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先秦諸子
第四章 來到了炫光時空學院
看看他的長相,卻又讓人有些疑惑起來,只見這人雙眼圓睜,一個眼眶裡卻有兩個瞳仁,他在光影中嘴巴微張,彷彿想要說著些什麼,張開嘴后,他的口中更是奇怪,居然在上顎下顎,一前一後,各長著兩排牙齒。
王乘風楞楞地看著他,卻看見在年輕男子的前方不遠處有道光影,他揉揉眼睛,看得清楚之後,忍不住低低呼了一聲。
但是那尖叫卻是無聲的。
在流動的彩色黏液中,彷彿還聽得到得意的桀桀輕笑。
也不曉得睡了多久,突然之間,王乘風「嚇」的一聲突然醒了過來。
直覺來說,並不是個很可怕的所在,相反的,還能夠聞到一股有點熟悉的古怪芳香。
不過這「西洋人」的中文說得卻是極好,只聽得他朗聲說道:
三個「助教」達多、莫色斯,以及允文卻是四下環視,彷彿來了極為可怕的毒蛇猛獸。
這時候,七彩光液也已經席捲而至,但是那平台卻像是有靈性一般,接了達多等人之後,便「呼」的一聲逐漸升空,載著眾人緩緩上升。
蠕動的光彩之中,彷彿還可以看見許多奇奇怪怪的身影。
而幾個半大孩子們仲尼、周兒、禦寇等人更是露出害怕的神情。
身上唯一有重量感的觸覺只有手上,只覺得手上像是被一大塊橡膠包住似地,不由自主地被它拉住,快速飛馳。
「這裏便是『學院』,是個教人學習萬千事物的所在。」
只聽見達多不再沉靜安詳,此刻他的神色也是極度惶急,大聲叫道:
「喂!」彷彿之間,他覺得自己大聲地吼著叫著:「停啊!我受不了啦!」
空曠、暗黑、清冷,還有無邊無際的靜。
於是王乘風不再猶豫,一個縱步跳了起來,越過巨塹,整個人輕飄飄地橫跳過黑壓壓不見底的深洞,雙手一抱,結結實實地抓住那條鐵煉。
而如今,卻像是一隻無助的樹獺,不上不下吊在這樣一個奇異不知名的空間,上不去,也下不來。
說時遲,那時快,便在這一剎那,那片憑空出現的平台也已經來到邊緣,達多等人一躍,在後頭的仲尼和禦寇卻跌了一跤,一群人七零八落地或跳或摔,卻都在一瞬間上了平台。
跑了一會,王乘風仍有餘裕回頭一看,卻看見這樣一陣狂奔,那些尾隨在後的七彩光液居然沒有縮短距離,反而追得更緊了一些。
長廊的盡頭,彷彿是明亮的陽光,陽光下,還有一叢好聞的七里香……
眼見那片平台已經越升越高,最後不見蹤影,但是他們卻很不講義氣地忘了一件事。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像是蠕動的彩色黏液一般,那些光團已經將眼前的世界佔滿,所到之處,「學院」的所有構成物大片大片掉落,轉眼間已經全數被它們黏乎乎,光彩斑斕的色澤佔據。
想起來了。
莫色斯和允文駭然對望一眼,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似地,牽著幾個少年的手,一群人向著光點來處相反的方向,拔腿便跑。
沒有錯,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樣一想,才發現他的長相的確沒有什麼東亞人種的感覺,濃眉深目,皮膚黝黑,倒像是印度巴基斯坦一帶的九九藏書人。
回頭一看,卻看見光點已經大到形成光團,由遠而近,像是醜惡的巨怪一般猙獰接近。
劃過身邊的雲狀物體極深極重,卻無色無味。
一念及此,這個少一根筋的天才傢伙終於了解了事態的嚴重,全身肌肉繃緊,也拔腿狂奔!
真的,就像是一個最沒人緣的傻蛋一般,王乘風便可憐兮兮地吊在一個空蕩深邃的虛空之處,下方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巨塹,而賴以維繫的鐵煉,順著煉身看上去,看到眼睛痛得要命,也看不見鐵煉的盡頭。
王乘風不曉得「重華」是什麼人。
「你給我閉嘴!哪有人這麼多話的?」
「喂!」
濃重的雲,身體幾乎要碎裂開來的可怕感覺。
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卻沒有人注意到。
總之,就是這樣絕然無望地,不上不下掛在那裡。
因為就在不久前,在圖書館的巨幕中,出現七彩怪手的,便是這樣的光團!
王乘風聽見他的聲音,一轉頭,卻又嚇了一大跳。在他的前方,此刻不曉得為什麼平地陡然消失,憑空出現了一條寬闊無比的巨塹。在巨塹的上方,果然垂著一條長長的大鐵煉。
「本來『重華』師兄也是助教之一的,但是此刻他已然『返歸』了,所以就剩下了我們幾個。」達多淡然微笑,側頭看著另幾個年紀更輕的半大孩子。幾個孩子的形貌都和一般小孩不太一樣,個頭最大的那個和王乘風同樣年紀,大概十七八歲左右,身材卻比成年人還要高大,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這少年臉上猶有稚氣,剃著短短的頭髮,額頭高高隆起,一張臉極長極大,算不上俊秀,卻在粗擴中帶著斯文之氣。
那沉靜的達多正要回答,一旁從未開口的另一個「助教」允文沉聲喝道:
那少年禦寇上下打量著王乘風,看見他臉上的傷疤彷彿是遇上了同好知音,咧著嘴對他笑笑,又做了個鬼臉。
雖然向來以「神經大條,少一根筋」聞名,但是此時的王乘風,卻也能夠感受到那男子「重華」心中無盡的不舍與悲哀。
有點像是洗臉盆中把水放掉一般,隨著狂卷的漩渦,不一會兒,便已經將地面上的光液全數帶入天空,消失在極高極遠的上空。
其中一個大約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和達多一樣高鼻深目,但是皮膚卻要白上許多,儼然便是西洋人的模樣。
那個抱著古琴不放的盲眼小孩師曠,看看真的只有三四歲的年紀,嘴上千真萬確地含著一個奶嘴。
達多緩緩地回頭,臉上的神情雲淡風輕。
看見眾人戒慎害怕的神情,王乘風也有些緊張起來,但是少根筋的本性依然不變,他一側身看見那一臉傷疤的少年禦寇眼眶子里淚水打轉,彷彿就要哭了出來,忍不住笑道:
可是又沒有什麼痛感。
只聽得身旁的達多更是惶急,幾乎要哭了出來。
那聲音有點像是電波干擾,又有點像是千萬隻小鼠同時吱吱而叫,聽得人牙齦發酸。
「現今之計,只能棄守這裏了,便是師父回來,也只能讓他自己想法子突破,」說著說著,他抱起了小盲童師曠,一邊手牽著胖https://read•99csw•com小子屈華子文。「走!我們要上第二層去了!」
學院?難道是座新開設的學校嗎?
另一個少年也是十七八歲年紀,樣子卻和仲尼大不相同,只見他的頭髮紛亂,只在腦後隨便結了個尾巴,相貌俊美,卻帶著幾分懶散的氣息。
知不知道,也許並不重要。
就這樣,王乘風便完全無法自主地,在高速行進的感覺中越來越驚惶,越來越難受,只覺得自己張大了口,彷彿是要把下頷骨折斷一般地狂聲尖叫。
王乘風楞頭楞腦地看著一行人狂奔而去的背影,抓抓頭,卻聽見背後傳來似海潮似尖叫的紛亂聲音。
「這種事情,等師父回來之後再回答你吧!現下還有更緊要的事要解決……」
還沒說完,便聽見莫色斯低聲怒吼:
旁邊還有幾個女孩,不曉得為什麼達多卻沒有介紹,只見幾個女孩的年紀也是有大有小,最大的女孩瘦瘦高高,昂然站在那兒,手上卻握著一柄亮晃晃的劍。
可是看起來又不像,幾個「助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助教,大家穿的衣服也是千奇百怪,裝束更是不中不西,要說是什麼職業學校的服裝設計科倒還有點說服力。
王乘風還來不及回答,一旁的允文便低聲叫道:
而那些光液卻像是氣得七竅生煙一般,只能在底下不住翻騰叫囂。
「重華」的身影消失后,達多仍然一臉沉靜肅穆,王乘風在一旁看了他許久,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果不是歷史不行,他也許已經可以提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麼狀況,自己來到了個什麼樣的地方。
「媽呀!」
「這種時候,師父偏又不在學院!」莫色斯急道:「該怎麼辦?」
什麼學校會有這些大大小小的學生混在一起?又不是什麼偏遠地區的小學校,看看這些學生,大的都快二十歲了,最小的居然還有咬著奶嘴的。
「而今他已來,你卻已然不在……」
王乘風好奇地看了看那光影中四隻瞳仁,四排牙齒的怪人「重華」,於是依言走了過去,對光影中的「重華」點點頭,想了想覺得這樣不免有些草率,便手掌一舉,舉在眉間給他來了個舉手敬禮。
但是大夥拍拍屁股逃了,卻留下王乘風一個人,孤零零地吊在鐵煉之上。
「別說話!噤聲!」停了一會,他的聲音轉為惶急。「來了!已經來了!」
這種感覺,很像是王乘風外公家附近一所古老的學校,木造的校舍里,牽著外公的手,仰頭看著神秘的木造長廊……
在學校的時候,王乘風一向是個不愛念書的孩子,成績不好,有很多該念的書也沒念好。
此語一出,原先沉寂安靜的氣氛陡地繃緊起來,幾個年紀小一些的孩子們臉色蒼白,呼吸甚是急促,而幾個大一點的,像是仲尼、周兒、禦寇,還有那個高瘦女孩,都像是如臨大敵一般,紛紛抄出奇特的武器,將年紀小的孩子們護在身後。
但是那種速度感是極為可怕的,快得好像自己的思緒都要被拋到後頭,快到身體像是再也無法聚攏一起,只要一不小心,就要化成片片碎塊。
「這裏到底是什麼read.99csw.com地方?」他皺著眉問道:「為什麼我會來這裏?」
王乘風笑道:「你們還有師父的啊?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沒有老師而是『師父』?你們的『師父』又是誰?」
有的人年輕,有的年紀更小,看來不過十來歲的年紀。
王乘風仔細傾聽,果然發現在長廊的彼端,此時傳來了隱隱的雜亂之聲。
古老的校舍。
「我是莫色斯,」說著說著,指著身邊另一位年紀大些,大約有三十多歲的斯文年輕人,這年輕人是純粹的中國南方人長相,身量中等,眉目斯文清秀。「這位便是允文,我們三人都是『學院』的助教,幫著師父教會這些孩子。」
「這孩子是仲尼,來到『學院』的日子最久,算得上是孩子們的大哥哥。」
深邃而幽深的長廊……
那沉靜的黑膚年輕人看見王乘風醒了,神情微微驚訝,一伸手,便將王乘風輕輕拉過身來,低聲說道:
「他們來了!被他們找到了!」
「喂!」他回頭急道:「追上來了啦!」
「別誇張了好嗎?大哥,」他低聲地笑道:「沒這麼可怕吧……」
而達多也照著他的動作,同樣回了個合十禮。
一轉頭,卻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皮膚黝黑,臉上神情慈和沉靜。
王乘風好奇地隨著他們的眼神四下窺看,也到了這時候,他才發現置身的環境果然是一個長廊也似的所在。
此外幾個孩子的名字達多也一一介紹,有個臉上紅咚咚的小胖子叫屈華子文,一個不知道有什麼奇異功夫,整個人可以飄浮空中的叫做伯昏無人,還有個眼睛看不見的小男孩,手上無時無刻捧張小小的瑤琴,名字便叫做師曠。
他心下一急,腳上加速,三兩下居然便跑過了頭,超在達多等人的前方。
空、黑暗、清冷、無聲的失去了知覺。
可是看起來又不盡然。
「喂……!」
便在此時,王乘風的身後傳來了窸窸索索的腳步聲響,他好奇地轉頭一看,卻看見了一群裝束奇奇怪怪的人。
一前一後,「學院」中的老老少少狂奔在前,王乘風尾隨在後,他的腳本來不甚方便,但不曉得為什麼,到了這個古里古怪的「學院」卻變得靈便起來,奔跑之際輕鬆愉快,不只腳步輕盈,也沒什麼心跳氣喘。
重要的是,在許許多多機緣巧合的陰錯陽差中,這個從小曾被算命先生斷言「將會成就數千萬人命運之偉業」的平凡少年,卻已經不知不覺,走上了一條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人走過的奇妙冒險之旅。
定睛一看,在遠方的深邃黑暗之處,長廊的彼端,果然有著七彩的亮點出現,由遠而近,由小轉大,彷彿有著什麼東西,已經從遠方席捲而來。
歌聲輕柔,在黑暗的空間中遠遠傳了出去,有些哀傷,也有些沉重。
但是這個長廊極為寬大,卻只有他們所在之處光線較亮,看得清楚眾人的身形,但是再往三五公尺的遠處望夫,卻已經看不清楚那兒的景物。
便在此時,達多等人也已經飛奔而至,王乘風吊在半空中一看,卻看見大夥的身後,像是滔天巨浪一般地,那些七彩光液已經席捲而來!
read•99csw.com「你若是來,我必在等待……」
「來了!來了!」
無聲的空間,眼前景象卻讓人聯想起「刷刷刷刷」的破空聲響。
淡淡的老木頭香味……
如果他多讀一點歷史,也許他會知道「重華」本姓姚,在歷史上他有另外一個響亮千年的名字。
那年輕男人輕輕地吟唱,不住地唱著聽不太懂的歌曲。
在另外一邊,王乘風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哀怨的叫聲在黑暗的空間中遠遠回蕩出去。他,十七歲的少年王乘風,出生時被算命大師鐵口直斷,說他將會「改變千萬人的命運」。
人生至此,真正已經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且說起話來有點拗口,倒有些像是外國人學講中文。
那也就是說,他的口中共有四排牙齒。
這居然便是他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一旁的莫色斯卻是濃眉蹙起,粗聲道:
聽著幾個人的沒頭沒腦的說話,王乘風也搞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只知道那高速席捲而來的七彩此點似乎極為可怕兇險,稍一不慎,彷彿就要被那光點侵入,而侵入之後可能會不堪設想。
「在你後邊!在你的後邊!」他大聲叫道:「拉下那條鐵煉!」
達多等人見他腳下如此快捷也是大感驚奇,那身材中等的達多抱著師曠,牽著幾個孩子,跑得氣喘吁吁,他一邊看著王乘風,一邊大叫:
「快啊!」王乘風狂聲大叫:「你們要被追到啦!」
有點像是到一處深暗的長廊探險,卻只有手電筒光線可及之處才看得見,成了個光線營造而出的密閉空間。
在那兒,懸空靜靜飄浮,飄著一個光影模糊的身影。
「第二層?」
而在那些黏液之中,此時緩緩地升起了一個個的人形,人形仍是那種流動的七彩光液,但是從面目、形體上,卻隱隱可以看見他們的形狀變換不已,有時是清雅的面目,有時卻是大小不一的可怕鳥獸。
姚重華,又名「舜」,是古代中國最有名的帝王之一,而「堯舜禹湯」這樣有名的歷史人物,也只有王乘風這樣的豬頭才會不知道他們是誰。
如果不是歷史不行,他就不會被罰到圖書館當義工了,而如果沒有在下課後留在圖書館,也許他也不會來到這個古怪的地方。
「快啊!」達多回頭一看七彩光點,此刻它已經更接近了一些,已經從光點轉為光團。「我們一點也沒有反擊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怎樣擋它,不逃到第二層,又有什麼辦法?」
「你還是來拜別一下吧!我叫達多。」那年輕人達多靜靜地說道:「畢竟重華師兄是為了保全你才不得不『返歸』,你們二人既然有緣,也不妨來見見他最後一面。」
而拉扯他的那種力量是什麼,連看也沒有看見。
話又說回來,如果這世上有什麼最讓王乘風頭痛的,那大概就是學校了,看看先前的精彩冒險,原先以為陷入的是一個兇險不已的可怕世界,卻沒有想到還是個學校。
聽見他這樣說,莫色斯和允文均是失聲大叫。
不只如此,雖然是這樣高速的前進之感,卻一點聲音也沒有,連一點最起碼的風聲也沒有。
要不是王乘風飛身而起,拉下九-九-藏-書鐵煉,眾人也不會在千鈞一髮之際逃上平台,免去被七彩光液吞沒的噩運。
「重華師兄要返歸了,我們此生再無相見機會,你也來和他拜別吧!」
但是那聲音卻沒有傳出來,也沒有進入自己的耳朵。
光影中的「重華」慘然地笑笑,眼中流出淚水,向一旁的「達多」合十為禮。
「只能逃了,」允文嘆道:「只恨我一生總是如此,除了逃,還只是逃。」
正當王乘風還在賊兮兮地游目四望,突然之間,身後卻傳來一陣輕輕的,卻又帶著柔和氣息的嗓音。
隨著眼睛睜開的動作,一切的思緒、記憶便像是排山倒海一般地蜂擁席捲而來。
只見他頭髮粗短,像是毛毯一般鬈曲,舒適地長在頭上,他的唇邊微有鬍鬚,額上卻有一顆明顯的痣。
「學校啊……?」他頹然地說道:「難道來了這種地方,還要天天念書上課嗎?」
但是那些碎裂、高速、心臟幾乎要跳出嘴巴的可怕感覺卻仍然清清楚楚。
想到外國人這三字,王乘風忍不住打量了那年輕人一會,皺起了眉頭。
前面說過的,這王乘風本是個胸無大志的少年,說得更明白一些便是個不求長進的傢伙,雖然方才經歷了奇異的圖書館變故,也見識了奇特的高速之旅,但是此刻一聽到「學院」二字,王乘風忍不住又開始唉聲嘆氣。
特別是歷史課。
那皮膚黝黑的達多彷彿沒料到他會這樣問,一怔,卻不曉得該怎樣回答。
「他們便是『學院』的學生,」莫色斯等達多介紹完之後,粗聲粗氣地說道:「以後學生還會更多,不過現下就只有他們。」
雖說有點模糊,但是卻還能夠看得見那影子的形貌。只見他是個身材有些粗壯的矮個子男人,手大腳大,像是庄稼人的模樣。
便在此時,那粗壯的男子「重華」的身影緩緩消失。
那鐵煉吃了他的重量,「鏘鏘鏘」地一沉,也不曉得從什麼地方出現,「呼」的一聲,便現出了一片平台。
轉頭一看,那光點又接近了一些,從它出現到如今的情景估算,王乘風此時身處的長廊極長極遠,還到無法想像的地步,因為那光點的速度雖然極快,但是已經在長廊彼端前進了好幾分鐘,卻仍然在相當遙遠的地方。
那一長串的輕笑,伴隨著重濁的液體聲響,此刻正鍥而不捨地,向著王乘風等人狂奔的方向疾追而去。
這樣的色彩,這樣的蠕動,王乘風卻是似曾相識的。
王乘風一肚子疑問地聽完達多的簡單介紹,聽完之後,不但搞不清楚眼前的情景,反倒更加迷糊起來。
良久良久,王乘風左看右看,這才可憐兮兮地叫道:
醒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午睡初醒時的迷糊,只是覺得自己陡然一震,眼睛便一下子睜開。
仔細一想,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彷彿也和他的歷史念不好有關。
看王乘風無禮的打量,那年輕人也不以為忤,只是更虔靜地說道:
「這位是周兒,本家姓庄,來了沒多久。還有旁邊這個滿臉是傷的,名字叫做禦寇,是這裏最愛惹麻煩的小鬼。」
總而言之,便是該聽到聲音的地方沉寂無聲,讓看見的景物卻只有一團團濃重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