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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揮師中原

第五十章 揮師中原

轉眼之間,魏軍逃兵被圍了起來,夏侯楙的扈從侍衛全數戰死,他自己也成了蜀軍俘虜。
隨即派出幾百名精兵,手持槍劍埋伏在帳篷之後,等著崔諒將關興、張苞帶進城來。
說話之間,果見關興領著一隊人馬沖了過來。他橫挎著關羽的青龍偃月刀,馬鞍上也吊著一顆人頭。
蜀軍剛剛艱難地從世稱天塹的巴蜀棧道跋涉而過,來到沔陽時,已經兵疲馬困,故孔明一到此地,便命大軍抓緊時間休整。他對馬岱說:「此處有你亡兄馬超之墓。他若九泉有知,看到蜀軍前來北伐,必會念及往日陣中袍澤,為自己無法效力而嗟嘆吧。我等且去祭奠,以慰其魂。」遂令馬岱掛孝,與自己一同前往祭之。
蜀軍慶賀首戰告捷,鄧芝稱讚趙雲道:「老將軍年逾七旬征戰沙場,今日連刺三名年輕敵將於馬下,還生擒一員大將,我等壯年人望塵莫及,嘆服不已。怪不得離開成都之前,您會不服丞相把您留下守城。」
過了幾日,魏延進帳獻策:「丞相,請給我五千騎,不出幾日,便可為您拿下長安。」
南安以北的安定城內,駐守著安定郡太守崔諒的兵馬。這一天,一名使者來到城門外大聲叫道:「速速告訴太守,我乃夏侯楙駙馬帳下心腹武將裴緒,有火急要務傳達。」
鄧芝說道:「丞相言之有理。想那夏侯楙貴為魏國駙馬,如能生擒他一人,勝過活捉其餘一二百名大將,不知丞相可有妙計?」
計策擬定之後,魏軍再度前進。趙雲大喝一聲:「且看我將乳臭未乾的夏侯楙手到擒來!」
韓德在身後介面說道:「談何容易!那就是連殺我四個兒子的常山趙子龍,他豈能在大帥面前輕易就範?」
「那我們就告辭了。」二人帶著各自兵馬,轉身又向魏軍衝去。
「跟你一樣嘛!」
「看來還是先讓西羌兵去探探虛實吧。」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蜀軍又開始進攻南安城,同時叫人在城下大聲發令:「準備柴草、硝葯,要將南安城燒成火海。」
韓德羞愧得低頭喃喃道:「只待時機一到,定報殺子之仇。」
商定之後,崔諒又出城回到孔明陣中,一心只想引他上當。
韓德如願于鳳鳴山下與蜀軍先鋒會戰。
「幸得我領中軍來到這裏。若由著你們在此久攻不下,魏軍定會分兵兩路,一路直取漢中,一路去襲你們背後,那時就會將你們與我率領的中軍攔腰切斷。」
裴緒說著從濕透的內衣里取出沾滿汗水的檄文,交到崔諒手裡,急不可待地說道:「我馬上要去見天水郡太守,催他速派援軍。」說罷謝絕酒食招待,立刻策馬離去。
蜀國大軍挺進到了沔陽(今陝西沔縣)。來到此地后,證實了先前獲得的情報:「魏國以關西精兵布陣于長安,並於長安設立大本營。」
「此地與長安之間,若長驅直入,不過十天便可到達。只要我帶五千人馬,沿著秦嶺以東前行,渡過子午谷,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便可打亂敵人陣腳,乘機燒掉其糧庫。丞相九-九-藏-書可大驅兵馬,自斜谷而進,直抵咸陽。如此兩面夾擊,則魏國的夏侯楙之輩,一舉可破。」
駙馬自然是皇帝的親戚,崔諒聽到傳話,嚇得慌忙領兵出發,出城走了七十里,夜幕降臨,只見前方燃起熊熊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敵人為何來得如此之快?」
趙雲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由得嘆道:「虎犢已經長大,張飛、關羽在九泉之下也該心滿意足了。此二人算是我子侄輩,如今已經是他們的時代了。想來讓人臉紅,我這個五虎上將、兩朝老臣,竟然老得比不上他們,現在只求能夠死得其所了。」
「當然信得過我。」
與此同時,關興也向走在前面的楊陵撲去,從背後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唉,真是厲害!」夏侯楙在軍事會議上極口稱讚趙雲的武勇,彷彿忘了自己是他的手下敗將。眾將聽著這位皇親國戚長他人志氣之言,也只能無語。
韓德自信滿滿地奔向戰場,渾然不知這是夏侯楙的如意算盤,讓他來抵擋蜀軍先鋒,只是為了避免魏軍的傷亡。
「對不起,請讓一讓。」
他令吳懿留下防守南安,又派劉琰去安定替代魏延,自己重整軍馬,然後揮師向天水郡進發。
副將鄧芝也是戰果累累,短短四天會戰,夏侯楙已被打得幾乎喪失了招架之力。為了挽回頹勢,夏侯楙不得不下令全軍後退二十里。
「不,想必是關興。」
「老賊休走!」
眼看著城內的魏軍遭此滅頂之災,夏侯楙無計可施,只能帶著一隊扈從,拚死從南門逃了出去。
「然後對孔明建議,如想一舉成功,就請他自率兵馬前來,我開城相迎,同時在城中製造騷亂,趁亂下手,那時將駙馬手到擒來,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只要將孔明引進城來,到時要殺要剮,就悉聽駙馬尊便了。」
趙雲與副將鄧芝被衝散,部下也已七零八散,戰場上亂箭如雨,追兵如蝗,趙雲戰至天黑,仍未衝出包圍圈。
楊陵將信呈給夏侯楙過目,夏侯楙高興地擊掌道:「孔明已經中計!馬上準備誅殺那兩個眼線。」
楊陵來到大門迎接,他背後不遠即是夏侯楙城中的帥府所在,帥府前的空地上搭著許多營帳。
趙雲連刺三將,悠然而退。韓瑤不依不饒,單騎急追,舉刀便向趙雲砍來。趙雲側身一閃,順勢將他抓過來按在馬鞍上,「嗨!我也懶得殺你了!」說罷將韓瑤生擒回營。
「那麼……」孔明說著靠上前去,鄭重地說道,「請你進城去向楊陵曉以利害,要他生擒夏侯楙。這不僅是為了你自己,對你這位好友自然也有益處。」
孔明似乎對他深信不疑,對他說的頻頻點頭,「那一百多個與你一起從安定來的將士,可帶著一同前去。他們原是你的屬下,定會為你赴湯蹈火。」
孔明點了點頭,贊同他對正面進攻利弊的分析,但仍按照自己的構想發兵,沿著隴右大路採取正面攻擊的陣勢。
楊陵打開射上來的信,只見上面寫著:「孔明極為謹慎read.99csw•com,已派關興、張苞兩個眼線混在我手下軍中,原定計策須待在城中殺死此二人後方可實行,請先放心打開城門。」
「是魏軍大將薛則的腦袋,此人阻我來此,被我殺了。」
戰不到三個回合,一槍將韓瑛刺死於馬下。
趙雲顧不得喘息,匆忙驅策胯|下疲憊的戰馬向前奔逃。
幾天後,孔明將他招來,和顏悅色地問道:「南安城裡現在已有夏侯楙坐鎮統領,不知你與原來的太守交情如何?」
楊陵道:「須請崔諒再回孔明陣中去,就說勸降之後,楊陵也急欲投蜀,怎奈城中可共謀此大事之人不多,夏侯楙駙馬四周戒備森嚴,無法將其生擒。」
天黑以後,一隊人馬來到南安城下。楊陵按照事先約定,從箭樓上探身喝問:「來者何人?」
趙雲熱淚盈眶,感慨地嘉勉道:「幹得好!幹得好!你們既殺了董禧、薛則二將,敵軍必定立刻潰敗。我這把老骨頭現在已經安然無恙,你們不要管我,趕快追殺潰逃的魏軍,去把夏侯楙的腦袋也取來!」
聽到長子韓瑛報告對陣將領是趙雲,韓德立刻帶著四個兒子沖了上去,想要取下趙雲首級立功,哪知趙雲撥轉馬頭怒喝道:「豎子!你來送死?」
「丞相,可否請先解除南安城外之圍?」
「快!請進吧!」
「知道了。你可帶有夏侯駙馬手令?」
說著猛然將他朝前一推,喝道:「崔諒!你的戲演完了!」話音未落,拔出刀劈了下去。
「你有何策?」
崔諒驚得領兵急退,不料張苞的人馬又從背後吶喊著包抄過來。崔諒兵馬被沖得潰不成軍,他只帶著幾個部下,抄小路向安定城逃了回去。
「但若從大路進攻,怎能確保對魏國大軍予以重創?」
「啊,是魏軍?」
「啊呀!那是什麼旗幟?」
孔明帶著大軍早在城外待機,見火光一起,知道關興、張苞二人已經得手,迅即從打開的城門順利衝進城來。
「他對你可信任?」
趙雲欣然笑道:「哪裡!老夫確實還能上陣,今日不過小試牛刀。斬獲這幾個羌將算得上什麼功勞?且看趙雲日後再顯身手!」
說著就要出戰,鄧芝懷疑其中有詐,規勸他道:「敵軍昨天大敗而走,今日復來,好生奇怪。」
使者裴緒答道:「南安城戰事危急,駙馬派我來向天水、安定二郡求援。請立刻集中郡內兵力,襲擊孔明背後。貴軍來援之日,但見城上舉火把為號,便可與城中兵馬一齊內外夾擊蜀軍,請千萬不可疏忽大意。」
「我們因是鄰郡,故而過從甚密。」
「你說他殺了你四個兒子?你身為父親,怎麼會容他在你面前得手?」
兩天以後,又有一名使者來到城門叫人傳話:「天水郡太守馬遵令即刻發兵,現已集結在蜀軍背後。安定城為何遲遲按兵不動?太守難道要違抗夏侯駙馬的命令?」
韓瑤、韓瓊、韓琪說著從三面夾攻過來,趙雲獨戰三將,少時韓瓊、韓琪也先後死在他的槍下。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九-九-藏-書』,孔明也絕非無此膽量。我想讓關興、張苞兩員大將混在你的手下之中,率先進入南安城中,到時舉火為號,我再親自入城去擒夏侯楙。」
崔諒做夢也沒想到來人竟是假冒的使者,他立即聚集兵馬,準備前去南安增援。
崔諒急忙應答:「我等乃是從安定前來的援兵,詳情請看檄文。」說罷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支箭射上城去。
「妙!果然是妙計!」
韓德一戰失去四個兒子,萬念俱灰,逃回長安去了。
「有我八萬強兵和四個虎兒,足以讓蜀軍嚇得望風而逃了!」
趙雲怎會聽他的話,早已像猛虎一般沖了出去。
「噢,原來如此。那然後呢?」
「韓德一敗塗地,是因他過於輕敵。倘若現在不一舉挫敗蜀軍先鋒,就會更加助長敵人的氣焰。」
「敵人又來了?」
「此事雖然不易,但成功以後,不僅於己有利,更惠及社稷。」
孔明不久也到了南安,他此行只帶了中軍前來,其他各部,已經分兵進駐沔陽、陽平與石城。
「南安太守是何許人?」
「老將軍,正是末將!」
崔諒只覺眼前一黑,立即滾下馬來,拜伏在地投降。孔明受降后將其帶回營地,以上賓相待。
就在張苞舉起薛則首級,在月光下笑著給趙雲看時,從相反的方向,又有一彪兵馬疾風迅雷般地疾馳而來。
「我是奉丞相的命令來此助戰。日前一收到鄧芝遣人送來的捷報,丞相就斷定情況危急,令我等火速趕來援救。」
「他是楊阜的族弟,名喚楊陵,與我親如兄弟。」
「怎麼,你也殺了一個魏將?」
孔明進了南安城,立即出榜安民,將夏侯楙關入囚車,又召眾大將集於一堂,表彰各人戰功。
豈料他視為生路的南門之外,正是孔明布下的口袋陣。行不多時,一彪蜀軍精兵擋住了去路,震天的戰鼓聲中,只聽一聲大喝:「孔明麾下牙門將軍王平,在此恭候多時!」
「將心比心,自然不難悟出他打的主意。我幸而覺察此人不是真心降服,所以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關興橫衝直撞,奮力廝殺,口中大聲喊著:「關羽之子關興在此!南安城已破,要活命的閃開!」
孔明第二天仔細勘察完地形,隨後將關興與張苞召進帷帳,面授計策。他又挑選幹練之人,令其扮作使者,教他許多說辭。
孔明不慌不忙地說道:「今晚且先休息,待明天看完地形再作計較。」
夏侯楙的激勵使韓德精神百倍。他有四個兒子,名喚韓瑛、韓瑤、韓瓊、韓琪,個個精通弓馬,力大過人。
鄧芝詳細寫下當日戰況,將首戰捷報派人送往大本營的孔明手中。
「趙雲確實非同尋常。這位當年在長坂坡威震天下的英雄,我雖然早有耳聞,但心想他年逾七十,白髮蒼蒼,本以為他必會力不從心。誰知韓德的板斧在他面前形同兒戲,確實讓人望而生畏。要破蜀軍先鋒,必先用計除掉趙雲。」
這種進攻陣勢與魏軍的預想正好相反。他們早知孔明足智九_九_藏_書多謀,相信他必會避開大路迂迴前進,以圖出奇制勝,因此預先分兵數路,嚴密把守各條小路,只待蜀軍前來偷襲。誰知孔明率領大軍,竟然沿著大路堂堂正正地長驅直入。
「我等當時也覺得崔諒的言談舉止怪異,見丞相投其所好,竟讓他去南安城,大家心裏著實不安。如今聽了丞相點撥,方才茅塞頓開。」
南安西連天水郡,北通安定郡,地勢極為險峻。
二人互相看著對方斬獲的敵將首級,迎著月光哈哈大笑。
「一般說來,若是敵人設計誆騙我們,反而容易將計就計,十之八九能夠反制其身。我看崔諒顯然是在說謊,才故意讓他入城。見他回來得如此之快,便知敵人已在城中設下陷阱。他勉勉強強不得不帶關興、張苞同去,更證明他心懷叵測。我的計策其實並不高深,只要讓崔諒相信我對他深信不疑,便可將計就計,順勢拿下南安城。」
原來夏侯楙的旗手站在小山上,趙雲向西沖,旗就向西指,趙雲往南突,旗也指向南方。
夏侯楙騎著一匹漂亮的白馬,頭上的黃金帽盔燦然耀眼,這位魏帝的妹婿一副貴胄風采。他每日站在帥旗下眺望戰場,眼見得趙雲縱橫馳騁,不禁誇下海口:「好,明日我親自帶兵上陣,要將那老賊殺給你們看!」
忽然,只見月光下的原野上,一彪兵馬呼嘯而來,為首的戰將白袍白甲,趙雲覺得眼熟,連忙朝其揮手大叫:「喂!來人可是張苞?」
「完了!」
「可以。」孔明立刻令全軍退至二十裡外。
崔諒帶來保駕的百余名舊部,其實在蜀營中便已為孔明感化,加之出發之前又被許以重賞,此時見到城門一亂,便依照事先安排,奔向城中四面八方,趁亂放起火來。
「末將前來援助老將軍,路上殺敗擋路的魏兵,割來了魏軍大將董禧的這顆腦袋。」
「當然有駙馬親筆。」
於是,軍事會議熱烈商議起來。
崔諒帶著秘密使命,進城去找南安太守楊陵會談。二人本為摯友,崔諒將孔明交辦的事和盤托出,楊陵卻搖頭說道:「休要胡說!我等受魏王大恩,如今怎可叛魏降蜀?好在你是領了孔明密令來此,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且引孔明自來上鉤。」
慶功宴上,舉杯相祝,鄧芝問孔明道:「丞相何以開始便看出崔諒有詐?」
關興說著走到了崔諒前面。崔諒急忙讓到一邊,想要再讓身後的張苞先行,哪知張苞也機敏地跟著他一閃身,「不,你先請。」
崔諒抬頭一看,安定城上已插滿蜀軍旌旗,大將魏延站在城頭上一聲令下,城牆上立刻亂箭齊放。
「如此再好不過。只是丞相何不也率一隊強兵,與我一同混進城去?如此才能一舉將夏侯楙拿下。」
「你到鳳鳴山去迎戰蜀軍先鋒。這是魏蜀兩軍首次會戰,關乎今後的士氣,你定要克敵制勝,建立功勛!」
夏侯楙聽了守軍報告,毫不懼怕,大聲嘲笑道:「你們都說孔明詭詐,看來不過如此。」
崔諒低著頭,面色凝重地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https://read.99csw.com,「我一定不辱使命。」
「啊,丞相真是料事如神!哎,你左手提著的是何人首級?」
此時崔諒方才明白自己中了敵軍圈套,他無處可走,只得向天水郡亡命而去。走到半路,一彪兵馬伴著鼓鳴攔住了他的去路,過不多久,便見從一叢樹林中推出一輛四輪車,車上端坐著手持羽扇、身著鶴氅綸巾的孔明。
夏侯楙隨即召來韓德。韓德率有西涼八萬羌兵,此番為了建功立業,在魏軍紮下長安大營后前來效力。
崔諒明知帶關興、張苞一同入城實屬不便,心中暗暗叫苦,臉上隱有難色,但若拒絕,又會引得孔明生疑。他心中盤算,要想達到目的,如今只好進城之後先將關、張二人除掉,再引孔明入城。於是答應照此行事,並再次與孔明約定:「丞相一見火起,務請即刻帶人從打開的城門衝進來。」
他躍馬揚鞭,緊追上去,挺著老邁的身軀,又投入了戰鬥。
「你如何會來到這裏?」
「此非萬全之計。」孔明笑著搖搖頭,淡然答道,「只要敵軍中也有懂兵法之人,一定會派兵截斷山中要隘,到那時,只怕你五千人馬難有一個活著回來。」
其實崔諒內心亦欲如此,二人一拍即合,於是一同去向夏侯楙報告。
崔諒派出一隊斥候前去偵察,誰知斥候隊伍一去不回,卻看到蜀將關興率軍猛攻過來。
副將鄧芝不知從何處追了上來,剛才被打散的士兵,也一齊呼喊著加入追擊,重新聚集到趙雲身邊。
夏侯楙聽二人道出委細,連呼妙計,追問如何才可使蜀軍上當。
他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境,豈料回頭一看,已被斷了退路。原來這天魏軍派出兩支伏兵,左有神武將軍董禧,右有徵西將軍薛則,預先各率兩萬兵馬,正在等著趙雲到來。
趙雲人疲馬倦,終於下馬坐在一棵樹底的大石頭上,獨自望著升起的皓月流下淚來,「我還未老!老天爺啊,你要讓趙雲死於此地嗎?」
與此相反,魏軍上下被這一仗打得驚恐不已。都督夏侯楙為鼓舞士氣,只好親率大軍離開長安大本營,向鳳鳴山抵進。
崔諒即刻召他進來問道:「將軍此來何干?」
孔明接著總結道:「此次的計謀仍有缺憾之處。我同樣令假信使去天水城施計,不知何故,太守馬遵卻至今沒有出城。現在若不乘勢攻下天水,三郡戰役便算不得全勝。」
魏軍從天明起一退再退,夏侯楙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他與父親夏侯淵大不相同,如今貴為皇親國戚,連潰逃時都要帶著百余驍將護駕。他帶著護衛終於逃到南安郡城中,又重新聚集各路大軍,憑藉南安堅固的城牆負隅頑抗。不到一天,趙雲、關興、鄧芝、張苞陸續趕來,將南安四面圍住,晝夜攻打,但十幾天下來,仍無法突破一處城牆。
猛然間,石塊像雨點般飛來,山上的大岩石也轟然作響,猶如發生了山崩一般。
第二天的戰場上,韓德掄著一柄板斧東突西撞,遇到趙雲,便報上名字向前挑戰,誰知不到十個回合,便倒在了趙雲的槍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