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染血的嫁衣
第六章
「紫茵!紫茵呢?」方奕跟在幾人身後跑進來,在狼藉一片的火場中搜尋著謝晚晴的身影。
「想不到你也有這樣的經歷。」
「既然你們都查到了,還要我說什麼?說他們用多麼卑劣的手段偷了王璐的設計?說他們是怎麼逼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說當時王璐已經準備結婚,卻在還差半個月就結婚的時候,因為發現自己的設計圖被盜用,找段天明理論的時候被他侮辱了身體而自殺?說給方奕那張照片上的鳳冠霞帔,其實是當年王璐給自己準備的結婚禮服?王璐當年距離幸福只有一步之遙,為什麼她就沒有權利繼續活下去?」
「道德?你跟我講道德?」對方露出些微不屑,「你要是有道德,也不會好好的警察當不下去,被開除去做私家偵探。」
彭鑫輕聲一笑,「放心,作為私家偵探,這點兒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
門外響起項澤羽高聲的詢問,秦路影想要回答,一張口卻被嗆得透不過氣,欲向外跑,謝晚晴雖然鬆開了刀,但依舊緊緊拉著秦路影讓她掙脫不了。秦路影回望謝晚晴,火光映紅了她的身影,謝晚晴的神情看上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悲壯。此時原本就不太結實的屋子,在高溫的炙烤下開始落下粉末,在火光的噼啪聲中,有些房梁也漸漸鬆動,搖搖欲墜。午後!書社!
「表面上看是這樣,但事實是不是如此就得問問方奕了。」
秦路影說完,喝盡了玻璃杯中最後一口酒,站起身搖曳生姿地走向了門口,擺了擺手當做與方奕告別。
「好,我不動,但是所有的人都守在門外,相信你也明白,就算是挾持了我也無濟於事,你不可能逃走的。」
「既然謝晚晴是在為段天明做事,她為什麼要殺了段天明?」項澤悠又問。
「你們做的事,我看也好不到哪兒去,否則也不會見不得光。我走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吧,以後有麻煩可別連累我就行。」
秦路影抬手阻止了項澤悠,「法醫在撿到的鎮紙上沒發現指紋,兇手為什麼會擦掉指紋,卻留著上面的血跡?而且兇器被很隨意地扔在工作室附近的垃圾桶里,很顯然就是為了讓警方能夠輕易找到,從而嫁禍給方奕。」
「段天明約方奕的事只有方奕和你知道,你用安眠藥讓方奕睡熟,自己則赴約殺了段天明。」項澤羽接著分析,「能知道工作室鑰匙的位置並進去拿鎮紙的,只有內部人。」
大火被熄滅后,警察在一片廢墟里發現了謝晚晴的屍體,由陳遠進行了DNA的對比確認。經過這麼一折騰,方奕的發布會自然被迫取消了,當然,方奕也沒有了繼續工作的那份心情。前來島上的客人們只知道因為火災發布會無法如期舉行,紛紛離開小島回去了。
這次沒有人馬上移動腳步,他們都不知道謝晚晴會做出什麼舉動,秦路影的安危令他們擔心。謝晚晴見她的話沒有奏效,心一橫手上稍加用力,鋒利的刀尖劃破秦路影白皙的肌膚,幾滴鮮血流淌下來。
「放心,一會兒在船上我們就當做不認識,沒事我不會和你https://read.99csw.com聯絡。」
方奕雙目彷彿染了血般赤紅,聲嘶力竭地大聲吼叫著,拔腿就要衝向火中,被項澤悠眼疾手快地抱住,不讓他再向前一步。即便是這樣,方奕依舊極力掙扎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火光衝天的工作室。他悲戚而絕望的聲音,讓在場的人聽著無不感到動容。
沒有人能回答謝晚晴的質問,因為在這件事里似乎每個人都是受害者。段天明和方奕雖然過去犯過錯誤,但段天明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方奕今後也將生活在懊悔和孤單中。謝晚晴雖然是為了冤死的好友,但她也用罪惡來報復了罪惡,賠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澤羽,你怎麼樣?」「哥哥,你沒事吧?」秦路影和項澤悠的聲音同時響起。
「當然,我不會讓爸爸死得不明不白。」
「恐怕事情的真相,不僅僅是如此。」秦路影話鋒一轉,「如果是這麼簡單,你就不會想殺方奕了。」
「你白天來我家和我所說的一番話,為的就是引我出來?」
「小影……」白薇側目,望著秦路影的神情中露出一抹擔憂,「你還在意秦叔叔的事情?」
「是段天明逼我的!」謝晚晴並沒否認,轉而哭訴道。
「你白天來找我,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不清楚,可能會休息一陣子,也可能會就此找個地方隱居起來。」
秦路影拿出一支煙,不緊不慢地點燃,眯起眼看著升騰的煙霧,揭曉了答案,「薇薇幫忙查過,王璐有個好朋友,巧的是就叫做謝晚晴。」
「其實,她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
「沒殺人你幹嗎扔咖啡罐?分明是想毀滅證據!」項澤悠撇撇嘴,質問道。
項澤羽依言把手中的槍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謝晚晴冷冷環視眾人,再次開口命令,「你們都退到門外去!」
「不錯,我和段天明以前曾在一起做過事,關係也很不錯,那時候他已經小有名氣。我們口頭協定,他幫助我,如果我成功了,兩人聯手在設計界闖出一片天地,取得更大的成就。可沒想到,那個實習設計師因為這件事而自殺了,我和段天明關係也因此慢慢變僵,直到破裂,最終造成了現在的局面。為了這件事,我一直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後悔到了現在。」
「去項澤羽家問候一下,昨天小悠回家的時候,我順便問了地址。」
「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能理解你這種心情。」秦路影在心中對謝晚晴升起一絲同情,「爸爸是我唯一的親人,卻也在幾年前被人害死了,如果我知道真兇是誰,想必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為他報仇。」
謝晚晴有一瞬的動容,可很快便收斂了神色,重新恢復了凜然。她伸出沒拿刀的另一隻手,在秦路影身上摸索。不一會兒,從秦路影的衣兜里翻出了她方才點煙用的打火機,握在手中。
「路影,屋裡發生了什麼事?我看有煙冒出來,你們還好吧?」
「老陳,老陳,該上船了——」「陳叔叔——」
「但幽靈船和小島上這兩樁案子,我也有幫忙吧。」白薇不甘地
https://read.99csw•com撇撇嘴,「算了,我只希望能早日在你小說里看到精彩的故事,你用最快的速度把素材整理整理,寫好稿子交給我。」
那人凝視著彭鑫離去的背影,目光中閃動著若有所思的神色,那人面容熟悉,竟是陳遠。
「回去也少來往比較好,我欠你們的情也還得差不多了。」彭鑫一口把嘴裏的煙蒂吐到地上,拎起腳邊的行李箱,唇邊掛著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和對方告別離開了。
「辛苦你了,回去我們會付現金給你。」
秦路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項澤羽,項澤羽會意地開口道:「根據路影的提示,我打電話回公安局查了資料。幾年前,段天明手底下有個實習設計師自殺的案子,自殺的那個女孩兒叫做王璐,她死亡的時間正是方奕憑藉一張禮服設計圖得了大獎聲名鵲起之後不久。」
火光映紅了屋裡的一切,除了方奕的呼喊聲,其他人都選擇了沉默。沒有人知道該怎樣去安慰方奕,此時,所有的言語都顯得沉重且多餘。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秦叔叔確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害死,你會怎麼做?也會想盡辦法為秦叔叔報仇嗎?」
「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可能是其他工作人員。那天我一直守著睡覺的方奕,沒離開過家,不可能來工作室殺人。」紫茵平靜地反駁。
「你真的覺得紫茵不愛你嗎?」秦路影看著方奕,「她在你身邊那麼久,如果要殺你,機會很多,但她都沒有出手。」
突然,秦路影頭頂的一根房梁經不住火舌的吞噬,倒塌著向她砸了下來,她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這時門被從外面用力推開,一道身影及時覆在了她的身上,幫她擋去了危急。
遠處傳來項澤羽和秦路影的呼喚聲,陳遠應了一聲,收回視線,重新掛著一張笑臉,轉身向甲板方向走去。
白薇顯出好奇的神色,八卦地問道:「你要去哪裡?」
「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早知道我就是再忙也請假和你們一起去了。」白薇坐在秦路影對面的椅子上,眼睛閃動著晶亮的光彩。
方奕的火氣好像針扎進了氣球般,瞬間消了下去,他像是在質問秦路影,又彷彿喃喃自語,垂頭喪氣地問:「為什麼,為什麼紫茵就這樣死了?她難道一點兒都不留戀我們之間的感情嗎?也對,她是恨我的,她從來就沒愛過我,對她來說離開我才是最高興的吧?」
「你們剛才所說的,只能證明我扔過那個咖啡罐,根本無法確定是我殺了人。」
紫茵疑惑地抬起腳查看,臉色立即變了變,沒有開口。秦路影看著她,繼續說下去,「你大概也發現了吧,這是你昨晚不小心踩到段天明扔在地上的煙頭,沾到的煙灰。段天明是個好面子的人,煙都是高檔貨,這小島上根本買不到,只要化驗證明你鞋底的煙灰是段天明的,就可以確定你曾來過段天明被殺的現場。」
秦路影把玩著手裡的煙盒,「我看你是想看熱鬧吧。」
忽然一陣火舌襲來,秦路影深吸一口氣,準備閉上眼睛聽天由命。在這一九_九_藏_書瞬間,她竟隱約看到謝晚晴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一股強大的力量把秦路影推到門口的位置,秦路影眼睜睜看著謝晚晴在最後時刻將她推了出去,謝晚晴卻被吞沒在映得通紅的火光之中。
「你們從小生活在有父母疼愛的家庭中,當然不會明白我的感受。我的父親是個酒鬼,從我有記憶時起,就經常打我和母親。那時候我和王璐是鄰居,她父母經常來幫勸,還收留我在她家躲避,我和王璐因此成了好朋友。後來母親因為忍受不了父親的暴力而離家出走,父親也丟下我不知所終。我是在王璐家長大的,我們雖然不是姐妹,但感情好得勝似親姐妹。她的仇,我一定要報,我不會放過害死她的壞蛋!」
「方奕和段天明不是競爭對手嗎?他和段天明的實習設計師有什麼關係?」
「可惜她已經死了!」方奕忽然瞪著秦路影,厲聲道。
秦路影說完,看向一旁的謝晚晴。謝晚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然,她幽幽笑起來,那笑聲並不大,聽起來卻很是刺耳。
秦路影還沒回答,紫茵先輕聲哭了起來,「秦小姐說得沒錯,我就是謝晚晴。我也不想殺人,是段天明逼我這麼做的!就像你所說,段天明為了自己的利益,讓我想辦法接近方奕,可沒想到和方奕相處時間長了,我真的愛上了他,不願意再為段天明做事,也不答應幫他破壞方奕的發布會。我知道是林芸破壞了工作室,那晚我看到林芸睡到半夜出了門,第二天看到工作室變成那樣,就明白了一切,肯定是段天明又串通了林芸。後來我幾次勸段天明收手,他不僅不聽,還要挾我說要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方奕,所以我……」
「不過說真的,沒想到那個謝晚晴為了給好友復讎,竟會用這麼極端的方法,最後連自己的性命也賠上了。」
陳遠補充道:「從段天明的傷口力道和角度來看,也不可能是方奕做的,應該是女人所為。」
「別動!」
項澤羽抬起頭,在項澤悠和陳遠的幫助下站起身,「我很好,回去讓老陳幫忙處理一下傷口就行了。」
「我該走了,你是個聰明人,剩下的話你自己去體會。」
「你是逼債的黃世仁嗎?就不能讓我再放幾天假?」
秦路影不屑地白了一眼白薇,淡然道:「你也說了,他是為了救我,我出於禮貌當然該去慰問,誰像你,整天滿腦子風花雪月的思想。」
「可我有一點不明白,一個失去了以前記憶的人為什麼要殺人?」項澤悠不解地提出疑問。
「你今後怎麼打算?」
「放心,你這個年紀還沒到耳背的程度。我一會兒要去個地方,所以索性和你在這裏見面。」
「都別動!」在所有人都還來不及反應時,謝晚晴又高舉起手中的匕首,迅速拉住距離她最近的秦路影,將冰冷的刀尖抵在了秦路影的脖頸。她瞪著項澤羽,厲聲道:「把槍扔在地上!」
謝晚晴冷笑一聲,「逃?從我為了報仇委身給段天明的那天起,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秦路影的一番話,使得眾人的目光一齊轉向方奕。方read.99csw.com奕臉色一黯,他沉默片刻,終於承受不住大家探尋的視線,重重嘆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看來也瞞不住你們了。當年我得獎的那張設計圖,確實不是我自己的作品,而是段天明拿了一個實習設計師交給他的作品給我,讓我去參加比賽。」
「你這是何苦呢?方奕那麼愛你,如果你及時收手,還有可能獲得幸福,復讎對你來說就真的如此重要?值得你用自己的一輩子去換?」
「記得別亂說,管好自己的嘴。」對方厲聲叮囑。
彭鑫點燃一支煙,漫不經心地抽著,「要不是當年我犯事的時候你們幫過我,我才不接這麼麻煩的活,那女人精明得很,好幾次都差點被她發現。」
謝晚晴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環視著眾人,秦路影替她說了下去,「所以你就起了殺意。你約段天明出來,假裝和他妥協,給了他那罐有毒的咖啡,卻沒想到那晚段天明隨後也約了林芸,並將咖啡轉送給了林芸,使林芸代替他中毒而死。林芸死後,段天明驚覺你想殺了他,曾跑到派出所去報案,但不想說出他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光彩事情,便放棄了,改為約見方奕,想和方奕說出實情,你聽到后就想辦法代替方奕赴約,殺了段天明。」
秦路影定睛望去,這才看清救了她的人是項澤羽。項澤羽運用自身良好的身手,拉著她側身避開,避免她正面被房梁砸到,可掉落的木頭還是砸到了他的頭,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帶著溫熱落在秦路影的臉頰。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秦路影發現她的企圖,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謝晚晴飛快地點燃身邊桌面上的設計圖,紙張遇到火很快便燃燒起來,禍及周圍。因為工作室內幾乎每張桌子上都少不了堆積的紙,很快屋裡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濃煙陣陣升騰翻滾,嗆入口鼻。
因為理解方奕的心情,秦路影對他的態度並不以為意,她修長的手指摸著酒杯邊緣,輕聲道:「也對,已發生了的事情,不可能再假設。」
「人家項警官為了救你負了傷,怎麼,我們的『冰山』被感動了?」白薇向秦路影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
「那是因為她根本沒失去記憶。」秦路影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傳來,「我打電話給薇薇,讓她幫忙查了一下八卦消息。一年前,段天明身邊有個情人叫做謝晚晴,但幾個月前,這個和他形影不離的情人卻不再出現在大家面前。我特地讓薇薇發了一張照片來,照片上的女人和紫茵長得一模一樣,或者說,紫茵和謝晚晴根本就是一個人。段天明要整垮方奕,自然要從他身邊入手,把自己的情人安插在方奕身邊也不奇怪。我想,失憶只是為了讓方奕接受紫茵的借口。」
「拜託,我的大小姐,你還休假?你的讀者都還在翹首以盼,等著『夜影』的新作呢!」白薇抱怨了一句,知道秦路影不會真的罷工,也沒有認真計較起來,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環視四周優雅的環境,「沒想到你秦大宅女也會出門,你說和我約在外面咖啡店見面的時候,我還真以為自https://read•99csw.com己的耳朵有問題聽錯了。」
秦路影牽唇而笑,「在為自己辯駁之前,你不妨先看看自己的鞋底。白天我去你家,在門口看過你換下來的鞋,你的鞋幫上有一些灰燼,想必在你的鞋底也沾有同樣的粉末,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秦路影望著剛才謝晚晴的身影被火吞沒的位置,欲言又止,但足以讓大家會意她的意思。
「那個被盜了設計圖的設計師,就是王璐?」
「不,這隻是我無意的發現,我想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方奕剛才還酒醉的眼睛,聞言一瞬間清醒了,他灼灼地看向秦路影,眼中閃動著些許期待,又似乎理解了她的話,顯得有些欣慰。
「別激動,我們馬上就走。」陳遠拉了拉項澤羽和項澤悠,兄弟兩人雖然面帶不甘,但還是擔憂地看了看秦路影,緩緩走出了工作室。一直凝視著謝晚晴的方奕,也被一旁的警員強制拉了出去。
秦路影找到方奕的時候,他正在一間小酒吧喝酒,在他面前擺著十幾個空瓶子。秦路影沒同他打招呼,徑自在他身邊坐下,要了一杯果子酒,小口淺酌著。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坐了良久,秦路影才緩緩開口說道:「明天我們要回去了。」
「紫茵她?紫茵,紫茵……」
秦路影沉吟片刻,平靜地開口,「紫茵要是活著,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逃避現實。」
「先聽她的,小影的安全重要。」陳遠沉聲勸道。
謝晚晴說到這裏頓了頓,像是在調整情緒,「沒錯,我當初是故意接近段天明,成了他的情人,並利用這個機會靠攏方奕,為的就是找機會把他們兩個人都除掉,替王璐報仇。是我把那張照片混在方奕的設計素材里,多麼諷刺,方奕竟設計出一模一樣的一套送給我作為結婚禮服。段天明也是我殺的,我聽到他要約方奕,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告訴方奕我的事情,如果方奕有了防備,我就難下手了。所以,我在方奕的午飯里放了安眠藥讓他睡著,然後來到他們約定的工作室門口,趁他沒防備,用偷拿出來的鎮紙打了他的頭。他臨死前看著我,聽我說出王璐的事情時那恐懼的表情,讓我覺得很有成就感。後來我所做的事,就像你們說的那樣。他難道不應該死嗎?」
項澤羽思索道:「看來林芸死的那晚,她出去見的人應該是段天明。那罐咖啡本來是你給段天明的,沒想到段天明又給了林芸,才會造成林芸的中毒死亡。」
「走吧。」方奕頭也沒回地揮了揮手,透過昏黃的燈光,醉眼迷濛地凝視著眼前的酒杯,「我也不想讓熟悉的人看到我現在這個窩囊的模樣。」
碼頭的一角,兩個身影立在暗處,避開眾人的視線竊竊私語。其中一人,便是一直暗中跟著秦路影的彭鑫。彭鑫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沓照片交給對方,上面張張都是秦路影等人在島上各處的身影。其中幾乎沒有一張是正面,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
「好了,謝晚晴,現在就剩下你我兩個人,你打算怎麼做?」秦路影看著眼前關閉的門,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