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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 英雄相殘 第四章 白蛇時光英豪

第七部 英雄相殘

第四章 白蛇時光英豪

「可以了,你們的能量圈可以撤掉了。」
「咦?這是『超分子生物論』的十六項公式,」他仰頭看著那些文字,一邊喃喃地說道:「還有這裏,你們看看,這是『基因古生物重建術』的大綱……這些東西,全都是二十四世紀的知識啊!」
駱德爾點點頭,又看了夷羊玄羿一眼。
「我們此番便是因為你這樣的族類而來,說起來和你也算是有緣,如今真相已然大白,我想告訴於你,也是無妨的。」
駱德爾悠然地嘆道:「人類的智慧,浩瀚如星辰,如大海,有時候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說得太多,只要一句話,甚至一個微笑便可以瞭然于胸。
要知道當年這座「狄孟魂石窟」曾經遭逢大變,幾乎被來自外方的強敵侵入,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由隱身洞內的防禦者引發強烈的巨大爆炸,這才將整個洞窟震垮下來。
「有,有許多的問題,還望您能夠為我們一一解答。」
駱德爾等人大喜,連忙走了過去,焰誠貞高舉著手上的火焰,排開眾人走了過去,讓火焰的光芒照亮那片陰暗的角落。
「大凡精怪之物,對於凡人都不太友善,有的精怪為了讓自己修鍊得法,還會犧牲大量人命。
此當然是后話不表。
這是我得先向你們提醒的一件事。」
駱德爾等人不自禁地再次抬頭,看著那條盤結猙獰的巨大白蛇,在虛無的土石堆中泛出幽然的白光,看了一會,波拉爾這才抓抓頭。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團光芒中有著一條巨大似長蛟的白色巨蛇,在土石的空間中交纏一起,有時還輕輕地扭動一下。
在熾亮火焰的照明下,駱德爾手上的器械卻開始發出低沉悅耳的規律聲響。
而且,為什麼剩下的這隻手掌,會藏在這樣深的地底?
駱德爾微微一怔,既而想起自己和這年青男子所在的時代是久遠前的上古時代,算算連佛陀釋迦牟尼說不定也還未出世,舉出這個例子,果然讓人摸不著頭腦。
「哦?」駱德爾饒有興味地看了夷羊玄羿一眼,微微笑道:「那個說法?」
駱德爾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東關旅又是驚詫,又是好奇地看著這個火紅女子手上的巨大火焰,縱使是親眼所見,也很難想像一個血肉之軀竟然能夠發出那樣強大的火焰。
只是,在眾人的眼光注視下,那角落卻沒有任何人影。
所以這位夷羊老者才會說,這類『精怪』在古時候數量較多,到了現在數量就變得較為稀少……」
但是我們的能量卻是一個常數,一個定數,隨著時代的演進,隨著一代一代的淵源相傳下來,能量只會變得越來越微弱。
「方才這位夷羊老者說,古代許多精怪和上古時候的大神有淵源,而這些大神有許多人根本就是我們生化警察演化而成的。
「佛陀是什麼,我想你大概就不用知道了,九九藏書你想要知道的,應該是星箭之族的來歷吧?此事和你有切身的關聯,你不覺得應該問這件事才是正經嗎?」
鈕正子搖搖頭,神情有些蕭索無奈,指著地下說道。
在石室之中,此刻剩下的,卻只有那位對兩人最為溫和友善的老警察駱德爾。
他們幾人說著說著,談起精怪這類奇異種族來談得津津有味,但是這類話題卻不是人人都有興趣的,只見一旁的火爆女子焰誠貞面露不耐神色,皺眉說道。
沉靜的石洞之中,此時開始出現流轉的彩色光華,不同顏色的光芒在光團的正中央組成了清晰的圖像,看來那便是這位胡鐫隊長殘存下來的訊息。
「原來是他。」
隨著聲音逐漸變密,駱德爾的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此刻駱德爾饒有深意地看著這個古代的年青男子,過了一會,才靜靜地說道。
陰暗的洞窟之中,此時已經逐漸出現了光亮,而那光亮卻是從甬道一般的所在透現而出的。
一隻齊腕而斷的乾枯手掌。
看見兩人這樣古怪的行止,東關旅忍不住好奇問道。
駱德爾有些黯然地看了看那顯現出來的圖像,低聲對東關旅和夷羊玄羿說道。
只見那訊息里蘊藏的是無數的匪夷所思景象,有些情景更是令東關旅和夷羊玄羿費解到無法想像的地步,但是看在駱德爾和眾生化警察的眼中,卻彷彿是解開謎題的關鍵,不時讓眾人恍然地驚呼出聲。
「三批人馬,三十七個最精銳的警察,」駱德爾喃喃地說道:「到頭來,卻只剩下它……」
而且你我的識見因為來處不同,有些事情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你們解說,因此若有任何聽不清楚之事,我也無計可施。
「不能算很多,但也不能說全然沒有。在上古時候應該比現在多上許多,至少在封神時代有許多奇人異士,本身就是精怪幻化而成的。」
「其實,人的身上不只嘴巴能夠說話,人的身體上有著千千萬萬不同的組織,蘊藏著不同的訊息,只要方法得當,它就能夠告訴你很多事情。
「這樣的情景,看起來很令人吃驚吧?找到了我們同伴的遺骸,我們的任務事實上已經完成了,而且大部份的真相,我們也約略了解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東關旅和夷羊玄羿,淡淡地一笑。「完成任務之後,我們也要回去二十四世紀了,不曉得你們還有沒有什麼事想要問我?」
眾人在「遁法」的光團中行進了一會,穿透了堆積如山的土石,這時已經來到地底的更深之處。
後來,羊城的創始人桑羊無歡曾經派人前來,將這座深陷地底的奇異所在挖出一條可供人進入的甬道,讓羊城的後人得以在此處繼續鑽研上古奇人狄孟魂留下來的超時代知識。
他說著說著,生怕自己說得不對,一邊又看了看夷羊玄羿,只見老人微笑地九_九_藏_書對他微一點頭,表示他的說法沒有錯。
雖然有許多情景看不懂,但是其人出現星箭巨像爭戰的場面,卻是相當熟悉的。
那名沉默的生化警察涅格艾昂在二十四世紀時代受過不少高等教育,對於一般學識相當熟悉,看了牆上的文字,也忍不住面露驚奇神情。
先前出現的生化警察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只剩下這一隻手掌?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一行人在光團中緩緩前行,不多時便在眼前出現了一幅聳在眼前的奇異景象。
這些疑問,似乎也是駱德爾等急於想要知道的答案。只見鈕正子從身上卸下一個透明的盒狀器械,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手掌撿了起來,放進裏面,然後駱德爾再將手上的探知器械裝在透明盒上。
夷羊玄羿想了一下,長長地吁了口氣。
而在牆角的邊緣,還有著一些雜物,臘燭、破布,甚至還有一個破舊的小木頭椅子。
我也知道這白蛇之怪的能力與你們相距甚多,但是有朝一日如果讓它脫困而出,說不定會傷害人間不少性命。」
「夷羊老兄,你的意見如何?」
駱德爾好奇地看了看牆上的記載,看了一會,臉上卻露出疑惑的神情。
「您……」東關旅驚詫地問道:「您只是看了這些圖像,便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原委?只是看過一次,便已然知道了一切?」
但是即使是送掉了性命,也要送得有價值,不能死得糊裡糊塗,所以我們即使是明知無法生還,也要盡量留下訊息,好讓後來的人不要重蹈覆轍,犯同樣的錯誤。
駱德爾呵呵一笑。
「看來,這些東西顯然便是那位『狄孟魂』留下來的東西,」駱德爾悠然地說道:「根據我們的資料,這人在二十四世紀時雖然是個小兵,但是學問卻相當的淵博,這些文字大概便是他留下來的……」
「嗶……嗶……嗶……」
夷羊玄羿和東關旅對望一眼,對於這種現象早已習以為常,於是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特別是我們這種體質的生化警察,因為基因構造的特殊,我們除了最基本的言語溝通之外,還有許多種不同的方式可以彼此傳遞訊息,達到溝通的目的。
兩名生化警察波拉爾、鈕正子側耳傾聽,緩緩走到石室的深處,仔細端詳一會,兩人卻不約而同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們知道。」
眾人緩緩地在甬道行進,這甬道雖然年代日久,但是當年打造時的手法頗為巧妙,因此即使偶有石塊堆積,走起來卻不算太困難。
東關旅和夷羊玄羿又是奇怪,又是驚訝地看著這幾個來自奇異時空的生化警察,圍著那隻僅剩的手掌,整個畫面不只詭異,而且透現出極為令人不解的訊息。
但是這些字駱德爾等人卻是看得懂的,只見在卡狀物體上隱隱現出一個老者的面貌,眾生化警察看了九_九_藏_書一會,便有人低聲說道。
「告訴你們多事?」東關旅奇道:「這隻手又不能說話,為什麼能夠告訴你們很多事。」
這群人跨越千年的時空而來,最後找到的,卻是一隻手掌。
進入甬道之後,駱德爾看了看手上的紅光器械,又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才點點頭。
這隻手掌,便是我們第三批人馬因為這個信念,留下來給我們的最後訊息……」
只是在光彩全數消失之後,他這才發現其餘幾名生化警察已經悄然消失了蹤影,也不曉得去了什麼地方。
只是後來也不曉得又發生了什麼樣的巨大變故,這條甬道便再次封陷在成千上萬土石之下,要不是這一次前來的二十四世紀生化警察能力極為強大,只憑夷羊玄羿和東關旅二人,只怕就是挖上十年八年,也絕對無法將這條甬道重現天日。
果不其然,在擴散開來的光團之中,此時出現了一片透明的卡狀物體,在物體之上印著一些東關旅和夷羊玄羿看不懂的怪字。
「佛陀?」東關旅露出疑惑的神情。「那又是什麼物事?」
因為我們面對的是各種平常人類無法想像的惡劣環境,隨時都可能在任務中送掉性命。
「當然有用處,它可以告訴我們很多事。」
這段傳奇,便是千年後一場稱為「白蛇時光英豪」的動人故事。
鷹黑翎和一眾生化警察神情嚴肅,靜默地站在那隻手掌前方,彷彿是在沉思,也像是在憑弔。
東關旅笑道:「果然如此,我們星箭之族的來歷,從前夷羊前輩曾經對我們說過一些,但是個中的奧妙之處,想來您知道得更為詳細。」
「這人是我們第三批生化警察的帶隊指揮官,名字叫做胡鐫,原來殘留下來的這隻手掌是他。」
繞過一個角度頗大的彎處,只見眼前突然豁然開朗,卻是一個大約數十步寬的石室。
光彩溫潤的「遁法」光圈逐漸黯淡下來,甬道中有著地底石窟特有的土石潮濕氣味,四名生化警察的能量撤掉之後,洞窟中沒有了光源,立刻陷入漆黑一片。
「這……這又是要做什麼?難道這隻手掌有什麼用處嗎?」
看見了方才顯示出的光幕,東關旅和夷羊玄羿自然在心中有著千百個不同的疑團,兩人之中,夷羊玄羿和碧落門中的「真人」長年相處,對於這類超時代知識雖然囿於身處的時代,不能全數融會貫通,但是卻仍然有著熱切的求知之欲。
洞窟中的光彩逐漸黯淡下來,方才那一幕幕驚人的慘烈費解場面,似乎仍然在東關旅的腦海之中翻騰不已。
這種東西,我曾經在古代的歷史上見過記載,總以為那是古時候的人想像出來的傳說,卻想不到真有這樣的生物。」他說著說著,突然轉頭對夷羊玄羿問道:「這樣的『精怪』,在你們的世界有很多嗎?」
他說著說著,那發著紅光的https://read.99csw.com器械依附在透明盒子之上,發出了細細的電流,不住地擊打在手掌之上。
「我認為,它對我們不會有什麼威脅,因為它的能量雖然還算強大,但卻萬萬比不上我們。」
看見這樣一大團奇異的東西,東關旅不禁有些呼吸困難起來,直覺地感受出無比的邪惡氣息。
「很好,那我就要開始講故事了……」駱德爾笑道:「這個前因的最開始,大概得從二十四世紀一處古代遺迹發掘場的發現談起……」
此刻聽見駱德爾這樣說,夷羊玄羿更是連忙說道。
「在這裏了。」
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從『大神』傳下來的種族開枝散葉,數量眾多,因此分得的能量便更形微弱,形成『精怪』的條件便越來越不容易。
「這種『精怪』的記載,我在古代人文學的課程中曾經學過,」波拉爾聲音低緩,和其他幾名警察的大嗓門有些不同。「說這些精怪之物的出現,在上古時代是極為常見的,只是隨著時光的流逝,越接近現代,出現的機率卻是越少,大約在古十六世紀之後,便已經很少有真正的精怪記載出現了。」
駱德爾奇道:「我還以為那是因為科學的發展從十六世紀開始蓬勃,人民的智識大開,這類精怪傳說才逐漸消聲匿跡的,難道不是這樣嗎?」
「其實,你們星箭族類的來歷,可以分為前因和後果,」駱德爾說道:「這位夷羊老者知道的應該是後果,但我要告訴你們的,卻是前因,但是我所知道的也未必是所有的真相,只因此事太過神秘,就是掌握了這許多訊息,卻仍然有不少難以索解之處。
駱德爾點點頭,看了東關旅一眼,緩緩地說道。
要不然古代佛陀怎會有『拈花一笑』的公案出現呢?」
夾雜在滿天的土石之間,只見眼前不遠處有一大團東西蒙蒙地發著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和生化警察們的能量大不相同,駱德爾等人發出的光團有著珠玉般的溫潤光澤,但是眼前這一大團東西的光芒卻是混濁不已,像是水中的煙霧一般不住地迴旋扭曲,也有些像是注入混濁河水中的乳汁,在黑暗的空間中扭曲蜿延,現出詭異可怖的氣息。
駱德爾等人都是擁有強大能量的族類,從他們的眼中看出去的世界和常人自然不同,如果有異常能量出現,總是能夠很清楚地一目了然,但是看見了眼前的這條巨大白蛇,看了一會,眾人卻都面面相覷起來。
據我所知,這類精怪傳說隨著時代的演進逐漸稀少,和方才這位夷羊老者的說法是相符的。」
然後,只聽見「嗤」的一聲輕響,火光迸現,卻是焰誠貞高舉左手,從食指、中指發出了強烈的火光,像是火把一般地將整個甬道照得光亮似晝。
只見這石室的四周圍牆上相當光滑,牆上隱隱刻有文字。
「看來已經快要到了,可能就在前方不遠的https://read.99csw.com地方……」
「這種事,就不歸我們管了,是不是?我現在只在乎它會不會對我們的任務有任何影響,至於其他事情,那就不是我的能力範圍可管的了……」主意既定,他便「啪」的一聲互擊雙掌,大聲說道:「咱們再往裡面走去。」
「古代的神話傳說,雖然有時候荒誕不經,但是卻很可能是曾經發生過的不可理解事物,將它一股腦兒當成是先民民智未開時的想像,也有些失之偏簸。
過了不久,器械上的紅光開始轉為淡黃,而且範圍擴散,在四周圍形成了宛若蠕動煙霧一般的光暈。
「總有一天……」夷羊玄羿低聲地說道,也不曉得是在對東關旅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總有一天,這精怪一定會脫困而出的,到那時,只怕不曉得要發生什麼樣的大事了……」
夷羊玄羿微一沉吟,這才緩緩地說道。
事實上,夷羊玄羿的憂慮並不是空穴來風,因為千年歲月過後,在一個偶然的機緣之中,這條陷身狄孟魂石窟千載的白蛇果然脫困而出,並且惹出了一場摻雜著凄美情仇的災難禍事。
「這種精怪不精怪的古怪東西,有什麼好談的?我只在乎它會不會對我們有什麼不利,快說快說,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話,一傢伙轟了它不就乾淨了事了嗎?」
光團中的隊伍此時緩緩離開白蛇的所在,向洞內更深處走去。東關旅夾雜在人群之中,忍不住又好奇地回望了那條巨大白蛇一眼,轉過頭來,卻看見夷羊玄羿露出奇異的淡淡憂慮。
「看來,這便是當年羊城之人在石窟中研究的所在,」夷羊玄羿仰頭看了看四壁的文字,慨然說道:「只是不曉得為什麼,這個石窟突然塌陷,這才斷了羊城人進來研究的通道。」
這一段胡鐫留下來的圖像相當的長,眾人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將它看完。
這時候,有個不太說話的生化警察突然靜靜地開口,東關旅記性頗佳,卻仍然記得他的名字叫做波拉爾。
「噤聲……」那火態警察焰誠貞見駱德爾仍在對東關旅和夷羊玄羿解釋,沒好氣地低聲說道:「它已經開始顯現了……」
「所謂的『變異過的能量』,指的就是這樣的生物了吧?」駱德爾嘆道:「它的身體形態這時候已經很難分得出是真正肉體,還是能量組態了,總之是介於兩者之間,你可以說它兩者都,也可以說它兩者都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手上的器械聲音卻更加綿密起來,沉靜的「嗶嗶嗶嗶」聲音在洞中不住回蕩。
波拉爾搖搖頭,露出睿智的神情。
在這兒,已開始出現了大約可供兩三人通過的甬道。
「就在那裡。」
「這……這就是『精怪』嗎?」涅格艾昂喃喃地說道:「看起來像是真正的形體,但是卻又像是混濁的能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見在角落的地上,此刻靜靜地躺著一隻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