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曉得為什麼，又大部分是小孩子。

便是這樣魚貫而行的模樣，王乘風心念一動，登時想起來為什麼這些人看起來會這樣的熟悉。

王乘風直覺還想和他鬥口，但是想起時間的限制便忍住不說，想了一下，便急切地問道：

「所以我才說要帶你去看一個地方啊！你這人真是煩！」

「喂喂喂！」王乘風大急，快步越過幾個光影，跑到王力的身邊。「你有沒有搞錯啊？當日不是這些傢伙來攻打學院的嗎？他們是敵人，你為什麼和他們混在一起？」

在王力的眼中，王乘風的形影也已經開始變淡，看著這個十七歲少年一副眼淚要奪眶而出的模樣，王力的心中一熱，便隨口叫道：

更可能這種『消滅』還是預先設定好的，因為把這些孩子找來『學院』的出發點並不見得是要教育他們，可能只是為了『學院』的利益。

這就是王力和王乘風之間的秘密與關聯。

『時光旅行』要做的事，便是這種插隊的勾當，所以它發展得越完善，整個世界變得混亂的機會就越大。

「喂什麼？什麼事？」

「你剛剛說，你已經對學院的真正面貌有更多的了解，那是什麼『更多的了解』？」

王乘風大笑，有點滑頭地說道：「因為我『以德服人』嘛！不是這樣的嗎？」

「鬼谷子」王力悠然地嘆了口氣。

王力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道：

「我看，你真的要好好把握時間，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笨問題上，」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是不會騙你的，如果我說沒有時間，就是沒有時間，沒什麼好廢話的。」

「喂！」

推開大門，只見得葛雷新室中的光度依舊，天幕上的十二星座也是光採燦然，只是王乘風四下尋找，卻再也找不到葛雷新虛像的身影。

王乘風一怔，有些硬咽地說道：

第十一世先祖的時代，是在九*九*藏*書公元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

「不用了？那是什麼意思？」王乘風問道：「大夥的程度應該有先有后，有高有低吧？真不曉得你這學校是怎麼開的。」

「我們的時光英雄大哥呢？」王乘風打趣笑道：「是不是公休度假去啦？」

「這個問題，我真的無法回答，」王力歉然地說道：「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告訴你『很可能是真的，也很可能是虛假的』，你大概又會罵我了吧？」

只因為王乘風便是他十來世前的老祖宗。

然而，在聲音、光影消失的最後一剎那，卻看見王力猛力一擲，彷彿擲過來了什麼東西。

但是後來，我又覺得它說不定是本來就把許多不同的時空世界包藏在內。

「鬼谷子」王力饒有深意地望著他，良久，才緩緩地說道：「他去了什麼地方，已經不再重要了。」

像我們去過三個『山海經世界』，而我們去的第三個世界，便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王乘風有些遲疑地望著他，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一開口，卻問了個最沒有意義的問題。

便在此時，他已經全然陷入轉換空間的甬道之中。

「我的推測是，這些光影擔任的便是在各個不同時空，不同世界中找來適合的人選。

事實上，這些人王乘風已經見過許多次，幾次是在二十世紀，而來到「學院」之後，也曾經在入侵的七彩先被、黑霧中見過他們。

「可以，如果你是捨不得我的話，那卻是非常正常的事，」王力大聲說道：「因為這其中有一個極為重要的關鍵……」

王乘風想了一下，笑道：「沒錯。」

「像這些下一期的孩子們，他們本人其實都還沒有到，只是有個虛像在這兒。

「雖然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我卻可以告訴你，我從這次旅程中得到的體認，或許有助於你理解你所問的read.99csw.com問題。

而那位先祖的名字，便叫做王乘風。

他逐一介紹完之後，笑著說道：「他們真的不是敵人，是『學院』的新學生，只不過他們還沒有真的前來，這些都還只是他們的虛影。」

如果和『學院』的利益有所衝突，那就只好消滅了事……」

這樣一個轉折，王乘風也就順勢卸去了排斥的情緒，王力一個轉身，便領著那群古怪的光影走向「星夜」的大門。

但是逐漸模糊的王力卻彷彿一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了似的，依然在淡淡的光影中大聲說話。

在我的研究中，我發現時光理論是一筆糊塗帳，因為它本身定義的毛病，所以時光理論註定要成為一個混亂的理論。

「本來不知道，」王乘風笑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為什麼你又要說『時間不多了』？這兒又要發生什麼怪事了是嗎？」

「不用了。」

將這些小孩子找來之後，『學院』便會運用所有可能的方式，讓他們得到知識，但是得到的知識又不見得和學院有關，這便是我最納悶的地方。」

雖然自己成天喜歡找他麻煩，挑他毛病，但是王力畢竟對他極為友善，連解釋起許多事來也表現出無比的耐性。

「如果你是捨不得『學院』，我可以告訴你，你不用擔心，因為如果我估算得沒錯，你還會再回來。

「你知道，現在不是我要離開『學院』，而是你要回到二十世紀嗎？」

「那我們在第三個世界中遇見的人，都是真正的人嗎？像我和莊周他們進去的『幽冥』，看見的『出埃及記』，我們到底是看了一場很逼真的秀，還是真正到了那個時空世界，介入了他們的歷史？」

所以王力會對王乘風這樣忍讓。

只見那是一件精細的小小捲軸，內容是族譜一類的東西。

簡言之，他們便是「學院」的敵人！

在逐漸模糊的九-九-藏-書聲音、光影中，「鬼谷子」王力大聲地叫，但是聲音卻已經再也聽不清楚。

但是因為時光理論是一筆爛帳，這些肩負尋找責任的『人』，有時便會指令錯誤，更有時因為時間，空間的差錯，本來是要找適當的人選，後來卻變成了要『消滅』適當的人選。

但是一旦有人可以在隊伍中擅自前進、後退，這樣就出現了不穩定性，就出現了混亂。

「你若是來……我必然在等待……」

王力淡淡地笑道：「總有一天，你還會再看見他的，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是我也不再瞞你，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般其他的理論都是越辯越明，但是時光理論卻註定會『越辯越糊塗』。

「我沒有搞錯，他們也不是敵人，」他指著那幾個光影，熟悉地一一介紹那些形貌不一的身影。「這個傢伙叫孫臏，那個胖小子子叫龐涓，高個長臉的叫蘇秦，矮壯的叫張儀，還有那個苦瓜臉的叫孫武……」

說到這兒，在「鬼谷子」王力身後的那些光影突地開始變換色澤，從原先的虛無開始變得鮮明，彷彿這些下一代的「學院」孩子們已經逐漸要成形了。

但是這『學院』的功能之一，便是會在每一段特定時間內，從不同時空找出來和原先操作者相同特質的人前來。

而從他對其他學生的態度看來，「耐性」絕對不會是他最擅長做的事情之一。

「我不會將他們混在一起，」王力正色說道：「只因為你方才看見的，公孫紫園的『接引』，她是所有學生中最後一個離去的。」

王乘風楞楞地看著「鬼谷子」王力，突然間有些不舍起來。

「啪」的一聲輕響，王乘風直覺便將那東西接在手中。

他說著說著，指向身旁那些少年們的光影。

仔細看看內容，從公元二十四世紀的王力開始，隨著捲軸的打開，時光緩緩倒流，逐漸九-九-藏-書回溯到王家的歷代祖先。

而據我所知，你在二十世紀的時候也曾經見過他們的光影，而且他們還曾經差點把你弄死，對不對？」

為什麼？因為我們的世界之所以穩定，完全景建立在時間單純化之上的。

「大夥走著瞧吧！」王乘風長長地嘆一口氣，卻發現王力和所有人的形象已經越來越模糊，表示自己已經要進入「接引」狀態了。

「這樣說好像也有些道理，」王乘風點點頭道：「但這和『學院』的真面目又有什麼關係？」

「別亂動，我沒有事的，我真的要帶你去看一個地方。」

也許便是造物主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才讓時光學的研究如此艱難，最好讓人類永遠無法掌握。」

我相信，『學院』便是一部已然掌握了時光奧秘的先進器械，只是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所有控制『學院』的『人』全部在極為張皇的情形下離去，而且這一去就再也不曾回來，只留下『學院』在時間、空間之流中飄浮。

看不見葛雷新的蹤影，王乘風忍不住問道：

「對。」王乘風點點頭。

「鬼谷子」王力搖搖頭，神情耐人尋味。

過去，現在，未來。大夥乖乖的前進，沒有人可以後退。

「這樣的問法，也就對了，」王力點點頭。「先前我不是對你說過嗎？原先我以為『學院』是一艘可以停泊在任何空間，任何時間的旅行船。

「關係可大著呢！」王力說道：「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時光學發展得越完善，整個體系就會變得更混亂。

「最後一個離去？」王乘風驚道：「你是說，李聃兒他們……」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會對你這樣寬容，這樣容忍吧？」

王乘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便再也不說話。一行人魚貫走出「星夜」，出了門之後向左而行，走了沒多久，便又來到了「葛雷新室」的前方。

「啊！我想起九-九-藏-書來了！」王乘風眼睛睜大，指著那些光影大聲說道：「你們便是在光液中，在黑霧中追殺我們的那群壞蛋！」

果然，這時候王力的形像已經逐漸變淡，縱使心中還有著萬千個問題要問，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鬼谷子」王力回頭看他，又看了看那些光影，神情相當悠閑。

「什麼關鍵？」聽見他這樣說，王乘風大是好奇，同樣大聲問道：「還會有什麼關鍵？」

看著王乘風驚疑不定的神情，「鬼谷子」王力卻彷彿早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冷然地笑道：

然後，捲軸到底的時候，回溯到的，便是王力的第十一世先祖。

對於『學院』的真正來歷，我經過了這次的深入冒險，已經有了更多的了解，但是你知道我對人解釋事情很沒耐性，所以我也不說了，你問，我答，只要是來得及，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

「沒錯，」王力點點頭。「便在此時，你見過的所有學院學生都已經完成接引，李聃兒、公孫龍、伯昏無人，甚至連允炆也已經離去了。眼前還在『學院』的，只剩下了我和你。」

沒有昏迷，沒有痛苦。他甚至還有餘裕將手上的物事打開。

但是，如果你再回來，日子可就沒這麼好過了……」

這兩種說法，其實都是正確的，因為它的確可以航行在時間和空間里，但是在學院中有許多空間並不是虛擬的假象，而是真正存在的。

就好像一個排列的隊伍，如果你硬性規定它只進不退，這個隊伍就會平穩地一直排下去。

「又收新學生了是嗎？」王乘風好奇道：「那原先那幾個怎麼辦？要跟這些傢伙混在一起上課嗎？」

「就只我們兩個？」王乘風駭然道：「再沒別的人了？」他再次看了那群光影一眼又打量了王力被「挾持」的動作，忍不住說道：「那為什麼他們要這樣押著你？」

王乘風咋舌道：「真是沒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