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外的單母想了想又推門進來，拿起那疊照片，說：「你們兩個周末回家吃飯。」說完，匆匆關門離開，邊走邊嘟囔：「這倆孩子真夠急的！」

「廢話，我昨天不就已經替你上崗過了嗎，別忘了我們的約法三章。」

單民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個……」單民想了一下，認真地說：「處|女膜！」

渾厚好聽的男中音，並且字正腔圓……

單民馬上衝上阻止，大叫：「不許動我的腿。」

「啊什麼啊啊！記住，這是我的願望！不要妨礙我！」

「知道女人和女孩的區別在哪兒嗎？」

「要堅持住，實現願望的道路上總是布滿荊棘的！」

單民轉過身，朝她瞪眼：「怎麼說話呢？有你什麼事，結巴犯法啊，該幹嘛幹嘛去……」

單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臭屁男，說：「我也從來不跟男人約會，你是個意外。」說完把臭屁男的手甩開。

小艾怒：「流氓，明明是缺了一條項鏈！走，買項鏈去，沒有項鏈的女人怎麼算的上是女人！」

「可不可以有點商量的餘地。」

「去就去！誰怕誰！」

「幹嘛啦。」小艾躲避著他，「這毛茸茸的東西怎麼見人啊，你別攔我，說什麼我都不會留著它在我的身體上的。」

小艾笑了笑，沒搭理他：「一會兒，去見個網友。」

「哦！」單民拿出信用卡交給服務員。

臭屁男沒明白什麼意思，一副不恥下問的語氣：「為什麼？」

單民掐滅香煙，裝傻，不說話。

回到家，小艾在床上熟睡；單民坐在地板上，費勁地拼裝電門。

臭屁男一走，小艾馬上跳了過來，氣憤的指著單民說：「你幹嘛故意把人氣走！你這不是成心給我搗亂嘛？我們約法三章上面怎麼寫的，難道你忘了嗎？」

這一聲媽叫的單母慌了，把包里的照片hｔtｐs://rｅad.99csw.cｏm放在桌子上，匆匆關門離開。

天啊！

完事之後，提上褲子走到鏡子前，洗手，又對著鏡子用手理了一下長頭髮。看著鏡子中女人的模樣，想了想，把門關上。慢慢脫下上衣，頓時他驚艷了，看著鏡子里的身體……白|嫩的肌膚，傲人的雙峰……天啊！這不正是他以前喜歡的模樣么？

剛才老媽說什麼？回家吃飯？單民傻眼了。

「後來就轉做編輯了。」

這個時候單民突然清醒了過來，一副恍然大悟的語氣：「哎，替你約會，怎麼要我掏錢？」

小艾走著走著，回頭看見單民拐進了超市，轉身也進了超市，提了一籃東西，四處尋找單民的身影。

小艾說：「當然誰戴誰掏錢啊！」

「你說。」

小艾出現在卧室門口，看著面前的一切，眼睛閃閃發亮，叫道：「哇，好寬敞啊！我就喜歡住大房子。」

「啊？這麼快我就上崗了？」

就在她用力拔起腿毛的一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啊！」

刷完了卡，服務員把信用卡遞給單民：「小姐，請收好您的卡！」

坐在「她」對面的臭屁男，見到如此美人，早就已經神會顛倒：「我從來不見網友，你是個例外。」邊說著邊把手搭在單民的手上。

「什麼？」師傅沒聽清楚。

「不行！女人當然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又不是讓你參加追掉會，穿什麼素色的衣服啊。」

就這樣在吵吵鬧鬧中，不知不覺又度過了一夜，清楚單民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晨曦中的城市。

「啊？！」

「很奇怪嗎！我當年可是播音系的高材生！」

單民一臉無奈的又問：「那可不可以以後不要用香水？」

完事之後，提上褲子也走到鏡子前，洗手，拿著梳子對著鏡子梳理很短的頭髮。

單民一看來九_九_藏_書人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媽！」

信號燈亮了！

正是前幾日見到的那個饅頭男，正一身戲裝，後背插著「黃大仙」的大旗，被一幫人追打。

「……」

他忙拿衛生紙塞住鼻孔，穿上衣服走出衛生間。

倆人對眼，會意的一笑。

「約了茶館見面，let's go！」

單民點上一根煙：「你在這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自以為很聰明，可就你這衰樣，還想占女孩兒的便宜。你不認為你就是一個笑話嗎？62！」

小艾出現了，往他面前一站：「你幹嗎呢？！」

小艾也愣住了，放開單民，氣喘吁吁地坐到一邊：「我昨天替你上班，是不是明天還要替你當兒子？」

小艾拉著單民塗脂抹粉，噴洒香水，挑選漂亮的衣服和性感的高跟鞋，教他微笑，坐姿、走路儀態……

突然又摸到小腿上的腿毛……

「我問，電壓最高到多少會電死人？」

「OK！」

單民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小艾走過來，盯著他看了半天：「哎，你居然是個結巴？結巴還當主持人？！」

「幾年前我從學校畢業后，因為專業好，就被招進電台做主持人。但在我第一次主持直播節目的時候……」

「沒有！」

兩個人來到了首飾專賣店，小艾選了一條漂亮的項鏈帶在單民的脖子上，左看右看覺得很滿意，「就這條了，付賬去。」

一番「大掃除」之後，小艾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很滿意。

「話老理不老啊。」小艾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因為我喜歡的是女人。」

小艾沒好氣地說：「對，買房子，你沒有聽錯，我要買房子，買大房子。你先把賬結了吧。」

老師傅盯著他看了半天說：「年輕人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好。」

這毛茸茸的腿，簡直令她無法忍受ｈttpｓ://ｒead.99csｗ.ｃｏm，一定要想辦法把它清理掉。她出了衛生間，從隨身攜帶的化妝品里找到了蜜蠟，然後在客廳的沙發上認真的往腿上塗抹蜜蠟。

單民頭也沒回地應了句：「我還喜歡住遊艇呢！」說完清了清嗓子，抬起左手做出往前推的動作：「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9……96.8音樂調頻。」說到這停下重來，抬起左手重新作了個往前推的動作：「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9……96.8。」

臭屁男被盯的渾身不自在，乾笑了幾聲停住。

叮叮噹噹的吵的小艾睡不好，沒多久就醒了。

「不行！不用香水的女人是沒有未來的！」

「什麼？你約會又讓我結帳？」

「攢錢！買一套大房子。」

小艾盯著他，「你想說你不是男人嗎？」

「正想著呢。」

「媽……我們……」話還沒說完，門已經被帶上。

單民一下懵了，本能的伸手把開關推了上去，可嘴卻不利索了。

「可你還是想做回去，對不對？」

那時候胖子也很年輕，是節目的導播，帶著耳麥在導播間里給出了倒計時的信號。

「你這人真是的，你知道我平生最大願望是什麼嗎？」

單民有點暈：「買房子？」

「哎，這幾句倒說的挺順嘛，還是一口京片子。」

「可我現在是……」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的單民有點兒心潮起伏，他走進衛生間，習慣性站在馬桶前，覺得不對，又坐在馬桶上小便。

「咖啡是不是你喝的？人是不是你氣跑的？」

這一切都被隔壁的位置上的小艾看在眼裡……「她」穿著顏色鮮艷的POLO衫，還把小領子豎起來，豎著耳朵聽那邊的對話。

小艾馬上跟上，發現單民正抱著罐裝可樂猛搖……

單民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

「啊！？九*九*藏*書不會吧，怎麼回事？那你……怎麼會是結巴？」

單民看著身上花花綠綠的衣服，抗議：「我可不可以穿的簡潔、素色的衣物，不要弄的花枝招展。」

「誰讓你賣身了，來來，我給你化妝。」

「你……你你……」臭屁男臉上掛不住了，站起來轉身就離開咖啡廳。

每次想到這裏，單民都會覺得傷感，他無奈地笑了笑，對小艾說：「就是從那以後，我就落下一做節目就結巴的毛病了。」

直播間里響起單民圓潤而有穿透力的聲音：「大家好，這裡是FM96.8音樂調頻……」

突然，覺得臉上一熱，靠！竟然流鼻血了。

沒多久，小艾也走進衛生間了，坐在馬桶上小便。

單民將「自己」壓在了身下。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許你拔我的腿毛。」

「我聽說有些話劇演員平時結巴，一上台就好了。可你是正好相反。那後來呢？」

單民說：「一會該你陪我回家吃飯了。」

臭屁男樂了，看看四周：「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就是個女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這句話，說的單民不由笑了：「真不想到這麼老的一句話會從你嘴裏說出來。」

單民轉身回房：「誰知道，也許吧。」

「……」

正在這時，門鎖響了，門被打開了，一個中年老太太出現在了門口，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愣住。

單母一走兩人繼續廝打，小艾又把單民按倒在桌子上。

「那你也該替我工作了吧？」

「別蒙我，這項鏈以後不還是你戴！」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單民一輩子也忘不了，剛進電台的那天，那箇舊電台直播間里，那個年輕的自己，第一次坐在了話筒面前，這是他的夢想，他很緊張，緊張的他頭上冒汗，嘴裏一遍遍的念著開場白：「晚上好，您現在收聽的是FM96.8音樂調九-九-藏-書頻……」

「噗——」小艾笑了。

「宣洩壓力！」說完放下那袋面，往隔壁貨架走。

「流——氓！」小艾呸了一聲：「是高跟鞋！」

忽發現斜對面一女白領也在發狠的捏著餅乾……

單民穿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這條長裙優雅大方，村托的她更加美麗，「她」有些不自在的擺弄著脖子上的項鏈。

兩人糾纏在了一起。

「我可是替你來約會的！」

單民一隻手在使勁地揉捏一袋方便麵，正偷偷地拿方便麵出氣……

單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打扮成各種類型的美女，這要是以前看著這麼漂亮一個百變美女，他肯定愛死，可是現在……當這個美女是自己的時候，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還有，以後再讓我看見你用我的嘴巴抽煙，你就等著死吧！」小艾說罷揚長而去，留下單民張嘴嘴巴，怔怔無語。

「你真是奇怪的人！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變回來吧。」

單民有些勉強：「去就去，但先說好！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是男人付錢，這總沒錯吧。」

單民一時語塞。

「什麼意思？」

穿過小艾的背影，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導播間里的監控燈亮了，胖子跳起來衝進直播間大叫：「打開麥克風、快打開……」

一番折騰之後小艾看著單民，似乎還不滿意：「總感覺還缺了點什麼？」

單民晃了晃胸部：「高度！」

兩個人默默無語地出了超市，經過一家五金店門口的時候，單民轉身進了店，問道：「師傅，電壓最高到多少不會電死人啊？」

單民說：「人生其實就是個笑話，我們都是看笑話的人，但本身也是一個笑話。」

然後……脫下衣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體毛髮叢生，頓感厭惡，便開始對身體進行大清潔：剃鬚、剪鼻毛、刮腋毛、噴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