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 兒
我都不想繼續玩下去了，不過這一輪是趙傑捉人。他不是笨蛋，我們四個我唯一還有點服氣的就是他了--雖然他好像經常要跟我過不去。小軍不一定是笨蛋，但是我最不喜歡他。
"不，我們按照誰先被捉到誰第二輪捉人的規矩吧。"我提出不同的意見。
我居然輸了，第一個捉人。
"好了嗎？我出來找你們了噢。"我大叫一聲。這時候誰也不會答應我，一答應我就暴露身份，誰都知道這道理。
"我覺得你沒有閉上眼睛，看到剛剛躲在哪裡才一下子就找到他的。"趙傑戳穿了我！
"那不行，我們以前都是玩誰先被捉到誰下次捉人的。再說了，這次划拳要還是我輸了我豈不是還得捉你們一次？"
"你聽見孫婆婆叫我們回去吃飯了么？"
"是啊！"他們三個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後趙傑又補充說："你沒看到進來的時候門口寫著的字么？"
"真的么？不會吧？有妖怪？"瞧把他嚇的，把我的手拽得緊緊的。哈哈，這樣我心裏就滿足了一些。
跑了一會兒我們都上氣不接下氣，磕磕碰碰的，好幾次都快摔倒在泥地上。
我們兩個摸黑尋找著那條我們來時的路，這時候才發現無論是哪一條路都非常坎坷，坑坑窪窪，一高一低的。天黑得那麼快，讓我非常吃驚，還有點害怕。我看了看剛剛的臉，這時候他表現得居然比我都鎮靜。這是世界末日么？我想。我記得沒多久前，在孫婆婆叫喚我們之前天還是很亮，就彷彿是一眨眼的工夫啊--是不是我看電視劇《西遊記》看多了，《西遊記》裏面有一集說到一個妖怪有一個大寶瓶，都能一下子把天吸進去。這情形就跟電視劇里播放的一模一樣。難道是附近有一個大妖怪把天收了？
文/小 飯
"你去過樹林么？"趙傑問小軍，"一定沒去過吧？咱們快走！"
"不會吧？這裏的老虎是已經被餵飽的，應該不會吃人。"趙傑彷彿聽到過內部消息。
我們坐下來先划拳，看看第一個讓誰來捉人。
"不是說，書上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嗨，去玩吧。"剛剛也招呼我。
於是我假裝閉上了眼睛。其實我沒有完全閉上眼睛，眯開了一條縫，在我雙手的手指間瞧著他們一個一個跑出去。我看到剛剛就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面，趙傑跑得遠一點，不過我還是能看見他，他趴在一個草堆里；小軍也不聰明，看他東張西望了半天，還是在我看得見的範圍之內，我沒看清楚擋在他身體前面的是什麼東西，不過把他揪出來完全不費事。
"你就會騙人。"剛剛對我不滿意了，"連我都知道這裏的動物都是被關起來的。"他嘟囔著嘴，不知道吃了什麼虧似的。
我心裏想著這回我得躲好一點兒。至少不能讓趙傑先捉到我，比捉到小軍還快。
"我沒有欺負他啊，誰讓他第一個被我找到的！"
是鬼？！墳墓里爬出來的鬼！
"嗨，你在這裏！"我對剛剛做了一個鬼臉。
我跟小軍就這樣握手言和了。
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可怕了。是不是剛剛被一條毒蛇咬了一口，被
hｔｔps://ｒeａd.９9ｃsw•cｏｍ咬死了？我猶豫著要不要回去看看剛剛，看看他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但我還是對那條油膩膩的濕漉漉的東西發怵--是不是蛇？有沒有咬我啊？不是蛇那到底是什麼？不會是蚯蚓吧？
這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馬上得到了我們三個的贊同。既然沒有看到什麼野生動物，在野生動物的地盤玩一會兒捉迷藏倒還是蠻爽的。
"前面是什麼？"我跟剛剛走了一會兒，看到了一塊白色的長方形狀，好奇地問剛剛。
我覺得我屏住了呼吸之後就快暈倒了！我的夥伴們，你們在哪兒呢？趙傑，小軍。還有剛剛呢？你快爬起來啊……
"哈，你居然還沒有被趙傑捉到，真神奇。你都沒有被趙傑捉到，我當然沒有被捉到啦！"
"呀，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我了啊？"剛剛很奇怪我那麼輕易就把他找到了。
啊，我得救了！
我一心想著讓孫婆婆好好的教訓他們，給他們很大的懲罰！我擦了擦鼻子，看著孫婆婆。
我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小軍，還有趙傑。接著我又狠狠地瞪了剛剛一眼。只有剛剛的眼睛也在看我，他的眼神中有一些抱歉的成分，顯得也很無辜。趙傑一臉的嚴肅，他好像知道他犯了很大的錯。小軍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好像還很得意。哼，看孫婆婆怎麼處置你們！
"胡說，我閉上眼睛的，是他自己笨，所以一下子被我找到的--我也沒有一下子就找到他，我找他費了半天的力氣呢。"我辯解道。
"我倒是沒注意，不過我聽說……"我考慮了一下，接著說，"我聽到過野生動物園裡面也有老虎吃人的新聞，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孫婆婆。"
剛剛腦袋的影子在我前面擺了又擺，表示什麼都不知道。我都看不見剛剛的鼻子了，剛剛的眼睛就像兩個洞一樣，但也是模模糊糊的。
"嗨，趙傑！"我在趙傑藏身的草叢前，撥開了一小撮草。
我已經不能再邁出一步！我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我不停地扭動上半身，希望能正面面對那些妖魔鬼怪。這邊的樹枝發出了聲音，我就來面對它；那邊又出現了聲響，我的注意力又往那邊去。我就像電視劇里的俠客，但是我什麼武功都不會，也沒有任何武器。我知道我做什麼，此刻都沒有用了。我連做一個防衛的姿勢--就像奧特曼那樣--的勇氣都沒有。我只能等待，一邊等一邊流眼淚，我應該叫喚兩聲！
後來我總算捉到了剛剛。那時候他們幾個人已經在一起，好像剛剛唯一沒有捉到的人就是我啊。
我們走到了那塊白色長方形狀的東西面前，我還伸手去摸了它一下，"像塊石頭。"
還有蛇！我感覺我越來越靠近它們，但是我不得不去找到剛剛。蛇也會飛，那些笑聲也許就是蛇發出來的。蛇就像大便一樣埋伏在我的前方，仰著腦袋，吐著舌頭，微笑著迎接我。它們絕對不會對我客氣，也許剛剛已經成為了它們的美味佳肴……
"是不是……墳墓啊？"剛剛說出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性。
我根本不想聽這些，我好像經歷了一次巨大的磨難，現在心裏還特別不是滋味，心裏面也空空蕩蕩的，還很涼。我根本想不到他們會這麼對付我。
我把他們教訓了一通之後得意洋洋地邁開大步繼續前進。他們於是也跟著我。
剛剛先開口九*九*藏*書對我說："本來我都不打算跟他們合夥來嚇你的，雖然我已經答應他們也不拆穿他們。但是當我滑了一跤之後你馬上就跑開了，那時候趙傑把我拉起來，給了我一根小樹枝……"
"好吧，剛剛，這次你來捉人吧。"
又走了好一會兒，我們還是一無所獲--如果泥地里的蚯蚓不算的話。不過蚯蚓也讓我們高興了好一會兒，愚蠢的剛剛竟然會認為那是一些小蛇，緊張死了。當然又被我狠狠地數落了一通。我們走累了，而且好奇心也沒有得到滿足，都有點鬱悶起來。
我在很多小樹和大樹的背面看了看，還抬頭往上面看--我明知道趙傑和小軍沒有爬上樹，這隻是裝樣子。
跑了十幾步我終於想到停下腳步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我覺得，我呼呼地喘氣，小腦袋歪了一歪。
蛇--？我第一反應就是它。我還沒叫出聲來就迅速地抽回了伸出去的手，兩條腿在我轉身之後就亂蹬了好一陣子。一邊跑我還一邊想啊想，我是不是被剛才那條油膩膩的東西咬了一口？我哪兒疼了么？手指疼了么？我用左手去摸我的右手指，一根一根摸過來，有沒有流出血來？
磨蹭了一會兒，我終於決定把趙傑找出來了。
我們都聽孫婆婆的話，她也總是說到做到，讓我們更加信服她。她說帶我們吃麥當勞就帶我們去麥當勞，這不，我們說要去郊外玩耍也終於得償所願。天氣也很好，從小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看到趙傑還有剛剛都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叫享受的。好像這郊外的空氣全是氧氣一樣。當然那個小軍也這樣做了。不過他這樣做的時候就像一隻長頸鹿，樣子很難看。他的脖子很長很長，所以我每次跟他打架都要卡他脖子，我一個手掌就能把他的脖子徹底捏住。但是被捏住了脖子小軍的力氣還是很大，他每次都快把我的頭髮拔掉了。我的頭髮越來越少，而小軍的脖子上經常出現紅印子。
當我們還在小樹林深處玩耍的時候，孫婆婆響亮的嗓門出現在了天空上。孫婆婆的嗓門永遠都那麼響亮，我們平時在孤兒院，無論我們在什麼地方、任何角落，只要不把自己的耳朵塞住，都能聽見她對我們的叫喚聲。
這時候突然又一次傳來了孫婆婆的聲音："孩子們，你們在哪兒呢？"
"孫婆婆，孫婆婆！"
"你錯啦，剛剛。"我得意地說，"野生動物園裡面，不是動物被關起來，被關起來的是人。人被關在一輛小車裡去參觀沒有關起來的動物，那才叫野生動物園。不然的話還是叫動物園，哈哈，你們一定是看錯了門上寫的字。"
剛剛居然知道這句話，也讓我驚訝了半天。可是我裝傻問他："書上真是這麼說的么？如果真是這麼說的，那隻能說明你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在哪裡啊。哈哈！"
這小樹林沒有我想象的陰森恐怖，估計平時來玩的小孩也不少，樹林里有不少被經常踩踏而出現的小路。我們順著那些小路走到小樹林裏面，一路上並沒有發現羚羊的蹤影，也沒有看見長頸鹿。我一直在找長頸鹿，要是找到了長頸鹿，我就會對著長頸鹿大叫一聲："嗨，小軍。"
"孩子們，天黑啦，別玩啦，出來吃飯啦！"
我先去跟他匯合吧。
為了讓我比剛剛鎮靜一點，我就把這些想法告訴他。
"前面是小樹林，嘿https://read.99csw.com！"趙傑高興地叫道。然後他看了看孫婆婆，孫婆婆露出了我們喜歡的笑容。
最後我終於把小軍也逮了出來，不過我用的是威嚇的語氣。我並沒有直接找到小軍，我挺討厭他，也不想花很多心思。坦白說我也沒有看清楚他具體的位置，只在那個大概的地方叫了一聲："小軍，你在這裏，你出來吧！"接著小軍就現身了，他真笨。我真想罵出來，但又怕他跟我急，又要來抓我的頭髮。
"沒有……沒有。"他說話吞吞吐吐的，不過我理解他，"你呢？"
然後她對另外三個說："你們快回去睡覺吧。"
我猶豫了好幾次都沒有拿定主意，不知道是該找出小樹林的路還是回頭去看看剛剛。可是即使此刻我站在原地我也不踏實不安心。我突然覺得我身邊都是稀稀疏疏的樹葉飄動的聲響。也未必真的是樹葉在飄動，因為我感覺不到風。我猜測，有很多人，或者是很多野生動物把我包圍了！這些野生動物要比蛇更可怕，是狼是狗是狼狗！大灰狼！吃人的大灰狼！
我還是決定馬上回頭去把剛剛找回來。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即便剛剛在我心裏也是一個膽子特別小的笨蛋--我現在又好的到哪兒去呢？我一邊東張西望，其實什麼都看不到，一邊走。我越來越有感覺，感覺我的周圍都是鬼，男的鬼，女的鬼，老的鬼，小的鬼，什麼鬼都有！它們就跟在我的身後面，而且越跟越緊。我走一步就要回頭好幾次。那些鬼還發出輕微的笑聲，就跟人的笑聲一樣。它們時而分開，成為好幾棵小樹，時而聚在一起，成為一團迷霧。它們是騰躍在空氣中的鬼，就像我動畫片中看到的綠色怪物一樣；它們是巨大的鬼，就像奧特曼經常遇到的一樣；它們狡猾、兇橫，能把我一口就吃掉……我覺得不管我往哪裡走，身後都尾隨著它們，它們不放過我。剛剛還在我前面的鬼，一下子就到了我身後；當我回頭希望面對它們，它們又再一次來到我的身後。它們時時刻刻都可能撲向我，隨時隨地聞風而起，把我摁倒在地上。它們會飛，會躥，它們有一張巨大的網，能把我捆住。它們飛過了我的頭頂，然後又在我的腳邊匍匐著。要是我的腳踩到了它們的身體，那我就會馬上完蛋！
"好，你們快躲好，看我把你們一個個捉出來。用不了多久的。瞧著吧。"
當孫婆婆把我們四個帶到小樹林旁邊的小飯店，我才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快走！"我回頭就跟剛剛說。剛剛飛快地跟在了我的身後，就是一隻手死死的拽住了我。可是他跑得真慢，我不得不放慢我的腳步遷就他。
"我也一樣，你也記住。"我還像模像樣地整了整我的衣領子。
"好了好了，就算你沒有睜開眼睛，我們還是划拳決定吧。"
"不知道。"但是剛剛跟我一樣好奇，"去看看。"
"噢！"這是剛剛的聲音，他在回答孫婆婆的召喚呢。剛剛的聲音就像一個笨蛋的聲音一樣，又沉又重，還很慢。他一個"噢"要拖好幾個音節。我感覺他就躲在我的周圍。
但是我生怕我一叫那些妖魔鬼怪就來殺死我，把我藏起來，讓來救援我的孫婆婆找不到我。所以我只能屏住呼吸。但是淚水嘩啦嘩啦的
九九藏書從我的臉上開始掉下。我不停地抽泣著。
趙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後對我說："這你不是欺負人家剛剛么？"
"嗨！笨蛋。你還沒有被趙傑捉到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把他嚇的，他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
"你是笨蛋么？你躲這麼近，找不到你才奇怪呢！"
"我是看在能去郊外玩耍的分上才饒過你的，你記住。"
我尋思了半天，說："這裏就是野生動物園么？"
"再走進去一些也許就有野生動物了。"剛剛建議，他很執著啊，"我想看看老虎，真的老虎是怎麼樣的。"
趙傑想了想，似乎站到我這一邊來了："門口那牌子上面寫的字很潦草，大概是某某動物園，不是野生動物園。"
"怎麼了？快起來！"我回頭走了兩三步，試圖把剛剛從地上拉起來，可是我伸出去的手指卻摸到了油膩膩的什麼東西。
接著我把沮喪中的剛剛丟下，開始尋找第二個目標。找誰呢？我自己心裏在想，但是表面上我還是像一隻沒有腦袋的蒼蠅一樣。
剛剛怎麼沒有哭聲了？就是剛才剛剛還不是在哭著的么？
"剛剛，天一下子就黑了，你注意到沒有？附近一定有一個大妖怪，把天收進去了。我們怎麼辦？"
"咱們快到小樹林去看看吧。"剛剛建議。他跟趙傑對小樹林都充滿了興趣。
於是我輕輕地邁開了步子，得意洋洋地走到了剛剛面前。
"哇，看見了老虎我們就要被吃掉啦。"我說。
"呀，你是笨蛋么？這是野生動物園，人們專門餵養野生動物的，每天都給它們吃肉。"小軍沖我喊道。
"接下來我們繼續划拳吧，開始第二輪。"趙傑提議。
"老虎不吃人，那才叫奇怪呢。"我說。
"我們倆喊兩聲吧，把趙傑和小軍兩個人喊出來，告訴他們不玩捉迷藏了，讓他們跟我們一起回去吃飯。"我對剛剛說，顯然我這樣做更是為了壯膽，而且我的確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當我準備跟剛剛先回去吃飯，抬頭看天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差不多完全暗了下來。我伸手準備去拉剛剛的手，試了好幾回才成功呢。
這時候剛剛又突然大叫一聲："呀！"這猝不及防的叫聲可又把我嚇住了，而此刻剛剛的手也從我的手裡滑了出去。剛剛終於摔倒了。我回頭看見了一個黑糊糊的人影坐在地上，然後從人影那兒發出剛剛沉悶的"嗚嗚……"聲。
我注意到孫婆婆是從我的正前方來的，而且很快，我看到了一束手電筒發出的光線。
剛剛只好點點頭。他點頭的時候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好像也在懷疑我是不是沒有閉上眼睛看他躲在哪裡一下子才把他捉到。我心虛了一下，避開了他看我的眼睛。
剛剛又嘟囔著嘴，低頭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笨蛋都是這樣的，我心想。
我還補充道："我找你都找了半天了，你不笨。"
這一輪玩得非常無聊，我躲在一個小石頭後面待了半天都沒有剛剛到來的消息。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還在尋找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趙傑和小軍，這傢伙夠笨蛋的。我足足在那九_九_藏_書個小石頭後面坐了有半個多小時，最後我忍不住出去找剛剛--真不知道是誰捉人誰被捉了。這小樹林要比平時我們在商場里地形更複雜，沒有方向的話還真難找到人。我有點後悔讓剛剛來捉人了。
它們一定長得很醜，比小軍還丑，所以喜歡在天黑了以後出來活動。我這樣想了一會兒，渾身都哆嗦。那些聲音越來越響，而且似乎就在我的眼前身後，某一棵小樹後面沒準兒就是它們！我已經把我的心提到了我的嗓子眼上了。我找不到一條能夠立即走出小樹林的路，我一個人迷路了！
"這是什麼小樹林啊？什麼都沒有。"趙傑開始抱怨起來，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小樹林很失望，我也因為沒有看到長頸鹿而失望無比。
孫婆婆坐在椅子上非常生氣，她還想聽聽我們要說什麼。
"你是笨蛋么？找我找這麼久都沒有找到！"我看見他之後就對他大叫道，"可能是我藏得太好了吧。"我對大家苦笑著。
那天在麥當勞，孫婆婆答應下次帶我們去一個郊外玩。我們都沒有去過郊外，從小在城市裡生活，感覺挺沒勁的。郊外對我們充滿誘惑力，我們把"郊外"想象成天堂一樣，就像課文裏面"世外桃源"那樣，小橋啊，流水啊，還有野生動物。當孫婆婆提出這個作為獎賞的允諾時，我跟小軍就鬆開了對方的衣領子。
孫婆婆也看了看我，她的眼神都表明她還在生氣。是的，孫婆婆很生氣。然後她對我說："這世界上沒有鬼，你放心。沒有鬼，孫婆婆活這麼些歲數，從沒有見過鬼。你今天就在這裏站一個晚上，你不用怕鬼。我給你把燈開著。"
說也奇怪，就是孫婆婆的這一句召喚，讓天色迅速地暗淡下來。可能之前我也沒怎麼注意到。十米之外我都看不清楚了。小樹林也突然變得一下子幽靜起來。我只知道這時候是趙傑在捉人，但不知道他有沒有捉到誰。恐怕剛剛一定是被捉住了，小軍有沒有被捉住呢？這一回我不能像對付剛剛那樣再去主動找趙傑，那太沒意思了。可是我的肚子也覺得餓了，天也是在黑起來了啊。
"聽見啦，那我們還玩不玩？"我問出口就知道白問了，這事情剛剛說了也不算，"我們還是先回去吃飯吧，我肚子餓了。"我又說。
於是我放下了堆在我臉上的兩隻手。我不能太快就把他們找出來，這樣就不好玩了，我假裝迷糊了半天，還要假裝垂頭喪氣的樣子。第一個先把剛剛抓出來吧，這樣最合適。
"你還記得是哪條路，我們哪條路來的？剛剛，你還記得么？"
"我們來玩捉迷藏吧。"趙傑突然建議道，"我觀察了一會兒，在這兒玩捉迷藏要比在商場里玩捉迷藏有趣多了。"
"唔……好的。"
"哈哈哈，小意思。"我輕鬆地說。
"去玩吧，別玩得太累。天黑的時候出來吃飯。"然後孫婆婆就走到旁邊的一個小飯店歇息了。她年紀大，在小車上還吐了一回，恐怕也累壞了。
趙傑也表示服了我，他說："真想不到你這麼聰明！"
趙傑看了看其他兩個人，又看了看我，答應得似乎非常勉強。
"啊，你可不要嚇唬我。"我心裏涼了好幾截，倒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