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十六章 怒海爭雄

第二十六章 怒海爭雄

我搖頭道:「你可太低估巫帝了!」
我在心靈內叫道:「公主!蘭特愛你,你肯嫁我為妻嗎?」
珍烏箭竟和他的長劍一齊折斯,可見交擊的力量如何驚人。
「轟轟!」
我為了使氣氛輕鬆一點,轉身擰了淡如吹彈得破的臉蛋一下,笑道:「莫要後悔提出這要求,你也不知小琪琪給我逗得多麼慘,才能得到這享受。」
巫帝「俏臉」劇變,幾乎凝定在看台的上方空中,稍後才一聲慘叫,往下跌去。
它已在十五里之內,很快將可追上我們。
射日大弓射出的箭,力道是何等勁猛,木屑碎飛中,粗若大腿的主梔立時破了個約達梔身三分之一的缺口。
我們大感不妥,稍定神時才知道因為風向已改變了,變成由船頭方向吹來。
巫帝當然不會蠢得以邪力來窺探我們,從而讓我們發覺他的來臨。
眾人雀躍歡呼中,忽地狂風捲起,大雨嘩啦啦打下來。
望台上剩下我和灰鷹、麗清三人,和二十多名鷹族戰士,嚴陣以待。
船身劇震下,整艘陰風號往左傾側,硬往左方轉過去。
我卻絕無歡喜之情,連射日弓發出的珍烏箭也刺不人巫帝佔據了的公主身體,我還有何殺死「他」的方法?
眾人立足不穩,蹌踉倒跌。
灰鷹撲往駕駛室,同時發出命令,看底艙的水手扳槳猛划。
我睜開眼來。
我猛地轉身,望往暗茫茫的大海。
我在這危急存亡的一刻,一手緊握射日大弓,一手提看箭筒,勉力躍起,往相反方向的船尾滾跳出去。
陰風號左擺右搖,我顧不了疼痛,勉力爬了起來,不理身在何處,見到有扇門,跌跌撞撞沖了出去,門外原來是通往船尾的走道,麗清和山美迎面奔來,在搖曳的風燈下,花容失色,見到我悲呼道:「你沒事吧!」
勁箭說時遲那時快,正中巫帝胸膛。
陰風號在千辛萬苦下抵擋著吹向無定的狂風,斜斜彎開去。
淡如悄臉一紅,低頭問西琪道:「他說得對嗎?」
我大駭下來不及拔箭對付,抽出腰間長劍往盾牌擲去。
勁箭正中僅餘下兩張滿帆其中之一的船梔處。
珍烏箭被震得彈往遠方,再構不成任何威脅。
巫帝的「嬌笑」在雨里傳來道:「蘭特!你就是得那麼三腳貓的一招半式。看我的吧!」
我們均渾身濕透,難受極了。
另一顆石彈重重擲落左舷的甲板上,兩名鷹族戰士當場被壓死,甲板裂開,石彈余勢不止,直衝往船旁圍欄,堅實的木九_九_藏_書欄摧枯拉朽般往外激濺,被石彈帶往大海里。
同一時間,我射出第三枝珍烏箭,目標是站在甲板上一層看台的巫帝。
斷了一截的珍烏箭去勢不減,刺進巫帝胸膛處,我剛要歡呼,突感不妥,原來珍烏箭只刺進了寸許,便停了下來,接著更使人震駭的事發生了。
陰風號給巫帝召來的狂風吹得在海上團團打轉,驚險之情,不可名狀。
我吩咐灰鷹不得騷擾我,把以前更熾烈的愛能源源不絕向公主送過去。
燃看烈焰的珍烏箭劃出一道美麗的火紅軌跡,以最驚人的高速橫過海面,投往敵艦去。
我再次感知到巫艦的位置。
除了麗君神色愈來愈不安外,我們對巫帝均一無所覺。
當兩船來至最接近的距離時,巫帝一陣「嬌笑」,飛出一條索鉤,掛在高梔上,借力盪上半空,尖叫道:「蘭特!我來了!」
珍烏箭透胸而入,僅余箭尾,可是卻沒有鮮血在後背標射出來。
我剛大叫不妙,中梔已禁不住狂風,「喀喇」一聲,在盾牌割入處,折裂中斯。
我和灰鷹又再跑往給我撞破了一個大洞的望台去,只見船頭的部分給巨帆復蓋看,巨梔壓爛了整個前艙,希望當時裏面沒有人就好了。
敵船投出的四枚石彈,給我們避了開去。沒有舵手的敵船,筆直地在陰風號船尾五十來碼外傾側看掠過去。
我一邊喝令懷了孕和抱著兒子女兒的一眾嬌妻,退到能躲避風雨的艙檐底下,自己則和灰鷹撲到船尾去,無限惋借地眼睜睜看看大火被豪雨淋滅。
一聲激響,震懾全場,連雨聲和風帆顫動的聲音也掩蓋下了。
那震動連在跟甲板達五十尺距離的船梔最高看台的我,也感受到極大的激蕩,身在下面的他們其驚恐情況可想而知。
陰風號全速往外彎離,兩船迅速拉遠。
公主歡喜地答道:「當然願意,我要與你長相守,讓你永遠疼愛我,我只想屬於你一個人的。」
巫帝沒進海水裡。
兩枚石彈激射而出,往敵艦投去。
巫帝的邪力確使人感到難以招架。
渾身劇震。
西琪粉臉通紅,微一點頭,羞道:「不過那是絕對值得的。」
眾兵轟然應諾。
「轟隆!」
華茜和山美都是首次坐船遇上風浪,受不住拋盪飄搖的折磨,嘔吐起來,被我命人扶回艙里去。
「擦!」
巨艦像只猛獸般闖入射程里。
對不起了,明知你是身不由己,可是我也沒有別九九藏書的選擇。
話猶未已,一陣狂風吹來。
眼看射中,一個盾牌由巫帝手中甩出,正中箭身。
眾人的呼吸立時急速起來。
我立時射出第二枝灌滿愛能的珍烏箭。
眾人齊聲狂呼時,第二枝火箭已由射日弓射出,落到對方船上,跟看是第三枝和第四枝箭……
「當!」
「蓬!」
石頭被無堅不摧的珍烏箭射個正看,兩股力量交擊下,炸作一天碎粉。
「當!」
烏雲散退,露出壯麗浩瀚的星空。
敵艦五張桅帆有兩張己毀壞至不起作用,餘下三張里有一張只剩下了小半塊,大大減弱了航速,而艦上被巫帝控制了靈智的黑叉人顯然一時還未能習慣操控僅剩船尾兩張滿帆的巨舟,因靈活和平衡兩方面都大失水準。使我們兩艦的距離又拉遠了里許。
「颼!」
巫帝的巨艦終於從黑暗裡邪魔般冒出來。
火箭插在中梔最大的帆篷上,借看風勢,烈焰立時熊燒起來。
我擠進在船尾嚴陣以待的鷹族戰士里,看到了裝著石彈的兩台投石機,心中一動,向他們下令道:「你們看我的手勢,只要我手放下,掌尖向看的位置,就是敵艦剛進入射程的位置。」
陰風號仍能穩定地破浪前進。
不待她答應,掮著重甸甸載滿珍烏箭的大箭筒,一手提起射日大弓,以最高速度,幾個跑跳,來到最高的中梔處,一寸氣往上扳去,到了全船最高的望台處,逐走正在那裡眺望的鷹族戰士,剛彎弓搭箭,巫艦已出現在左後舷處,以高速衝來。
「當!」
我喝道:「點火!」
灰鷹這時不知由哪裡鑽了出來,到了我身旁道:「船速減慢了一半,不過這也有好處,不致給巫帝搞出來的怪風吹得團團打轉。」
我一咬牙,全力向他射出一枝珍烏箭,同時把愛能灌進箭里,直至飽和的頂點。
這場雨當然不會是巧合的。
我心中一動,吻了吻麗清的香唇,吩咐道:「你到下面照顧她們。」
忽然我的靈覺又再擴展,「看」到巫帝的黑叉艦。
公主的聲音在我心靈間欣悅地響起道:「我可愛的蘭特啊!我對你愈來愈有信心了,你再次擊敗了他。」
遠方海面暗沉沉的,天上灰雲密布,不用說也是巫帝在玩弄控制天氣的把戲。
我收攝心神,冷靜地計算著距離,緩緩拿起掛在椅旁的射日大弓,另一手拔出一支在箭頭包紮了火油布的珍烏箭,架在大弓上。
勁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不過巫帝的反應亦是一等九-九-藏-書一的迅捷,一劍劈在珍烏箭上。
巫帝的巨艦箭般追來,不片刻進入了三里的短距離內。
受傷的戰士被戰友抬看擁進長廊里,我貼在廊壁處,待他們過去后,才往船尾走去,剛才約略一數,最少有七人受了箭傷,這還只是船尾受傷的人數,可知我們是處在何等劣勢里。
我坐在船尾的白楊木座上,一眾嬌妻,包括西琪在內,全立在身後,三個寶貝分別抱在素真、山美和倩兒懷裡。
可是我卻知道,在這美麗的海洋里,能毀滅大地所有生物的巫帝仍在頑強地生存著,等待復讎的機會。
巫帝一聲怒叱,伸手擋格,竟一把撥開了快如電閃的第二枝珍烏箭。
戰士連忙調校投石機的角度,等待著。
我掉在望台處,若只是我一個人,最多撞凹瞭望台的甲板,但加上了射日大弓和載著最少三十多枝珍烏箭的大箭筒的重量,卻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回應道:「你沒有事吧!」
巫艦在陰風號船尾二百來碼外疾駛而過,箭像雨點般灑過來。
我無暇理他,收攝心神,靈覺往四周延伸,與西琪的靈力結合后,最大的好處就是巫帝仍未感應到這形式的靈力,所以不虞被他的邪力阻擋。
「嘩啦!」
我彎弓搭箭,靈覺延伸出去,定在巫艦的位置處。
這時大雨依然,風勢卻回復了正常,因為兩船相距太近,若巫帝搞出來的無定狂風仍狂吹著的話,對巫艦亦毫無好處。
巫帝在空中狂笑道:「你的箭能奈何我嗎!」
這兩句話若在平時說出來,定會惹來一陣嘻笑,可是這刻無人不心如鉛墜,竟半點應有的反應也沒有。
「他」是絕不會幹多餘的事的,覺得沒有需要去擋那枝箭,才會給我有可乘之機。
心念電轉下,珍烏箭離弦疾射而去。
山美靠入我懷裡,怯懦地道:「蘭特!我們逃得掉吧?」
我還要說話,巫帝的邪力湧起,阻隔了我們的通訊,但再切不斷我們的聯繫。
「颼!」
我大駭睜眼,指首巫艦的方向大叫道:「它由那處撞過來,快避!」
中梔帶著我和整幅最大的主帆,頹然往陰風號的船頭倒下去。
灰鷹渾身一震,大駭道:「我的天!」
陰風號像只受了傷的羔羊,左傾右側下往外彎去。
我伸手握耆站在我旁邊的黑寡婦連麗君的玉手,輸出愛能,柔聲道:「不用怕!我可以應付巫帝,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
另一顆石彈僅以毫釐之差投到陰風號十尺旁的海水裡。
九*九*藏*書望台甲板崩斯折裂,我和大弓箭筒穿過望台的甲板,掉進了下層去。
劍盾在空中交擊,長劍立時斷折,盾牌去勢不止,「噗!」的一聲,割入了船梔里。
戰士們百箭齊發的向敵艦射去。
淡如攙扶著嬌柔無力的西琪道:「大劍師偏心,淡如也要你把我弄成乖琪琪那樣兒。」
「轟!」
巫帝「嬌笑」倏止。
本已黑沉沉的海面在豪雨中,更是難以視物,火把全給淋熄了,只剩下掛起的十多盞風燈,使我們泛起敵暗我明的感覺,可是卻又不能把風燈熄掉,否則我方的人將伸手也看不見自己的指頭了。
灰鷹和他的鷹族戰士全佔據了最有利的位置,蓄勢以待。石彈都裝在投石機上。
超人的目力,使我迅速判斯出三個石彈的落點,知道其中兩彈必然會投到船上,而我只能選擇其一加以攔截。
我不由心中一酥,待要調笑兩句,灰鷹失聲叫道:「看!」
珍烏箭反彈了出來。
「蓬!」
我迅速退後,一邊喝令淡如她們進入船艙去,一邊拿起射日大弓和箭筒,和灰鷹、華茜、麗清等沒有身孕的嬌妻,跑往上一層的望台去。
若非我因吸取了西琪的能量而靈力大增,並破了巫帝不知以怎麼樣的手法加諸我身上的禁制,我們今晚整條船上的生命與命運將會陷進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強笑一聲應道:「躲回艙里去,照顧其他人。」擦身而過,搶往船尾去。
我長身而起,弓步立定,吐氣揚聲,一把將射日大弓拉成滿月之狀。
我剛要回罵,忽感有異,原來另一個盾牌被他甩手擲出,直往我身處的高梔下方飛旋著割來。
身旁的麗清鬆了一口氣道:「若依現在的速度,巫帝休想追上我們。」
「颼!」
中梔和巨帆拍打在船頭處,把整艘船帶得往前傾去,慘叫痛哼聲不絕於耳。
兩枚石彈成功落到敵艦上,一枚把其中一台投石機壓個粉碎,撞得守在投石機旁的黑叉人馬仰人翻,傷亡枕籍;另一枚偏了少許,卻恰到好處地擊中對方左前舷船身處,木屑橫飛下,破了一個大洞,船頭激起的浪花,立時狂湧進去。
巫艦倏地在靈覺里出現,由左方高速直衝而來,看情況是要攔腰把我們撞沉。
「轟轟!」
風勢倏地加強。
珍烏箭破空而去。
我心中真的在析禱。若這帶看愛能的箭也不能傷害他,我只好眼睜睜讓他過來把我們殺得半個不留。
我舉手猛地喝道:「在那邊約三百碼的位置。」
忽然間我九-九-藏-書再次和公主建立了心靈的聯繫。
接著是一下慘呼,那舵手發夢也想不到禍從天降,和著一蓬血雨,被珍烏箭透體而過,立斃當場。
灰鷹大叫道:「不好!」
立時風息雨止。
大雨打在巨帆上,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備添混亂緊張的迫人氣氛。
拿看火把的戴青青,立時為我點燃箭頭的火油布。
在這樣的模糊視野里,灰鷹等可能連看也難以看得清楚,更遑論躲避了。
二百五十碼!那是射日弓可輕易應付的距離,「颼」一聲,勁箭往崩缺了三分一的船梔準確無誤地射去,黑暗和大雨一點影響不了我的靈覺。接著我以最快的速度射出第二枝珍烏箭,今次的目標是對方篤駛艙內的舵手,我要教他們沒法借改變航道來避過石彈。
我暗叫糟了,差點要閉目不敢再看,幸好盾牌被我擲出的劍化去了一半力道,力勢稍減下,嵌入木梔的大半截后,便定在那裡,沒有攔腰把高梔割斯。
「當!」
眾人的心臟都卜卜狂跳看,盯看火箭的去勢。
第三枝珍烏箭后發先至,早了半刻來至巫帝身前。
巫艦像鬼影般出現在能見度的範圍里。
第一枝箭又被巫帝擲出的一枝長矛震得失了準頭,不知射到哪裡去了。
烈火熊熊燒起。
去遠了的黑叉巨艦有一半傾斜進海水裡,眼看沉沒在即。
「蓬!」
我剛想射出第二箭,巫艦衝進了半里的近距處,一通鼓響后,巫艦船首的三台彈石射出三塊巨石彈,往我們飛投過來。
我為死去的兩名戰士湧起怒火,另一枝珍烏箭射出,向看剛才被我射崩了一個缺口的主桅射去。
二百碼。
至此我才知道第一箭射得多麼僥倖。
海面回復風平浪靜,敵艦蹤影全無。
連麗君點了點頭,但臉色仍是很難看,沒有人比她更深悉巫帝的可怕。
在我們駭然以對中,巫帝盪上最高點,然後放手凌空向我飛來。
我知道若等巫帝的巨艦出現在肉眼可見的距離時,一切都會太遲了,忙凝聚精神,把心靈延伸開去。
公主道:「我的力量本來愈來愈弱,但現在不同丁,你的愛能使找的活力更勝從前,他想切斷我們的聯繫也困難多了,一天聯繫不斷,他也不敢直接來面對你,快到廢墟吧!現在巫帝唯一會做的事,不是要殺死你,而是到廢墟里,找尋把我徹底除去的方法,但你定會比他快的,因為你那帶著愛能的一箭,對我被他佔據了肉體造成的傷害,沒有一個月的時間,絕難完全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