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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淋淋的日記

迪克·桑德被安排在「沙漠商隊」的最後面。他看不見湯姆他們。也看不見娜安,這麼長的隊伍,只有在平原上行軍時,他才能看見走在最前邊的人。
太陽出來以後,我四處張望,尋找湯姆和他的夥伴們。
感謝上帝,他們還活著!
又得有多少奴隸掉隊啊!
一夜都在想:它會遇到什麼不幸?還是,埃瑞爾出了事?
看到了娜安!
老娜安也倒在了斧頭之下!我看見了她的屍體!
如果誰能讓迪克·桑德看到一些確鑿的證據,說明惠爾頓夫人和他們一樣,正向卡索塔進發,那迪克·桑德願付出任何代價。
從寬扎河出發到現在已經8天了,有20多個奴隸死在了路上,餵了跟在「沙漠商隊」後面的野獸。
他們無可奈何!
上帝保佑,她們會走另一條路!否則,她們母子倆……
我又被押回到整個隊伍的最後面。
統計讓鱷魚拖走的人,共有20個。
天亮后,又啟程了。
「沙漠商隊」每天天一亮就出發,到中午才休息一個小時。
我仔細地看了看,噢,天啊!
大雨滂沱,滿地泥濘,行走極其困難。
絕望的呼喊和號叫,一直在我耳邊震蕩。
下面,是迪克·桑德在從寬扎河到卡索塔的旅途中記下的日記。這一段長達250英里的路程,「沙漠商隊」一共走了25站,在黑奴販子的行話里,這一站是10英里,包括白天的休息和晚上的睡覺時間。
尼古魯?是尼古魯的命令,他們才對我不那麼殘忍!
她們好像沒受這麼大罪!「椅擔塌」就是在一根由兩個人抬著的長竹竿上弔著一張用乾草編的軟椅,椅子上再蓋上一塊布慢。
路上,到處是死屍。
她還在不在婦女小隊中?昨天夜裡的災難中,她是不是……
天啊!
更多的孩子是拉著媽媽的手往前走的,他們渾身赤|裸,既無衣服也無鞋,走在遍地荊棘的長路上。
就在它那個刻著神秘的S·V的頸圈上,夾著一節蘆葦。
20多個小士兵從水裡拔出幾根帶油質的小樹,這些小樹的枝葉原來是浮在水面上的。他們把小樹點著了,樹枝在黑暗中發出慘淡的白光。
埃瑞爾怎麼樣了?
4月29日—30日
「你還站起來幹什麼?再在水底下呆一會兒,一切都結束了,萬事皆休!」
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
現在是非洲的冬季的開始。露水很重,雨季從11月份開始,到4月底結束。
哈里斯和尼古魯把她們安排在這種椅子上,他們想幹什麼?
沒有見到惠爾頓夫人,也沒有拜蒂柯特表兄的蹤跡。
「這些不幸的黑奴老是說心疼,他們把手壓在心口上,立刻就倒地而亡。這肯定是他們的心臟破裂了!特別是那些原來是自由人,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突然變成了奴隸的人,最容易引發這種病!」
每當他感覺湯姆太累時,他都要想辦法放慢腳步,但是他不能回頭看一看自己親愛的父親,這對這個好兒子來說,太痛苦了。
鉛筆寫的!
天花病大流行。
「天啊,上帝,可憐我吧!」
九_九_藏_書在幾塊高地上,長著些荷花和紙莎草。水底下有一種植物,像大捲心菜一樣,一個一個長在水底下,很多人讓這種植物給絆倒。
噢,太好了,惠爾頓夫人母子倆還活著!感謝上帝!
她們到了哪裡?
這個季節的特點是雨水不斷,特別是在夜裡,大雨滂沱,常常會綿延好幾個星期。
我緊走了幾步。
「叫他們互相蠶食吧!」
沒有武器,可我也不能束手待斃,我要大聲喊叫!
不會的,不會。這樣安慰自己。
利溫斯敦醫生說過:
有些年輕的奴隸,身體還挺結實,沒得病,可一下就死了。
心如油煎!
太棒了,它是怎麼來的?怎麼找到我的?是本能?
是埃瑞爾寫的!
他們常為類似的事而爭吵不休,甚至動武。
是能解釋的是:可能埃瑞爾還沒有什麼新消息值得讓丁克再跑一趟,一定是這樣!
獅吼、豹鳴不斷。
口糧不夠了。不能減少士兵和腳夫的口糧,否則他們會適反!倒霉的是奴隸。
過一小村、有8—9英尺的蘆葦圍牆,地里種著玉米、蠶豆、高粱、花生。抓住了兩個奴隸。殺了15個黑人。村子里死的死、逃的逃,一個人也不剩了。
兩個孩子,一個還在吃奶,另一個三歲,剛會走路。
可憐的娜安!她還想著她的女主人。
商隊出發的這一天,陰雲密布。隊伍離開寬扎河岸,一直向東走去。
誰寫的?惠爾頓夫人?埃瑞爾?這隻我們都認為已經死了的大狗,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仔細聽。又聽不見了!
有些黑奴媽媽,一手抱著個吃奶的嬰兒,另一隻手抱著個稍大點的孩子。
有兩個叉在一起的女奴隸,掉下河。其中一個還抱著孩子,河水翻騰,立刻鮮血就染紅了河水。因為鱷魚就在浮橋下面等著。
我迫不及待地拿出紙條……
雨季已過。路面干硬,隊伍被皮鞭趕著走,必須快走,稍有延誤,皮鞭就落了下來。
顯然,他們要把她們弄到卡索塔!
他們應該走「沙漠商隊」所走的這條路,是不是走在了前面?
惡劣的天氣更增加了「沙漠商隊」中奴隸們的苦難。
如果說代辦頭子和小奴隸販子們,對於抓來的奴隸們的痛苦絲毫也不關心的話,那麼他們必須非常注意土著士兵和雇來的腳夫們的要求,像士兵們提出的額外的口糧補助、腳夫們早點休息的要求,等等。
很多女奴隸的繩子都陷進了肉里!慘無人道!
4月28日
終於發現了娜安。
一棵大樹下,捆著好幾個奴隸,他們被扔在那兒,等死!
天亮,快點亮吧!
多麼悲慘呀,奴隸們跌倒時,他們會對自己說:
湯姆走在「沙漠商隊」的前列,轉彎時,木叉斜過來,他看到了我。
獅子、非洲豹、金錢豹都等著吃「沙漠商隊」扔下的人,這種食物貨源充足。每天太陽落山以後,這些野獸就在離商隊很近的地方吼叫,讓人擔心它們會等不及而直接衝過來吃人。
孩子還活著嗎?
一個活人也沒有了,田地毀壞殆盡。這裏進行過抓捕黑奴的圍剿,為了九九藏書抓12個奴隸,殺了200多個居民。
小隊長的皮鞭,把疲憊不堪和氣息奄奄的奴隸都趕了起來。
我等待著晨曦!
它絕對是回到那個給我寫紙條的人那兒去了。
我故作鎮靜,以免讓人發現。
獅子、鬣狗的吼叫和河馬的鼾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聽到一陣可怕的叫喊聲。
以後他們要怎麼樣?
娜安很可憐他們,把大一點兒的抱了起來。那個可憐的媽媽,感激得淚如泉湧。
是野獸?野獸是怎麼衝進宿營地的柵欄門的?
丁克舔著我的手!啊,太好了,你是我現在唯一的朋友!他們沒有殺死你,你還活著!
成千上萬的螞蟥吸附在人們身上,可是人們還得拚命地往前趕。
殺人的場面極其恐怖,血肉橫飛。
可怕的暴風雨雖然已經結束,天氣卻依舊陰沉而悶熱。
這樣,在樹林中行軍就不是很困難,在荊棘叢中則要難走得多。
我聽到別人在談論剛才的慘叫。
可是,寫了些什麼,我看不見!
她好像不認識我了!難道我的變化那麼大?
看到兩個正在焚燒的村莊。村子四面的房子被點著了,有很多人被弔死在樹上。
那個阿拉伯人說話了,發出了「尼古魯」三個字的聲音。
不能為她舉行任何儀式!
奴隸就是錢,只要他們還沒死,他們就不會讓奴隸們掉隊。
過橋的人,隨時都可能掉到鱷魚嘴裏。
這些黑人朋友們吃驚地從湯姆嘴裏得知,自己身在非洲,尼古魯、哈里斯一個個地欺騙了他們,先把他們扔在海邊,后又把他們引入內地,他們也就清楚了,尼古魯與哈里斯的老闆,黑奴販子不會對他們有半點憐憫。
她變成了什麼樣子?
她的老娜安還能再見著她嗎?
「食品庫」是利溫斯敦為這種兩棲動物儲藏食品的地方起的名字。鱷魚抓到人或動物以後,先淹死,然後放到它的「食品庫」里儲藏起來,要等到屍體腐爛到一定程度時,鱷魚才吃。
一點木薯,幾把玉米粒!還有一桶渾水!
「我要死了,見不到我親愛的女主人了,還有我的小亞克!」
穿過一片當地人叫作「尼亞西」的草叢,草桿擦破了我的臉,帶刺兒的草籽兒鑽進了我的破衣爛褲,扎破了皮膚。好在我的鞋結實,還沒破。
我一定要活著趕到卡索塔!
「小隊長的鞭子再也不會打在你的身上!」
隊伍的前面有50名土著人士兵開路,隊伍的兩側各有100名士兵監押,其餘的士兵是後衛。
她好像看見惠爾頓夫人抱著孩子!
小隊長們今天用斧頭砍死了20多個奴隸,因為他們走不動了。
走了好幾站,都是積水尚未蒸發乾的大平原,有時水有齊腰深。
奴隸們在商隊除了受這些人的折磨以外,還經常挨脾氣暴躁的小隊長的鞭打。
儘管大病初愈的小亞克瘦多了,可瘦弱不堪的惠爾頓夫人抱著他,還是舉步維艱!
如果不是卡索塔,會把他們押到哪兒去呢?
怎麼才能幫助水深火熱的黑奴們脫離苦海呢?
奴隸販子們開始動手把病重的奴隸扔下。
突然,我似乎聽read.99csw.com到了有什麼人或野獸在草叢中走動。
太陽一下子就出來了。
婦女、孩子、男人混成一隊,小隊長不時地揮舞著鞭子。
是的,我也想這樣。
看清了!
現在正是非洲的雨季快結束的時候,按當地人的說法,叫「馬夕卡」季節。
「娜安!」
休息時打開幾包裝有木薯的包裹,把木薯分給奴隸們吃,數量少得可憐。如果碰巧剛剛洗劫了一個村子,可能還給點土豆、山羊肉或小牛肉。
啊,惠爾頓夫人和小亞克是受不住這樣的折磨的,但願她們別走這條路。
利用他們被抓后的時候,湯姆把他們的真實處境如實相告。
「沙漠商隊」中出現了天花病人,當地人叫「納毒艾」。得了這種病,走不了多遠,就永遠地躺下了。
唉,他們太羡慕埃瑞爾了!不論在這蠻荒的中非會遇到什麼危險,他至少都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衛自己的生命。
他四處張望,仔細觀察土崗上、有羊腸小道穿過的荊棘叢中和低低的樹枝下,尋找惠爾頓夫人可能留下的痕迹。
聽著野獸的吼叫,我又為丁克擔著心。無法入睡。
他一點也沒考慮自己,沒有想自己可能遇到的危險,沒有想尼古魯會對自己下怎樣的毒手!
在「沙漠商隊」中只能聽到兩種聲音:壓迫者的威脅叫罵、棍棒鞭打和被壓迫者的痛苦呼號,後面的人總是踩著前面的人的血跡前進。
我幾乎要大叫出聲來!
她走在隊伍的中間,懷裡抱著一個人的孩子。她腳步沉重,跟她叉在一起的女奴腿瘸了,肩膀上被皮鞭打爛的傷口,血流不止。
這裏的蘆葦和竹子幾乎沒什麼區別,蘆葦杆子有1英寸粗,領隊的人十分熟悉地形,否則早就迷失了方向了。
紙條上寫的是什麼?逃跑的計劃?我所惦念的人們的消息?
他心中想的,只有惠爾頓夫人。
還能見到她們!
到卡索塔還得10天!還會有多少奴隸死去啊!
奧斯汀和阿克德洪鎖在一根木叉上,他們走在後邊離湯姆幾步遠的地方,鞭子不停地落在他們身上。
我被一條鱷魚狠狠地擦了一下,身邊的一個成年黑奴被鱷魚拉下了水,木叉斷了。
「沙漠商隊」的代辦頭子是依奔·哈米斯,就是迪克與小隊長奪槍時,出來說話的那個一臉猙獰的傢伙。
可是,找不到娜安!
奴隸販子們哈哈大笑著。
大多數奴隸的腳印上都有血跡!
昨夜,有幾個奴隸把木叉弄斷,跑了。又被抓回來,懲罰讓人目不忍睹。
一個黑奴母親,抱著她被餓死的孩子不放,已經好幾天了……
娜安也受到了同樣的虐待,她被押入「沙漠商隊」中的婦女小隊,和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媽媽一起叉在一根木棍上。
丁克的到來,讓我十分激動,暫時忘記了眼前的悲慘處境。
戒備如此嚴密,即使奴隸們身上沒有鎖鏈、脖了上沒有木叉,也萬難逃走。
有時,商隊走出森林,進入茂密的草原,隊伍淹沒在蘆葦叢中。
瘴氣迷漫的沼澤區,小亞克的寒熱病是不是要複發?
湯姆和巴德父子倆被叉在一起,read.99csw•com兒子在前,父親在後。巴德很小心,盡量不讓木叉有任何搖動,盡量選擇平整的地方下腳,因為父親會踩著他的腳步走。
我想讓丁克留下來,它卻舔了舔我的手,好像要走!
「沙漠商隊」繼續前進。
許多人躺在地上,有些人永遠也起不來了。
娜安是「浪子」號上的倖存者中,第一個被召回上帝身邊的人!
可惠爾頓夫人和她的孩子怎麼辦?不能這麼撒手而去!要堅持到底!這是我的責任!
儘管十分疲憊,卻無法入睡!
可對娜安來說,這卻是個沉重的負擔,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挺不住了,這時,她想起了小亞克!
5月9日
「是你?迪克先生!我……時間不長了……我要死了!」
前後左右的人個個骨瘦如柴,叫苦連天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沒有力氣,叫不出聲音來。
有些六七英尺高的棉花樹。這裏的棉花可以織成帶黑白條紋的土布,在安哥拉內地很常見。
迪克一邊走一邊想,痛苦與憂愁輪番轟擊著他,連那些幫辦的叫罵聲,他似乎也根本就聽不見。
根本無法找到一個休息過夜的營地,前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洪水,人們不得不在漆黑的夜裡探索著前進。
它已經完成了任務。它迅速地消失於草叢中。
太感謝你了,丁克,你給我帶來了歡樂!
娜安抱著孩子,使孩子免得步行必然被累死的後果,又可以使孩子不再受小隊長的鞭打。
既然推斷惠爾頓夫人會被押到卡索塔去,她就不可能走別的路。
一個土著士兵向一頭金錢豹開槍。
我迅速地把蘆葦抽了出來,撕開,裏面裝著一張紙條兒!!
獸聲不斷的夜晚,十分恐怖。迪克·桑德知道,野獸會給埃瑞爾的行動造成很大困難。不過,如果有機會,他也會像埃瑞爾一樣逃跑的,他寧可受野獸的威脅,也不願忍受奴隸販子們的囚禁!
5月10日
只有大象和長脖鹿能從這種蘆葦中露出頭來。
5月7日—8日
5月11日—15日
埃瑞爾。」
一個毛烘烘的傢伙一下子跳到了我身上!
天亮得太慢了!
上帝保佑,別讓野獸咬了它!
迪克·桑德的黑人朋友們走在「沙漠商隊」的前列,他們被嚴密監視著,不能與迪克有任何接觸。
5月16日—21日
平原上一片汪洋。東風起,人們不那麼出汗了,不過感染沼澤地區的寒熱病的可能性更大了。
「沙漠商隊」穿過一片羊蹄甲樹林。這種樹非常高大,是運往葡萄牙的最主要的硬木材。
這是赤道上的特點,沒有晨曦,太陽一下子就出來了!
夜裡,等待著丁克的再次到來。可是它沒有再來。
我猛地被推向了一邊,皮鞭落在娜安身上,我衝上去,要跟這個殘暴的小隊長拚命……
天亮了,才行!
湯姆能看見自己的兒子,他感到很高興。可這也為他帶來了痛苦。每次小隊長的皮鞭抽在巴德身上,他都止不住老淚縱橫,比打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水中繁殖著無數的小鯰魚,當地人用竹網做成籬笆,捉鯰魚,賣給路過的「沙漠商隊」。
5月1日—read.99csw.com6日
24小時的水中行軍,終於讓大家走出了沼澤地。
這就是迪克·桑德和他的朋友們的處境和他們的所思所想,雖然他們也是前途未卜,雖然他們眼下也是飽受痛苦,可是,在他們心中佔了壓倒一切的位置的,是對可憐的奴隸們所遭受的駭人聽聞的苦難的憐憫,是對製造了一起起令人髮指的暴行的奴隸主們的憤慨!
4月25日—27日
每當小隊長到後面比較遠的地方時,巴德都要說幾句鼓勵的話。
夜,宿營在一棵大猴麵包樹下,大樹上枝葉翠綠,白花兒點點。
我活著,就可以幫助惠爾頓夫人!
看守得更嚴密了。
寬扎河以東,20多英里的路上都是森林。由於嚴重的蟲害,或者是象群踐踏了幼樹,所以整個看起來,不像近海岸地區的森林那麼茂密。
「惠爾頓夫人和小亞克是坐在一種叫『椅擔塌』的吊椅上給抬走的。哈里斯和尼古魯跟著她。他們和拜蒂柯特表兄,走在『沙漠商隊』的前頭,有四站的距離。我沒有辦法與夫人取得聯繫。我找到了丁克,它挨了一槍,負了傷,可已經好了。迪克先生,堅強些,挺住!我想念你們,我是為了救你們,才跑出來的!」
「不,你不會死,振作起來!」我為她鼓著勁兒,可是我不忍心看著她,毫無血色的殭屍般的不幸的人。
我扶住她,我感到她在瑟瑟發抖。我要是能和她鎖在一起就好了,為她背起那沉重的鐵鏈!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大狗丁克!丁克來了!
過了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水面有150米寬,搭著用藤蔓綁起來的大樹榦做成的浮橋,固定浮橋的樁子斷了一半。
看不清!
突然,紙莎草叢中兩隻閃閃發亮的眼睛出現在我眼前,時隱時現……
開飯了。
不對,我應該為此而感謝上帝嗎?讓鱷魚吃掉,一切苦難也就隨生命而結束了,不是比活著還幸福嗎?
慢慢地,我發現,這不僅僅是興奮,它總是用脖子蹭我的手!
沒有一點勁兒了,可是,我得活下去!不能垮,你沒有這個權利!
在一個小山坡上休息,太陽把大家身上的破衣服晒乾了點兒。
我撫摸著它,它理解了我的意思,高興地在我身上蹭著。
他從隊前到隊后,不停地來回察看。
她看了我許久終於開了口:
入夜,「沙漠商隊」宿營於一棵大樹下。周圍都是沒人的野草叢。
他們的脖子上戴著笨重的木叉,兩人走成一條直線,腦袋直直的,一動不動的,自然棍棒與鞭子的抽打也常常落在他們身上。
幸虧在最後一刻我保持了冷靜!
人們都已極其疲乏,休息的時間太短,晚上總是下雨,人們根本無法很好地休息,所以那少得可憐的口糧,奴隸們也很難全部吃下去。
是一大群鱷魚,衝過來吃人!大概有12—15條吧,它們趁著黑暗撲向「沙漠商隊」,好幾個婦女和兒童被拖走了,拖回了它們的「食品庫」。
她懷裡抱著的孩子不見了!和她叉在一起的那個女奴隸不見了,娜安的腰上還鎖著那根鐵鏈,她必須把鐵鏈的另一頭,從肩膀上掛到背後。