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肅清外圍
第08章 攻克義縣、激戰白老虎屯,攻打紫荊山
國民黨軍深知義縣地理位置的重要,原為九十三軍軍部和直屬隊的防守地。1948年3月18日,九十三軍暫二十師由阜新、海州分三路撤守義縣,軍部移回錦州,暫二十師師長王世高,下轄一、二、三團、山炮營、工兵營、輜重營、通信連、特務連、野戰醫院等,全師有7000多人,加上地方團隊總兵力達1.2萬人。
轉而他又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說:大戰中,軍紀不嚴不行,心慈手軟當不了指揮員,帶兵打仗的在戰場上麻痹大意,貽誤的是戰機,付出的是戰士的鮮血甚至生命的代價。
10月1日晨5時30分,八師二十二團用30分鐘,又殲滅了城東北角的張家大院的守軍,俘30多人,攻城各部隊已肅清了外圍的全部據點,把包圍圈已經壓縮到城牆的四周。
縱隊首長火速趕到某團,召集全團幹部戰士和全師連以上幹部開會,進行動員。在山坡下野地里,政委話不到20分鐘,嘁哩喀喳,沒一句廢話。講明天拂曉后兩小時,必須把失去的陣地再奪回來。然後當場宣布.將團長和副團長撤職,某連連長槍斃。說這次先殺「兩條腿的」,下次再出事就殺「四條腿」的(指騎馬的)。團長在下邊悄悄嘀咕了一句:無官一身輕。不巧被縱隊首長聽見了,轉身指著他說:一身輕?你給我背大鍋去!
為了減少傷亡,攻城部隊研究出挖交通壕、交通溝的辦法,以一部兵力佯裝攻城,掩護主力在城外全面挖工事。五師從城西到城下挖了7300米,構築了70多個火力發射點。九師從城南、城東挖到了城下,離城只有近百米,有的部隊還把平射炮(戰防炮)推到距城二三百米處,城內守軍見狀,趕緊組織分隊出擊,結果全被打了回去。師長王世高緊急召集團以上指揮官,到東南角城牆上觀察情況,研究對策,誰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是繼續派部隊出擊,結果傷亡越來越大,城內的彈藥消耗很大。後來,只能靠打迫擊炮、槍榴彈對付解放軍。
各部隊進城后,大胆穿插分割,將一個個據點攻克,最後守軍殘部全部逃向西街的三義衚衕和大佛寺,王世高見大勢已去,給兵團司令盧浚泉發了最後一個電報:「該師自戰鬥開始,在解放軍的強大攻勢下,官兵上下無不全力應戰。我雲南鍵兒,日夜奮戰可謂不負軍座之望。
「好傢夥,火攻啦!大家拾起來,扔出去。」戰士們從地下紛紛拾起燃燒著的麥秸捆,向外扔去。敵人沒提防,被燒得抱頭鼠竄,正應合了俗話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此時,城南門已被解放軍佔領,那裡敵人的火力已經解除,朱瑞和警衛員、通訊員一起,朝著正沖南門的一條低洼的馬車道往前走。走著走著,敵人一挺機槍忽從城門旁邊向他們兇猛地掃射起來。他們蹲下、卧倒后,朱瑞惦記著身後的戰友,他扭頭往後一瞅,發現身後緊靠自己的警衛員所在地點的地勢較高,很危險,就一面招呼、一面側身伸手去拉他,不料,這一動彈,身旁一顆地雷受到觸動而猛烈轟響!朱瑞被呼地崩起挺高,隨行的幾個人心頭一震,不顧槍林彈雨,急忙起身把他抱起來,一齊呼喚著:「朱司令員,朱司令員!」但朱瑞沒有應聲,他犧牲了。
——打機槍手!
「手榴彈,刺刀!是肉搏的時候了,同志們,勇敢衝上去,給一連解圍!」
義縣南關,炮兵司令犧牲處,擺放著一副靈柩,攻城指揮部將負責從這裏用火車把靈柩送回哈爾濱安葬。
「汽油瓶準備。」指導員大聲命令,隨手將身邊的兩個汽油瓶捆紮在一起。
緊跟這件事情後邊又多了一個小插曲。
東北人民解放軍總部截獲這一消息后,當即電令八縱「封鎖機場,阻敵空運」。命令強調:解放錦州的關鍵,不僅要切斷敵人從陸上和海上的增援,還要切斷敵人從空中的增援。
當年下令槍斃某連連長的那位縱隊首長,如今頭髮幾乎全白了。眼色和眉心的紋絡深且密,臉上總是笑呵呵的,使紋絡愈發深而密。一米七○以上的個子,是那種「有錢難買老來瘦」的瘦。穿件黑藍色中山服,一條海軍藍的確良褲子,一雙東北人稱之為「二棉鞋」的藍呢敞口輕便棉鞋。在回憶那段往事時,他曾搖頭嘆息說:槍響后,我也有點後悔。給個機會,讓這名連長戴罪立功就好了……
12時28分,經過炮火準備,十四團發起攻擊。由於三面受火力控制,兵力不易展開,十連經8次連續爆破,將5道障礙工事掃清,從西南角攻入據點,迅速攻克了5個大地堡群,全殲守軍暫二十師二團二連兩個排,幾分鐘后,城內守軍組織1個排的兵力,經城內地下通道向武家小廟實施反擊,以城牆上的火力封鎖了後續部隊,十連沉著應戰,打退了3次反撲,一班長王風江將子彈打光,40多個國民黨兵沖了上來,他拔掉迫擊炮彈的保險銷,投了過去,打退國民黨軍的衝鋒,十連堅守了7個小時,擊退了國民黨軍1個排至兩個連的7次反衝擊,斃傷國民黨軍450人,團里為了保存有生力量,採取加油戰術,先後動用了16個班,逐次加入戰鬥,守住了陣地,至此,五師已全部掃清了外圍據點,到達了城下。
義縣的解放,掃清了錦州的外圍屏障,為最後攻克錦州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攻克義縣的戰鬥,東北野戰軍成功發揮了炮兵的作用,運用了近迫作業、步炮協同、加強縱深戰鬥等戰術手段,這些都為後來攻克錦州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同時攻克義縣,威懾了錦州守軍,增強了東北野戰軍攻錦的戰鬥信心。
果然,敵人很快再次發起了進攻,他們通過幾個狹窄的街巷,摸到白家燒鍋跟前來了。但敵人剛接近圍牆,就被戰士們一排手榴彈打了回去。敵人看硬攻不行,就改變了主意,用無數麥秸捆點著火油往裡扔。劉副連長一見,就跟指導員和戰士們大聲說:
在場的https://read.99csw.com指戰員都知道,解放軍從出山海關時一個赤手空拳的炮校,到進山海關時金戈鐵馬的炮隊,解放軍這支最強大的炮兵發展壯大,都傾注著朱瑞的心血。
九縱接管控制機場的當天中午,東北角天邊,隱約傳來隆隆的雷聲,越來越響。霎時間,頭頂上像擂鼓一樣,50多架運輸機盤旋而來,像大群的蒼蠅,毫無顧忌地向機場跑道降落。機翼捲起了氣浪,地下飛沙走石,樹梢都倒向一邊。「轟轟」!「轟轟」!九縱埋伏的大炮向機場跑道猛擊,敵機不摸虛實,正在下落。「嘩!」剛剛落下的一架敵機,被九縱的炮彈炸得四散開花。但另外的敵機不顧死活,仍在降落。九縱的炮彈在跑道上連連爆炸,五架敵機頓時葬送在火海里。剩下的敵機思降落,又不敢往下飛,只得像弔喪一樣,望著地面的火焰,在半空盤旋,發出哀鳴。最後,敵機只好調轉屁股,飛回去了。
敵機正是利用了九縱接替八縱守防的難得時機,頻繁起降於錦州西郊小嶺機場。敵四十九軍一個師空運錦州完畢。
車站到了,部隊向炮兵司令的遺體告別。攻城總指揮韓先楚和炮兵的幾位首長一起把靈柩從炮車上抬下來,然後又抬到月台上,並在月台上舉行了莊嚴的遺體告別式。
八縱這下子更吃不住勁了。
趙俊生一挺機槍前,倒下一個多排。
14時,國民黨軍依託小紫荊山又向大荊山進攻,八縱隊二十四師七十團一營三連頑強扼守,頂住了國民黨軍炮火、飛機和步兵的合擊,連續打退了4次衝鋒,斃敵100餘人,守住了陣地,戰後八縱隊授予該連「頑強守備」錦旗一面。小紫荊山的失守一事也使八縱隊引為教訓,多年念念不忘,以教育部隊。
「同志們,架好機槍,準備好手榴彈,各就各位吧!」劉副連長命令著。他自己也走到重機槍前,親自掌握此時此地的唯一重火器。
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沒了模樣的臉膛。
所以就有了那個著名的八縱指揮部來電:錦州有兩個機場,東郊金屯機場已幾年未用,西郊小嶺機場正在使用,請示應封鎖哪一個機場?
白老虎屯,位於錦州北部兩條公路交叉點上,距錦州只有4公里。向北能切斷被圍困在葛文碑、薛家屯敵暫二十二師退路,向南可以抗擊城內敵人出援。9月24日夜,九縱二十五師七十三團一連冒著濠濠細雨,像把尖刀穿透30多里防禦縱深,神不知,鬼不覺插到這裏。構築完工事,抹把汗水,晨曦中,送來了城裡敵人慢慢悠悠的起床號聲。對於這種視國軍如無物的行為,國民黨的高層軍官從感情到理智都是難以容忍的。
這時,在城裡司令部指揮作戰的范漢傑和盧浚泉,用望遠鏡看著他們的隊伍一進一退,他們的心也就一上一下,眼睛也就不斷地一喜一憂地眨巴著,最後當看到自己的隊伍敗退下來時,范漢傑像發了瘋似的,拿起身旁的電話,向他的參謀長下令:
很快,幾架敵機呼嘯著向白老虎屯方向俯衝而去,配屬在配水池後面炮兵陣地的排炮也一個勁地往白老虎屯狂射。白老虎屯此時成為火海一片。
坦克撞倒了第一道圍牆,正準備開足馬力衝進缺口時,被指導員的兩顆汽油瓶打著了,頓時燃起一團大火,火光直衝天際。戰士們興奮地叫起來:「打得好!打得好!」
「敵人正在空運!」林彪也脾氣大發:「延誤了兩天時間,通報批評八縱!命令,改派九縱控制機場!」
當天,解放軍不斷向城內打炮,城內守軍又沒有炮彈,無法還擊,炮彈落在了暫二十師一團的指揮所里,將掩蔽部炸塌,團長趙振華、副團長蔣嘯天被壓在了裏面,費了很大的勁,才被挖了出來,為了減少傷亡,趙振華下令挖掩蔽部,把人員轉入地下。也就在這一天蔣介石給王世高發來一封電報「世高吾弟:義縣安危,影響整個東北戰局,該師連續英勇作戰,殊堪嘉許,現已令錦州范(漢傑)主任大力增援,尚望勉勵官兵,再接再厲,以盡全功。」顧祝同也從瀋陽發來急電,要暫二十師必須堅守一個月,於是,王世高下了道訓令「義縣乃錦州屏障,如義縣不保,錦州將垂危;若錦州失守,整個東北就完了,東北完,國家興亡在此一戰了,務必督飭官兵,堅守陣地以盡全力。如有擅自放棄陣地者,軍法從事,格殺勿論。」但戰至當日晚,義縣外圍據點多數失守了,西門外的地方部隊退下來,要求進城,城內守軍又怕有解放軍混進來,所以不敢放行,退下的部隊被收容起來,被迫退至城東、南外圍工事里防守。
9月29日,東總給軍委發報:「義縣隨時可下,我軍曾利用包圍義縣,出敵不意,迷惑敵人,以掩護我主力南下」。由於已攻佔了興城、綏中、高橋,分割了義縣、錦州與錦西的國民黨守軍,東總決定攻克義縣。
無疑,這37名硬漢子誰都沒想再活著回去。
歡迎「運輸大隊長」
敵人並沒有因為第一輛坦克被打癱就停止前進,第二輛、第三輛緊接著又上來了。但它們這次吸取了教訓,沒有直接向裡邊闖,而是停在不遠處不斷地向里打炮,首先是圍牆門給打坍了,然後,兩輛坦克開足馬力向里撞來。
「慢說飛機不能下地,就是下地我們也要同它拼,連長的血決不會白流,我們遲早要范漢傑的命。」
最先進行的是大小紫荊山爭奪戰。紫荊山位於錦州城東1.5公里處,是錦州東面的一處天然屏障,南與南山高地相對峙,中間是1公里寬的平地,為進出錦州東的通道,北寧鐵路、公路及小凌河由此穿過。國民黨軍把這裏作為城防的一個重點地區,由新八軍暫五十四師防守,築有部分野戰工事和永備工事,組成了一道道嚴密的火力網。10月4日6時,八縱隊二十三師六十九團三營在炮火的掩護下,向大紫荊山發起了https://read.99csw.com攻擊,經過2個小時的激戰,攻佔了大紫荊山的主峰陣地,殲滅國民黨暫五十四師三團1個排,俘37人,后將該高地交由二十四師七十團一營三連控制。
敵人的指揮官終於怒不可遏,氣得眼珠都快暴了出來。他從勤務兵手上奪過信號槍,親自向天上發了三顆信號彈。剎時就聽見轟隆隆履帶的聲音,敵人的坦克,衝破低矮的牆院闖了進來。
院子里的戰士們此時像猛虎下山一樣,一齊向坦克衝去,並將手榴彈像炸花一樣打上去。在這強大的爆炸力下,這鋼鐵玩意兒,連人帶鐵一起開了花。剩下的第三輛,駕駛員早已被嚇得暈頭轉向,不知是進還是退好,一個勁在大院里轉圈,煙越冒越黑,汽油越燒越響。戰士們像看魔術一樣大笑起來。
10月6日午後,范漢傑在家召集守城各部隊司令官們開會,參加的人員有:冀熱遼邊區副司令兼遼西行署主任賀奎,錦州指揮所參謀長李汝和,錦州指揮所二、三、四處和衛生處處長,遼西師管區司令兼錦州炮兵指揮官黃永安,第六兵團司令官盧浚泉,第九十三軍軍長盛家興,新八軍軍長沈向奎,空軍錦州指揮所主任孫中華,錦州警備司令部參謀長王育生,錦州第十兵站總監部總監黃炳寰等。會上分析了當前守城的形勢,大家議論了一陣子,黃炳寰特別講到,城內的後勤保障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困難,在場的人總的感到靠援軍來解救錦州的希望不大,對防守錦州都沒有多大信心。最後范漢傑決定,乘東北野戰軍尚未完全合圍之際,撤出錦州,與錦西守軍夾擊塔山,而後集結于錦西,大家也一致同意這個意見。
縱隊首長一直呆在這個團,等指戰員一氣拿下了那塊丟失的陣地,表揚鼓勵了幾句才返回指揮所。
也就是這時毛澤東來電,傳令嘉獎了九縱,同時批評了貽誤兩天封鎖機場時間的八縱部隊,指出:「大軍作戰,軍令應加嚴。」
敵人的空運計劃破產了。
樂隊奏起哀樂,在哀樂聲中,韓先楚等人把靈柩抬上臨時改裝的靈車,懷著悲痛的心情,脫下軍帽,向他們的戰友作最後的告別。火車也發出了哀鳴,載著烈士的遺骨徐徐北去。
韓先楚雖為所動,但仍搖頭。朱瑞繼續懇求:「不必擔心我的安全,這個時候炮兵司令不到第一線,戰士們可是要多流血的啊!」
東北野戰軍在圍攻錦州的同時,另以兩個縱隊配置於錦州西南的塔山、高橋地區,阻擊由錦西、葫蘆島方向援錦之國民黨政府軍隊。這是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某部副團長江雪山在塔山陣地傳達上級的戰鬥命令
外圍戰鬥的展開,使城內守軍有了恐懼感,范漢傑原來認為,錦州有精心修築的鋼筋水泥既設工事,又以3個軍的兵力防守,加之有利的地形條件,至少可以固守兩三個星期,葫蘆島方向又可登陸部隊前來解圍,失守的危險性不大,所以他胸有成竹地把妻子接到錦州,以鎮軍心。但到了9月末,解放軍頻頻向遼西運動,城內國民黨軍高級軍官見形勢不好,紛紛把家眷送走了,而范漢傑妻子卻仍然沒走。
「沖向鐵烏龜,一人給它兩個鐵疙瘩!」
一輛六匹馬拉的炮車,裝載著炮兵司令的遺體前行,後面跟著一長列的步兵戰士,許多市民也成群結隊來送葬。
敵人的炮樓,設在高高厚厚的義縣城牆的周圍。大小一樣,間隔不等,一個個成鼓形凸出城牆外,一半高過城牆,一半貼在城牆上;炮樓里設有小鋼炮、機槍、步槍等,每座炮樓都可以三面射擊,形成火力交叉,又有其他火力的配合,天上還有飛機,另外叫人想不到的是城牆裡頭還壘上了暗堡,從而構成了密集的立體火力網。解放軍的重炮把義縣城牆轟開一個大豁口后,為繼續發揮火力,保證攻城部隊向敵縱深攻擊前進,炮兵司令員朱瑞撂下他那特有的又粗又長的雙筒望遠鏡,上前對攻城總指揮韓先楚說:
「好,咱們就到白家燒鍋,副連長,請你前頭帶路。」田指導員說罷,就指揮隊伍隨劉汝勤一起走,邊走邊領著戰士們唱起雄壯的《我是投彈手》的歌。連長的遺體,他們暫時用一塊大雨布包著,一起抬進白家燒鍋大院。
兩支隊伍合兵一處,陸團長擁抱著田指導員和劉副連長,他們看著剛經過戰火熬煉的一連勇士們,深深為戰士們的英勇所感動。有這樣的戰士,要攻,勢如破竹;要守,穩如泰山,有什麼樣的敵人還打不垮呢?隨後,他們又一起來到連長孫學良的遺體前,摘下帽子向連長致哀。尾隨在他們身後的戰士也一個個把帽子摘下。向犧牲的烈士們致哀。隨即,陸團長用手遙指前方四五里肉眼可以看見的錦州城垣說:「要不了多久,我們強大的兵團就可以從這裏攻進去,活捉范漢傑。解放錦州城的日子不遠了!一連長和犧牲的同志們的血是不會白流的!」
南京《中央日報》迅速作出反應:《錦州國軍反擊共軍得手》。
在城外還利用高大建築物或房屋,修築了支撐式的控制要點,有東關的鄭家屯、南關的關帝廟(又稱老爺廟)、西南的武家小廟、城南的火車站、棉花廠、城東北的張家大院等,城北大凌河邊設有橋頭堡。七八月間暫二十師師長王世高,曾在義縣檢閱了守備部隊和地方團隊,九十三軍軍長盛家興也到義縣助陣。8月3日,在暫十八師一部的護送下,由錦州運來90餘輛汽車的給養、彈藥,王世高自信,有給養彈藥,又有堅固工事,堅守7天以上沒有問題。
義縣位於錦州北50公里處,是錦州的北側屏障,錦州至承德、阜新的鐵路在此交會,是一個交通樞紐。據史料記載,義縣是座古城,已有500多年的歷史,原為義州衛城,從隋唐起為矩型土城,明朝宣德元年(1426年),改修為土石城。當時城牆周圍長4516米,高10米,城牆上寬4米,底部寬6米,城牆頂向外有垛口九_九_藏_書800餘個,城設四門,東為熙春,南為永清,西為慶豐,北為安泰。在城內偏東南有鼓樓一座,連接四個方向的街路,可俯視全城內的情況,是城內的制高點。城北靠近大凌河,城東、南、西三面修有護城河,城南1.5公里處是火車站。
他是唯一倒在黑土地上的解放軍高級將領。
此刻,韓先楚沒吱聲,朱瑞認為那是默許。
首戰紫荊山
毛澤東都有話了,八縱壓力很大。
這時,戰士林永生突然從掩體中躍出沖向坦克,只見他像攀山崖那樣,迅速飛身跳上坦克,爬上車頂,揭開蓋子,一口氣向里連塞了四個手榴彈。只聽幾聲沉悶的爆炸聲衝出來。外邊,陸團長帶來的援軍往裡一擠,敵人首尾不能相顧,在夾擊下,死的死,傷的傷,不死不傷的拚命往後跑,一時像潮水一樣向各個小巷瀉去。戰士們哪裡肯舍,端著刺刀就往外追,遠的用槍打,近的刺刀挑,只殺得敵人到處是血,是屍。不一會兒,敵人的這一個加強營就幾乎全報銷了。
八縱緊急召開常委會,決定將毛澤東和「東總」批評電報轉發到團,讓各團黨委立即討論表態,堅決打好下一仗。
「坦克!」劉副連長看得真切。
神槍手杜廣生,兩支步槍一支衝鋒槍輪著打。小炮班炮彈打光了,戰士們幫他壓子彈。30多個敵人像豆捆似的,橫七豎八倒在陣地前的豆地里。
沒及時封鎖機場,耽誤了兩天,使敵人空運錦州一個師。若再耽誤兩天,空運兩個師,整個攻錦計劃也許就不得不改變了。而丟失一塊主陣地,部隊不好運動,進入不了攻擊地域,也會影響攻錦部署。
「不行,現在打得正激烈,你不能去!」韓先楚的回答沒有商量的餘地。
「真是引火燒身嘍!」劉副連長說著笑了,戰士們也格外起勁。「機槍,揍這些王八羔子!」隨著劉副連長的一聲命令,機槍突突地噴出串串火舌,敵人成片地倒在地下,大火吞噬著他們,只有一雙雙襯托在焦鬼似的面孔上的眼球,在恐怖和絕望之中,一個個情願未了地到冥府中去報到了。
29日,攻城部隊發起了外圍戰鬥。八師在鄭家屯遭到國民黨軍兩個連重火器的封鎖,最後派人炸掉了兩個大碉堡,奪取了據點。七師二十一團、九師二十五團攻打火車站3次衝鋒未果,又採取正面攻擊,側后迂迴包圍,僅用了40分鐘殲滅了守軍1個營400多人,佔領了車站。30日凌晨2時,在城南外圍解放軍打開了突破口,國民黨軍急令一團二營長劉雄帶人封鎖突破口,城上以火力支援,結果二營長去後身負重傷,送回醫院就死了。二縱隊五師十四團十一連在炮火的支援下,攻克了城南外圍據點老嚴家、老李家,殲滅守軍200餘人。
激戰白老虎屯
「用飛機,用燃燒彈血洗白老虎屯,我就不相信共產黨是鐵鑄的,就是鐵鑄的也要把他燒化。」
「朱司令,你的血灑在義縣城郊,激勵我們去進行解放錦州的攻堅戰,我們一定要踏著你的血跡前進,用最短的時間攻克錦州。全東北的解放不遠了,朱司令安息吧!朱司令永垂不朽!」
話音一落,他朝天放了一槍,親自扔了一個手榴彈出去。在他的激勵下,戰士們嗷嗷地沖了上去。手榴彈在敵群里到處開花,明晃晃的刺刀左右飛舞,四處一片喊殺聲,又可聽到一片哀叫聲。敵人的指揮完全亂了套,坦克還想往前開,院里田指導員和劉副連長看見援軍來了,力量倍增,他們下令:
——打坦克後邊的步兵!
韓先楚在告別式上發表了講話。
城牆外4~5米處,築有外壕,寬深各3米,壕前有障礙物,壕底部有暗堡。在東關、南關、西關等出城的道口處,修築了鋼筋水泥和磚石構築地堡群,每個地堡群中間有一個核心堡,四周為小堡相圍,各堡之間以交通壕相連,小堡高1米多,寬5米,大堡高2米多,寬10米多,地堡群外設有外壕,寬深各3米,壕外是障礙物。為了便於發揚火力,將城牆外500米以內的房子都拆掉了,木料被用於建堡壘。
「亂彈琴!」劉亞樓氣得暴跳如雷,「沒用的機場要你們封鎖幹什麼!」
義縣被攻克,只是掃除了解放軍外圍戰鬥的一個障礙,最激烈的戰鬥,發生在白老虎屯。
「副連長,這村你熟,咱們只剩37個戰士了,退到哪兒去好呢?」指導員問劉汝勤。
王世高多次向錦州求援,國民黨軍派來飛機到義縣上空助戰,轟炸掃射攻城部隊,根據這一情況,攻城部隊改在夜間繼續佯攻、構工,白天部隊休息,而國民黨軍白天不敢放鬆警惕,每晚還要疲於應戰,根本沒有辦法休息。27日,國民黨軍在飛機上向城內投了一封信,通知王世高,將於28日向城內空投彈藥,暫二十師馬上做了準備,在小學校標示了空投場,10點多鍾,3架飛機臨空,由於解放軍高炮火力猛烈,飛機不敢低飛,大部分投到大凌河北的解放軍的陣地內,城內的只得到一小部分。
守衛白老虎屯的孫學良連長犧牲了,他是被炮彈炸死的,他沒有來得及向他的戰士交代幾句就斷氣了。指導員田廣文摘下自己的軍帽覆蓋在連長的臉上,跟戰士們說:
范漢傑令九十三軍留下1個師作掩護,其餘各部馬上做好突圍準備,利用夜間輕裝撤退,只帶武器和重要文電,不準帶任何行李,把所有倉庫都燒掉,家眷隨行。突圍的計劃分別報給了蔣介石和衛立煌,但沒有得到批准,衛立煌來電話指示:「錦州堅守不動,以免影響全局」,並令范漢傑要固守待援,加強防守,城內守軍只好終止了突圍行動。
10月1日9時30分,義縣總攻開始,炮兵進行了火力準備,在城西南、城南和城東開了3個40~48米的口子,城牆上的碎磚石在缺口處堆起了一個斜坡,10時炮火延伸,攻城部隊及時在障礙物中開闢通路,10九*九*藏*書時30分了發起了衝擊。五師十三團一連僅用4分鐘登上城頭,二連也相繼登城,抗住了守軍1個連的反衝擊,乘勝佔領了大廟,鞏固了突破口。警衛連和七連各以一部兵力分別沿城牆向城東、西兩側擴大突破口。
二排謝來堂首先沖向了城垣,打退守軍的反撲,掩護後續部隊登城,戰後二十五團一連記集體一大功,被師授予「義州突破連」稱號,謝來堂榮獲「登城英雄」稱號,吳新祿追認為「架橋英雄」。八師二十二團三連二排僅用5分鐘就衝過了250米的開闊地,二排長孟慶印、副班長曹水河、戰士王耀東靈活避開側射火力,率先沖向突破口。
朱瑞懇切地說:「我去看看城牆有多厚?看看多少炮彈才能打透,看看這種城牆到底怎麼打法更好?看看剛才我們的彈著點還有些什麼問題……。」
劉副連長稍微想了一下回答:「白家燒鍋,那地方正街心,圍牆也厚。」
國民黨軍十分慌亂,為奪回失去的陣地,于當日11時,以1個營的兵力,進至小紫荊山西南側,在炮火和空中火力的支援下,猛攻小紫荊山陣地,防守部隊八縱隊二十三師六十八團八連佔領陣地后,思想麻痹輕敵,沒有改造工事,做好抗擊反撲的準備,並過早撤走了阻援部隊,在戰鬥中失利,12時,小紫荊山陣地又被國民黨軍奪回。
一個團敵人傷亡近半,一連也只剩連長孫學良、指導員田廣文等37個人了,彈藥也不多了。
「是呀,卧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范漢傑會對我們不客氣的,不過我們也會對他不客氣的。」田指導員回答。
11時20分,二營從二連突破口進城后,在一營右翼加入戰鬥,一營乘勝攻佔了胡家大院暫二十師一團的指揮所,而後,二連向鼓樓方向繼續攻擊,一連沿街向北發展進攻。三營在一營的左翼加入戰鬥,沿西城牆向北發展進攻,在一連的協同下,于西門的東北側,殲守軍山炮營,俘200餘人,接著向北門進攻。12時許,二營四連在一營二連的協同下,穿牆打洞,將仁老匯面庄暫二十師指揮所200餘人殲滅。接著一、二營又攻佔了鼓樓。九師二十五團一連由兩個班擔任外壕架橋任務,為部隊進攻開闢通路,班長吳新祿帶傷率領全班冒著炮火通過了開闊地,迅速架好了橋,當突擊部隊通過時,橋被炮火炸斷,吳新祿跳進壕里,用雙手和頭托起橋板,一直堅持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20日,東總令三縱隊司令員韓先楚、政委羅舜初統一指揮三縱隊、二縱隊五師及炮縱攻打義縣,以八、九縱隊打援,接到命令,各部隊進行了攻城準備,召開了誓師大會,開展了殺敵立功活動。二縱隊五師培養了一個尖刀營,三縱隊九師培養了兩個尖刀連。聽說要攻打義縣,當地群眾積極為部隊做了梯子橋,準備了糧食,西部山區組織了隨軍、轉運擔架3000多副,建立了戰地醫院。24日,圍攻城部隊組織了少量部隊,襲擊了3個外圍據點,俘虜了國民黨軍40多人,從俘虜的口中,掌握了國民黨軍的設防情況,各部隊進一步加強了攻城的各項準備,還利用喊話、發傳單,做政治瓦解工作。
九師二十六團在南關攻打關帝廟,關帝廟可側防東南兩側城腳,據點工事很堅固,7次衝鋒未果,傷亡很大,經調整部署,又連續4次爆破和衝擊,最終奪取。八師經過激戰,一舉殲滅了東關的大部守軍,少數守軍逃向城內。城外圍據點被突破,情況危急,援軍遲遲不到,守軍已經感到堅守無望,晚24時,王世高緊急召集各團長開會,決定突圍,他認為解放軍兵力正集中在錦州方向,北方一定很空虛,決定突圍後向西,經朝陽轉綏中、興城一帶,再靠攏錦州,因準備時間太倉促,突圍時間定於10月1日天黑後行動。
5日,六十九團根據縱隊的指示,向西猛插,襲佔了北大營東500米的姚屯,逼進北大營。6日6時30分,二十三師六十八團三營在炮火的支援下,經過2小時激戰,佔領了紫荊山南側的小紫荊山,全殲守軍暫五十四師三團六連,斃傷55人,俘66人,至此,錦州東面的要道被八縱隊所控制。
「我到前面去看看!」
解放軍已衝殺到指揮所門口,喊殺聲、叫話聲,聞之激奮,還步步為營,始終抱寧死不屈之志,固不投降,奈孤立無援,赤膽忠心獻黨國,嗚呼!全軍將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當部隊剛突入城垣之際,解放軍的大炮首先發言,炮口吐著火舌,炮彈呼嘯著飛向目標,以排山倒海之勢,轟響在敵人的炮樓、城牆、城門及各主要據點。
大地在腳下顫抖,火焰吞噬著村莊。太陽炙烤著受不了了,焦頭爛額地栽進了地平線下面。
隨著錦州外圍屏障一個一個被解放軍突破,為增強守備兵力,確保錦州萬無一失,瀋陽「剿總」司令官衛立煌決定從瀋陽抽調兩個軍空運錦州,以作垂死掙扎。
正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連所在團陸團長帶著隊伍衝過來了。他的身影,他的架勢,是那樣的勇不可擋,他舉著20響匣子槍,走在前面,邊走邊喊:
三連主力迅速搶佔了突破口兩側有利地形,鞏固擴大了突破口,先後打退守軍的多次反撲,以火力掩護團主力進城,戰後師授予三連「尖刀直入,三建奇功」錦旗一面,排長孟慶印記兩個大功,授予「尖刀英雄」稱號。全團進城后,展開了巷戰。二營沿玉皇廟側后直插北街,向大佛寺發展進攻,三營在後跟進,一營向西南發展,沿東街直插鼓樓,二營主力攻佔大佛寺后,向西發展。八師二十四團突入城后,連奪2個地堡,俘80餘人,又攻下了縣政府。
白家燒鍋——這個東北地方到處都可以看到的建築,有兩層院組成,所有的牆都是厚磚砌的,顯得又高、又寬、又牢固,前面兩扇大門,活像小城的城門,門旁邊有兩個炮樓。戰士們一進去就各自找地方修建射擊槍眼。劉九九藏書副連長檢查了一下各個射擊陣位,對田指導員說:「白老虎屯離錦州只有4里地,敵人決不肯善罷甘休讓我們呆在這裏的。燒鍋雖然堅固,還得好好組織防守。」
——打戴大沿帽的!
30日,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林彪下書錦州國民黨軍六兵團司令官盧浚泉,曉以大義,勸其停止抵抗,以免無謂傷亡,但盧浚泉拒不接受,義縣外圍戰鬥繼續進行。五師十四團十連向城西南角的武家小廟發起了攻擊,武家小廟距城牆150米,據點內有4棟房屋,加之地堡群形成了一個環型的支撐點,據點長寬各有50米,內有5個大碉堡21個小碉堡和4個掩體,四周挖有4米寬3米深的外壕,壕外設置有絆腳索、梅花樁、鐵絲網等多道障礙,並有交通壕和暗道通向城內,在其周圍有3個據點可相互支援。
當時的九十三軍軍長盧浚泉親自設計指揮構築城防工事,苦心經營了兩年,國民黨國防部視察組曾視察過,認為是較好的城防工事。城防以老城為核心陣地,在城外修築了許多連排據點,配合各種障礙,形成了以古城為中心的環形的防禦體系。在城牆上利用舊城樓和垛口構築了工事和火力發射點,城下修有暗堡,上下呼應,能相互側射,消滅死角。
9月12日,第四縱隊、九縱隊奔襲了義縣,到達義縣外圍地區,實施包圍,從17日開始,向外圍據點發起了攻擊,由於二縱隊五師未趕到,為不使義縣守軍逃走,21日,東總令停止義縣外圍戰鬥。暫二十師師長王世高誤認為解放軍攻不下義縣,要改變策略,圍點打援,先打錦州。所以,提出抓住機會,調整部署,又加修了工事,以一團擔任城東守備,二團擔任城西守備,三團為預備隊,山炮陣地設在城內西北角,師指揮所設城內西南街仁老匯面庄(今影劇院附近)。
中共中央在唁電中指出:「朱瑞同志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建設中功勛卓著,今日犧牲實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之巨大損失,中央特致深切悼念,望轉告全軍繼續為革命戰爭的徹底勝利而奮鬥,以紀念朱瑞同志永垂不朽!。」12月1日,義縣人民在朱瑞犧牲地立起石碑一座,刻記碑文,以示哀悼,永誌不忘。1957年5月7日,朱瑞犧牲地被定為錦州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事也湊巧,八縱這邊正攢著勁兒準備雪恥,下屬一個團卻把一塊剛從敵人手中奪下的陣地丟了。
朱瑞的遺體被抬回攻城指揮部,韓先楚沉痛地向在場的人說:朱司令曾出國留過學,學習過軍事,擔任過中共山東省委書記,到部隊擔當領導工作后,不僅打仗勇敢,指揮靠前,屢建奇功,而且很有智謀,待人和氣,愛兵如子,是我軍炮兵部隊的重要締造者之一,是我黨少有的人才。昨天晚上,他還和我開玩笑:「我提前申請,打下義縣,請把我那台破吉普車給換換新!」想不到,此刻他竟離開了我們!他才四十掛零,黨和國家正需要他!這是多麼大的損失啊!……
城外的武家小廟、關帝廟、城東南的地堡群、城東北的張家大院等處國民黨軍仍在堅守中,守軍對部署進行了調整,每個外圍據點都有1個連以上的兵力把守,他們自認為義縣還能堅守10天,等待援軍的到來問題不大。晚上,攻城部隊又發動了進攻,以進攻城的西南角為重點,但沒有取得進展。
但敵機死不甘心,空降不成,改為空投物資,以挽救其垂死命運。飛機來了一批又一批,每批有二三十架。降落傘帶著大批美國的大米、白面、罐頭、餅乾、汽油、武器、彈藥……拖泥帶水地晃蕩著掉下來,它們像撕碎的破布片,白一塊灰一塊,在天空被風吹得七零八落。由於敵機過於恐慌,空投物資常常落到解放軍陣地上。敵機越起勁地空投,戰士們越發樂得跳起來,說:「運輸大隊長送禮來了!」「不用給蔣介石打收條吧!」有時,空投的物資落在解放軍與敵人陣地之間,九縱使用火力攔阻敵人去撿。待到夜裡,解放軍再派出小分隊,成包成捆弄回來。有時,物資落在機場上,解放軍炮火就猛烈轟擊,使它化為灰燼。
16個小時,15次猛攻。敵人野馬式飛機在空中竄上衝下,最多一次出動六架。坦克在地面逞凶,由三輛增加到六輛。幾十門大炮集中射擊,炮彈一排排傾瀉到這塊彈丸之地。兵力由連而營而團,潮水般一波又一波,上去下來,硬是拔不掉只有兩門六○炮的一連這顆釘子。
10月6日夜,八縱所屬某團團長,率一個營的兵力奪下了敵人一處主陣地后,麻痹大意,下山吃飯去了。擔任警戒防禦的某連連長也下山去了。下半夜,敵人突然一個反擊,把陣地又奪了回去。
一排副排長王得福、二捧長呂紹德、八班戰士姚尚雲,在陣地上只剩下一個人時,拉響了手中的手榴彈。
攻克義縣
「連長的血沒有白流,只要我們堅守住白老虎屯,我們就能勝利。」戰士們齊聲高呼。
面對險惡的情勢,田指導員高聲對戰友們說:同志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我們雖不是一母所生,但我們都是革命同志,階級兄弟,我們要團結一心,準備最後的戰鬥!田指導員把連隊花名冊和入黨志願書燒了,陳副連長把望遠鏡拆了扔進炕洞里,兩個人又把手錶砸了。小炮班把兩門炮拆開,四散扔掉。司號員燒了號譜,通信員燒了聯絡旗,給養員燒了300多萬元菜金。
夜幕降臨了,微風吹在戰士們發燒的臉上,他們從心裏感到高興。遠處,白天激戰過的山頭,村莊,樹木都還在燃燒,但從熊熊的火光中,已經顯現出一條退可以守,進可能攻,寬廣30餘里的矩形戰線。在這戰線的前面,在火光的照耀下,錦州城垣格外清楚。指戰員們心裏合計:「范漢傑如果沒有奪天的本領,他就只有弓著背,等待解放大軍的鐵拳捶擊了。」興奮的戰士們唱起了勝利歌,四周,勝利的號音也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