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八章 詭異聲波

第十八章 詭異聲波

李隊逼視著這兩個人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顯然他已經發現了破綻,但現在還不是挑明的時候,於是,他說:「好吧,你們先回去,有什麼事即時聽候傳喚吧。」
李隊長笑著說:「三句不離本行,真是個心理醫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
麥宇翔忽然記起了什麼,打斷溫佟和——
小劉把錄音停住了。
麥宇翔皺著眉頭想了想,回答說:「音樂對人有一定的催眠效果,而在特定情況下這種效果可以變得很強,強到足以使人暈眩甚至休克,就像在一些搖滾明星的演唱會上就常有歌迷因為亢奮過度而休克的報道。」
麥宇翔說:「我雖然恨她,但還不至於殺人吧,那一晚我和溫淼在一起,後來就回宿舍了,沒做什麼的。」
錄音:(跑動中喘著粗氣)欣瑤欣瑤!她、她在樓里,吇吇……吇吇吇……(那涼徹心肺的幽幽的哭聲)……不、不,(驚叫聲)……(令人恐怖的雜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李隊長沒有回答,卻說,「今天找你們來,不是只為了讓你們聽音樂,看照片,是因為你們兩個都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
李隊說,「這應該是死者臨死前無意間按動了手機的拍照功能鍵留下的。」
溫佟和抬手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麥宇翔跟他到外面,然後他又詢問的看看夏曉雨,夏曉雨朝他點點頭,溫佟和拍了拍夏曉雨的肩膀,然後輕手輕腳的和麥宇翔向門外走去。
小劉說:「好的。」
麥宇翔定了定神,說道:「我從溫淼家回來,在宿舍,看書,我每晚看書到12點左右,然後洗漱睡覺。那一晚也不例外。」
夏曉雨回過頭,微微笑道,「這些,現在已經沒什麼了,那你應該比我更受苦吧,畢竟……」
麥宇翔聽了一陣發愣,看起來一時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李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舉起一隻裝著一個手機的透明證據袋,隔著證據袋按了一下手機,一段錄音立刻播放開來:
此話一出,他對面的兩個人都陡然變色——
麥宇翔小心的:「您愛人是哪天去世的?」
小劉又點了一下鍵盤,錄音剩下的部分在房間里回蕩開來——
李隊點點頭:「是啊,這確實喲點玄乎,我以前也只在國外的偵探小說中看到過類似的說法。但問題是,誰,或者,什麼,發出了這種聲音?」
他指了指顧振生,「要揭露你半年前的一個醫療事故,案發當晚你就在主樓值班,而你——」
麥宇翔一時無語,不敢說話了。
溫淼安慰的笑著看https://read.99csw.com了夏曉雨一眼,然後,她向前一步,俯下身輕輕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夏雪的墓碑前,就在她向前傾身的一瞬間,她似乎被墓碑上的照片吸引住了——照片上的夏雪只是三十左右歲的樣子,頭髮梳的一絲不亂,簡單的束在腦後挽了一個髮髻,正恬靜的微笑著……但是,突然,照片上映出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的影像,溫淼頃刻間就感到天旋地轉,她身體一震,眼睛閉上了,接著猶如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慢慢的蹲下,躺倒在了地上,就像是睡著了!
麥宇翔撒謊道:「沒什麼,跟夏曉雨的心理疏導有關。」
麥宇翔鬆了一口氣:「是李隊長啊,嚇我一大跳。」
顧振生和麥宇翔都不禁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李隊突然說:「停!」
那哭聲放慢放大之後變得更加陰森恐怖,但究竟有什麼不同呢?
顧振生和麥宇翔起身離開公安局。
那段隱隱約約的哭聲令人寒毛倒豎,顧振生和麥宇翔不禁對視了一眼。
麥宇翔驚恐地問道:「誰?!」
夏曉雨點點頭,說:「想過,你移植的可能是我姐姐的心臟。」
——錄音:(跑動中喘著粗氣)欣瑤欣瑤!她、她在樓里,吇吇……吇吇吇……
小劉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麥宇翔,你緊張什麼?」
車內,一臉嫻靜的溫淼嫻熟的開著車,一點看不出,這是一位五個多月前剛剛做過手術的心臟病病人,而同樣美麗的夏曉雨坐在她的旁邊,看著車窗之外匆匆掠過的樹影。
溫淼臉色一動,接著說,「我知道,我又怎麼會再怨她呢,畢竟她人都已經死了。」
溫淼在公墓入口處買了一束白菊花,然後和夏曉雨一起走進了墓園,兩個人都天生麗質,走在蒼松、翠柏、花草和墓碑的「叢林」之間,一切優美如畫。
燈亮了,那人轉過身,是刑偵大隊的李隊長。
夏曉雨禮貌的對她笑了笑便轉過頭去,重新看著窗外。
麥宇翔回過神,想了一會兒,說,「他們現在懷疑兇手是使用了一種特殊的聲音催眠方法,致使被催眠者受害的,具體原因還沒有查明,但我想,很快應該會有眉目的吧。」
一種刻骨的悲痛已經令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隊解釋說:「這是我們從吳欣瑤的手機里發現的,我們已經把它截取出來進行了分析,這應該是案發之前不久的錄音,你們跟我來。」
一輛銀色轎車行駛在郊區的公路上,已是六月天氣,公路兩旁是一片蔥翠,景色優美。
李隊說https://read•99csw.com:「看出來了吧,這不是一般的哭聲,哭聲一般是無規則的噪音式的波形,而這段哭聲倒像一種音樂,波形是規律的,是一種可怕的音樂,麥宇翔你怎麼看?」
顧振生和麥宇翔都看向電腦屏幕上的波形,波形明顯的呈節律型波動。
麥宇翔站起身急匆匆向外走去,溫佟和不知所措的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一種慌亂的情緒之中。
溫淼只是靜靜地聽著,不住的點著頭,兩個人走到了一個墓碑前,肅穆的站定,夏曉雨不禁語氣哽咽——
李隊長說:「好了,關掉吧。」
顧振生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么?」
而此刻,在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顧振生和麥宇翔正坐在那裡,等待著李隊長的出現。
他轉過身對顧振生和麥宇翔說:「你們跟我來。」
溫淼也笑了,說,「是啊,我也感到奇怪,也許我們前世是雙胞胎吧。」
顧振生和麥宇翔都要解釋,李隊說顧醫生先來吧。
麥宇翔已是滿臉驚慌,他對顧振生說,「顧醫生,我先回去了,有急事。」
李隊長一笑:「麥宇翔,我們又見面了。」
麥宇翔搖搖頭,「不知道。我知道的在公安局都已經說了。」
「姐姐,曉雨來看你了。」
他又轉過頭對小劉說:「小劉,開始。」
小劉照辦了——
李隊轉頭跟顧振生和麥宇翔說:「你們仔細聽。」
顧醫生有一些遲疑的轉回頭看著他,「麥醫生,你想問什麼呢?」
溫佟和問道,「你那邊有眉目沒有?警察局的人怎麼說?」
小劉又問:「可是你潛入吳欣瑤的房間幹什麼?還拿走了她的東西。」
李隊長冷冷的問:「我再問你一次,5月24日的那天晚上11點以後,你在哪裡?在幹什麼?」
「伯父,我得去找一本書,那裡面好像有一個答案!」
麥宇翔正要說什麼,手機卻響了,這一次是找麥宇翔的,他接起電話——
汽車在市郊墓園外停住。
麥宇翔無奈的一笑,說:「好吧,你們去查吧,不過,如果你們相信我,我確實發現了一些事情,也許能對你們破案有用……」
身後夏曉雨趕忙驚慌的扶起她……
李隊把證據袋放回桌子上,顧振生和麥宇翔都有點吃驚的神色,怔怔的看著他。
夏曉雨的心頭不禁顫動,這是一種很久沒發生過的事情,她笑說,「溫淼姐,我們好像能互相知道對方的心事啊!」
顧振生隨即回答:「1月24日。」
夏曉雨用手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臉對溫淼說,「希望是吧,read•99csw•com謝謝你能陪我來看我姐姐,真的很謝謝你,姐夫一直不願意來。」
小劉問:「有人證明嗎?」
「啊?!……好的……我馬上回去。」
顧振生的臉上一陣陰影閃過,他冷冷的說,「這很正常,夏雪在醫院住了半月,她是病重以後才住進去的,因為我在醫院的關係,醫院沒有收住院的費用,自然也就沒有登記。這雖然不合規矩,但是是經過溫院長同意的,你可以去問他。而且,我妻子不是猝死,她的腦癌本身已經到了晚期,隨時都可能去世的……」
顧醫生小心的問,「那麼,您認為這就是兇手。」
李隊長一笑,說:「採取什麼手段處理你,是我們的事情,不該你操心的!」
他又問道,「你妻子在醫院住了多久?」
李隊一笑,說,「先不要緊張,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他又仔細端詳了兩個人一眼,問道,「你們都有殺人的動機和時間,吳欣瑤要挾你——」
麥宇翔並沒有驚慌,他早就準備好了台詞,他說:「我下面說的每句話都是事實,信不信由你們,吳欣瑤的房間我在出事後去過,拿了她的電腦和一些照片、信件,電腦裏面有她偷窺我和溫淼在一起時錄下的視頻,照片和信件是我和她當年交往的隱私,這些東西我想處理掉,原因有二,其一,我不願影響我和溫淼的關係,更怕她受不了這些刺|激,會有生命危險;其二,吳欣瑤遇害前跟我有很大糾葛,我不願你們發現這些資料令我陷入困境。我清楚,吳欣瑤的被害,除非你們抓到真兇,否則我很難自證清白。我接受你們能夠動用所有的技術手段的檢測,譬如測謊啊,監聽啊,DNA,各種與兇案有關的鑒定啊我都可以接受。不過溫淼那裡我希望你們不要去打擾她,她剛做過心臟移植不久,以她的身體狀況不可能殺人,她也不能受刺|激,有什麼事問我好了。」
李隊長盯著他的眼睛,說:「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不允許有任何隱瞞。」
麥宇翔不禁又看了顧振生一眼,心想「……為什麼不是同一天呢,難道他在撒謊么?」
李隊又說:「小劉,把速度調慢,把聲音放大,重放這一段。」
麥宇翔一路緊張地走過漆黑的過道,不時回頭朝後看,一直來到自己的宿舍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他們又回到辦公室,坐在他們剛剛坐的位置上,李隊把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轉了一百八十度,示意顧振生和麥宇翔看著,他點開一張圖片——一張恐怖的長發披https://read.99csw.com面的模糊白影。
夏曉雨依然看著窗外,她的眼淚不覺之中已經簌簌流了下來,她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不明白。而且我姐夫不會那樣對待我姐姐的。」
他又指了指麥宇翔,「同樣沒有不在場證明,吳欣瑤剛剛威脅要攪亂你和你未婚妻溫淼的關係,是不是?」
這時,小劉從門背後出現,推了他一把,兩個人一起進了屋。
溫淼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的心臟不好,便笑笑說,「是啊,每次心臟都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般。」
……(那涼徹心肺的幽幽的哭聲)……
溫佟和聽了就一皺眉,問道:「催眠?那淼淼她……」
溫淼正看似香甜的躺在床上昏睡著,夏曉雨和溫佟和陪在她身旁。溫佟和正在摸著溫淼的脈象,身後的門忽然推開了,麥宇翔滿頭是汗的進來,問道,「溫淼怎麼樣了?」
……(那涼徹心肺的幽幽的哭聲)……
溫佟和和麥宇翔走到客廳坐下,溫佟和介紹說,「淼淼從墓地回來以後一直睡著沒有醒,但是,從脈象上看,她的身體狀況從沒有這樣好過,脈象非常平穩,一點看不出這是一個從小有心臟病,正在手術恢復期的人,按說這是好事,但我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麥宇翔歉意的說,「對不起。」
麥宇翔鎮靜的說:「這種情境下,任何人都會受到驚嚇,這是正常的心理反應。」
麥宇翔決定冒險試探一下顧振生的口風,於是說,「哦,大家都傳說您妻子是413病房裡第一個猝死的人,曉雨也對此念念不忘,我想多了解一些情況,可是醫院的檔案里……」他有意的看了顧振生一眼,然後說,「沒有她的住院記錄。」
溫淼有一點激動,說:「是啊,可是又不太可能,我是1月18日做的手術,那時候你姐姐應該還在人世的吧?」
說著就往前緊走幾步,攔下一個計程車,跳了進去。
李隊長從門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顧振生和麥宇翔都自動站起來,李隊一笑,說「沒事,坐著吧。」
夏曉雨知道她指的是上一次她撞破吳欣瑤糾纏麥宇翔的時候,被氣得昏倒的事。便笑一笑說,「那是你自己命大,不過……」
小劉點了一下鍵盤——
麥宇翔點點頭:「噢,不好意思,謝謝。」
李隊輕輕拍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肩膀,說:「小劉,給我們再放一遍錄音。」
溫淼一笑,說,「不用這麼說,畢竟我們同病相憐,也許你的心裏好受些了,我心裏也就好受些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你,都感到很親九-九-藏-書切,尤其那天你還救過我的命呀!」
顧振生「嗯」了一聲就有轉過身去看路牌去了。
麥宇翔開門進屋的一瞬間,他看見一個人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對著門,顯得神秘莫測。
顧振生又轉過臉去,用手揉了揉眼睛,「沒什麼,你可以懷疑我,但是我問心無愧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對曉雨的關心,她最近好了許多。」
溫淼打破了沉靜,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也是和我一樣做著那個怪夢的,不要責怪阿麥,是我逼他說的。」
溫淼卧室。
李隊長緊接著說:「你把事實說清楚。」
李隊站起身示意顧振生和麥宇翔跟著他。兩個人跟隨李隊來到不遠處的公安局資料鑒定室,那是一間裝滿各種檢測設備的房間,他們來到一套類似於視頻音頻剪輯平台似的設備跟前,一名年輕的警員正在操作台前坐著分析一段聲音素材。
小劉又說:「我們有人證物證,你有殺害吳欣瑤的充分動機。抵賴是沒有用的,老實交代是你唯一出路。」
李隊指著電腦屏幕提示道:「你們看,這段聲音的頻率。」
這兩個人一路同行,在公安局外等車的時候,麥宇翔忽然問道,「顧醫生,冒昧問一句。」
兩個美麗的女孩會心的發出一陣愉快的笑聲。
小劉警告道:「你還是端正態度,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問題吧!」
小劉點了一下播放鍵。
「我們!」
顧振生急躁的說:「我沒理由殺她,那場所謂的醫療事故是早就平息了的,而且,當晚因為413的病人林薌正在做手術,我是一直和我的團隊在一起,隨時準備去幫上海專家的忙的,很多人可以證明。」
麥宇翔嘆了口氣,說:「我都回答過了,我一個人住,沒人能夠證明。」
溫淼溫柔的說,「不要太過傷心了,真相總會大白的。」
顧振生轉過身,看著麥宇翔:「你說。」
夏曉雨動情的說:「溫姐姐,你相信有心靈感應么?我相信,我和姐姐常常可以互相知道對方的心事,不管我遇到什麼困難、危險,姐姐總會及時出現在我身邊,人們常說,好人總有好報的,她那麼好,可是她那麼年輕就,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很難相信她真的已經死了……」
溫淼假裝無意的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
麥宇翔的銀色轎車駛入醫院大院,繞過主樓,進入後院。他把轎車靠邊停下,下車鎖門,正準備上樓,卻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他,他猛地回頭,卻沒有人,只有樹影重重和風聲。
……(那涼徹心肺的幽幽的哭聲)……不、不,(驚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