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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地獄歸來的復讎者 第五章

第一卷 地獄歸來的復讎者

第五章

「不過是巧合罷了。」另一人解釋,「她現在靠寫小說為生,那起案子的兇手也是一個小說作者,發生命案時她正好在現場,發現了疑點,後來才幫了忙。憑她寫推理小說那點兒天馬行空的想象,不足以對我們構成威脅,畢竟現實和小說有很大區別。」
秦路影若有所指的話讓白薇擔憂,她望向秦路影,但秦路影臉上的神情維持著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白薇試探地問:「小影,如果你處在安心的位置,會怎麼做?」
「你說是我殺了沐心茗,可顏青青確實說不清當時自己人在哪裡,你又怎麼解釋?」
「但早準備好殺人的顏青青她們,可能因為慌張沒發現絲毫不對,把安然當做你殺死了。」秦路影似乎能猜到安心接下來要講述怎樣的故事。
「你的計劃並非萬無一失,如果顏青青不換掉藥瓶,你精心設計的所有方案,不就難以實現了嗎?到時就算你殺了沐心茗,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秦路影敏銳地指出。
「叫習慣了,沒辦法。」白薇頓了頓,又深深感慨道,「為了給妹妹報仇,她犧牲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和自由,真讓人覺得悲哀。」
「至少她還有機會,知道該向誰報仇。」
「只是聊天,她並不清楚實情,但她卻告訴我一個很容易通過照片區分你們姐妹的方法。照相的時候,喜歡向右偏頭的是安然,安心的頭偏向左邊,也許你們自己都不曾發覺這個下意識的習慣。」
「放心,她不會對我們有絲毫影響。」
「秦小姐,你的想象力還是留著用來構思你的小說比較好。」
「正是時候。」秦路影向他眨眨眼,「剛剛結束。」
「我倒想聽聽看,被稱為『推理小說女王』的秦小姐有何高見。」
「我明白。」
「不,你根本沒打算解決,因為這件事只是你讓沐心茗穿上你的禮服,達成目的的借口之一,而且還順便能在警察問訊時,巧妙帶出了顏青青當時行蹤不明的信息,讓嫌疑集中在她身上。至於禮服的破損,根據店員所說,她事先檢查過,想必也是你自己臨時弄破的。你打電話給婚紗店,讓他們派人來修補,然後叫來沐心茗,說了你要去找顏青青核對清單的事,讓她毫不懷疑地穿上禮服,代替你等著婚紗店的人到來。就在沐心茗換好禮服后,你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匕首,趁她沒防備,從身後殺了她,再套上便服,乘電梯下樓,出現在大廳里。」午後!書社!
安心聞言,又將視線轉向林成駿,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奈,「成駿,對不起。」
「那又怎樣?我只是臨時想起來而已,本來以為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解決。」
秦路影捻滅了手中的煙,收斂起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最先讓我感到疑惑的,是你婚禮那天離開休息室的理由。你說是發現了清單上的飲料有問題才去樓下大廳找顏青青,別說這種事情不用身為新娘的你自己去確認,就算你想親自做,也不該是在婚宴的當天。何況,當時你換衣服的時間並不充裕,還有近百個賓客在等著你和新郎的出現。」
「不是我們告訴他的,他早就察覺到你是安心。」秦路影說著,邁開步子,從容地走到項澤羽身後。
「安心,還記得你的《地獄歸來的復讎者》那本書里最後一句話嗎?」秦路影緩緩開口,「我印象很深刻,『背負著罪惡的人,最終會被罪惡所吞噬』,我是看了read•99csw•com這句話,才肯定你是主導一切的真兇,也許你寫在這裏暗指的是顏青青她們,可你又何嘗不是同樣背上了沉重的枷鎖?染了鮮血的雙手和欺騙帶來的負罪感,也會伴隨你一生,又怎麼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你真這麼自信?」中年男人彷彿還有些許顧慮。
「可你沒有證據,是怎麼證實的自己想法的?」秦路影又問。
安然忽然明白過來,再次翻動著手上的照片,臉色漸漸轉為蒼白,「你……」
「葯確實是顏青青掉換的,但你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即使沒有人阻止,你也會想辦法不吃下去,而讓警察發現裏面有毒。只要你在吃前說藥片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樣,在那種情況下,警察不可能不拿去做調查化驗。」
「就在你對警方說的證詞中。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實施前預演一遍,確保萬無一失,可你太過自信能夠成功,才會露出關鍵的破綻。」秦路影靜靜地開口。安心努力在她臉上尋找著其中的深意,卻看不出任何頭緒。
秦路影像是早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不急不緩地從包里拿出幾張照片遞給安然。安然接過來查看,最上面一張是她們姐妹小時候的合影,而下面幾張,則大都是婚禮上所拍的照片。
秦路影踢掉腳上的拖鞋,抬起眼皮懶懶地看了白薇一眼,語氣淡然地反問:「你覺得我應該高興?」
「難道你就不替關心你、愛著你的人想一想?」秦路影追問。
「不然你究竟想怎樣?」安心想了想,「還是讓我退出年度評獎的競爭,把獎讓給你?」
秦路影不屑一顧地輕笑,「我看上去像是缺錢的人嗎?」
「小影,你最大的缺點就是遇事太過於執著,我真希望你不會有面臨這種選擇的一天。」白薇嘆息,否則到時秦路影內心所承受的痛苦將會更大。
「當時警方都沒查出來,已經過了八年,你還擔心什麼?」
窗邊的男人表情依舊不見有明顯的緩和,他踱到身後的辦公桌旁想要坐下,又停住動作,拿了支煙點燃,重新走回窗邊抽起來。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那時候的事,確定沒留下任何破綻吧?」
安心臉色一沉,「在我婚禮上殺了沐心茗的人是顏青青,我也是差點兒被毒死的受害者。」
「知道了,你現在身份不同於以前,我會加倍小心。」
「要不是警察及時阻止,我也差一點兒被毒死,這可不是開玩笑。」安心冷冷一笑,「難道那瓶毒藥也是我準備好,想殺了自己不成?」
安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已,她的右手再次摸向腰間的包,盯著秦路影問:「你為什麼調查這一切?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要錢?你想要多少?」
恢復了安心的身份之後,站在秦路影面前的女人反倒看上去鎮定了許多,不再帶著忐忑不安的表情,直視秦路影的目光也變得鎮定而平靜。
「安然再也沒有回來,開始我還相信她真的死於事故,她是替我去登山才會發生意外,除了深深的自責,我並沒有其他想法。那段日子我過得渾渾噩噩,經常覺得該死的人是我,所以有時會忘了自己是誰,把自己當做安然而活著,姑姑他們也因此誤以為我是安然,只是一時神志不清,於是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經過一年的治療,我有了好轉,才會出院又返回了城裡,但我並沒和姑姑說明我是安心。」安九九藏書心停下來,抬起頭看向秦路影,「你的推測仍然有出錯的地方,我不是一開始就計劃要找顏青青和沐心茗報仇的,那時我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接近成駿,也不是為了把他當成報復的棋子。」
「你順利得到了今年的年度大獎,怎麼看上去一點兒都不高興?」
白薇輕嘆了口氣,「確實,安然的事讓人不免感到遺憾。」
「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一切的?」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她出面參与了一樁案子的偵破?她認識警方的人?」
時間似乎凝固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沉默地注視著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這場以婚禮為序幕的復讎,最終用這樣讓人不忍的方式落了幕。
「即使你失去的,會和安心一樣多?」
「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怕我說出你之所以借用安然的名義,為的是向殺了安然的顏青青和幫她作偽證的沐心茗復讎?」
「不可能的。我不是沒有想過報警,可沒真憑實據。即使設計顏青青毒殺我,只要我不是真的死亡,她最多算殺人未遂,沐心茗還是會逍遙法外,安然的仇就報不了。唯有親手殺了沐心茗,讓顏青青背上殺人的罪名,再引出她想殺掉我的動機是為了三年前的事情,才能最終讓她們的所作所為無處隱藏。」
「或許她想用這種方式,為做過的錯事贖罪。」
另一人安慰他,「那女孩兒不會發現,即使她想查也無從查起。」
秦路影搖搖頭,「你設計這次的行動,也許從兩年前以安然的身份回到這裏就開始了。你吃藥並不是如你所說的為了緩解病情,我去過你以前治療的康和醫院,聽院長說,你的病已經康復,根本不需要再服藥。你長期吃藥,我想一方面是在潛意識裡提醒你自己,你就是患過精神病的安然;另一方面,則潛移默化地在無形中,暗示顏青青這是個道具。」
「不錯,我見過她。」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人則顯得有些緊張。
「薇薇,你了解我,所以不用再勸。」
「用我創作的書稿。我在新書中,寫下一個女人被她的好友推下山崖,而在場的另一個人作了偽證,使得那個女人的死被認定為登山意外的情節,先拿給作為編輯的沐心茗看,沐心茗頓時表現得很緊張,我在門外偷聽到她悄悄打電話給顏青青,說我會不會發覺了當年的真相,知道是她們害死了安心,也就是安然。至此,我才完全確定,事情正如我想的一樣。」
「我不想再聽你說下去,我要回去了。」
「不……」安心低下頭,喃喃念著,晶瑩的淚水一顆顆落到了地上。
「為了那件事,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所以絕不能有閃失。」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沉痛,目光透過玻璃窗,投向不知名的遠方。
「不清楚,許多事情既然沒發生,就無從假設。」秦路影搖了搖頭,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但我知道,要是爸爸的死真的另有隱情,我一定會追查到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出幕後真兇。」
「安心,放下刀吧,不要一錯再錯,不管你做了什麼,我今生只愛你一個人,只有你一個妻子,我會等你。」
「八年前她還是個不滿十八歲的高中生,能做什麼?」那人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秦浩的死,我們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掩飾過去,如果他女兒馬上又死了,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就能交代的。」
「什麼?你說秦浩的女兒九*九*藏*書回來了?」
「怎麼會?不可能!」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兩人結束了對話,另一個人起身離開。中年男人拉開右手邊的抽屜,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相框。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相框中的照片,良久沉思不語。
安然緊抿著唇,牢牢攥住手裡的照片,直到感覺它們被手掌的汗水打濕。半晌,她幽幽地說道:「好吧,就算我是安心,但我以誰的身份生活下去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你所說的一切,根本毫無意義。」
「當初你就不該留下她,怎麼沒一起處理掉?」
「終於看出來了?我查了婚禮上的照片,裏面每一張,你都會微微把頭偏往左邊。」
白薇轉頭看著偎在沙發里的秦路影,她依舊一身睡衣的居家打扮,頂著一頭不知道幾天沒梳理過的亂髮,手裡捧著一個大號咖啡杯正慢慢喝著。客廳里依舊凌亂不堪,吃過的方便食品袋子橫七豎八地堆在茶几上,幾乎遮住了桌面。
「即使這樣,我還是沒辦法控制她下手殺我的時間。」
「我到底忽略了哪一點?」
「你告訴所有人,你是返回新娘休息室時,在電梯前聽到尖叫,因此你一出現在大家面前就直接問出了什麼事。你所說的電梯前也就是我們現在所站的地方,剛才我拜託酒店服務生在五分鐘前也模仿那婚紗店員的叫聲,同樣在新娘休息室門口重現一次,但我是一點兒都沒聽到,不清楚她是不是拿了我的錢偷懶去了。也許安心你耳朵比我好,你能不能說一說,她叫了幾聲?聲音是長是短?還是說,那天你根本沒聽到叫聲,而是早就知道沐心茗已死,才會沒看到房內的情景,也詢問得理所當然?」
項澤悠撫額哀嘆一聲,「下次我可不要去做什麼接應的工作了!」原來,早在安心向秦路影承認殺人時,項澤悠就被派到了樓下。一方面,打電話給公安局的人,讓他們再派幾個人過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安心有從大門逃跑的企圖。
中年男人坐回桌前,捻滅了煙蒂,又補充道:「另外,沒有要緊的事你最好少往我辦公室跑,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她叫安心。」秦路影提醒她。
「所以顏青青又嫉妒要和成駿結婚的我,打算殺了我?」
安心神態自若地看著秦路影,「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嚴厲而略帶焦慮的聲音劃破偌大辦公室的寂靜。原本背著手,正在落地窗前眺望的男人轉過身。他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年紀,但保養良好的體型,令身穿西裝的他挺拔得不輸給任何一個年輕人。打理得一絲不苟的分頭下,面容硬朗,雙目迥然,散發出無形的威嚴,似乎彰顯著他的身份和地位。但此刻,他卻微微皺著眉,面色陰沉。
「安心,你是承認了?」秦路影挑眉,「我證實你是安心只是第一步,因為先揭穿這一點,才能說明我接下來要敘述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安心輕輕開口,「三年前,我剛來城裡,認識了顏青青,我們性格相投,很快成了好朋友,經常一起出去玩,後來,又加入了沐心茗。安然死的那天,本來我和顏青青她們約好去登山,可當天公司突然打電話來,說有一筆賬發生問題,需要我核對。我不能耽誤工作,又不想失信于朋友,正好安然前一天來住在我家,她通過我平時的敘述,也了解一些顏青青她們的事,她提出代替我去赴約,看看我朋友能不能識破,我https://read.99csw.com則留在了家裡核對賬目。」
「忘了告訴你,前幾天我去了一趟你的老家,順便拜訪了你的姑姑。」秦路影的聲音再度傳來,「那張合照,是從她那兒要來的。」
「就算比她更多,我也在所不惜。」秦路影的語氣中透出說不出的堅定。
「關於這點,我也從警察那兒打聽過,聽說重審顏青青的時候,她招供是被一張字條約到樓梯的安全出口,字條上還寫著不許帶手機之類的聯繫工具,我想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為的是讓大家都找不到顏青青,增加對她所說的話的懷疑。你在字條里透露,說你是一個知道了顏青青三年前犯下罪行的人,想和她談談,顏青青怕她如果不照你說的做,會被揭露當年的事,自然懷著一探究竟的不安心情按要求赴約,就像今天我對你進行的試探一樣,但你那天卻並沒有去。」秦路影的聲音堅定而響亮地迴響。
秦路影唇邊笑意更深,「那些東西,我從來不在意。」
「按照你的說法,我應該在婚禮前就有所計劃,假如我想嫁禍給顏青青,怎麼可能提前預知她會在那天換了藥瓶?」安心又質疑道。
安心的目光有些失神,「我不在乎,只要能讓她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為妹妹報了仇,我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不錯,從你回來后不久,我便確認你並非安然,而是安心,沒有理由,也許憑的只是一種直覺。剛開始我欣喜若狂,因為你沒有死,但我卻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冒充安然,即使想不通理由,我還是選擇配合你裝作沒發覺,對我來說,只要能和你繼續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林成駿說到這裏停下來,深情凝視著安心,「現在我總算知道了你這樣做的原因,安心,你為什麼不對我說明一切?除了殺人,我們一定可以想到更好的辦法,向警方證明她們的罪行。」
「把刀放下!」項澤羽再度出聲。安心卻沒有動,而是偏頭望著林成駿,「成駿,剛才你叫我什麼?他們全部都告訴你了?」
「安心,你知道嗎,原本顏青青已經認下殺了沐心茗的罪,如果我們沒有發現破綻,也許你就逃過了法律的制裁。」這次開口說話的人是項澤羽。
「只能說,身為好友的你,很懂得顏青青的心理。」秦路影頓了頓,繼續說下去,「你應該不知從什麼地方發現了顏青青當年想殺你的理由,是因為她對林成駿的感情,所以你回來之後,想方設法接近林成駿,自然而然地和他再次走到一起,還定下了婚期。」
「別動!」「安心,住手!」
秦路影語氣淡然,「既然我們是同行,那麼你也應該清楚,世上沒有揭不開的騙局,再巧妙的設計總會留下線索,有跡可循,你不該抱著僥倖的心理。」
「沒錯。」秦路影不以為意地笑笑,「但DNA的檢查騙不了人,即使是同卵雙生子,DNA也只能說極其相似,卻不可能完全相同,只要取你的DNA樣本和安然以前的記錄作對比,結果就能一清二楚。」
「姑姑跟你說了什麼?」
「你說得對,我賭的就是顏青青還有沒有絲毫朋友之情和愧疚,假如她那天不動手,我就會放棄接下來的行動,也不會殺了沐心茗,而會選擇原諒她們,和成駿好好生活下去。可惜,她根本失去了應有的良心,親手毀了她唯一的機會!」提到顏青青的所作所為,安心臉上再次浮現出仇恨和憤怒的神情。
read.99csw.com「總之,凡事謹慎一點兒比較好,你給我盯緊她,要是她做出對我們不利的事情,到時候可以不擇手段……」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但隨即眼中流露出的陰鷙卻使人不寒而慄。
兩道喝止聲同時響起,從電梯間和樓道相連的轉角閃出兩個人。項澤羽手中的槍準確無誤地指著安心,迫使她停下腳步,而在他身邊站著的男人,是一臉哀傷的林成駿。
「我回來之後,本來想立刻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可又怕太突然,他們難以接受一個本以為已經死了的人又復活的事實,想以後找機會再告訴他們實情。我與成駿重逢,他對我又展開追求,現在想來,那時候成駿就發現我是安心了吧。顏青青雖然沒表示不贊同,卻以安心好友的立場勸阻我,說了很多成駿的不足,我漸漸開始感到疑惑。據我所知,成駿不是這樣的人,她為何要故意欺騙我?我自然聯想起當初我決定和成駿結婚時,她不自在的反應,立刻隱約明白了一些,我再找機會旁敲側擊,以安然的口吻詢問安心死時的情形,對細節之處產生了更多的懷疑。」
林成駿真摯的表白,讓安心臉上的神情有所動容。她的手微微顫抖,終於叮噹一聲響,刀掉落在地。一行淚水劃過她的臉頰,她雙膝一曲,跪在地上開始哭泣。林成駿想上前安慰她,卻被項澤羽阻止。幾個人都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人去打擾安心,她的哭聲回蕩在電梯間里,聽起來使人心酸。
「你說得對,表面上看是這樣。」秦路影笑著點點頭,「不過,那是你從頭到尾計劃好的一個圈套,顏青青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最重要的一點是,真正殺了沐心茗的兇手,卻是你。我今天專程約你在辦婚宴的這個酒店見面,為的就是證實案子的真相。」
「你完全能做到,你通過一步步處心積慮的引導,使得顏青青在適當的時候,做了你需要她做的事情。」
猜不出秦路影的用意,安心漸漸開始失去原本的冷靜,顯得很煩躁。她雙眼圓睜,裏面閃動出毫不掩飾的殺意,咬牙切齒道:「我只要殺了你就沒人再知道真相,是你逼我這麼做的!」說完,她從包里抽出一把刀,撲向秦路影。
「這不過都是你的猜測,你說我留下了線索,又在哪裡?」
這時,電梯門再度打開,項澤悠領著兩名警員走來。警員走上前,扶起安心,給她戴上了手銬,項澤悠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問:「我沒來晚吧?」
「讓他們去吧,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擁抱,別打擾他們。」
「這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安心,時間長了,人的習慣會發生改變。」安然反駁道。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逼顏青青動手。她三年前一時衝動殺了人,雖然沒被察覺,但再為了同樣的理由犯罪,她也會有顧忌,怕會引起懷疑牽扯出舊案。但你卻用你的新小說《地獄歸來的復讎者》逼她走上了這條路,因為你在稿子里處處向她透露你已經知道她當初所做的一切,並故意拿給她看相似的情節。顏青青走投無路,一直處於擔驚受怕的情緒中,終於在婚禮前爆發,藉機換掉了藥瓶,走進你的計劃中。」
安心被警員押著往電梯走去,在電梯門口,她回頭用盈滿淚水的雙眼溫柔望向林成駿,彷彿有千言萬語,卻無法再說出口。林成駿衝過去,緊緊把安心摟在懷裡。兩旁的警員正要伸手拉開兩人,卻被項澤羽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