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編(第24篇)
李:工作以後化過。
幸福不是毛毛雨
您認為我這種情況應該申請哪個專業?請您能否給予具體回答,或者推薦一個諮詢機構?
李:可是人家有五十六歲才做記者的埃我不覺得很晚,我四十歲的時候做記者也不覺得晚。
李:沒有。我一直都是很麻木地活著。
徐:(徐小平很無奈地哈哈大笑,然後很認真地說)這太恐怖了,不談戀愛,因為事業更重要,事業是為了國家強大,國家強大是為了人民幸福,人民幸福就要每一個人都過得快樂,那麼我問你,你過得快樂嗎?
徐:你不覺得你是在戧害下一代嗎?
李:我想考北大中文系的博士,博士畢業后可能更有資格當記者。
徐:有人追求你嗎?
徐:之所以你不需要,因為你沒有過。這實際上是你的無奈和悲哀。咱們就不要討論這些了,因為當代青年要解決的人生問題早已不是這些。你的問題應該是在80年代思想解放時就已經清洗掉的東西,而你現在還頑固地擁抱著它。
徐:既然沒有什麼好處,那你為什麼還要學?
徐:(徐小平很驚訝)真的!?
李:因為咱們國家很窮啊,所以女人和男人也應該是一樣的埃徐:你在課上也經常這樣教育你的學生嗎?
徐:你化過妝嗎?
李:對(她默默地點頭)。
李: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
李:沒有。我覺得自己長得很難看,所以我就不追求這些,覺得事業是最重要的。
李:我覺得我想做什麼事一定能成功。
李:哲學是我的本專業,我想機會可能會大一些。
李:我不想去小報當記者。
徐:我現在讓你追求。因為當你追求這些的時候,你就會發現生活原來如此美麗,原來我也相當有回頭率,相當有吸引力。你就會發現你不是生活在一個單性的社會中,你的生命就會開始繁榮,你的心靈就會開始結果,你的神經就會開始敏感,你就會得到人生第一份真正的愛情。請接觸男人。你今年二十八歲,但是你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是不對的,而且你本人又不是同性戀,如果你真是同性戀,周圍有一大堆女朋友,我也祝賀你,但是你也沒有。你是我見過的最令我擔憂的學生。你聽我的,把錢全部拿出來,買衣服,買化妝品,讓自己女性化。
李:我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的廣播站當過通訊員。
徐:但是萬一拿不到獎學金你怎麼辦?
李:沒有。
徐:你想做記者,但是你卻不去了解這個行業,你為什麼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去追求,不去了解,你認為這是誰的錯誤?
徐:我能理解,實際上真正能闖蕩江湖的人本身要具有一定的素質。第一你要有vision,要看到自己所選擇的行業到底有什麼前途,然後再為之奮鬥,然後瘋狂地去做。你為了做記者而去讀研究生,但是為什麼讀完研究生后還不去做記者,而去當教師?
李:如果能再選擇的話,我當然會選擇出國留學。但是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什麼叫出國留學。
徐:什麼叫很麻木地活著?你很年輕,本科畢業二十二歲,今年也就二十八歲,為什麼要很麻木地活著?你是學哲學的,但是你卻不知道畢業以後幹什麼,你認為是教育的問題,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徐:(徐小平大惑不解地問)你為什麼還要考博士?難道做記者需要博士學位嗎?
徐:中國為什麼要強大?
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做記者是你準備了七八年的夢想,但是你卻不為此努力,你認為這是否是你失敗的原因?
李:沒有,我覺得主要是報社總是對我拒之千里。
徐:太要命了。總結一下:你想做記者,但是你什麼都沒做過,甚至連戀愛都沒談過,這是經典的幻想。而且你還想出去讀研究生,問題不在於你能不能讀,而在於你拿不到獎學金怎麼辦?出不去怎麼辦?
第24篇背離馬列主義的馬列主義研究生
徐:所以說,留學對你來說有風險,不一定能成功,即使留學能夠成功,你留學后的事業上也不一定會成功。但同樣的社會背景,同樣的社會條件有的人就會成功。比如說我認識同樣是東北的一個女孩,吉林某大學英語系畢業,上學時非常活躍,積极參加學校各方面的活動,畢業以後拿到了美國密蘇里大學新聞學碩士研究生的全獎。但是你和她有很大的不同。
李:我沒想做記者,如果我想我肯定會成功。
李:(非常自信地說)比如說我可以去《人民日報》當記者。
李:是的。
李:(迷惑的眼神)我認為可以吧。
所以說回去以後,你要做一個女人,做一個lover,做一個friend,做一個caring person,做一個有熱情的人,有激|情的人,做一個a person with a job, a person with a career.你把這些做到了,其他的也就都有了。read.99csw.com你當初去報社應聘,主要原因可能就是你不可愛。
李:那個時候我覺得自己太年輕,沒有資格做記者。
徐:但是你的價值觀和你的現實行為卻發生了分裂,你不喜歡當教師,但是你卻一直在當著;你夢想著做記者,但是你卻一直沒有做。這兩者實際上構成了你今天的一無所有。這就是人生的分裂。
李。沒有。
徐:恰恰相反,這些對國家是最最重要的。當你消費,當你戀愛,當你感到幸福,中國也就開始變綠,也開始變活,也就會變得青春,也就有一個美麗強大的中國。而不至於讓她的每一個公民都失去性特徵。
李:大夥都去追求這些,誰去工作呢?
徐:《人民日報》會要你嗎?
李青2001年8月
這時候,一個學生坐不住了。她打斷我說:"徐老師,你不要講這些其他人的故事好不好,我們千里迢迢來新東方,希望能得到你一些具體指導。"我的歡樂情緒,立即遭到了重挫。但是我假裝風度地說:"實在對不起,沒有使你得到你要的東西。但是這麼多同學,我只能講一些留學和人生髮展的普遍規律。實在沒法給每個人具體的指導和設計。"這個女同學站了起來,她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蓄著男孩子的短髮,皮膚像王軍霞一樣黝黑,個頭如潘長江一樣矮小;著裝樸素到古老陳舊的地步,滿臉憔悴到絕望悲傷的程度。我的心裏馬上就產生了對她強烈的階級感情,後來和她成為了好朋友。但在這個時候,不管她生活過得如何悲慘,我卻感到了我的生活的悲哀。她是"學生",我是"老師",我們是上帝和僕人的關係,她卻在我的講座上向我發難。所以,她的話在我心理感受上,顯得很兇猛。
李:那我怎麼買書啊?
李:我覺得託福最少能考600分,GRE最少能考2000分,爭取在明年8月份把它們都考完,然後申請,爭取2003年出國。
李:沒有獎學金我是不會出去的,或者我可以改專業,比如說申請哲學專業。
徐:你又做過第二次努力嗎?
從小到大,你不追求女性化,這是你人生最大的悲劇。你認為你自己難看,誰說你難看,我認為你挺好看,你要恨那些說你不好看的人,是他們讓你有意無意地失去自我,讓你追求事業,讓你放棄愛情,這是不對的。
李:(很無奈地搖搖頭)沒有。
徐:但是你學到的東西給你的生活帶來變化了嗎?給你自己帶來好處了嗎?
李:因為我覺得自己有很高的追求,我的目標很高。
李:因為我覺得我的資格還不夠。
序言:結合
我正在新東方做留學諮詢大講座,教室里有二百多個學生。我在台上,主題是留學人生設計。我把我人生歷程中遇到的各種故事調出來,聲嘶力竭、滿口濺朱地在宣揚我的基本觀點。學生聽得顯然比較入迷,笑聲此起彼伏,證明大家即使不同意我的觀點,至少可以把我當作趙本山,獲得免費娛樂。趙本山一年才能看到一回,徐小平卻可以天天聽。看見台下好幾個追著參加我所有的講座、我非常熟悉,而他們對我的笑話已經感到厭煩的學生的面孔,我為他們內疚,為自己自豪。於是放大聲音開始講另外一個在我看來有普遍參考意義的留學故事。
李:因為我還想考博士?
李:可能是一種慣性吧,或者說是計劃經濟沿襲下來的一種慣性。
李:應該有些吧,比如說本科的時候我寫過一些文章。
李:但是我受的教育就是要艱苦樸素。
李:有一個,但是我沒有理他。
案例提示:
李:什麼弱點?
作為人,首先有肉體,才有精神,有了精神才有奮鬥,才有事業,才有愛情,你只是一個肉體,但是你沒有做任何交換,任何噴洒,任何塗抹,任何包裝,這是很要命的。你的事業和生活都陷入了歧途。
李:當然想。但是小報我不去,我堂堂一個研究生,為什麼要去小報?!
徐:但是你沒有從事過任何professional activity。你知道留學都需要什麼條件嗎?留學需要中國的本科教育,需要相關的背景和工作經驗,而這些你沒有。你認為你將來能去美國讀傳播專業嗎?
徐:你什麼優勢都沒有,你怎麼能保證你將來能夠留學。
徐:把書全部燒掉。
徐:日本人是拚命工作,但日本人更拚命生活。全球旅遊最多的是日本,日本人幾乎成了夏威夷、加拿大最大的遊客。
徐:你已經是碩士,你已經二十八歲了,但是你卻說你沒有做記者的資格。
李:一般吧,這麼多年都是將就著過來的。
李:憑著自己的努力。
徐:你這是對馬列主義的侮辱,對馬列主義的歪曲。馬克思寫過大量的情詩,燕妮袒胸露背,照了大量的美麗照片。恩格斯曾
九_九_藏_書經和一個紡織女工同居,這都是偉大的愛情。
徐:你的邏輯比較荒謬,你現在告訴我哪個優秀的記者是文學博士?這裏你有兩個錯誤,第一,你對自己夢想的職業根本沒有花時間去了解。做一名記者需要什麼條件,你根本不知道;第二,你聽誰說過做一名記者需要北大中文系的博士學位?那麼現在我想問你,你對自己做記者的人生追求是不是真正嚴肅認真的?
徐:為什麼沒有。
李:是的。
徐:你說的話令我恐怖,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病態。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有一個叫Sally的人,她是美國脫口秀的著名主持人。她為了當主持人,多次被人拒之門外,失敗過150多次。她長得相當難看,但是她現在卻是美國最著名的主持人。你想當記者,卻只去過報社一次,然後就不再努力了,這是你的失敗,這是經典的loser心態。你想當記者,為什麼不去當,大報去不了,你可以去小報。
李:我想出國去學傳播專業。
徐:你的最大悲劇在於,在你最美好的歲月里放棄了自己對現實生活的追求,放棄了自己對愛情觀、事業觀、人生觀的追求。人活著為什麼?著名導演李安在事業輝煌的時候放棄事業,回到家裡做了六年的職業父親,在家裡帶孩子。所以說你的觀點是一個巨大的扭曲,這是違反馬克思主義原理。馬克思說過,人的實現在於,人要成為他真正的自己。自然界花朵要百花齊放,人的思想也要多彩多異,人的身體也要多彩多姿。但是你卻是枯黃的,從外表到內心都是如此。
徐:但你是研究生,你是大學教師,你是塗著名牌口紅,穿著時髦時裝,噴著名牌香水的性感女性,誰會不接受你。
李:但日本不就是靠著人們拚命工作,拚命幹事業而發展起來的嗎?
徐:上研究生期間有人追求你嗎?
李:我覺得兩方面的原因都有。
徐:那麼你為此做過任何的努力嗎?
李:是我自己。我可能對社會認識的比較少。
徐: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行業需要什麼知識,需要什麼能力。我問你,你寫過文章嗎?你上學時在校刊發表過文章嗎?你在上學時活躍嗎?常參加各種活動嗎?
李: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徐:這很好。但是我認為做記者是使你精神不至於崩潰的一個遊絲,一個幻覺。做記者需要和別人打交道的能力,需要理解別人的能力,需要耐心,需要細心,在我看來,你都沒有去develop這個素質,或者換句話說,你不具備這些素質。你有和別人打交道的能力嗎?
徐:但是你卻什麼價值也沒有得到,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放棄了對青春,美麗,友誼,愛情,生活的追求。
徐:你回國以後想在哪裡工作?
徐:假設讓時光倒流,你現在是二十二歲的少女,青春,燦爛,那麼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想幹什麼?
徐:你是不覺得晚,但是報社覺得晚了(徐小平大聲苦笑),你面試的時候人家會問你有什麼新聞方面的經驗或經歷,你說沒有,而且你覺得就是不晚,但是人家報社的主編肯定覺得你晚了。
徐:我認為你學不了傳播專業,你現在仍然是在"性"幻想,它成了自我欺騙、自我陶醉、自我消磨,這是毀滅性的。我再問你一次,你還想出國學這個專業嗎?
李:(很平靜地說)無所謂快不快樂吧,我好像從來沒有快樂過。
徐:好,拿不到獎學金你就不出去了。也就是說這兩年你在賭博,而且是在賭一個勝算並不大的博,你認為這有意義嗎?而且那時候你已經三十歲了,你打算做什麼?
留學需要考慮兩個問題。第一,能否留學,要客觀,要科學,不要自欺欺人。第二,留學以後會怎麼樣?現在即使你拿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傳播學的全獎,畢業后又怎麼樣?
徐:你現在不喜歡你的工作,也沒有對你喜歡的職業做出任何的努力,但是你現在想留學,請問你有什麼優勢?
徐:也就是說你有自己的追求,你想做記者。但是你為什麼不在本科畢業以後去做記者,你不是可以像許多人一樣做記者嗎?
李:不想。
她說:"這些大道理有什麼用!我從黑龍江趕來,就是為了讓你聽我講講我的具體情況,給我一些分析和設計。"我試圖繼續做一個君子和紳士,我說:"但是親愛的,你看看這麼多同學,我只能按照我的思路這樣講,否則,就會浪費大家的時間……"她繼續不做淑女和秀姑,反而更加生氣地說:"聽你泛泛而談,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同學中間有人對她的過激反映不滿,發出噓聲。我讓大家安靜。畢竟,在新東方諮詢六年,我已經有了處理現場的經驗。我面向所有學生說:"這樣,我剛才講的所有案例,都是咱們新東方學員的成功或失敗的故read.99csw.com事。既然這個同學反映比較強烈,看來她有非常特殊的情況,我們不妨給她五分鐘,聽她講講她的故事以及看我如何分析她的情況,對大家也許有共同的啟發,好嗎?"同學們鼓掌表示同意。控制了場面我很高興,就轉向這個看上去非常失落的同學,假裝親切,但內心痛恨的聽眾說:"那好吧。你說說你的情況,讓我來給你現場分析--你現在是什麼狀況?"她說:"我是黑龍江大學政治教育系馬列主義哲學原理研究生,我想……"看著她一臉無理和失敗的樣子,我實在無法抑制想批評她的慾望,我打斷她的話,說:"完蛋了,你不要再說任何東西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問題:我看你這個馬列主義研究生白讀了!"她驚訝地問:"為什麼白讀?""因為,我在這裏講課的目的,就是要大家把留學出國的普遍真理和你自己的具體實踐相結合啊!作為馬列主義哲學原理的研究生,卻連馬列主義的這個基本方法論都沒有學會,怎麼不是白學呢!"同學們爆發出哄堂大笑。笑聲中,我知道人們得到了智慧,消除了愚蠢。雖然台下的她,也難堪地跟著苦笑。
所以說能否出國,出國以後是否有前途必須要考慮。在我看來,你出不了國;即使出了國你也沒有前途。
李:(沉思)需要……
徐:這依然是幻覺,你想做記者,但是你沒有成功。
李:我可能會換個工作,也許我會結婚。
在這裏,我給你簡單總結一下,你有兩大悲劇。第一,你想當記者,但是你不為此而努力,把自己的前途當作白日夢。你為此只嘗試過一次,被拒絕後就放棄,你沒有為此而做出實質性的努力。你沒有去小報,甚至沒有去小的不能再小的行業報紙,那麼假如你真有才能,你一定會顯露出來。如果你大學畢業就當記者,就算在小報,那麼現在你很可能就已經是著名記者,可能已經寫了幾十篇有影響力的文章。但是你現在什麼都沒有,連一篇豆腐乾式的文章都沒有寫過,但是卻非常堅定地想做記者!這是非常荒謬的,也是非常可笑的。
徐:你談過戀愛嗎?
李:(非常真誠地點頭)是。
徐:你95年本科畢業,是什麼原因促使你考研究生?
徐:(覺得很無奈)你今年二十八歲,當記者的夢做了七八年,但是從來沒有為這夢想努力過,甚至你對自己夢想的行業都不了解,你是否覺得這是病態?一方面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做當記者的賭注,以此作為你精神的源泉;一方面你又沒有做任何實質性的工作。這是否是性格的悲劇?這就好比我非常想念一個女人,我從來不給她寫信,打電話,但是我始終認為我會和她結婚。你是否認為你在把自己的前途當作幻想?
徐:你想做一件事,但是你卻沒有去做它,為什麼?
李:在哲學這個領域我覺得是學到了。
徐:因為你不熱愛生活,因為你自絕於生活。這是你作為一個哲學碩士研究生的人生真正的悲劇。我認為你現在首要的問題不是去留學,而是先使自己女性化,先讓自己美起來。
李:沒有。
李:(非常堅定地說)想。
徐:為什麼你失敗一次后就沒有再努力第二次?
徐:艱苦樸素並不意味著放棄性特徵,也並不意味著要放棄愛情。在延安的時候,每天晚上還舉行舞會,主席就是在舞會上認識的江青。長征路上黨中央還安排克青同志去照顧朱德同志。你的專業是哲學,但是你的觀點違反了馬克思主義,你只是掘取了傳統教育里最黑暗的一部分。你沒有看到教育改革的浪潮正在推進著素質教育,正在提倡著全面發展,批駁的高分低能也在呼喚著個性的伸張。時間對你已經不多了,你現在要先學會愛自己。
李:那我可能在國外發展,比如說我會在國外當個記者。
徐:你為了一個幻想而放棄了現實的努力;追求一個目標而沒有啟動你的腳步。
徐:那你到底想追求什麼。
徐:那上研究生後學到什麼東西了嗎?
李:可是學馬列的都是很古板的啊?
徐:你剛才說大學畢業不好找工作,但是你努力找了嗎?
李:研究生畢業后,曾經到《吉林日報》去應聘過記者,但面試后就沒有了消息。後來我又幾次給報社打電話,他們都沒理我。
李:可是我們這一代人受的都是這方面的教育埃徐:誰說的,你到馬路上去看一看,有幾個二十八歲的女孩穿著打扮像你一樣。坦白地說,你生活在一個特別美好的時代,但是你卻有意拋棄了這個多姿多彩的時代。你要從現在開始愛自己,雖然你覺得沒有人愛你,但你要自愛。而自己愛自己的標誌就是要厚待自己。從現在開始,你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買衣服,買化妝品,買香水。
徐:前幾天《華盛頓郵九*九*藏*書報》的創始人去世,她把一個地方小報辦成影響全球政治的大報。《北京青年報》最初只是北京團委下的一份小報,但是經過十幾年的經營,在90年代初期就成為北京最有影響力的大報之一。你為什麼不去小報,在小報最少可以練練筆,寫出幾十篇有影響力的文章。
徐:絕對失敗。所以我認為你的問題不是做記者,也不是留學,而是首先要找一個朋友。
李:那不可能的。如果萬一我拿不到獎學金我就不出去了。
徐:上帝把你創造成女人,但是你沒有按照上帝的意願去做女人,你違背了上帝的意願。
徐:你絕對買得起,只是你捨不得買。
徐:光憑考試成績還不夠,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嗎?
李:兩年。
徐:為什麼兩年前想當教師,但是現在卻不想了。
徐:進一步女性化的努力?
痴人說夢做記者
李:當然。
徐:孔雀愛自己通過展現羽毛,鮮花愛自己是通過花朵的綻放,但櫻粟愛自己是通過毒素,海參愛自己是通過內臟器官的噴射,它們愛自己的方式不對,你也愛自己,但是你愛自己的方式不對,你就像櫻粟,你就像海參。你愛自己應該人過留香,要像the scent of woman《聞香識女人》一樣人過留香。你應該仔細思考一下,人到底應該怎樣生活。
徐:在我看來你現在想做記者已經完全夠格了。你是學哲學的,又是碩士畢業,你一寫文章就剖析社會,詮釋人生,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但是你沒有去做,你是否認為自己是在欺騙自己?你現在還認為做記者需要博士學位嗎?
徐:你在大學期間談過戀愛嗎?
徐:將來還想繼續當教師嗎?
李:中國強大了,每個人才會過得幸福。
李:為了使我們國家更強大?
李:我很愛自己,但是愛自己不一定要通過打扮來體現。
李:我覺得我的價值是在事業上。
徐:(非常堅定地說)我認為你去不了。你的託福和GRE能考多少分?
李:幾乎什麼都沒有。
李:您指哪些方面?
徐:到圖書館去借書看。你的價值不在書上。
李:那我就回國。
徐:可我認為你是。我認為你是在犯罪,你把你自己扭曲的人生觀傳播給你的學生,你已經如此不幸,你也想讓你的學生不幸。
李:不太愉快。
徐:人的實現是讓女人和男人沒有區別嗎?你是學馬列主義的,馬克思在《人文主義哲學里》說,人的實現是讓女人和男人有更大的區別。
李:可是我覺得我不需要這些。
李:可人家說你要有事業啊,否則人家會不接受我的。
李:有一個。但是我也沒有理他,後來他就找了別人。
李:對,因為我覺得自己不夠資格。
為了彌補我把她作為反面教材的內疚,下課以後,我和她真的單獨談了整整三個小時,並特地把《新東方精神》一書的執行編輯、現任新東方著名託福教員的王文山先生叫來見證我和她的談話。這個談話對我的震蕩,簡直像是坐了一次驚心動魄的思想過山車。王文山先生已經把我和她的對話整理了出來。我把這個對話放在《圖窮對話錄》里供大家閱讀思考,標題就是:背離馬列主義的馬列主義研究生這是李青在見到我之前寫給我的、見到我之後交給我的信:敬愛的徐小平副校長:我是師範院校政教專業畢業本科,法學士學位,重點大學西方哲學專業研究生,我現在的工作是高校馬克思主義理論課教師,我的理想是當記者。
李:可是我從來沒有覺得做女人和男人有什麼區別?
李:因為我當時畢業找工作比較著急。
李:不,我還是想當記。但就是認為自己不夠資格,所以我想考北大博士,我拿到博士學位后可能就有資格了。
李:我的夢想是當記者,我想如果我是研究生畢業,那麼我的資歷可能會更夠一些。
徐:在我看來,如果按你的方式出國留學風險是很大的,當然你可能會拿到哲學博士的全獎,但風險太大。如果是我,我不會冒這個險。出國就成了你的負擔,你的一個幻想。三十多歲想出國留學的人大有人在,而他們把自己就毀了。有些人就不會再做出國夢,在國內干,結果就幹得非常好。比如說俞敏洪就是個非常典型的例子。比起這些人來說,你是否發現自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李:可是我不追求這些埃
徐:(徐小平很無奈)如果我們要是這麼談下去,那就沒有辦法談了。你是學哲學的,你應該具有哲學的思辨能力,你剛才一直在說你想做記者,現在又說你沒有想過做記者,這是非常恐懼的哲學。
徐:大報去不了,小報你又不去,那你還想當記者嗎?
李:我覺得不可能不要我吧,我是哥倫比亞大學傳播學的研究生埃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新聞的所有經驗都是西方的,而中國在新聞方面的操作和美國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你又具有如此高的學歷,所以到了中國你必然滅亡
九九藏書。在國外拿到傳播學研究生學位回國又沒有經驗的人,是非常痛苦的,而那時你已經三十多了。你在中國傳播方面的經驗只是一個學徒,而你又有美國大學的研究生學位,你有沒有想過,這會把你毀掉。徐:如果一切順利,2003年你出國的時候已經三十歲了,但是你沒有一點新聞的經驗,肯定拿不到獎學金,而且你又沒有什麼積蓄,而自費讀傳播學專業兩年需要很多錢。
李:我現在不這樣認為。但是我一直很真誠地認為我做記者沒有資格。
李:在我的潛意識裡一直都在為當記者做準備。
徐:你當教師一共當了幾年?
留學風險何所懼
李青,女,二十八歲,某師範院校政教專業本科畢業,法學士學位,某省大學政治教育系馬列主義哲學原理研究生,某高校馬克思主義理論專業教師。打算出國學傳播學,或者報考北大中文系讀博士。最高理想是當一名記者。
李:因為我對記者這個行業不太了解。
李:唉……,反正……
而今從頭做女人
李:從來沒有。我覺得女人也是事業第一。
李:我沒有看到過快樂和不快樂有什麼區別,人不就是活著嘛,有什麼快樂和不快樂可言呢?
徐:但是你本科畢業沒有做記者,研究生畢業也沒有做記者。
李:沒有。
徐:你當教師覺得愉快嗎?
徐:你從來沒有過嗎?
李:是。
徐:你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女性嗎?
李:但是我覺得這些都不能為國家的發展做出貢獻。
徐:從來沒有?
李:(她很驚訝)我為什麼出不了國?
李:為了更高的追求。
徐:it is impossible.這是不可能的。很簡單,美國不需要一個中國人做記者,更不需要英語夾雜著東北口音的中國人做記者,美國想當記者的人太多。那你還想怎麼發展?
李:那我把工資全買這些,拿什麼吃飯埃徐:吃窩頭,省吃儉用,為了美。因為你的時間不多了,你要趕快使自己成為女人。《廢都》中庄之蝶和他老婆離婚,開始他的老婆掉頭髮,後來她振作起來,終於有一天她燙了發,穿上了新衣服,她終於蛻變,她必須從肉體變化才能清洗她的靈魂,而你的靈魂就體現在你的肉體上。
徐:你曾經去過報社應聘嗎?
李:憑著考試成績吧。
徐:這就是誤區。你一天晚上努力掙5塊錢,這通過努力是可以達到的。但是如果你想通過努力一天晚上掙500萬,這是不可能達到的,即使你再努力。所以說光有努力還不夠,人生的目標還要清晰,要為自己設計一個能夠達到的目標。你努力的目標要可及,不要耗盡自己殘存的青春,殘存的自信。
李:可是我買不起這些,我一個月的工資才1000多塊錢。
徐:這是當代人的困惑之一。你想做記者,這是一個夢想,但是由於我國的教育不以就業為核心,教育體制中沒有就業輔導員,如果有人在你本科畢業時告訴你做記者需要什麼條件,你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名出色的記者了。你的問題在於,一方面社會沒有給你提供諮詢,另一方面你自己也沒有努力。這是你個人的重大失敗。幸虧你沒有考上北大中文系的博士,否則你就把自己毀了。現在我問你,你認為做記者除了應具備本科學位之外,還應具備什麼?
李:沒有。當時也沒想找,只想考研,覺得考研后各方面會有一個提高,因為在本科時我覺得沒有學到什麼東西。
徐:但是你是否認識到,國家有計劃,每個人也應該有計劃,你是否根據新的生活制定了你的計劃?
徐:你知道麥當娜吧,她是全世界最忙的女人,黛安娜也是全世界對社會做過最多的女人之一。所以說,你的專業是哲學,但你卻是最大的悲劇,追求現實的幸福,追求人生的幸福,追求性別的幸福,絕不意味著和事業相抵觸,絕不意味著和理想相抵觸。追求肉體的歡樂,絕不意味著和精神快樂相抵觸。而你恰恰在於撕裂了這些,你想為了事業而事業,但是最後你一無所有。
徐:你又不讀傳播專業了?又改學哲學專業,但哲學獎學金也不容易拿到,你能夠保證拿到哲學獎學金嗎?
李:沒有啊,我同時在國內也在工作啊?
李:我覺得其他報社也好不到哪兒去,都是同一張面孔。
徐:那你自己幸福嗎?
李:但是我覺得沒有這個條件。
這是20世紀70年代與21世紀的對話。或許也可以說,這是紐約與北京的對話。
勝算不大賭留學
徐:你講究過髮型,追求過著裝,以使自己更有女性魅力嗎?
徐:你為什麼要追求事業?你是哲學碩士,你以一個哲學家的身份告訴我,人為什麼要追求事業?
徐:你憑什麼去學傳播專業?你有什麼傳播方面的工作經驗?
李:沒有書,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有什麼價值。
徐:你為什麼想到要出國留學?
我現在給你的建議是:第一,讓自己成為女性。第二,把口語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