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象 朱溫篡唐的預言
一舉而克。
人性的下限不能突破,有個下限約束著,人再壞也還是個人,可如果這個下限一旦突破,那就不能再叫人了,稱之為禽獸,也分明是對禽獸的污辱。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眼前之人,赫赫然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張家小姐。
朱溫對兒子們有著明確的要求:所有的兒媳婦都要陪他睡覺,他則根據兒媳婦們在床上的溫柔程度,給兒子們的表現打分,誰表現好,這後梁的花花江山,以後就是他的了。
然後輪到了大兒子朱友文的老婆,這個老婆也不是一般的溫柔,老公公朱溫嘗過味道之後,連聲稱讚:爽,爽,爽,以後這江山就是你們的了,你就可以母儀天下了。
張氏病重。
朱溫就在他沒有意外的人生中,苦苦尋覓著他的意外。
湊一湊。一后,有個何皇后,這個皇后倒霉啊,跟個老公徒有皇帝之名,卻是誰逮住誰欺負,後來還被朱溫殺掉,提起她的命運,就一個字:慘。
那麼這四句讖語,說的就是一個叫朱溫的人。
那麼朱溫何許人也?緣何讓李淳風和袁天罡對他這麼關切呢?
這個意外終於來臨了。
不知朱溫和《推背圖》他們兩個誰抄了誰。
如果張氏死得稍微遲一些,歷史將不會是這麼一個面目。
城陷,朱溫正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思念著張家小姐:你知道我在想你嗎,你媽把你拉扯大,如今你跑到哪兒去啦?讓我想得淚嘩嘩……忽然軍士來報:老大,逮到一個漂亮妹妹,老大要不要先安慰安慰她?朱溫沒心情,擺擺手:算了,我心裏煩,讓兄弟們別欺負人家……軍士卻勸道:老大,這個妹妹可不一般,老大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朱溫也有一句話:天下女人兩不淫,生我的不淫,我生的不淫,其餘皆淫之。
等他迷迷糊糊醒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緣何已經跟著那頂轎子來到了廟裡。
不但我生還殺我,回頭還有李兒花。
朱溫只顧喊爽,沒承想老二朱友珪的老婆留在宮裡還沒走,一聽妯娌比她還會玩,頓時慌了神,急忙跑回家找朱友珪:老公啊,出大事了,看來還得你親自陪你爹上床不可了,我們女人實在是玩不轉啊。
這下子他的兒子們慘了read.99csw.com。
這時候唐室已經是個空架子了,朱溫這一去,馬上就發現自己這個降投對了,到了朝堂上他就是說一不二的老大了,連唐僖宗及唐僖宗的皇爸大太監田令孜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他開始走進了《推背圖》里,按照李淳風和袁天罡事先畫好的線一步步往上走:
朱溫遂降唐室。
不明白啊。
還需要什麼?
朱溫聽到自己脫口驚叫一聲:我靠,這莫不是張刺史家裡的女公子嗎?
一接近黃巢,朱溫立即向黃巢提出建議:老大,我建議咱們即刻攻打宋州。
他正琢磨著,後方噩耗傳來:
於是我們的歷史就得到了一個怪物朱溫。
但是張氏還是堅定不移地死掉了。
朱溫進城就瘋了一樣地到處尋找刺史,因為他知道兄弟們都是性情中人,看到美女不帶跟你客氣的,要是讓哪位手快的兄弟先拿自己不當外人,那他豈不是慘了?可是找了半天,卻連刺史的影子也沒有找到,原來張刺史早已卸任了,如今去向不明。
當時起義軍的軍紀也不是太好,總之一句話,兄弟們都拿自己不當外人,見了美女立即把自己的鋪蓋卷搬過去,有點深入女群眾之間的意思。倒是這個朱溫情有獨鍾,一心惦記著張家小姐,在這種氛圍之下就顯得有點與眾不同,儼然羊群里的駱駝,駱駝群里的長頸鹿,很容易讓人注意到。
小妹妹抬起頭來。
無限相思,別時容易見時難啊。朱溫從此變得沉默了。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高強度的殺人放火中去,希望能夠讓繁忙的工作來減輕他心中的相思之苦。
於是大軍跑步前進,輕易拿下宋州。
張家小姐能不答應嗎?外邊擠滿了朱溫的兄弟,一個個色迷迷地打算要拿你不當外人,再聽這個朱什麼什麼溫的,居然還對自己有著這樣一番情義,說不感動那是假話。一個女孩子一生能夠遇到這樣一個男人,願意用生命一生一世地善待自己,就足夠了。
為啥要打那麼一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呢?黃巢不明白。
朱溫跑了回來,河中兵居然腳跟腳地追了過來,這邊黃巢老大還不斷地來電,指責朱溫作戰不力。朱溫招架不住,就向黃老大求援,https://read•99csw•com可是黃老大非但不發救兵,反而又沒鼻子沒臉地把朱溫罵了一頓。
但人生充滿了意外,意外豐富了人生。
正當朱溫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時候,黃巢老大突然來電:著你部即刻北上,與叛將王重榮會獵于河中,欽此。朱溫看了這封軍書,心裏好不惱火,黃老大你煩不煩啊,不知道人家正在忙嗎?
《推背圖》里有句話:不但我生還殺我。
霎時間朱溫眼前一片漆黑。
看看就看看吧。
首先是「一后二主盡升遐」,這個升遐是個啥玩意兒呢?弄不明白,但一后二主還是容易搞定的,朱溫玩了那麼多年,在他身上湊個一后二主還不容易嗎?
朱溫嘆了口氣。做領導的,就是這樣子,什麼事都要親自過問,都要重視,累啊。
轎子里的小姐出來了,但見那小姐芝蘭入室,淡雅清新,冰肌玉骨,不染凡塵。有分教:二八佳人體如酥,看得朱溫迷糊糊,從此踏上不歸路,打架只贏再不輸。朱溫偷偷地打聽:這個美貌小姐是誰家的女兒啊,有婆家了嗎?別人譏笑道: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也敢問張小姐的名姓,告訴你,人家的父親乃宋州刺史,你個種田的泥腿子湊什麼熱鬧?看你那滿臉色迷迷的樣,快滾遠一點去吧,當心讓人家發現打你個狗血淋頭。
於是在朱溫的兒子們之間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競爭。
那麼這就湊足了,水字邊,日字頭,再加一個皿,連小朋友都能猜得到,這是一個「溫」字。
不但我生還殺我,回頭還有李兒花。
朱友珪聽了,就罵老婆道:笨娘們兒,連這麼點事都做不好,看我的。當夜他帶兵衝進宮中,一刀剁在朱溫的肚子上。朱溫悲痛欲絕,大叫道:逆子弒父,這還有天理沒有了。
說一說朱溫乾的好事吧。有一次他大敗,幸虧是兗州朱槿發兵救了他一命,為報朱槿救命之恩德,朱溫喘過氣來就攻伐兗州,殺了朱槿兄弟,然後霸佔了朱槿的妻子。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他也幹得出來,實在是讓人拿他沒有辦法了。
此一去,朱溫就投奔了黃巢的農民起義軍。
求婚,隆重向張家小姐求婚。
洛陽張全義,看天下戰亂仍頻,生靈塗炭,遂親赴洛九*九*藏*書陽,于荒煙之中聚集民眾,勞作生息,救活人民無數。朱溫為了嘉獎張全義,親自下榻于張全義的家中,讓張全義的妻子、女兒、兒媳婦輪流陪睡。無非是張全義的做法獲得了百姓的感激,朱溫就非要噁心噁心他不可。
到此為止,這一象中應該出場的全都出場了,該輪到後唐戲子皇帝李存勖粉墨登場了。
傷心欲碎。
於是朱溫到地方瞧了瞧情勢,見對方竟然是跟他玩真的,掉頭撥馬便走。
沒辦法,不能不去啊。就在馬上依依和張氏惜別,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不行,朱溫想,我得活著回來抱抱老婆,這場仗啊,到時候看情形吧,能打就打,不能打,黃巢老大還能吃了我不成?
朱溫傷心啊: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我來你已走,眼淚往外哧。
朱溫也不明白。
無限風光,盡在其中。
不久他奉命攻克同州。
河中一戰,朱溫大敗。
洞房。
說起這個張氏來,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她生於亂世,僥倖未死,不得已嫁給了朱溫,但一直以她的溫柔約束著這個煞星心裏的魔性,天下許多百姓都曾受過她的恩惠,是她經常勸朱溫不要屠城殺害百姓的,而且她善待朱溫手下的將士們。因為朱溫這個傢伙脾氣太大,看誰不順眼說殺就殺,遇到這種情況,張氏總是溫婉相勸,曉以大義,讓朱溫放過那些可憐的軍人。有時候軍官犯了死罪,張氏甚至不惜借請朱溫飲酒的機會,把朱溫放翻,然後偷偷把人放走,所以一軍之中,對於朱溫倒沒什麼感覺,對於張氏,卻是同感其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爭的是看哪個兒媳婦最有本事讓老公公朱溫舒服。
先是二兒子朱友珪的老婆佔了上風,老公公朱溫玩過之後,連聲叫爽:行了,以後這江山就是你們的了,你就可以母儀天下了。
想當年朱溫連偷看張家小姐兩眼的資格都沒有,而現在,他已經成為了萬人之上的將軍,而張家卻因為戰亂遭難,落魄不堪。情境倒轉,讓朱溫心中感嘆不已。黃河尚有澄清日,人豈無有得運時,相信你自己吧,命運始終掌握在你九*九*藏*書的手中,歐耶!
沒有人生的意外,那絕對是一個意外。
一后二主盡升遐,四海茫茫總一家。
這一象太離奇了,實在不像是正常人鼓搗出來的,看看「蕩蕩中原,莫御八牛」,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八牛者,乃一個朱字,朱字拆開正是八和牛兩個字。老朱家要出人才了,這個人才是哪一個呢?後面還有「泅水不滌,有血無頭」。泅水不滌,這裏邊有水字邊,有日字頭,有血無頭則是一個器皿的皿字。
他手下兵將日重,已是黃巢手下最得力的大將之一。
泅水不滌,有血無頭。
命運它這麼搞,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黃巢很快發現了朱溫是個人才,立即將他提拔到自己的親兵衛隊中來。
於是朱溫就被剁成了萬段。
我靠,黃巢大驚,連戰略你都懂,我還真沒看錯你,果然是個人才,那就聽你的。
那名小妹妹被兄弟們揪頭髮扯耳朵拎上來了,往朱溫腳下按倒跪下,朱溫眼皮砰的一跳,急叫:抬起頭來。
這張清麗如蓮的俏臉恍如切菜刀一把,砰的一聲剁在朱溫的腦袋上,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蕩蕩中原,莫御八牛。
那一天朱溫黎明即起,洒掃庭院,然後出門去耕地。出門的時候他看到路上有一頂小轎,無意中瞥了轎子一眼,也是合該有事,恰好一陣風吹來,掀起轎簾,露出轎子里一張恰似水蓮花的嬌羞的俏臉。
在一座寺廟裡。
這顆心一碎,裡邊的魔性就冒了出來。
正所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說起這個朱溫啊,那實在是一個自學成才的典型,個人奮鬥的典範。他生在安徽碭山,父親是一位私塾教師,凡沾教師兩個字的家庭,大多是窮得稀里嘩啦響,朱溫的家境就更不例外。
老賊!朱友珪氣得腦袋發脹:你還知道天理?知道天理你怎麼還敢幹這麼多的喪盡天良之事?
象十 癸酉 坎下坎上 坎
就這樣,朱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汗珠子掉地下摔八瓣,用他辛勤的勞動和汗水,撫育著自己那張總也吃不飽的大肚皮。這樣的生活原本是順理成章風平浪靜的,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的話,朱溫這輩子註定了要和大地母親結下不解之緣,將來會被人畫在圖畫read.99csw.com上用來教育孩子粒粒皆辛苦。
按說朱溫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了,他就是生下來給中國人臉上抹黑的,他乾的那些臟事,讓中國再過幾千年也抬不起頭來。
古人云:一等人忠臣孝子,兩件事讀書種田。意思是說這世上正當的職業就兩個,一個是教書,一個是種地。而朱溫的父親教了一輩子書也沒教出個名堂來,顯然這條路不是發財致富的捷徑。
一后二主盡升遐,四海茫茫總一家。
頌曰:
沒有意外的人生,就不能叫什麼人生。
二主呢?昭宗鐵定是一個,按說到了他大唐就應該收尾了,後來朱溫為了政權的合法性,又搞出來一個哀帝,這哥們兒更慘,他唯一的歷史使命就是正式宣布將天下送給朱溫,宣布完了朱溫賜他一杯毒酒,這就玩完了。
朱溫很生氣,回答道:我靠,你弄清楚了沒有啊,我是萬歲啊,萬歲萬歲,你媳婦就得陪我睡……
讖曰:
因此大家都沒有意見。
於是在軍中給愛妻張氏寫信,表明他要叛變黃巢的意思。張氏堅決支持,而且還露了一手,讓朱溫看傻了眼。
張氏接到來信,就邀請黃巢派在朱溫軍中的監軍嚴實赴宴。嚴實早就聽說朱夫人花容月貌,接到邀請就腳不沾地地飛跑來了,一進門被張氏當胸一刀,頓時一命嗚呼。然後張氏命人拿了嚴實的首級傳遍諸軍:現在咱們不跟黃巢一起玩了,你們誰有意見?有意見就跟這個腦袋一樣。
如果張氏繼續活下去,朱溫也不會變成歷史上第一大怪物。
朱溫跺腳嘆息曰:娶妻當娶張小姐,不怕腦袋打出血。立即丟下農具,離家出走了。
朱溫心中好高興,看這個唐室也沒什麼折騰的了,再鼓搗鼓搗,差不多自己能啃下一大塊來。
於是朱溫就被打發了去種田。
朱溫那個火啊,心想,黃老大咱倆誰跟誰呀,你跟我玩這個?真要是惹火了我,別怪我不陪你玩了。
話未說完,朱友珪振臂高呼:老賊萬段!
因為——朱溫眼珠一轉,他總不能說宋州有他心愛的張小姐吧,就改口道:因為宋州有重要的戰略意義,此乃兵家必爭之地。
總是玩別人家的妻子女兒,已經對朱溫產生不了什麼刺|激了,於是他決定回家裡去玩。
那麼就剩下種田最後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