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3 爾君往事
弟弟?潘爾君居然有弟弟哦?應映兒不動聲色地說:「知道了,我會盡量抽空去的。」
應映兒眼珠轉了轉,站起身來,坐到潘爾君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丁玲和你們兄弟是怎麼認識的啊?」
應映兒抬眼,學著潘爾君冰冷的眼神默默地望著她。
潘爾君冷冷地轉身,帶著應映兒往他的房間走。
潘爾君垂著眼,看著地板,半天沒有回話,就在應映兒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說:「這是丁玲自己的選擇。」
……
「後來呢?」應映兒小心地問。
「嗯……」
「她是我秘書。」應映兒很快地回答。
「一起去。」
「不用,那是父親給你的。」應映兒學著潘爾君的語氣淡淡地回答。
你知道嗎?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我一輩子最愛的人,不是你,是修。」
中|年|美|婦躲避著她的眼神,氣勢沒有剛才那麼囂張了,只含糊地丟下一句:「你好自為知吧。」就踩著高跟鞋向門口走去,當她打開房門時,門口站著一個清秀的女人,她帶著無框的金邊眼鏡,眼裡一點兒光彩也沒有,中|年|美|婦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側身越過她,向前走。
應映兒沒說話,她望向潘爾君,潘爾君的眼神卻沒看她,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從別墅里走出的一個女人,她長得真的很美,當她從華麗的別墅里走出來的時候,就像有一道聖光照著她一樣,當她抬眼微微對她一笑的時候,應映兒腦子裡猛地蹦出一個詞:微微一笑很傾城。
「你,你又擺這個死樣子給我看!」美婦走到辦公桌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總是不說話!總是擺一張冷冰冰的臉,好像大家都欠你的一樣!就是因為這樣,你父親才不喜歡你,連一毛錢遺囑也沒給你留!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啊!」
應映兒看著現在的潘爾君,有些氣惱地推了他一下說:「喂,你別這個樣子好不好!不就是被女人甩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咯。」
「哥哥真是的,怎麼盯著玲看得這麼入迷呢?她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喲。」潘爾修不滿地靠在應映兒的肩膀上報怨。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地敲了敲房門,應映兒放下照片說:「請進。」
「應映兒!」潘爾君氣得大叫她的名字。
「我……我愛修。」丁玲說到這低下頭去,輕聲說:「我和你17歲就開始交往,交往的六年你從來都沒對我笑過,也很少說話,不管開心也好,不開心也好,你在想什麼,你想做什麼,從來都不會告訴我,我經常會忍不住和朋友報怨你,一開始她們還聽我訴苦,後來我說得多了,她們都聽煩了,每次我一說到你她們就紛紛走開……」說到這丁玲苦笑了下,繼續道:「知道嗎?那時候我一肚子埋怨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就在那個時候,你帶我去醫院,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修,纖弱蒼白的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可即使那樣,他還是那麼的漂亮。你和我說:這是你弟弟,修。」丁玲說著眼神飄遠,像是在回憶那天發生的情景,她的聲音悠悠揚揚,低低沉沉,像是把人帶入一個夢境之中。
即使這樣,潘爾修卻一點兒也不慌張,他慢慢地放開已經癱軟在他身上的丁玲,笑得如罌粟一般美麗卻又邪惡,他歪頭,望著應映兒說:「哥哥喜歡的女人,果然美味。」
「因為……拋棄我的女人,不值得我去搶。」當潘爾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冷漠。
「應映兒。」潘爾君忽然叫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潘爾君推門進來,有禮貌地說:「潘總,有位女士找您。」
應映兒的話讓本就沉默的潘爾君更加沉默了,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入手掌里,使勁兒地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這是她九*九*藏*書的選擇……我尊重。」
「啊?是。」丁玲緊張低頭地躲閃著她的目光。
只聽女人在她身後用像是夢遊一般的聲音低喃:「他們……要結婚了?」
「喂,潘爾君,別說違心話了。」潘爾修不爽地對著應映兒的背影喊。
「……這樣欺騙自己有意思嗎?」
潘爾君放下肩膀上的包,坐在應映兒對面的沙發上說:「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怪不得他恨你。」
屋裡的應映兒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可這個笑容還沒有全部撐開的時候,又收了回去,只見進來的女人,頭無力地垂著,身體靠著門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不需要。」潘爾君說完站起身來說,「沒事別亂跑,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間,有事就叫我。」
應映兒皺著眉頭看她,奇怪地問:「父親沒有給我留遺產你有什麼好氣的?」
潘爾君像是被刺中死穴一樣激動地抬頭瞪她:「我孬種?那你要我怎麼辦?去求玲別嫁給他嗎?我給過她大把大把的機會,只要她回頭,我都可以原諒她!可她選擇的不是我!我怎麼辦?死皮賴臉地去求她嗎?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既然選擇了修,那就得為她的選擇負責,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罷,是我管得了的嗎?還是你這個不孬種的人管得了?」
「和好?」應映兒皺眉。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目標一致。還有……」應映兒忽然一個大步跨過去,抬手「啪」的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這個巴掌是丁玲給你的,我轉交一下。」
丁玲顫巍巍地縮回手,不敢相信地望著她:「沒想到你是這麼看我的?」
「你在對我發火嗎?」應映兒也怒了,她冷著臉說,「你是在對我發火還是在對丁玲發火,或者是對你自己?你惱羞成怒了?因為我發現你這麼不堪、懦弱、無能的一面,你冰冷強悍無所不能的面具被拆穿了,所以你生氣了?」
「嗯,你變得溫柔了,如果是以前,你絕對不會問我這個問題的,你也不會這麼溫柔地安慰我,更不會用這麼多時間聽我講故事……」丁玲抬頭微笑,很美的那種:「如果……你以前就……啊,不行,沒有如果。」她使勁兒地搖搖頭,轉身跑下樓去。應映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暈,居然有這麼多破綻啊!
應映兒眯著眼睛看她,只見一個體態優雅的中|年|美|婦,款款地向她走來。
「阻止得了嗎?」潘爾君搖搖頭道,「算了。」
應映兒眼珠轉了轉,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人應該是潘爾君的長輩吧,不然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就再她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對面房間的門慢慢打開,潘爾君繃著一張臉狠狠地盯著她。
應映兒沒答話,潘爾修又自顧自地說:「哥哥,你是不是在為父親的遺產生氣啊?其實,我可以分給你一半的。」
「別站在外面說話了,快進屋吧。」丁玲也友好地對潘爾君笑笑,潘爾君眼神閃了一下,點了點頭。
第二天,應映兒跟著潘爾君來到他家,潘爾君家在寧波市最高級的別墅區,那是應映兒見過的最大的別墅,就像電視里那些有錢人住的別墅一樣,高高的鐵門,寬闊的前院,院子中間是一座三層高的歐式豪華別墅。
「不想的話,那就去阻止婚禮好了!我幫你。」應映兒很認真地看著潘爾君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就隨口出來了。
「這樣啊……」女人低下頭去,雙手直直地垂在兩側,手指慢慢地握起來,越來越緊,緊得連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潘爾君默默抬頭,原來冰冷銳利的雙眼裡剩下的只有脆弱與傷痛。
應映兒點點頭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不過……原來他是被拋棄的那個?哇,真的很想九-九-藏-書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拋棄潘爾君啊,拋棄也就算了,還勾搭人家的弟弟,簡直就不是人啊!哦~這麼經典的八卦啊,人家好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啊,真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潘爾君冷眼看她:「和你有關係嗎?」
「是嗎?不得不啊,真委屈你啊!」應映兒咬唇,狠狠地點頭,「潘爾君,你真是個殘酷的人,在感情上你吝嗇得讓人心寒。這樣的你,不管是誰都會拋棄你的。」
「是嗎?」想和好的人還會搶自己哥哥的女人?
「你讓我經常來看他,後來我每個月都會去看他,和他說說話,一開始只是念念書,再到後來,我經常和他說我身邊的事,快樂的不快樂的,那些原本該說給你聽的話,全說給他聽了,然後我從每個月去看他一次,到每周去,每天去。
「後來他被人救起來,因為溺水時間太久,造成腦缺氧,當了七年的植物人。」
「對,受傷的是不是我不用你來管!我只是不喜歡,不!我是討厭,討厭讓你對我的過去使勁兒偷窺的行為!」
潘爾修挑挑眉毛,細細地打量著潘爾君,潘爾君淡淡地回望,眼裡波瀾不驚,態度不卑不亢地點頭打招呼:「你好,我是應映兒。」
「那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啊?」
「我沒……」
潘爾君眼神暗了暗,輕聲呢喃:「是嗎?」
應映兒眨了下眼睛,然後回答:「如果真的愛就不會背叛。」
應映兒嘿嘿地笑:「我關心你嘛。」
「啊……」應映兒本來就緊張,被他這麼一叫喚更不知道怎麼辦了,眼神又不自覺地瞟向潘爾君。
「哎……」她有多管閑事嗎?
應映兒有些驚艷地看著她,獃獃地點頭。這樣的佳人別說是男人,即使是女人也會被她迷得暈乎乎的。
遺產?應映兒又偷偷望向潘爾君,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完全一副你敢要就死定了的樣子。
於是他真的醒過來了,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睜開眼睛看著我,對我說:你是玲嗎?
應映兒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問:「喂,潘爾君……你怎麼了?」
潘爾君瞪她:「你是在侮辱我媽媽?」
「什麼?」中|年|美|婦回頭望著那個女人,女人抬頭,鏡片不再反光,中|年|美|婦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眼裡的傷痛,她輕聲問:「修和玲……要結婚了?」
「嗯,你知道嗎?修一直很希望你能回來,我知道,他心裏特別想和你和好的。」
「以前……很可愛,像小狗一樣地跟著我。」
潘爾君抬眼望著應映兒說:「他們要結婚了……」這時的潘爾君居然笑了,可這笑容卻比任何人哭泣的樣子更讓人覺得悲傷。應映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抹去他的這抹笑容,這抹讓她覺得微微心痛的笑容。
「啊……抱歉。」
「對!我就是生氣了,我不能生氣嗎?你非要揭開我的傷疤使勁兒看嗎?」
「哦。」應映兒使勁甩了甩頭問,「是……」不等應映兒這句是誰啊問完,一個女人就直直地闖了進來,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真是像急了某人。
「我也這麼希望。」潘爾君眼都沒眨一下地介面。
「還有,我也是不、得、不和你交往下去,如果可能的話,我恨不得下一秒就換回來,然後和你從此再無瓜葛。」
一整個下午,應映兒總是忍不住去想秦御那溫軟的嘴唇、微微自然捲起短髮、修長健美的身體、低沉性感的聲音、讓人迷醉的眼神……呃,受不了了!難道真像潘爾君說的那樣……
應映兒看了眼一臉急切著維護丈夫的女人,看樣子她真的很愛潘爾修呢。應映兒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丁玲有些慌張地退後一小步,雙手放在身後,緊張地扭著手指。
女人沒有再搭理她,她像失去了全部的靈魂一九九藏書樣,慢慢地走進潘爾君的辦公室,然後將門關上,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靠在門上。
「嗯?」應映兒坐直身體看他。
「尊重個屁啊!你個孬種!」應映兒不屑地撇嘴。
潘爾修忽然笑了笑,望著應映兒說:「哎,哥,真是有什麼上司就有什麼下屬哦!你看你的秘書,和你一樣冷冰冰的耶。」
應映兒有些緊張地看著潘爾君,只見他全身綳得筆直,雙手死死地攥著,像是在壓抑自己全部的情緒一樣。應映兒沒注意,在她偷看潘爾君的同時,潘爾修也在偷看她。應映兒轉頭,正好撞見潘爾修的眼神,帶著挑釁,帶著冷漠,帶著陰狠。
應映兒看著直咋舌,潘爾君一臉冷淡地將車子開進車庫,停穩。他坐在車子里,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應映兒有些擔心地望著他說:「你要是不想來就回去吧,我幫你去參加婚禮。」
應映兒說完,不再搭理潘爾修,跟著潘爾君來到二樓的房間,房間很大,又單獨分出了卧室和小客廳。應映兒往會客廳的貴妃椅上一坐,皺眉說:「你弟弟真討厭。」
「對別人不想說出口的事,你就這麼感興趣嗎?」潘爾君惡狠狠地瞪著她低吼。
「你!你!」女人氣得狠狠瞪他,「我懶得管你死活!那些遺產你要也好,不要也罷,但是你的女人你也不要了?下個星期六她就要和你最親愛的弟弟結婚了!這個喜酒,我看你喝不喝得下去!」
應映兒瞪著她說:「不是因為錢嗎?那麼是為什麼?」
潘爾君走後,應映兒一個人在房間里,她的眼神在房間里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床頭櫃的一個金色相框前停下。她起身走過去拿起它,只見相片里站著一家四口人,他們站在開滿鮮花的花園裡明晃晃地笑著,美麗的女人柔順地靠在英俊的男人身旁,男人笑得一臉溫柔,他們腳邊站著兩個男孩,一個10歲左右的漂亮男孩雙手緊緊抱著父親的大腿回身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另外一個12歲左右的男孩站在母親前面,雙手比著大大的V形,臉上帶著孩子特有的純真笑容。
「你管這麼多有意思嗎?」
「你這算什麼傷疤?有人傷害你嗎?是你一直在傷害別人吧?丁玲也好潘爾修也好,不管是誰,受傷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你。」
房門被推開,應映兒回身看,只見丁玲站在門口默默地看她,當兩人目光接觸的時候,丁玲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哼,我就知道你不會要的。」潘爾修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樣子。四人走了幾步,潘爾修忽然停住,拉著應映兒的手說,「那麼,我把丁玲讓給你怎麼樣?」
「記住……」
應映兒卻不怕,淡淡地說:「對,我什麼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弟弟不是真的愛她,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的,這樣真的好嗎?」
「那修的事?」丁玲梨花帶淚地看她。
是誰?應映兒疑惑地看著她。
應映兒有些不適應地想把手抽回來,可潘爾修卻一下握緊,抱怨地看著她說:「哥哥,你真是的,自從四年前父親去世后你再也沒回過家,好過分哦。」
應映兒眯眼回望他,然後勾唇一笑:「是嗎?我早就玩膩味了,你喜歡正好接收了吧。」說完拍拍潘爾君的肩膀說:「走,到我房間里休息下。」
「哦。」應映兒走到桌邊,拿起辦公桌上紅色燙金的喜帖問,「那這個怎麼辦?要去嗎?」
應映兒轉頭對上潘爾修美麗的鳳丹眼說:「如果她是我的,就輪不到你讓。」
「嗯!」應映兒點頭問。
潘爾君眼神暗了暗,苦笑了下:「你以為她不懂嗎?」
「你選擇修是因為他得到了父親的遺產嗎?」
「潘爾君,你現在架子夠大啊,居然讓我親自來找你。」
「啊,對https://read.99csw.com啊!」
應映兒嘆氣:「別哭了,該哭的另有其人吧。」哎,居然被一個植物人搶走女朋友,潘爾君啊潘爾君,你真是……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你那白痴的情商了。
丁玲尷尬地站在門口,低著頭,然後說:「可以,可以請你和修和好嗎?」
「知道了。」
「誰去啊?」
「你居然這麼久連一個電話也不打回家?」美婦的表情很憤怒,「要不是我問了你大伯我還不知道你在這裏窩著!」
兩人沉默了好久后,應映兒又問:「你說……他真的愛丁玲嗎?」
「嗯。」丁玲使勁兒地點點頭,然後說,「君,你變了。」
「你……怎麼了?」應映兒擔心地伸手扶住他的雙肩使勁地搖了幾下。
君?叫得還真親切,應映兒在心裏嘔了一把,然後說:「談什麼?」
「你回來了。」美女輕輕地走過來,她穿著白色的大衣,質地很好,不像應映兒的大衣,看著就是不上檔次的衣服。
「他們?」應映兒疑惑地問,「你弟弟?」
男人伸開雙臂抱住應映兒,笑得燦爛:「哥哥,歡迎你回來。」
「你不想讓他們結婚?」
中|年|美|婦似乎對應映兒不喜不怒的樣子很不滿,她從小皮包里掏出一張紅色燙金喜帖丟在應映兒的辦公桌上,狠狠地道:「潘爾君!你就死撐吧!我看你這張死人臉能撐到什麼時候!」
「嗯。」丁玲這才擦擦眼淚,微微一笑說,「君,我走了。」
「為什麼算了?」
「你懂什麼?」潘爾君猛地抬眼瞪著她吼。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你好,我是潘爾修。」潘爾修笑眯了眼睛,開心地伸出手去,潘爾君抬手握住,兩人禮貌地握了兩下。
「女人都會為了錢背叛戀人嗎?」他的聲音很輕,頭微微側著望她,長長的劉海服帖地蓋住額頭。
「呵呵,我是看你和她長得有點兒像。」
潘爾修一臉認真地望著應映兒,應映兒望著潘爾君,潘爾君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然。
應映兒皺了皺眉,對於這個女人,應映兒沒有一絲好感。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潘爾君的表情陰森冰冷,像是快要被怒火吞滅一樣。
「我不要了!送你當醫療費吧!」應映兒很酷地轉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我寧願她是為了錢!為了家族利益!為了莫須有的原因離開我!而不是因為……她不愛我了……」
「對了,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應映兒問,「不會是你媽吧?」
應映兒想了好一會兒,才組織起語言,小心地說:「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呃,你可以去稍微提醒下她……事情的嚴重性。」
應映兒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停住,歪頭,彎腰,眼睛和她的眼睛相對。她認真地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應映兒回頭,眼裡沒有一絲雜質,她很誠懇地點頭,「我說的是實話。」
丁玲舔舔嘴唇輕聲問:「君,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應映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丁玲一巴掌甩在臉上,應映兒被打得撇過頭去,抬手摸摸臉頰,然後慢慢抬眼瞪她。
「你搞清楚,你不是我,我的事和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請你離我的隱私遠一點!」
潘爾君捂著臉頰,低著頭,恨恨地說:「你那兩萬塊一分也別想要。」
「嗯……」
「記住,被人發現了就扣1萬塊!我記住了,你都說了一百遍了。」應映兒沒等他說完,就不爽地搶詞,她真是討厭這傢伙,才看見他有些脆弱的樣子,可一瞬間又變得冷冰冰的無懈可擊。
「哇!哥哥居然在道歉啊!玲,你聽聽,哥哥在道歉呢。」潘爾修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地叫喚。
「十二歲那年,我帶他去湖邊玩,他不小心掉到湖裡,我沒有救他。」
應映兒愣了一
read•99csw•com下,輕輕抬手,擦去丁玲臉上美麗的淚珠,柔聲說:「傻瓜,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修的錯,誰都沒有錯,只是我們沒有緣分。」我經常想他要是能醒過來多好啊……那麼漂亮的少年,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會有多美啊。
「她是我小姨。」
中|年|美|婦疑惑地問:「你是誰?」
應映兒嚴肅地斷言道:「你不是真的愛她!」
應映兒嚇得後退一步:「你……你不是說要休息嗎?」居然在門口偷聽?
應映兒不信地搖頭,不值得嗎?他明明很傷心的樣子。
應映兒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人,她試著叫了她兩聲名字,她沒有反應。
應映兒呆住了,徹底呆住,她第一次聽潘爾君說這麼多話,一連串的連喘氣都不帶喘的話,都說狗急了都會跳牆,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原來潘爾君急了也能說一堆一堆的話啊。
潘爾君淡淡地回望她,示意她別說話,多說多錯。
應映兒看著沒有反應的潘爾君,又說:「你放心,我不會搗亂的。」
說到這丁玲抬頭,滿臉淚水地望著應映兒說:「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要怪修,是我先迷上他的。」
「是嗎?還好吧。」應映兒隨意地敷衍,當然像啊!身體裏面裝的是同一個靈魂啊。
應映兒盯著照片上的兩個男孩,一眼就分辨出了哪個是潘爾君,沒想到他也有這麼可愛的樣子啊。
潘爾君很詫異地看著她問:「阻止?」
氣氛詭異地凍結了,好一會兒,潘爾修才故作輕鬆地笑:「哎喲,我開玩笑的,哥哥你怎麼這麼認真回答吶,還有玲,你看你氣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潘爾君沉默了一會兒說:「去。」
「不。」潘爾君搖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時候是冬天,特別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沒敢跳下去救他。」
潘爾修開心地點頭,拉著應映兒就往房間裏面走,他的手緊緊地拽著應映兒的手,好像對哥哥的到來非常的興奮和開心。
「是啊……」
「我從來沒承認你是我朋友。」潘爾君冷硬地打斷她:「你只是一個我不得不交往下去的人。」
「我有偷窺嗎?」應映兒皺著眉頭說,「你認為丁玲是為了錢離開你的所以你難受,好啊,我幫你問了,人家不是……」
他望嚮應映兒,眼睛微微一眯,應映兒瞬間打了一個寒戰,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看著就有被蛇盯著的感覺,很可怕。
「你沒有救他?你不會游泳?」
「真的!修真的很想和你和好,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做,總是弄巧成拙。」丁玲滿眼真誠地點頭。
「潘爾修你!」丁玲雙頰通紅地瞪著潘爾修。
「去吧。」應映兒點頭說,「要幸福哦。」
「那他以前什麼樣?」
「對不起……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的。」丁玲哭得泣不成聲。
「你……你……」丁玲氣得眼睛紅紅的,轉身就要跑走,卻被潘爾修一把拉住,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住,當著應映兒和潘爾君的面,將他的舌頭伸進去,一隻手緊緊地壓著她的頭,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很色情的法式深吻。
「這位小姐是?」潘爾修終於注意到潘爾君的存在,好奇地指著潘爾君問。
「呃!有嗎?」應映兒慌張地站直身體道,「沒有吧。」
應映兒烏著眼,默默地報怨,為啥要我去?
「是啊……沒什麼大不了的。」潘爾君低聲重複,打開車門,轉身下車,應映兒也跟著下車。兩人步行到別墅大門口,大門早就開著了,門邊站了一個男人,他很瘦,臉上本就像是刀刻一般的輪廓,更顯突出了,挺俊的鼻樑,高高的顴骨,漂亮狹長的鳳丹眼,皮膚白得有些病態,他個子很高,嘴角帶著漂亮的笑容,眼底卻一片深沉幽暗,這個男人就是潘爾君的弟弟——潘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