像是有個什麼東西,把他心裏的那個開關打開了。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一定會變得更聰明。我爸爸還有一句話,如果你是聰明人的話,看到別人摔一個跟頭,你就不會摔同樣的跟頭。如果你不是很聰明,你可能自己摔一個跟頭,不會再摔第二個。如果你是最笨的人,你下次還要摔同一個跟頭。我已經看到了別人摔的跟斗,也看到了自己摔的跟斗,至少,我不會再摔同樣的跟斗。
「去年你和500多萬個孩子一同考大學,今年更多了,有600萬。這麼多孩子都在努力,可是有多少人從這種努力中享受到快樂?大概最強烈的感受是苦不堪言。」
自信的力量
4個月後,兩個人一起考上了研究生。這一次,向洋超過他的同學,也超過所有考生,成為全系的第一名。
那時候還沒有什麼人能預測計算機有著一個那麼輝煌的未來,人們說到科學的時候,都是說數學家、化學家、物理學家,沒有人說計算機科學家的,所以他也沒有覺得這是一個事業,「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它。所以我把數學也丟掉了,去學計算機。」
「把『看法』拆了?」
但是要讓一個玩慣了的孩子坐下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克制力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養成,這在任何人都一樣。談到這一點,向洋深有感慨:「紀律性是訓練出來的,小孩子是絕對不會有紀律性的,而且這一定是可以訓練出來的。」
「那個人太累。」
「這就是說,中國是一個『隨大溜』的民族。」小寧說,「我們從小受的是集體主義的教育,人人都有共同理想和共同利益,都在追逐一個東西,都希望做一件事。」
有人說,自信來源於成功的暗示;恐懼來源於失敗的暗示。這話是有事實根據的。你心中的圖像千千萬萬,總有一些屬於你自己,它在無形之中釋放出力量,引導你朝著自己內心深處潛藏著的那個方向走去。如果你抓住的是「自信」,它就會引導你走向成功,如果你捉住的是恐懼,消極的結果就會產生。
如今,「深藍」功成身退,它的一部分捐給了博物館,另一部分則存放在國際商用機器公司,作為資料,也作為紀念。「深藍之父」許峰雄並沒有向比爾·蓋茨挑戰,他在2003年春天加盟微軟,來到比爾·蓋茨旗下。
童欣獲得博士學位的時候,適逢微軟亞洲研究院成立。他知道這裏的圖形學研究小組相
美國著名作家威廉·福克納說過:「不要竭盡全力去和你的同僚競爭。你更應該在乎的是:你要比現在的你更強。」李開復把這句話告訴大學生們,然後說,只在一所學校取得好成績、好名次就認為自己已經功成名就,是可笑的。「要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在二十一世紀,競爭已經沒有疆界,你應該放開思維,站在一個更高的起點,給自己設定一個更具挑戰性的標準,才會有準確的努力方向和廣闊的前景,切不可做『井底之蛙』。」
下面是李開復「開竅」的經歷:
「心理壓力的承受能力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培養,我也說不清楚。」多年以後向洋回憶當日情形,那種感覺還是非常清晰:「我高考就是因為心理壓力,才失手的。」
「真的?」
我到底要什麼?
兒子的童年和他不同,都是生在美國長在美國。有一天他問小兒子:「你長大想幹什麼?」
2003年夏季的一天,在北京一個普通人家裡,父親和兒子之間有一段對話。當時父親正在電腦上寫一句話:「我們站在21世紀的入口處,世界千變萬化,可是整個社會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求我們的後代成為一模一樣的人。」
和所有最優秀的中國學生一樣,童欣連續讀了20年書——小學、中學、大學、碩士和博士。從7歲讀到27歲。
」的證據,十有八九是要失望的。
我終於找到了能讓自己心花怒放、精神振奮的東西。那一天我對自己說,大學的后三年再也不拿A以下的成績了。
那是1966年盛夏,文革正在高潮,政治的批判轟轟烈烈。這班初中一年級學生當時只有13歲。有一天,大批判的矛頭直指班主任易老師。幾個同學是組織者,站在講台上,全班50多個同學都坐在下面,小寧坐在最後排。易老師被押上來。她才20多歲,從北京大學畢業不久,來當老師,現在站在學生面前,垂首彎腰。有人用細鐵絲拴住一塊黑板,掛在她的脖子上,下面還吊著磚頭,在黑板上寫「修正主義教育路線的代表」,還寫「大流氓,大破鞋」。一人高呼口號,要打倒她,大家都跟著,小寧卻在後面沉默。有個同學拿了一堆大蒜來,往老師臉上抹,還把老師的鞋脫下來,拿來打她的臉。就在這時,小寧似乎忍無可忍,他站起來,大聲說:「你們這樣做不對,老師對我們挺好的,你們為什麼這樣對老師?」一語出口,滿座又驚又怒。同學們斥責小寧,教室里像炸鍋似的。小寧也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股怒氣,跳將起來,衝到前面,又把老師脖子上的黑板摘下來,摔到地上。老師一直默默忍受諸般凌|辱,此時忽然哭了,淚流滿面。小寧看到老師的脖子被鐵絲勒出血痕,鮮血淌下來,似乎更氣,搶上一步,把那堆大蒜扔出很遠,又擋在老師身前。「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哭沒哭,」他後來回憶道,「也講不出什麼道理,只覺得他們太過分了!老師太可憐了!」教室里吵得一塌糊塗,很多人說小寧「破壞文化大革命」。他說:「不管你們怎麼革命,不能這樣對待別人。」沒有人站起來幫他說話,他感覺寡不敵眾,轉身跑出教室,有幾個人跟他走了。批判會讓他這麼一鬧,不了了之。
不過,在一連串大的成功之後,他的心境比原來更平和了。「現在我成功了不會特別欣喜。失敗了也不會特別悲傷。」他慶幸微軟能夠允許他失敗,還慶幸自己「可以不斷從失敗中學到東西。」這是他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從沒有過的感覺
然後,小寧又講了一個故事。這件事他對很多中國的朋友說起過:
,但卻具有決定意義。我從小到大,周圍總是有很多人,只因一念之差,後來就一切都不同了。
「那麼你到底要什麼?」
此人中等個子,看上去溫文爾雅,年齡不算大,卻已早生華髮,一副深度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有時候有些木然,心不在焉,但是突然間又會神采飛揚,把臉上的表情甚至全身都帶動起來。1997年5月那次持續一周的「人機大戰」之後,「許峰雄」這個名字在全世界傳揚開,也為很多中國人知曉。但是昔日的同學和今日的同事並不叫他「許峰雄」,而是叫他「CB」——Crazy Bird,意思是「瘋狂鳥」。
「可是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吧。我們國家的教育已經定型了,誰敢不按它的路子走?除非你直接把清華、北大給拆了,學生不分先後,大學不分好壞。」
小寧是在32歲那年到美國求學的。他發現美國人的文化是強調個人價值,強調與眾不同,這一切似乎格外符合他的本性。一個人怎麼樣才算有價值?美國人的理念和中國人是不一樣的。他們不是人人都希望做科學家,都希望做大人物,不認為一定要很有學問,一定要掙很多錢。他們更在乎自己是不是快樂。只要自己高興,做一個飯店服務員、做一個普通的售貨員,都很有滿足感,不會因此就覺得比別人矮一頭。
這都是一念之差的事情。我就用我的例子來講,那一年高考,我病在醫院里,其實完全可以不去參加高考,可是我就少了一些顧慮,多了一點自信,所以做了一個很簡單的選擇。而寧鉑就是多了一些顧慮,少了一點自信,作了一個錯誤的判斷,結果智慧不能發揮,真是很可惜,到後來,很多機會他都不敢去嘗試。那些敢於去嘗試的人一定是聰明人,他們不會輸。因為他們會想,「即使不成功,我也能從中學到教訓。」所以,只有那些不
read.99csw.com去嘗試的人,才是絕對的失敗者。
所以說,美國人更體現多樣化的個人價值,而中國人更喜歡統一,大家追求同一個東西,用一個共同的社會價值標準來衡量成敗。中國的孩子是全世界最受關愛的孩子,他們生活在一個幸運的殿堂里,但卻過著最不幸的生活,就是因為他們都在做別人要他們做的事,拼死拼活,想方設法考上好大學,整天被壓制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個性都沒有了,明知道這樣不好,卻擺脫不開。談到這些,小寧的情緒似乎特別激動:
那是對我影響很大的一件事。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很多道理,雖然說不上是大徹大悟,但也算是一個悟性。我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很輕鬆。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
開復開始探求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麼,先去學習數學,但後來發現真正喜歡的是學校裏面那台電腦。他去聽了一個月的電腦課,就發現比老師懂得還要多了。那時候電腦還是打卡式的,很笨拙,但是對他來說卻有巨大的魅力。當他發現有一個計算機和可口可樂的機器連在一起、學生坐在教室也可以看到可樂機裏面有沒有可樂的時候,就覺得真是奇妙無窮。
他上小學時,就聽到很多年齡稍大些的同學說過類似的話,可惜他還不懂得如何接受別人的教訓,一定要自己親身去體驗。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是如此,要到自己摔過跟頭之後,才能慢慢悟出一些道理來。
老師雖然在開玩笑,其實在心裏早為這孩子設計好未來的大學,那就是北大。可是期望也是有重量的。一個孩子在日愈優越的環境下成長起來,身上肩負著那麼多人的期望。這期望比考卷更沉重。
「深思」如果是一個人,也有人類的七情六慾,那必是當之無愧的「國際大師」了。事情做到這個程度,「CB」已是全校聞名的傳奇人物。教授們開始對新來的學生津津樂道:「我們的機器是全世界第一個擊敗國際大師的電腦。」「什麼叫研究?這就叫研究。」
總是生活在別人的評價體系中,想想挺可悲的。
做最好的「你自己」
出國多年以後,小寧回到中國,和中學時代的同學們相聚在一起,有人建議大家輪流講述當年的故事。於是,20多年前的往事一件一件鋪排開。
「深藍」是怎樣煉成的
從那時起,他果然沒有A以下的成績。大學畢業的時候,他是全校第一名。
「豈止苦不堪言?簡直是生不如死。」
一年以後,「深思」誕生。「CB」帶著它去參加比賽。這是他第一次帶領電腦與人腦下棋。「深思」一往無前,進入決賽,可惜在關鍵一役中輸給一位特級大師,屈居亞軍。
「不想。」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不會花那麼多時間去背書,因為我已經明白,最重要的不是記憶,而是理解。你對你所學的東西要有一個理解,就像我爸教育我的話,你要用腦子來幹活。用簡單的重複來掌握知識,可能是最笨的方法了。
讀中學時,開復希望能成為一個律師。到了上大學的時候,他選擇了政治學和數學。他在以前從未想過其他選擇。他的父親是搞政治的,後來離開了政治的舞台在家裡寫書,也還是在研究政治。「父親從沒有說過他希望我做什麼,但我覺得子承父業似乎是很自然的事。」
他叫寧鉑,是中國大學少年班的「第一人」,非常聰明伶俐,又很聽話。中國人心中一個完美兒童的種種要素,他都有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成了第一個少年大學生,也成了記者們追逐的對象。他們讓這孩子出名,讓這孩子成為「神童」,讓這孩子放射出一種既神秘又熾烈的光彩,讓這孩子成為全國兒童學習的榜樣,也成為父母們教育子女的新模式。
這是典型的美國家庭,是一種美國式的價值取向。父親不一定會同意大兒子的價值觀念,事實上美國的主流社會也不認為不勞而獲、做乞丐是一件好事。但問題不在這裏,而在於,他們的價值觀念讓他們尊重、理解和接受別人的選擇。即使是父親對兒子也是這樣。美國人認為,每個孩子都應當有自己的想法,走自己的路。這件事情要是發生在中國,你可以想象父母會怎麼顏面無光,會怎麼斥責這個兒子,恐怕不僅僅會說「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之類的話,而且可能還會採取一些措施,比如給他些錢要他做生意,然後他還不好好做,把錢給花光了,然後父母就傷心欲絕,覺得生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真是造孽。
於是,有個念頭越來越經常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如果讓我重新上一次學,我會怎麼做?」看上去有點兒像一篇「E學生」的宣言書:
「為什麼?」
「一個人明白一個道理,都是有一件事情作為契機的。」沈向洋這樣說,接著就開始講
當強大,擁有全世界在這個領域中最優秀的人,不禁心馳神往,當即送去應聘簡歷,在一番嚴厲的招聘程序之後,他被微軟接受了。
新發現
我們中國人總在討論怎樣讓孩子成功,其實還有更大的問題,我們的成功標準本來就有問題。過去我們並不認為這有問題。現在大家之所以感到苦惱,是因為我們的國家開放了。世界的潮流在向前走。東方社會的價值取向和西方社會的價值取向本來是不一樣的,你很難說這個一定好那個一定不好,但現在全球化的浪潮就讓這兩種文化碰撞起來了,中國人出去了,外國人進來了,你怎麼迎接這種碰撞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導師孔祥重。導師支持他,但又說:「人家已經開始,你忽然另起爐灶,所以一定要做得很快。學校沒有時間等你。」
作文的題目是《讀畫蛋有感》。向洋知道這是在說「達芬奇畫蛋」的故事,但他心裏緊張,寫了半天竟都不知寫了什麼。
他的生命的起點是張家口市,在冀北崇山峻岭間,與世隔絕。當年父親和母親告誡他「不要留在這個城市」,還要他「擺脫閉塞擺脫貧困」。於是他懷著一種強烈的衝動,離開自己的家,去杭州求學,又從杭州來到北京。如今,他和他的家人都在北京定居了。父母對兒子的一切都很滿意,最關心的是他的身體好不好,以及他是不是快樂。
自信是一個人戰勝恐懼的渴望。自信就是我們對自己的成長能力抱有信心。我們應當像自己期望的那樣成長起來,但是我們又總是怕這怕那。其實最恐懼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恐懼本身,所以自信是在戰勝恐懼中獲得的。你只要留意一下,就會發現自信不是與生俱來的,自信需要培養。可是,人們總是夢想不付出代價就獲得自信,就如同他們總是夢想不用勞動就獲得財富一樣。
他承認自己很幸運,得到那麼多機會,多年來付出的種種辛苦,全都有了回報。最重要的是,他在工作中感受到樂趣。當然他也有自己的苦惱,比如他總是在心裏想:過去這5年「失敗要比成功多,起碼也是一半對一半」。有時候拚命工作好幾個月,寫出論文,卻被人家拒絕了。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就特別懷疑:「我做的事情到底意義何在?甚至對自己這輩子到底想追求什麼樣的東西,也會迷惑。」
「也不行。」
老師在考場外面等著,見他出來,連忙問長問短。向洋還沒說幾句話,就見老師的臉色一下子刷白:文不對題。40分的作文,頂多能得5分。
沈向洋說:「他應該是所有中國學生的榜樣,當然,也是我的榜樣。」
「可我就是坐不住。」
我建議你給自己一些機會展示這方面的能力,或許像我一樣,你會驚訝自己的潛力遠遠超過了想象中那樣。
「CB」的早期教育簡歷很簡單,但卻令人印象深刻。他出生在台灣,自幼「好新奇之事」,中學時期「奇思妙想層出不窮、天空海闊恣意馳騁」。在台灣大學讀書的時候成績優秀,但他給同學留下的印象是「思想異於常人」、「特立獨行」。1982年他來到美國,進入卡內基梅隆大學計算機系,又是一個「不務正業」的學生。他所謂「不是老師的好學生」,包含了如下一個事件:有一天校園出現一個「黑客程序」,可以控制老師學生的計算機系統,還能把人家私下往來的電子郵件發布到學校網站的電子布告欄上,以至那些諸如「昨天我在洗手間撿到的連褲|襪是誰的」之類的隱私也被公開。結果證明始作俑者正是「CB」,而他只不過是在「愚人節」里開了一個玩笑。當今微軟公司負責全球科研的高級副總裁里克·雷斯特博士,就是這一事件的「受害者」之一。那時候雷斯特是這所大學里的教授,而「CB」是計算機系一個尚未取得博士學位的學生。
如果有機會重新上學,我就不會像從前那麼賣力地讀死書。我不會僅僅為了分數就拚命去學那些我不感興趣的課程。我可能只讓它及格就夠了。我會騰出更多的時間去學一些課本以外的東西。我會培養自己的興趣。我要讀更多的書。
他就這樣度過了大學一年級,學習成績很差,也不在乎,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些什麼。但他明白這裏不是中學,政治也不再是寫信檢舉老師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在這個領域沒有什麼出眾之處,既沒有那種熾烈的熱愛,更沒有獻身的慾望,還很厭惡那些嫻熟的政治技巧。「你走進這個世界,就不能再說實話。所以我到後來認定那不是一個好的事業。」於是他決定放棄政治學九九藏書:「我並不為已經花費了一年的時間而懊悔。我認識到那不是我想從事的事業,我沒有在那裡用掉我的半生甚至畢生的時間,這是我的幸運。」
導師看出學生前途無量,給他5000美元,要他做出一台真正的電腦來,還為電腦取了個既浪漫又沉穩的名字,叫「深思」。
中國科大少年班被人們叫做「神童集中營」,但是如果有誰要到那裡去尋找所謂「神童
他對自己的能力相當自信,但他總是說自己「不是什麼天才,至少我周圍有很多人比我聰明。」他總覺得聰明孩子都很貪玩,只是到了快考試的時候才用功。而他從來不敢這麼干。「我不是這樣的人。」他說,「光憑聰明我是做不好事情的,我還要用一些苦功夫。」
從「晶體測試」到「深思」,「CB」用了4年。現在他要開始新的歷程。新電腦改名叫「深藍」,其理論上的根據源自他的博士論文。那時候「CB」已經全美知名,因為《紐約時報》在頭版發表文章,說這是一場「電腦與人腦之間的戰爭」,弄得人們既興奮又緊張。
「我想去洗手間。」
「當然。」父親回答,「你可以買一件200塊錢的衣服,也可以買很多便宜的衣服。」
人家,你怎麼就不知道學一學」,那一定是在要求孩子把自己變得像別人一樣。
張宏江的觀點:自信就是擺脫束縛。
「別人都說你在卡耐基梅隆大學是個非常出色的學生,是嗎?」有人這樣問許峰雄。
總是生活在別人的評價體系中,想想挺可悲的。比如一個女孩子長到5歲6歲,母親就一定要教她彈鋼琴,因為一個女孩子到了那個年齡,要是不會彈鋼琴,人家都會看不起你,所以非學不可。這就成了不是自己想怎麼做,而是別人怎麼看我。還是應了魯迅說的那句話,大家都爭著往一個方向去,很少有人去做一件和大家不一樣的事情。
他有一個驚人的素質,就是考試時心裏沒有一點負擔,也不緊張。高考之前的複習階段,在很多孩子看來就像是地獄一般,一切正常的生活節奏都被打亂了,弄得一團糟。但是童欣把這件事情看作一種既定程序。自己把每天的時間安排好,到什麼時間就做什麼事情,連「早上買早點」、「在操場上跑步三圈」這樣的事情也一絲不苟。他也從不熬夜加班做習題。每天晚上到9點就睡覺。有時候他發現自己無法像同學們那樣日夜奮戰,不免心裡不安。這時他就會想到父親說過的話,「幹活要用腦子去干。」
其一,全世界有幾十位最優秀的計算機專家在研究語音識別技術,他們全都絞盡腦汁,想讓電腦聽懂人類的語言,但是直到1987年,有一個20多歲的學生開創了歷史,那就是李開復。
醫生說:「沒有問題。」
3.拋棄了自信和成功聯繫在一起的舊觀念。事實上,建立在成功基礎上的自信並不牢靠
這是李開複寫給中國大學生們的信中的一句話。信寫於2000年夏天,裏面講了他自己的
王堅的觀點:自信是你內心的標準。
有時候我們回過頭去看看過去,對比周圍形形色|色的人,就會發現:有些人比你更聰明、更傑出,那不是因為他們得天獨厚,事實上你和他們一樣好。如果你今天的處境與他們不一樣,只是因為你的精神狀態和他們不一樣。在同樣一件事情面前,你的想法和反應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比你更加自信,更有勇氣。僅僅是這一點,就決定了事情的成敗,以及完全不同的成長之路。
有位教授來找我,要我幫忙去完成一台能下國際象棋的電腦。我喜歡下棋,也喜歡電腦,還知道讓電腦學會下棋的努力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但直到那時為止,電腦還只是具有業餘級別的棋力。我喜歡做這件事,可是我不能同意教授的計劃。他們打算按照國際象棋的64個格子做出64塊晶元,所以那是一個很大的東西。我覺得這種做法很笨,對教授說:「現在的技術可以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晶片,為什麼要做64塊?」教授堅持當時流行的觀點:如果加快電腦速度,必然增加電腦體積。我說「不一定」。結果我和教授發生了衝突。我說:「如果你做成一個晶元,我就參加。」教授很生氣,說我「根本就不想做。」
他後來是這樣談論那次轉變的:
但是「CB」並不在意這些,在他的記憶中,事情的起點才是最值得懷念的。「一切都基於一個信念」。他這樣說,「信念會促使你持續不斷地努力。」
有一次大兒子回家,父親看他的衣服實在太破,於是給他200塊錢讓他去買新衣服。兒子問:「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自己選擇買什麼樣的衣服?」
我相信寧鉑就是在考研究生這件事情上走錯了一步。他如果向前邁一步,走進考場,是一定能夠通過考試的,因為他的智商很高,成績也很優秀。可惜他沒有進考場。這不是一個聰明不聰明的問題,他也許是怕考不好就丟了面子,所以我說他做錯了判斷。
亞勤有一次談到這件事,仍然覺得寧鉑比自己更聰明。「至少,」他說,「我不比寧鉑更聰明。」
這封信後來在眾多媒體上公開發表,還有一個正式的題目:《致中國大學生的一封信》。那時候李開復已經離開中國,但是他在這封信里留下的很多思想,一直在學生中間廣泛傳播。這一點,我們在後面還要陸續談到,現在只提一點,他認為,教育的目的,就在於使孩子的潛能最大程度地發揚出來;接受教育的目的,也就是尋找「最真實的自己」,而一個「真實的自己」往往比「想象中的自己」更好。
最後的分數大失水準。期待中「北大化學系」是沒戲了。老師還想挽救,要他報名「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那也是向洋嚮往的地方,但是他再次失望:人家的招生名額已經滿員。
有一天,老師把他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這老師本是負責學生思想工作的,臨時代講電子線路課。在講台上站了幾天之後,她的眼光就集中在這個年齡特別小又特別淘氣的學生身上。
一旦進入這種狀態,他們就會感受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底湧出,那情形就像很多人說的,「開竅了」。這是一個突然爆發的時刻。沈向洋的「開竅」發生在大學三年級,張亞勤是在讀博士的時候,李開復也是在大學二年級。在此之前,是一個逐漸演化逐漸積累的過程,有點像火山噴發之前的沉寂。
——李開復
當年主持批判會的那個同學,現在和小寧重逢。大家都是快50歲的人了,往事依然歷歷在目。「我那天特別恨你,」他對小寧說,「我心想,這傢伙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候跳出來反對我們。後來我再想想,真是很佩服你:做人就要這樣做,不應該欺負弱小的人,要幫助弱小的人。其實從那天以後,我一直在學你。」
兒子說:「我不知道。」
看見許峰雄的時候,我們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深藍」:這就是那個被叫做「深藍之父」的人嗎?
我在微軟公司有個同事,他非常優秀,是個很出色的計算機科學家,而他的哥哥是個乞丐,真正的乞丐,整天在外面流浪,依靠別人的救濟和施捨生活。
「你要是不相信,咱們就試試。」
「我讓我的中學老師失望了,後來都不好意思見他。」他這樣說。
有很多東西,我曾經那麼刻苦認真地學過,可現在都忘掉了,真正留在腦子裡的卻沒有什麼用處。還有很多東西,我現在覺得很需要,可是卻從來沒有學過。
「CB」把「深思」帶回家去,再接再厲。現在「深思」已經有了200塊晶元和兩個處理器,每秒鐘能分析70萬個棋位。半年以後,「深思」戰勝特級大師本特·拉爾森,聲名大噪。
「不是把學校拆了,而是把你對學校的看法拆了。」
「CB」離開教授,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我非要做出一個來。」
這一天向洋把自己的新決定告訴同學,同學聽得兩眼放光。他比向洋大好幾歲,有很強的自尊和自信,有長遠的理想,而且做事認真。在大學的前三年中,他的學習成績比向洋好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了解向洋,兩人常在一起玩,彼此相知。
消極的圖像離他遠去,積極的圖像回來了
回顧那幾年的學習生活,開復到現在都十分慶幸。作為一個計算機科學家,能讓億萬不同國籍、不同種族、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們,因為他的發明而改變了自己的生活,這給他的生命帶來意義。然而,他可不是在一個早上就踏到這條道路上來的,那是不斷幻想、追求、嘗試、改變自己的結果。
那時候開復還只是個中學生,有這樣的思想不免讓周圍的人大感驚訝。他的《漠視》獲得優秀獎,也是那一年全洲最好的10篇論文之一。這似乎證明了他的政治天賦,連他自己也覺得很不一般。到哥倫比亞大學讀書的時候選擇專業,他第一個就選了人文學院。「那時候我認定自己是要當律師的,要麼就是法學家。」
」他這樣說,「面對那麼一大堆問題,我有時候擔心自己也許要做10年。」旁人遇到這種情況,也許會退縮,至少要求導師給自己更多的時間,但他是「CB」——瘋狂的鳥,他不肯退縮。
80年代後期計算機領域發生了兩件大事,轟動世界。它們出自美國卡耐基梅隆大學計算機系的兩個學生。
高考之前老師帶著向洋去體檢,就像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跟在醫生身後,亦步亦趨,面色緊張,直到最後,終於吐出一句話:「我這個孩子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