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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生日會

第六章 生日會

這幾天鍾旭沒來找肖晨,可能是工作比較忙的關係。離約定破案的日子還有四天,肖晨已經了解了一些線索,可還沒有鎖定兇手。如果這次食言,就會失去鍾旭對自己的信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在四天內破案。
「哇,真漂亮!」大家紛紛驚叫起來。
他的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可又想不起來。不行,她的頭開始痛了,像是要裂開一般。
剛接通,就聽見鍾旭在電話另一邊對著他吼:「肖晨,你快點過來!出事了!」
「肖晨不是神經病!」劉戀大聲說道,「他是天才!」
殷悅渾身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她心裏不停地咒罵著放她鴿子的陸老師和潘老師,最讓人生氣的是,她們兩個竟然還發了一條短消息給她,說什麼祝她有一個美妙的夜晚。她們的爽約要歸功於坐在殷悅對面的施文浩。他無恥地用兩張演唱會的門票引開了她們,製造了和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醉醺醺的施文浩被那個男人一拳撂倒在地上,然後嘴裏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語言。
迷迷糊糊中,她看見那個身穿白衣的影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不起。」
——不行,還是睜不開。
殷悅剛想起身,施文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殷悅像觸電一般抽回手,差點回敬施文浩一個耳光。
「好啊,玩什麼呢?國王遊戲?我們讓肖晨親你一下,怎麼樣?」
劉戀突然用一隻手捂住了嘴巴,樣子看上去特別欣喜,淚水立刻濕潤了眼眶。她目不轉睛地看著這條項鏈,激動得心情難以平靜。過了許久,她才用顫抖的聲音對肖晨說了句「謝謝」。
殷悅近乎瘋狂起來,她一腳踢在施文浩的下身,然後從他的懷抱里掙脫開來,朝公園的轉角處逃去。施文浩疼得彎下腰,但過了沒多久他又站了起來,緊緊尾隨著殷悅。
「好,那麼我開始說了啊。有一個剛退伍的老兵,一天夜裡起床上廁所時,發現妻子沒有睡在身邊,而枕頭掉在木頭地板上。然後他很疑惑地走進廁所,發現馬桶上有一件綠色衣服,當場就被嚇死了,請問為什麼?」
他們走進一家銀樓,櫃檯前,肖晨被一條項鏈吸引住了。
聽到「心理變態」這四個字,劉戀哆嗦了一下,說:「都晚上了,還說這麼恐怖的東西,我肯定會做噩夢的。」
肖晨話音剛落,張濤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道:「祝賀你,你已經通過世界變態組織認證,成為名副其實的變態了!」
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他不知自己為何對窺視別人的隱私如此感興趣。他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對面樓903室的窗戶,不一會兒,一位身材婀娜的少女慢慢走進房間,打開了房間的燈,出現在他的眼前。
就連杜逸凡最好的兄弟倪元龍都瞠目結舌地站在一旁,更別提教室里其他人了。當然,最為驚訝的還是劉戀,她雖然聽顧唯佳說過杜逸凡對自己有意思,可沒想到杜逸凡竟然會在這裏當眾表白。
——我喝的那杯紅酒……難道說……
雖然窗戶外下著雨,但要看清對面大樓的情況還是沒有問題的。
肖晨想了一下,然後說:「那個保險推銷員可能是想向小女孩的父母推銷保險業務,所以當他看見坐在路邊哭泣的小女孩時,頓起殺意。他脫|光小女孩的衣服,是為了讓現場看上去更像謀殺,而不是意外。他取走了小女孩身上所有的東西,當然也包括鑰匙,那麼小女孩的父母就會知道鑰匙落入兇手之手,排除了意外丟失的可能性。他們就會很恐懼,因為兇手很可能利用鑰匙潛入他們家裡繼續殺人。保險員此時就可以說服他們買保險了。」
最後,他還是選擇沉默,沒有把事情解釋清楚。
顧唯佳也拿起包包,一把揪住張濤的衣領,拖著他離開了教室。臨走之前她還不忘對杜逸凡嘲諷道:「鐵杵能磨成針,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籤。材料不對,再努力也沒用。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個人宣布退社,拜拜!」
她話音剛落,便引起教室里一陣笑聲。
——她出現了!
她想起了自己去洗手間后喝過的那杯紅酒。
這天正是劉戀的生日。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算了吧,我喜歡在家裡的陽台上,一個人唱。」
劉戀只說了三個字,可這三個字將杜逸凡的尊嚴徹底打碎。劉戀拿起桌上的書包,轉身朝門外走去。離開教室后,那聲「對不起」似乎還在教室里迴旋著,久https://read.99csw.com久不願散去。
顧唯佳搖頭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點邏輯也沒有。是不是做不出這題目的,就是正常人了?」
「這個主意好!」眾人附和道。
劉戀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國訂了一個包間,除了肖晨、張濤和顧唯佳,又叫了幾個平常比較要好的舍友一起來慶祝生日。劉戀一見到肖晨,就問他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和誰打架了。肖晨忙搖手,說昨天晚上回宿舍晚了,路燈太暗,不小心摔了一跤。劉戀叮囑他以後要小心。肖晨點點頭。
謝力手中的望遠鏡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門外又傳來了母親的責備,可他沒時間理會她,也來不及撿起地上的望遠鏡,便拿起手邊的電話,用不住發抖的手指撥通了110。
肖晨明白,劉戀肯定誤會他了,但現在解釋清楚的話,是不是太殺風景了?會不會傷害到劉戀?許多問題讓他考慮不過來。以前縱然面對再困難的數學題目,肖晨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苦惱。
「肖晨,你快拿出來吧,你看劉戀最期待的還是你的禮物啊!」顧唯佳說。
「我要是知道買什麼好,找你來幹嗎?」
「我曾經看見他一邊走路一邊自言自語,這還不是神經病?我就是覺得他腦子有病,你和誰在一起不好,偏要和一個神經病交往?」
此時,有個男人走了進來,殷悅聽到了他和施文浩廝打在了一起,她緩慢地睜開眼睛,想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杜逸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壓低聲音說道:「我並不是平白無故指責劉戀的。劉戀,我平時對你怎麼樣?你摸著良心說。你騙我說你去調查了,實際上呢?你天天和張濤宿舍那個神經病在一起,你們在談戀愛是不是?」
劉戀一愣,還沒想好怎麼回應,杜逸凡又說:「真不知道你都去調查了什麼。你看看其他社員,資料多詳細,你的只有寥寥幾句,我怎麼做工作?」
他們一行人步行來到歌城,只用了十分鐘。等輪流一圈下來,只有肖晨沒有唱過歌。
餘下的同學在低聲討論著什麼,杜逸凡感覺自己像極了一隻斗敗了的公雞,他握緊了拳頭,發誓一定要報仇,他記住了「肖晨」這個名字。
殷悅深知以自己的酒量不會那麼輕易醉倒,可為什麼會突然頭昏眼花?
站在一旁的顧唯佳插嘴說:「劉戀和誰交往,找誰做男朋友,都是她自己的事兒。推理研究社當初招我們的時候,可沒規定社長可以干預成員的私生活吧?你管得也太多了吧?哦,我知道了,該不會是你喜歡劉戀,所以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吃醋了吧?」
「剛才問你這個好還是那個好,你說不知道。每次問你兩樣東西哪樣比較好,你都說不知道。」
「嗯,紅酒也是。殷老師,你這樣拿就不對了。你看,喝紅酒的時候,正確的做法是用手指捏住高腳杯的腳而不是用手托著杯子,否則造成酒溫的不同會影響酒的協調性,口味也會產生變化的。」
「這個我知道,在探索發現頻道看過。」張濤插話道。
他在心中吶喊,同時屏住了呼吸。
劉戀說:「殺一個人,就為了讓對方買保險……難以想象……」
張濤一臉壞笑,說:「喲,還沒開始戀愛,就護著他啦?以後怎麼辦?」
殷悅看著他,心想他不能喝還喝那麼多,真讓人吃不消。於是她買了單,攙扶著施文浩走出那家西餐廳。剛出餐廳,施文浩的酒立刻醒了七八分。看他恢復了體力,殷悅也不去扶他,由他自己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我喜歡你,並沒有胡說。我只希望你別再和那個神經病在一起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照顧你,當著全社同學的面,我可以發誓!」杜逸凡失控般朝劉戀喊道。
當殷悅再次轉身的時候,施文浩已經逼近她了。為什麼會這樣?看著眼睛血紅的施文浩,她咬著下嘴唇,蹲下身子,雙手環抱著腿,閉起了眼睛。
「什麼測試?」
「別什麼都問我,我又不是百度。這樣吧,我們再去前面逛逛,興許能看到合適的東西,走吧。」
不說話的只有肖晨一個人,他靜靜地坐在一邊,聽著大家說笑,偶爾也陪著笑幾聲,算是對主人的尊敬。
剛到路口的公園處,施文浩突然一把抱住殷悅,並將她按在公園外側的牆上。
這天,謝力下班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他忙衝read•99csw•com進浴室里打開蓮蓬頭沖了涼,然後迅速鑽進房間鎖上了房門。門外響起母親的責罵聲,可謝力卻顧不上理睬,因為他現在必須去做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
「你真厲害,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唯佳咂舌道。
張濤說:「他就是這副樣子,什麼夢遊症啊,宗教儀式啊,總之我們覺得恐怖的,他都喜歡。」
肖晨還是覺得,有必要對劉戀解釋清楚,他永遠會把她當朋友,但不是女朋友。他鼓足了勇氣,開口說:「關於這條項鏈,實際上……」
他悄悄地拉起房間里的窗帘,然後拿出望遠鏡,窺視著對面公寓的情景。
肖晨解釋說:「在夢遊時,夢遊症患者處於深度睡眠中。一般人在深度睡眠時很難被喚醒,但夢遊症患者對刺|激卻十分敏感,有時只需微弱的雜訊,或者體內的一點不適就足以擾亂他們的睡眠,使他們的大腦處於『部分蘇醒』的特殊狀態。簡而言之就是大腦中控制肌肉以及運動的專區開始像在清醒時一樣工作,而大腦其他的部分仍在沉睡。」
「啊?在聽在聽,美國的牛扒好嘛,對不對?」
「哦。」
大家沒有想到杜逸凡竟然會這麼說,如果說之前顧唯佳的話是拋入湖面的石子,那杜逸凡自己的言論則更似一顆重磅炸彈!
「殷老師,答應我吧!」
「那你也得自己拿個主意吧?我讓你送套房子給她,你送不送?我只是來幫你參考的,不可能我來拍板買什麼吧?又不是我付錢。」
——他是誰?
張濤回答說:「是啊,這下你放心了吧?這道題目是測試心理變態的,你們之中是不是已經有人知道答案了?可別裝傻。」然後他轉頭把目光投向肖晨,笑著說:「肖晨,這麼多人里就你最『變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這道題目的答案,為了裝正常才故意不說的吧?」
「我真的不會唱歌,我五音不全。」肖晨有些狼狽地推辭道。
「我一定要得到你。」他雙手緊拽住殷悅的雙肩,從嘴裏噴出的一股酒氣讓殷悅有些作嘔,「殷老師,我一定要得到你……」施文浩藉著酒勁,朝殷悅的雙唇吻去。
大家紛紛發表看法,有的說推銷員可能覺得小姑娘的鑰匙更好看一些,所以殺了她搶去鑰匙;有人說推銷員是看中小女孩的衣服,所以將她衣服搶去了。但無論哪種答案,張濤都只是搖頭,說不對。
「殷老師平時有什麼愛好?」
「殷老師,我沒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你肯不肯答應和我交往?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別人,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施文浩說話有點大舌頭,他面色通紅,看上去像是塗了油漆。
對於肖晨,可以說這是他出生至今,第一次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買什麼禮物給對方他完全沒有概念。最後還是張濤主動請纓,說陪他一起去買。
肖晨低下頭,有幾分猶豫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對不對,都是一些憑空想象的東西。」
要是不趁現在讓他回去,就得送他回去了,於是殷悅對他說,「施老師我吃飽了,我先回去了哦,單我買了,你待會兒自己坐計程車回家吧,再見。」
她這麼一說,包間里的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只有肖晨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個人朝殷悅伸出了手,對她說:「別怕,有我在。」
而肖晨似乎並不在意,繼續說道:「這個老兵在夢遊中肢解屍體,在現實中可能嗎?科學證明,有些人比常人更易被夢遊控制,他們的夢持續時間更長,有些時候甚至長達一個小時。在這種情況下,夢遊者可能會進行更加複雜的活動。我曾在一些雜誌上看過有半夜背書包去上學的孩子,熟睡中給自己烤麵包的人,還有駕駛車輛開出去很遠卻依舊睡夢不醒的傢伙等。夢遊經常發生在病人非常熟悉的場所或路程中。也就是說,行動計劃早已記錄在他們的腦海中,這就是他們能在黑暗中繞過大部分障礙物的原因。」
「祝你生日快樂。」
比張濤更尷尬的,是肖晨。
「救火不急,等會兒我陪你一起去救。」施文浩口齒不清地說。
顧唯佳立刻反唇相譏道:「狗腿,我和你主人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你拍杜逸凡馬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告訴你,別以為人家不說,就沒人知道你是杜逸凡的跟屁蟲!還有你,杜逸凡,你以為自己長得帥很了不起啊?」
「別鬧。」肖晨一巴掌拍下他的手九*九*藏*書。
這句話像是丟入平靜湖面的一塊石子,讓整個教室蕩漾起來。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們再欺負我,我就不開心啦!」劉戀嗔怪道。
那是一條閃耀著光芒的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紫色的水晶。不過讓肖晨沒有想到的是,在紫水晶的上面竟然還刻有「I LOVE YOU」。他心裏暗暗著急,希望劉戀沒有看到那行小字,他恨不得立刻去投訴那個售貨小姐,自己明明讓她挑送朋友的禮物,怎麼會有那麼一行英文字母,要是劉戀誤會該怎麼辦?
讓殷悅絕望的是,那個轉角後面,竟然是個死胡同!
說完這句冷笑話,殷悅覺得自己都快被凍僵了。
「誰說沒開始戀愛,沒看見肖晨都替劉戀戴上項鏈了嗎?」坐在劉戀身邊的胖女生起鬨道。
「哦,哦。」肖晨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自己的雙手彷彿不能控制,而是根據顧唯佳的指示從盒子里拿出項鏈,給劉戀戴上。
張濤被嚇得不輕,說:「你泡妞也太下血本了吧?我們畢竟是學生,送那麼貴的東西不合適啊!」肖晨沒有理睬他,繼續對售貨小姐說:「你再幫我挑一條項鏈吧,是送朋友的那種,最好代表友誼的。」售貨小姐立刻給他推薦了一條紫水晶項鏈,比之前肖晨看中的那條還貴幾百塊。
殷悅終於堅持不住了,她撲到那人的懷裡,聞到了對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她終於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不過才哭了一會兒,她就感覺到頭很沉,世界天旋地轉起來。
他們兩個在商場里從中午逛到下午三點,張濤實在吃不消了,抱怨道:「肖晨,你說我們兩個像神經病似的在商場轉了那麼多圈,你怎麼還不知道買什麼好啊?」
「這個老兵可能患有夢遊症,在服役期間,由於他的夢遊症,他用枕頭把他的戰友給悶死了。當他清醒過來后,發覺自己失手殺死了戰友,驚恐萬分,於是他把戰友的屍體拖進廁所,進行肢解,完成後將屍塊放入馬桶衝下去,處理完屍體后就只剩下綠色的軍裝了。老兵走進廁所看見綠色的衣服放在馬桶上,就以為自己殺死了妻子和孩子,於是被嚇死了。實際上,那天晚上他老伴一邊上廁所一邊給他們的兒子做綠色的軍裝,後來把衣服落在廁所里了。那天老兵下床沒看見老伴,可能是老伴在沙發上睡著了。」
杜逸凡不住上下打量起顧唯佳,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
顧唯佳此言一出,杜逸凡的心裏反倒輕鬆了不少,他正色道:「是,你說得沒錯,我就是喜歡劉戀!」
無奈,眾人只得把目光投向肖晨。
看著一臉淫笑的施文浩,殷悅滿腦子想借口溜走。她曾在網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在職場中就應該像柯南那樣,有一種我走到哪兒就讓別人死到哪兒的霸氣。可殷悅卻做不到,她永遠是模稜兩可的態度,歸結原因,還是遺傳基因的問題。殷悅的父親是個老好人,鄰居讓他幫忙去修馬桶他都會立刻去。
——你到底是誰?
肖晨拉開書包拉鏈,裏面有兩個紅色的禮物盒。右邊一盒是那條他非常喜歡的愛心項鏈,他看了看,拿起左邊的小盒子,然後放下書包。
隨後,大家又開始說其他話題。劉戀坐在肖晨的身邊,不知道該和他聊點什麼。還是肖晨先開的口,問她是不是退出推理研究社了。劉戀說:「那個地方已經變味了,不是以前那個單純推理迷聚會討論閱讀心得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杜逸凡私人俱樂部,所以也沒什麼好留戀的。」肖晨有點窘,因為他從張濤口中得知,劉戀是為了自己才和杜逸凡鬧翻的,心裏難免有些愧疚。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人家戴上啊!」一旁的顧唯佳催促道。
顧唯佳對杜逸凡的這番教訓非常反感,她站起來說:「調查陳教授命案難道是工作嗎?你付給劉戀工資了嗎?你憑什麼這麼說她?話說回來,你自己又做了什麼工作,天天在操場上打籃球或者泡妞吧?讓我們把辛苦調查來的資料送你手上,讓你來推理?你真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啦?!」
那個男人似乎在打電話,然後走進了房間。可沒過多久,他又退出房間,回到陽台上。他進房間的那一剎那,房間里的燈滅了,彷彿房裡躲藏著什麼人,可謝力看不清楚。他只看到那個男人一步一步退到陽台,手裡還握著手機,像是在和誰通話。即使距離那麼遙遠,可謝力還是看見那個男人渾身顫抖,終於,他忍read.99csw.com不住大喊一聲,背朝地地從陽台上摔了下去!
從此以後,謝力幾乎每天都會觀察這個女孩,看她練瑜伽或者看她在跑步機上跑步的樣子。
「你看肖晨對劉戀多好,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好,我就心滿意足了!」顧唯佳故意大聲說給劉戀聽,弄得張濤一臉尷尬。
「咦?肖晨,你臉上怎麼有淤青?」
肖晨點點頭,繼續解釋說:「事實上,對於這些習慣性行為,夢遊症患者的大腦已進行了『自動化』處理,把全部執行環節儲存在了分管行為的大腦區域中。如果說老兵在睡夢中大腦『自動化』地啟動,那麼說明老兵殺死戰友並肢解其屍體這一行為並不是第一次,甚至可能已經經過幾十次演練,那麼他就有可能是一個恐怖的連環殺人狂。」
就在窺視女孩的時候,謝力看見了住在女孩隔壁的那個男人。他很討厭這個男人,經常帶不同的女孩回家過夜,私生活似乎很放蕩。看樣子他也沒什麼錢,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女孩投懷送抱呢……謝力想不通,他認為,就是因為世界上這種人太多了,導致自己找不到女朋友。
顯然肖晨對第二條項鏈沒什麼興趣,看也不看就說這兩條都要了。
應該是一個年輕人,正向自己走來,殷悅用手扶著牆壁,吃力地站起了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肖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竟然是鍾旭打來的電話。他對劉戀說了聲「不好意思」,起身走出包間,接起了電話。
劉戀見肖晨被眾人逼成這樣,替他說道:「你們別為難他了,看來肖晨真的不會唱。」
「說到家,殷老師的閨房一定很乾凈吧?真想去看看。」
吃完飯,張濤提議去唱歌,並說自己在中午就訂好了包間。
這種語調,這種表情,殷悅馬上意識到這傢伙已經醉了。
謝力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剛滿二十歲的他目前在和平飯店的廚房做配菜工作,相對和他一起從中專畢業的同學來說,這份工作的待遇還算不錯。
讓肖晨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說了等於沒說。」杜逸凡冷冷地諷刺道。
施文浩又喝了幾杯,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殷老師,我從進學校第一天,就覺得你和其他女老師不一樣!怎麼說呢,你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很優雅,像一隻白天鵝降落在學校里。見過你之後我發覺,其他女老師都是母雞,只有你是天鵝。」
肖晨問:「這條項鏈多少錢?」售貨小姐笑容可掬地告訴他:「今天我們店裡搞活動,可以打折,算下來不貴,三千多吧。」
多數人調查的線索都可有可無,沒有什麼指向性。
「啊——」
肖晨搖搖頭,說:「我只把劉戀當普通同學而已。」張濤不信,說:「你把她當同學還參加她生日聚會啊?我怎麼看其他人請你,你都不去呢?這裏面肯定有問題。」肖晨被他煩得不行,說:「你怎麼想隨便你,你說是就是吧,別再問這麼無聊的問題了。」張濤大喜,說:「你不否認就是默認,這個勁爆消息一定要告訴劉戀,她一定會欣然答應你的追求的。」肖晨懶得理他,沒有搭腔。
「你……你……」劉戀顫抖得連話都說不出口,「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在這麼多同學面前胡說些什麼啊!」
周圍同學起鬨,問張濤還有沒有類似的題目,再說說看。
張濤接著說:「變態的人的想法是常人難以理解的,在我們眼裡看上去不正常的事情,在他們的眼中就顯得極為正常。」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追到你的!」杜逸凡似乎還不肯放棄,要做最後一搏。
施文浩沒有吻到殷悅的嘴,便用手去抓殷悅的臉頰,殷悅拚命揮舞著雙手,可施文浩畢竟是男性,無論殷悅怎麼用力,都擺脫不了施文浩的糾纏。
「哦,肖晨,你對劉戀有沒有感覺,是不是喜歡人家?」
杜逸凡將偵查進度報告會安排在十一號樓的203教室舉行。推理研究社裡的所有成員都參与了此次會議,他們向社長杜逸凡報告了各自調查的進展情況。杜逸凡首先發言。他說嫌疑人已經初步認定了,但還差證據,希望大家提供有用的線索供他推理。
劉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叫:「肖晨你懂得真多,太厲害了!從一道題目就能推理出那個老兵是連環殺人狂。」
殷悅心想,喝這種劣質紅酒還講究什麼。這家西餐廳是施文浩選的,他所謂的有品位真讓人懷疑九九藏書他是否留過洋。
那是一條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很小的愛心。售貨小姐見他們,立刻招呼說這條項鏈是他們這裏賣得最好的,問肖晨是送女朋友還是送普通朋友。張濤知道,這一般都是銷售人員的圈套,你要是說送女朋友,她們立刻會說這個合適,如果你說送普通朋友,她們會說這送朋友比較合適。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肖晨竟然毫不猶豫地說是送女朋友。果然,售貨小姐直誇肖晨有眼光,說這項鏈代表天長地久,兩個人永遠不分離。
劉戀無奈道:「好啦好啦,你們別再嘲笑我了。既然肖晨不願唱歌,我們來玩點別的什麼遊戲吧,大家說怎麼樣?」
劉戀驚呼道:「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大腦沉睡了,四肢還可以運動,這真讓人難以相信!」
「昨天不小心撞的,沒事。」
張濤說:「怕什麼,只是玩玩而已嘛。」
劉戀撫摸著紫水晶,激動得說不出話。
「住手!」
雖然謝力的相貌並不算差,可就是交不到女朋友,這讓謝力非常鬱悶。他在朋友面前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卻很想找個女友來陪伴自己,畢竟看著別人出雙入對,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現在每天晚上可以觀察這個女孩的一舉一動,對愛情的需求就沒那麼迫切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一起去唱歌吧,我也很喜歡唱歌,特別是那首姜育恆的《梅花三弄》。」
顧唯佳瞪了他一眼,似乎不滿他打斷肖晨的話。
顧唯佳陰陰地問:「夢遊中真的可能實施殺人嗎?那也太可怕了吧!」
他把禮物盒遞給劉戀,然後看著她打開。
結賬完畢,肖晨和張濤在路邊叫了輛計程車,直接去劉戀訂餐的飯店。
殷悅拚命低下頭,尖叫起來,可現在已經是十點多,公園周圍並沒有人。
「施老師,你喝多了吧?要不我們回去吧,這頓飯我請。我媽媽剛才打電話,跟我說家裡著火了,我必須回家救火呢!」
推理研究社裡那些愛慕杜逸凡的女同學,紛紛向劉戀投去仇恨的目光。如果這種目光是手榴彈的話,那劉戀一定死了不止一百次。可惜目光成不了手榴彈,只能化作淚水,教室里不少女生聽見杜逸凡對劉戀的表白,都哭紅了眼睛,讓人分不清是感動還是嫉妒。
輪到劉戀發言,她注意到杜逸凡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一種憤恨蘊涵其中。她簡單說了一下綜合辦公樓一些教師的不在場證明,可遺憾的是,除了那些正在上課的,幾乎所有的老師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就在這個時候,張濤突然起鬨,說:「劉戀,肖晨今天可給你買了件好東西,為了買這件東西我可是陪他走斷了腿呢,可見他對你還是很用心的啊。」劉戀紅著臉問他是什麼。張濤立刻擺出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樣子,看得顧唯佳直拉他耳朵,說他討厭。
這時,一個叫倪元龍的男孩立刻站起身為杜逸凡說話,「社長講話,你插什麼嘴?劉戀同學沒有完成調查任務,社長批評一下不可以嗎?」
「那……好吧。」
最後還是張濤出了個主意,他提議道:「我們大家來做個心理測試吧?」
「愛好……唱歌算一個吧。」
張濤見大家對自己的題目這麼感興趣,喜形於色,接著出題道:「第二道可能難一點,你們仔細聽好。有一名保險推銷員下班之後去商場買禮品,因為馬上要過聖誕節了。他最終買的是一個刻有月亮圖案的純銀掛件。走出商場后,他看見一個小姑娘在路邊哭泣,就過去看怎麼回事,突然發現那個小姑娘胸前有一串鑰匙。第二天,警方發現小姑娘全身赤|裸地死在街邊,請問為什麼?」
她想吐,可還沒張開嘴,便昏了過去。
「這也是我在網上看到的,說是美國聯邦調查局最新的心理變態測試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在美國,這種牛扒我吃過很多。這裏的味道就明顯沒有那邊的好,問題主要出在這個口感上,殷老師,你在聽我說話嗎?」
「謝謝你,別來。我從不整理房間,亂得很,我怕把你嚇傻了,以後還怎麼跟學生講美國的事兒啊。」
謝力注意這個女孩很久了。第一次看見她,是在去年的十二月份。他百無聊賴地拿著手中新買來的望遠鏡看著窗外的景色,不小心瞥到了她。窗外天寒地凍,而她卻穿著一件性感的米黃色小背心,正在練瑜伽。看著她曼妙的身姿,謝力渾身不住戰慄起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公寓的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